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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正义三十一

卷三十 玉藻第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40–975 段

知是“大夫、士”也。云“盖玄衣之裘”者,皇氏云:“玄衣,谓玄端也。”皇氏又云:“畿内诸侯朝服用缁衣,畿外用玄衣。此狐青,又是畿外诸侯朝服之裘。”皇氏又云:“凡六冕及爵弁无裘,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袍茧,夏则不袍茧,用葛也,次加祭服。若朝服布衣,亦先以明衣亲身,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裘,裘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加朝服;夏则中衣之上不用裘而加葛,葛上加朝服。”此皆皇氏之说。熊氏云:“六冕皆有裘,此云‘玄’,谓六冕及爵弁也,则天子诸侯皆然。而云‘大夫、士’者,君用纯狐青,大夫、士杂以豹褎。”熊氏又以“内外诸侯朝服皆缁衣,以羔为裘,不用狐青也。狐青既是冕服之裘,《周礼 司裘》谓之功裘者,以在冕服之内,人功微粗,不如黼裘、大裘之美,故故谓之功耳”。刘氏云:“凡六冕之裘,皆黑羔裘也。故《司服》云:‘祭昊天大裘而冕。’以下冕皆不云裘,是皆用羔裘也。又《论语》注‘缁衣羔裘’,皆祭於君之服,是祭服用羔裘也。”刘氏又以此玄衣为玄端,与皇氏同。今删定。三家之说,虽各有通涂,皆互有长短。皇氏以畿内诸侯缁衣,畿外诸侯玄衣。按《王制》直云“玄衣而养老”,不辨外内之异。又《诗 唐风》“羔裘豹袪”,卿大夫之服。《桧风》云:“羔裘逍遥。”郑玄云:“朝燕之服也。”《论语》云“缁衣羔裘”,注云:“诸侯之朝服羔裘者,必缁衣为裼。”唐、桧、鲁,非畿内之国,何得并云“羔裘”?若此玄衣为畿外诸侯,则郑注此何得云“君子,大夫、士也”?又祭服无裘,文无所出,皇氏之说非也。刘氏以六冕皆用大裘,按《郑志》大裘之上有衣,则与玄冕无异,是以小祭与昊天服同。此则刘氏之说非也。今彼此商量,以熊氏之说逾於二家。《论语》注云“缁衣祭於君之服”者,谓助君祭、朝服而祭也,亦卿大夫祭於君之服也。

译知道这是“大夫、士”的服饰。说“大概是玄色衣服的皮袍”的原因,皇氏解释说:“玄衣,指的是玄端服。”皇氏又说:“王畿内的诸侯朝服穿缁衣,王畿外的诸侯穿玄衣。这里说的狐青,又是王畿外诸侯朝服所用的皮袍。”皇氏又说:“凡是六冕及爵弁都没有皮袍,先穿贴身内衣,再穿中衣;冬天接着穿袍茧,夏天不穿袍茧,改用葛布,接着穿祭服。如果是朝服布衣,也先穿贴身内衣,再穿中衣;冬天接着穿皮袍,皮袍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再加朝服;夏天中衣之上不穿皮袍而加葛布,葛布之上再加朝服。”这些都是皇氏的说法。熊氏说:“六冕都有皮袍,这里说‘玄’,指的是六冕及爵弁,那么天子和诸侯都是这样。而说‘大夫、士’,是因为君主用纯狐青,大夫、士则杂用豹袖。”熊氏又认为“内外诸侯朝服都穿缁衣,以羔羊皮为皮袍,不用狐青。狐青既然是冕服的皮袍,《周礼·司裘》称之为功裘,是因为它在冕服之内,人工制作较为粗疏,不如黼裘、大裘那样精美,所以称为功裘”。刘氏说:“凡是六冕的皮袍,都是黑羔羊皮袍。所以《司服》说:‘祭祀昊天用大裘配冕。’以下各冕都不提及皮袍,说明都使用羔羊皮袍。又《论语》注说‘缁衣羔裘’,都是祭祀君主的服饰,说明祭服用的是羔羊皮袍。”刘氏又认为这玄衣是玄端,与皇氏相同。现在进行删定。三家学说,虽然各自都有可通之处,但都互有长短。皇氏认为王畿内诸侯穿缁衣,王畿外诸侯穿玄衣。查考《王制》只说“穿玄衣养老”,并不区分内外之别。又《诗经·唐风》“羔裘豹袪”,是卿大夫的服饰。《桧风》说:“羔裘逍遥。”郑玄说:“这是朝会和闲居时的服饰。”《论语》说“缁衣羔裘”,注解说:“诸侯朝服穿羔裘的,必定以缁衣为裼衣。”唐、桧、鲁,都不是王畿内的国家,怎么能都说“羔裘”呢?如果这玄衣是王畿外诸侯的服饰,那么郑注这里怎么能说“君子,是大夫、士呢”?又祭服没有皮袍,文中没有出处,皇氏的说法不对。刘氏认为六冕都用大裘,查考《郑志》说大裘上面有衣服,那就与玄冕没有区别,这是把小祭与祭祀昊天的服饰等同了。所以刘氏的说法不对。现在彼此推敲,认为熊氏的说法优于另外两家。《论语》注说“缁衣是祭祀君主的服饰”,是指辅助君主祭祀、穿朝服祭祀,也是卿大夫祭祀君主的服饰。

○注“犴,胡犬也”。

  ○正义曰:熊氏以“犴,胡犬”谓胡地野犬,一解此胡作“狐”字,谓狐犬杂,未知孰是也。

  ○注“黄衣”至“狐裘”。

  ○正义曰:按《郊特牲》云“黄衣黄冠而祭,所以息田夫”者,文在蜡祭之下,又云“既蜡而收民息已”,是蜡祭之后,为息民之祭也。此息民谓之腊,故《月令》孟冬云“腊先祖五祀”,是黄衣为腊先祖之服。皇氏用《白虎通义》云“天子狐白,诸侯狐黄,大夫狐苍,士羔”,并与经传不同,郑所不取。裘乃各有所施,皇氏说非也。

  不文饰也,不裼。裼,主於有文饰之事。

  [疏]“不文饰也,不裼”。

  ○正义曰:按《聘礼》:“使臣行聘之时,主於敬,不主於文,故袭裘也。”是“不文饰”之事,不裼裘也。至行享之时,主於文,故裼裘也。

  裘之饰也,见美也。君子於事,以见美为敬。

  ○见,贤遍反,注、下注及下文同。

  [疏]“裘之裼也,见美也”。

  ○正义曰:“裘之裼”者,谓裘上加裼衣,裼衣上虽加他服,犹开露裼衣,见裼衣之美以为敬也。

  吊则袭,不尽饰也。丧非所以见美。

  [疏]“吊则袭,不尽饰也”。

  ○正义曰:凡此吊袭,谓主人既小敛之后,若未敛之前,则裼裘也。故《檀弓》云“子游裼裘而吊”是也。

  君在则裼,尽饰也。臣於君所。

  [疏]“君在则裼,尽饰也”。

  ○正义曰:凡君在之时,则露此裼衣,尽其文饰之道,以敬於君也。

  服之袭也,充美也。充,犹覆也。所敬不主於君则袭。

  [疏]“服之袭也,充美也”。

  ○正义曰:此谓君之不在,臣所加上服揜袭裼衣。充,犹覆也,谓覆盖裼衣之美,以君不在,敬心杀故也。

  ○注“所敬”至“则袭”。

  ○正义曰:凡敬有二体,一则父也,二则君也。父是天性至极,以质为敬,故子於父母之所不敢袒裼。君非血属,以文为敬。故臣於君所则裼。若平敌以下则亦袭,以其质略故也。所袭虽同,其意异也。《聘礼》行聘致君命亦袭者,彼是聘、享相对,聘质而享文,欲文质相变,故裼、袭不同也。

  是故尸袭,尸尊。

  [疏]“是故尸袭”。

  ○正义曰:尸处尊位,无敬於下,故袭也。

  执玉,龟袭。重宝瑞也。

  [疏]“执玉,龟袭”。

  ○正义曰:凡执玉得袭,故《聘礼》“执圭璋致聘得袭”也。若执璧琮行享,虽玉裼。此“执玉”或容非聘享,寻常执玉则亦袭也。龟是享礼庭实之物,执之亦裼。若寻常所执及卜则袭,敬其神灵也。

  无事则裼,弗敢充也。谓已致龟玉也。

  [疏]“无事”至“充也”。

  ○正义曰:谓行礼已致龟玉之后则裼,不敢充覆其美也,亦谓在君之前故裼也。若不在君所,故无事则袭,前文云者是也。

  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球,美玉也。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以为笏,不敢与君并用纯物也。

  ○球音求。鱼须文竹,崔云:“用文竹及鱼班也。”《隐义》云:“以鱼须饰文竹之边。”须音班。见於天子与射,无说笏。入大庙说笏,非古也。言凡吉事无所说笏也。大庙之中,唯君当事说笏也。

  ○说,本又作税,同他活反,下及注同。小功不说笏,当事免则说之。免,悲哀哭踊之时,不在於记事也。小功轻,不当事,可以搢笏也。

  ○免音问,注同。既搢必盥,虽有执於朝,弗有盥矣。搢笏,辄盥,为必执事。

  ○为,于伪反。凡有指画於君前,用笏;造受命於君前,则书於笏。笏,毕用也,因饰焉。毕,尽也。

  ○画,呼麦反。造,皇七报反,旧七刀反。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杀,犹杼也。天子杼上终葵首,诸侯不终葵首,大夫、士又杼其下首,广二寸半。

  ○去,起吕反,下注“去上”、“则去”、“

译○注“犴,胡犬也”。

○正义说:熊氏认为“犴,胡犬”是指胡地的野犬;另一种解释认为这里的“胡”是“狐”字,指狐犬混杂,不知哪种说法正确。

○注“黄衣”至“狐裘”。

○正义说:按照《郊特牲》所说“穿着黄衣、戴着黄帽来祭祀,是为了让农夫休息”,这段文字位于蜡祭之后,又说“蜡祭结束后,百姓休息已经完毕”,这说明蜡祭之后,是为了让百姓休息而举行的祭祀。这种让百姓休息的祭祀称为腊祭,所以《月令》孟冬之月说“腊祭祖先和五祀”,因此黄衣是腊祭祖先时的服饰。皇氏引用《白虎通义》说“天子用狐白裘,诸侯用狐黄裘,大夫用狐苍裘,士用羔裘”,这与经传记载不同,郑玄不予采纳。皮裘各有其适用的场合,皇氏的说法是错误的。

不讲究文饰,就不袒裼。袒裼,主要用于有文饰的场合。

[疏]“不文饰也,不裼”。

○正义说:按照《聘礼》:“使者行聘之时,主要在于恭敬,不在于文饰,所以穿着皮裘而不袒裼。”这是“不讲究文饰”的场合,不袒裼皮裘。到了行享礼之时,主要在于文饰,所以袒裼皮裘。

皮裘的袒裼,是为了显露美好。君子在做事时,以显露美好来表示恭敬。

○见,音贤遍,注、下注及下文同。

[疏]“裘之裼也,见美也”。

○正义说:“裘之裼”是指皮裘上面加上裼衣,裼衣上面虽然还加了其他衣服,仍然要开露裼衣,显露裼衣的美好来表示恭敬。

吊唁时则穿着皮裘而不袒裼,是不完全讲究文饰。丧事不是用来显露美好的。

[疏]“吊则袭,不尽饰也”。

○正义说:凡是吊唁时穿着皮裘而不袒裼,是指主人已经小敛之后;如果尚未小敛,则袒裼皮裘。所以《檀弓》说“子游袒裼皮裘去吊唁”就是这个意思。

国君在时则袒裼,是完全讲究文饰。臣子在国君面前。

[疏]“君在则裼,尽饰也”。

○正义说:凡国君在时,就露出这裼衣,竭尽文饰之道,以表示对国君的恭敬。

衣服穿着皮裘而不袒裼,是掩盖美好。充,就是覆盖的意思。所恭敬的对象不是国君就穿着皮裘而不袒裼。

[疏]“服之袭也,充美也”。

○正义说:这是指国君不在时,臣子所加上的外衣覆盖住裼衣。充,就是覆盖的意思,指覆盖裼衣的美好,因为国君不在,恭敬之心减弱了。

○注“所敬”至“则袭”。

○正义说:凡恭敬有两种情况,一是父亲,二是国君。父亲是天然至极的亲情,以质朴为恭敬,所以子女在父母面前不敢袒裼。国君不是血缘亲属,以文饰为恭敬。所以臣子在国君面前就袒裼。如果是平辈及以下的人,也穿着皮裘而不袒裼,因为关系较疏略所以如此。虽然都是穿着皮裘而不袒裼,但用意不同。《聘礼》中行聘传达国君命令也穿着皮裘而不袒裼,那是聘礼与享礼相对,聘礼质朴而享礼文饰,想要文质交替变化,所以袒裼与不袒裼不同。

因此,尸穿着皮裘而不袒裼,因为尸地位尊贵。

[疏]“是故尸袭”。

○正义说:尸处于尊位,不需要对下面表示恭敬,所以穿着皮裘而不袒裼。

手持玉器和龟甲时穿着皮裘而不袒裼。因为重视宝物和瑞物。

[疏]“执玉,龟袭”。

○正义说:凡手持玉器可以穿着皮裘而不袒裼,所以《聘礼》说“手持圭璋致聘可以穿着皮裘而不袒裼”。如果手持璧琮行享礼,虽然是玉器也要袒裼。这里“执玉”或许不是指聘享之礼,平常手持玉器也穿着皮裘而不袒裼。龟是享礼庭实中的物品,手持它也要袒裼。如果是平常手持以及占卜时则穿着皮裘而不袒裼,是恭敬其神灵。

没有事务时就袒裼,不敢掩盖其美好。指已经献上了龟玉之后。

[疏]“无事”至“充也”。

○正义说:指行礼已经献上龟玉之后就袒裼,不敢掩盖其美好,也是因为身在国君面前所以袒裼。如果不在国君面前,所以没有事务时就穿着皮裘而不袒裼,前文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笏板,天子用球玉,诸侯用象牙,大夫用鱼须装饰的竹,士用竹,底部用象牙也可以。球,是美玉。文,就是装饰的意思。大夫、士装饰竹来做笏板,不敢与国君并用纯色的物品。

○球音求。鱼须文竹,崔说:“用有花纹的竹和鱼斑。”《隐义》说:“用鱼须装饰有花纹竹的边缘。”须音班。面见天子与射箭时,不脱去笏板。进入太庙脱去笏板,不是古制。意思是凡吉事没有脱去笏板的。太庙之中,只有国君当事时才脱去笏板。

○说,本又作税,同他活反,下及注同。小功丧不脱去笏板,当事时免冠就脱去笏板。免,是悲哀哭踊的时候,不在于记事。小功丧较轻,不当事,可以插着笏板。

○免音问,注同。既插好笏板一定要洗手,即使在朝堂上有手持的东西,也不免洗手。插好笏板,就洗手,因为必定要执事。

○为,音于伪。凡在国君面前有指画示意,用笏板;在国君面前接受命令,就写在笏板上。笏板,是全部使用的,因此加以装饰。毕,是尽的意思。

○画,音呼麦。造,皇七报反,旧七刀反。笏板长二尺六寸,中间宽三寸,其削去的部分六分中去一分。杀,就是削的意思。天子削去上部做成终葵头,诸侯不做成终葵头,大夫、士又削去下部,宽二寸半。

○去,音起吕,下注“去上”、“则去”、

去饰”同。

  [疏]“笏天”至“去一”。

  ○正义曰:此一节明天子以下笏之所用之物,并明用笏之事,及阔狭长短。

译“去饰”相同。

[疏]“笏天”到“去一”。

○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天子以下所持笏板所用的材质,并阐明使用笏板的相关礼仪,以及笏板的宽窄长短。

○“大夫以鱼须文竹”者,文,饰也。庾氏云“以鲛鱼须饰竹以成文”。“七竹,本,象可也”者,士以竹为本质,以象牙饰其边缘,饰之可也。言“可”者,通许之辞。

  ○注“球美”至“物也”。

  ○正义曰:按《释地》云:“西北之美者,有昆仑虚之璆、琳、琅玕焉。”李巡、孙炎、郭璞等并云“璆、琳,美玉”。此之“球”字则与璆同,故云球是美玉也。云“文,犹饰也”,谓以鱼须文饰其竹。卢云“以鱼须及文竹为笏”,非郑义也。云“大夫、士饰竹以为笏者”,大夫以鱼须,士用象。

  ○注“言凡”至“笏也”。

  ○正义曰:经总云“见於天子”,则诸侯事在其间,故云“言凡吉事无所说笏”。“凡”者非一之辞。下文云“小功不说”,则大功以上皆说之,故云:惟吉事无说笏也。云“大庙之中,唯君当事则说笏也”者,以臣见君无不执笏,明大庙之中,虽当事之时亦执笏也。君则大庙之中,当事之时则说笏。时臣骄泰,僣傚於君,当事之时亦说笏,故记者明之云:臣入大庙当事说笏,非古礼也。是当时之僣,记者据时而言,故郑云“唯君当事说笏也”。必知“当事说”者,以下文云“小功不说笏,当事免则说之”,明君入大庙,当事则亦说耳。凡臣见君皆执笏,笏所以记事,射所以兆威仪。独云“见於天子”者,以天子尊极,恐臣下畏惧,不敢执笏,故特言“见於天子”,明臣下见於君皆然。

  ○“既搢”至“盥矣”。

  ○言“既搢笏必盥”者,谓有执事於朝,须预絜净,故既搢笏於带,必盥洗其手於后。虽有执事於朝,更不须清絜,不须盥矣。以其初盥已毕。

  ○“造受”至“饰焉”。

  ○“造受命”,谓造诣君前而受命,则书记於笏。

  ○“笏,毕用也”者,毕,尽也,谓事事尽用笏记之。

  ○“因饰焉”者,谓因其记事所须,而饰以为上下等级焉。

  ○“其中博三寸”者,天子、诸侯上首广二寸半,其天子椎头不杀也。大夫士下首又广二寸半,唯笏之中央同博三寸,故云“其中博三寸”也。“其杀六分而去一”者,天子、诸侯从中以上,稍稍渐杀,至上首六分三寸而去其一分,馀有二寸半。在大夫士又从中以下,渐渐杀至下首,亦六分而去一。

  ○注“杀犹”至“寸半”。

  ○正义曰:按《玉人》云“天子杼上。”此云“杀”,故知“杀,犹杼也”。云“诸侯不终葵首”者,以玉人云:天子终葵首”,则诸侯不终葵首可知也。云“大夫士又杼其下”者,以经特云“其中博三寸”,明笏上下二首不博三寸。诸侯既南面之君,同杀其上,大夫士北面之臣,宜俱杀其下也。

  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而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诸侯不朱里,合素为之,如今衣带为之,下天子也。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辟,读如“裨冕”之“裨”。裨,谓以缯采饰其侧。人君充之,大夫裨其纽及末,士裨其末而已。居士,道艺处士也。此自“而素带”乱脱在是耳,宜承“朱里终辟”。

  ○带音戴。辟,依注为裨,婢支反,下同,徐又音卑,下“缁辟”、“终辟”皆放此。率音律,注及下同。并,必政反。纽,女久反。组音祖。下,户嫁反。繂音律。幧,七绡反,又七曹反。

  [疏]“而素带,终辟”。

  ○正义曰:自此以下至“皆从男子”明带及韡韨,及王后以下衣服等差,其文杂陈,又上下烂脱,今一依郑注以为先后:“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韡、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玄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此等总论带

译○“大夫用鱼须和文竹”这一条,文,是装饰的意思。庾氏说“用鲛鱼的须装饰竹子以形成花纹”。“七竹,本,象可也”这一条,士用竹子作为本质,用象牙装饰其边缘,这样装饰是可以的。说“可”字,是表示通许的词语。

○注“球美”至“物也”。

○正义说:按照《释地》说:“西北的美物,有昆仑虚的璆、琳、琅玕。”李巡、孙炎、郭璞等都认为“璆、琳,是美玉”。这里的“球”字与璆相同,所以说球是美玉。说“文,犹饰也”,是指用鱼须装饰竹子。卢氏说“用鱼须和文竹做笏”,不符合郑玄的解释。说“大夫、士装饰竹子来做笏”,大夫用鱼须,士用象牙。

○注“言凡”至“笏也”。

○正义说:经文总说“觐见天子”,那么诸侯的事也在其中,所以说“说凡是吉事都不脱去笏”。“凡”字表示不止一种情况。下文说“小功丧服不脱笏”,那么大功以上的丧服都脱去笏,所以说:只有吉事不脱去笏。说“在大庙之中,只有君主当事时才脱去笏”,因为臣子觐见君主没有不拿着笏的,明显大庙之中,即使当事的时候也拿着笏。君主在大庙之中,当事的时候则脱去笏。当时臣子骄纵傲慢,僭越效仿君主,当事的时候也脱去笏,所以记录者阐明说:臣子进入大庙当事时脱去笏,不是古礼。这是当时的僭越,记录者根据当时情况而言,所以郑玄说“只有君主当事时脱去笏”。必定知道“当事时脱去”的原因,是因为下文说“小功丧服不脱笏,当事时免除丧服则脱去笏”,明白君主进入大庙,当事时也就脱去笏。凡是臣子觐见君主都拿着笏,笏用来记事,射礼用来显示威仪。唯独说“觐见天子”,是因为天子尊贵至极,担心臣下畏惧,不敢拿着笏,所以特别说“觐见天子”,表明臣下觐见君主都是这样。

○“既搢”至“盥矣”。

○说“既把笏插进腰带必定要盥洗”的人,是指有朝堂执事,需要预先洁净,所以既把笏插进腰带,必定随后盥洗手。虽然有朝堂执事,不再需要清洁净,不需要盥洗了。因为起初盥洗已经完毕。

○“造受”至“饰焉”。

○“造受命”,是指前往君主面前接受命令,就在笏上记录。

○“笏,毕用也”,毕,是尽的意思,指事事都尽用笏来记录。

○“因饰焉”,是指根据记事所需,而装饰以区分上下等级。

○“其中博三寸”,天子、诸侯上首宽二寸半,天子的椎头不削尖。大夫士下首又宽二寸半,只有笏的中央同样宽三寸,所以说“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天子、诸侯从中间以上,渐渐削细,至上首六分三寸而去掉一分,剩下二寸半。在大夫士又从中间以下,渐渐削细至下首,也是六分而去掉一分。

○注“杀犹”至“寸半”。

○正义说:按照《玉人》说“天子杼上。”这里说“杀”,所以知道“杀,犹杼也”。说“诸侯不终葵首”,因为《玉人》说:“天子终葵首”,那么诸侯不终葵首可知。说“大夫士又杼其下”,因为经文特别说“其中博三寸”,明显笏上下二首不宽三寸。诸侯既是南面称君,同削其上,大夫士是北面为臣,应当都削其下。

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而素带,终辟”,是指诸侯。诸侯不朱里,合素为之,如今衣带为之,下天子也。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辟,读如“裨冕”之“裨”。裨,谓以缯采饰其侧。人君充之,大夫裨其纽及末,士裨其末而已。居士,道艺处士也。此自“而素带”乱脱在是耳,宜承“朱里终辟”。

○带音戴。辟,依注为裨,婢支反,下同,徐又音卑,下“缁辟”、“终辟”皆放此。率音律,注及下同。并,必政反。纽,女久反。组音祖。下,户嫁反。繂音律。幧,七绡反,又七曹反。

[疏]“而素带,终辟”。

○正义说:自此以下至“皆从男子”阐明带及韡韨,以及王后以下衣服等差,其文杂乱陈述,又上下烂脱,现在一律依据郑注作为先后顺序:“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说:‘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韡、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玄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这些总论带

之义也,今依而解之。

  ○“天子素带朱里”者,以素为带,用朱为里。终辟,辟则裨也。终竟带身在要及垂皆裨,故云“终辟”。

译这是其中的义理,现在依据它来解释。

“天子素带朱里”,意思是:用白色的材料做带子,用红色的材料做里子。终辟,辟就是裨。从始至终,带子的主体部分在腰部以及垂下的部分都有裨饰,所以说“终辟”。

○“而素带,终辟”者,谓诸侯也,以素为带,不以朱为里,亦用朱绿终裨。

  ○“大夫素带,辟垂”者,大夫亦用素为带,不终裨,但以玄华裨其身之两旁及屈垂者。

  ○“士练带,率,下辟”者,士用孰帛练为带,其带用单帛,两边繂而已。繂,谓緶缉也。“下裨”者,但士带至者,必反屈向上,又垂而下,大夫则总皆裨之。士则用缁,唯裨乡下一垂者。

  ○“居士锦带”者,用锦为带,尚文也。

  ○“弟子缟带”者,用生缟为带,尚质也。

  ○“并纽约用组”者,并,并也。纽,谓带之交结之处,以属其纽。约者,谓以物穿纽、约结其带。谓天子以下,至弟子之等,其所纽约之物,并用组为之,故云“并纽约用组”。“三寸”者,谓纽约之组阔三寸也。

  ○“长齐于带”者,言约纽组馀长三尺,与带垂者齐,故云“长齐於带”。

  ○“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者,绅,谓带之垂者。绅,重也,谓重屈而舒申。其制:士长三尺,有司长二尺五寸。

  ○“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记者引子游之言,以证绅之长短。人长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分为三分,绅居二分焉,绅长三尺也。

  ○“绅、韡、结三齐”者,绅,谓绅带。韡,谓蔽膝。结,谓约纽馀纽。三者俱长三尺,故云“三齐”也。

  ○“大夫大带四寸”,谓合素为之广四寸。

  ○“杂带,君朱绿,大夫玄华,士缁辟”者,杂,犹饰也,谓饰带君用朱绿,大夫用玄华,士用缁也。

  ○“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谓用单练广二寸。缭,绕也。再度绕要,亦四寸也。

  ○“凡带有率,无箴功”者,凡带,谓有司之带。有繂,谓其带既襌,亦以箴緶缉其侧,但繂俵之而已,无别裨饰之箴功,故云“无箴功”。

  ○注“而素”至“终辟”。

  ○正义曰:以文承“天子素带”,“终辟”,故知“素带”“谓诸侯”。以绖不云“朱里”,故云“诸侯不朱里”,“下天子也”。云“率,繂也,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者,以“率”非缝绕之事,故读为“繂”,与碑繂同也。知“士以下皆襌”者,以经云“士练带,率”,繂,是缝俵之名,以缝旁边,故知“襌”也。云“辟,读如裨冕之裨”者,读如《曾子问》“大祝裨冕”之裨也。云“人君充之”者,充,满也。人君,谓天子诸侯。饰带从首及末遍满皆饰,故云“充之”。云“大夫裨其纽及末”者,大夫卑,但饰其带纽以下,至於末也。云“士裨其末而已”者,士又卑,但裨其一条下垂者,故云裨末而已。云“宜承朱里终辟”者,以下文云“天子素带,朱里,终辟”,此文即云“素带终辟”,次云“大夫”,故知宜承“天子素带”之下文相次也。

  ○注“三寸”至“为衿”。

  ○正义曰:知“三寸,约带纽组之广”者,以带广四寸,此云“三寸,长齐於带”,承上“纽约用组”之下,故知是纽广也。云“言其屈而重也”者,解垂带名绅之意,申,重也。云“宜承约用组”者,以此经直云“三寸,长齐于带”,非发语之端,明知有所承次,故以为宜承“约用组”之下。

  ○注“杂犹”至“三齐”。

  ○正义曰:上云“裨”,此云“杂”,故知“杂”即上之“裨”也。云“君裨带上以朱,下以绿”者,君,谓天子、诸侯。崔氏、熊氏并云:“据要为正,饰带外边,上畔以朱,朱是正色,故在上也。下畔以绿,绿是间色,故在下也。”云“大夫裨垂,外以玄,内以华。华,黄色也”者,熊氏云:“近人为内,远人为外。”玄是天色,故在外。以华对玄,故以为黄也。黄是地色,故在内也。云“士裨垂之下,外内皆以缁”者,士既练带,而《士冠礼》谓之“缁带”,濛裨色言之,故谓之“缁带”,以裨之外内皆用缁也。云“宜承绅、韡、结三齐”者,以下文“三寸,长齐于带”,合承上“纽约用组”之后,则此“大夫大带”一经,不得厕在其

译○所谓“而素带,终辟”,是指诸侯而言,用素色做带子,不用朱色做里子,但也用朱色和绿色装饰带子的末端。

○所谓“大夫素带,辟垂”,是指大夫也用素色做带子,不装饰带子的末端,只用黑色和黄色装饰带子身体的两侧以及弯曲下垂的部分。

○所谓“士练带,率,下辟”,是指士用熟帛练做带子,其带子用单层帛,两边仅做缉边而已。缉边,是指缝缀边缘。“下裨”是指士的带子下垂的部分,必定反折向上,又垂下来,大夫则全部装饰。士则用黑色,只装饰向下垂的那一部分。

○所谓“居士锦带”,是指用锦做带子,崇尚文采。

○所谓“弟子缟带”,是指用生缟做带子,崇尚质朴。

○所谓“并纽约用组”,并,是一起的意思。纽,是指带子交结的地方,用来系住纽结。约,是指用东西穿过纽结、约束系结带子。是指从天子以下,直到弟子这一等级,他们所用来系结约束带子的东西,都用组来做,所以说“并纽约用组”。“三寸”是指系结约束带子的组宽三寸。

○所谓“长齐于带”,是说约纽组的剩余长度三尺,与带子下垂的部分齐平,所以说“长齐于带”。

○所谓“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绅,是指带子下垂的部分。绅,是重的意思,是指反复折叠然后舒展。其制度:士长三尺,有司长二尺五寸。

○子游说:“把带子下面的部分分成三份,绅占其中的两份”,记录者引用子游的话,来证明绅的长短。人高八尺,大带下面的部分,四尺五寸,分成三份,绅占两份,绅长三尺。

○所谓“绅、韡、结三齐”,绅,是指绅带。韡,是指蔽膝。结,是指约纽剩余的纽结。这三者都长三尺,所以说“三齐”。

○所谓“大夫大带四寸”,是指合用素色做成宽四寸。

○所谓“杂带,君朱绿,大夫玄华,士缁辟”,杂,是装饰的意思,是指装饰带子君主用朱色和绿色,大夫用黑色和黄色,士用黑色。

○所谓“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是指用单层练帛宽二寸。缭,是缠绕的意思。再次缠绕腰部,也是四寸。

○所谓“凡带有率,无箴功”,凡带,是指有司的带子。有缉边,是指其带子虽然是单层的,也用针线缝缀其边缘,但只是缉边而已,没有另外装饰的针线功夫,所以说“无箴功”。

○注“而素”至“终辟”。

○正义说:因为文句承接“天子素带”,“终辟”,所以知道“素带”是指诸侯。因为绖带没有说“朱里”,所以说“诸侯不朱里”,“低于天子”。说“率,是缉边,士以下都是单层,不缝合而缉边积叠”的,因为“率”不是缝绕的事情,所以读为“缉”,与碑文的缉边相同。知道“士以下都是单层”的,因为经文说“士练带,率”,缉边,是缝缀边缘的名称,因为缝缀旁边,所以知道是“单层”。说“辟,读如裨冕的裨”的,读如《曾子问》“大祝裨冕”的裨。说“人君充满的”的,充,是满的意思。人君,是指天子诸侯。装饰带子从头到尾遍满都装饰,所以说“充满”。说“大夫装饰其纽结及末端”的,大夫地位低,只装饰其带纽以下,直到末端。说“士只装饰其末端”的,士地位更低,只装饰其一条下垂的部分,所以说只装饰末端。说“应该承接朱里终辟”的,因为下文说“天子素带,朱里,终辟”,此文就说“素带终辟”,接着说“大夫”,所以知道应该承接“天子素带”的下文相次。

○注“三寸”至“为衿”。

○正义说:知道“三寸,是约带纽组的宽度”的,因为带子宽四寸,这里说“三寸,长齐于带”,承接上文“纽约用组”之下,所以知道是纽的宽度。说“言其弯曲而重复”的,解释垂带名叫绅的意思,申,是重的意思。说“应该承接约用组”的,因为此经只说“三寸,长齐于带”,不是发语的开端,明知有所承接,所以认为应该承接“约用组”之下。

○注“杂犹”至“三齐”。

○正义说:上文说“裨”,这里说“杂”,所以知道“杂”就是上文的“裨”。说“君主裨带上部用朱色,下部用绿色”的,君,是指天子、诸侯。崔氏、熊氏都说:“以腰部为正,装饰带子外边,上边用朱色,朱色是正色,所以在上。下边用绿色,绿色是间色,所以在下。”说“大夫裨垂,外边用黑色,内边用黄色。华,是黄色”的,熊氏说:“靠近人的为内,远离人的为外。”黑色是天色,所以在外。以黄色对应黑色,所以认为是黄色。黄色是地色,所以在内。说“士裨垂的下部,内外都用黑色”的,士既然用练带,而《士冠礼》称为“缁带”,泛指裨的颜色而言,所以称为“缁带”,因为裨的内外都用黑色。说“应该承接绅、韡、结三齐”的,因为下文“三寸,长齐于带”,应该承接上文“纽约用组”之后,那么此“大夫大带”一经,不得夹杂在

间,故知宜承下“绅、韡、结三齐”之后也。

译间隙,所以知道应当承接下文“绅、韡、结三齐”之后。

韡,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此玄端服之韡也。韡之言蔽也。凡韡,以韦为之,必象裳色。则天子、诸侯玄端朱裳,大夫素裳。唯士玄裳,黄裳,杂裳也。皮弁服皆素韡。

  ○韡音必。圜,杀,直:目韡制。

  ○圜音圆。天子直,四角直,无圜、杀。公侯前后方,杀四角,使之方,变於天子也。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大夫前方后挫角,圜其上角,变於君也。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

  ○挫,作卧反。士前后正。士贱,与君同,不嫌也。正,直、方之间语也。天子之士则直,诸侯之士则方。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广同。凡佩,系於革带。

  ○颈,吉井反,又吉成反。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玄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杂犹饰也,即上之裨也。君裨带,上以朱,下以绿终之。大夫裨垂,外以玄,内以华。华,黄色也。士裨垂之下,外内皆以缁,是谓缁带。大夫以上以素,皆广四寸。士以练,广二寸,再缭之。凡带,有司之带也,亦繂之如士带矣。无箴功,则不裨之。士虽繂带裨,亦用箴功。凡带不裨,下士也。此又乱脱在是,宜承“绅、韠、结三齐”。

  ○缭音了。箴音针。下士,崔如字,或户嫁反。一命缊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此玄冕爵弁服之韠,尊祭服异其名耳。韨之言亦蔽也。缊,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衡,佩玉之衡也。幽,读为“黝”。黑谓之黝,青谓之葱。《周礼》“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

  ○缊音温。韨音弗。幽,读为黝,出注,幼纠反,黑也,下同。韎,莫拜反,又音妹。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谓大带也。

  [疏]“韠君”至“终辟”。

  ○正义曰:此一经总明韠韨上下尊卑之制,唯有“大夫大带”一经厕在其间,已於“带条”说讫。

  ○注“此玄”至“素韠”。

  ○正义曰:知“此玄端服之韠也”者,按《士冠礼》玄端、玄裳、黄裳、杂裳、爵韠,谓士玄端之韠。此云“士爵韦”,故知是玄端之韠也。云“天子、诸侯玄端朱裳”者,以韠从裳色。君既用朱,故知裳亦朱色也。然天子诸侯祭服,玄衣纁裳。知此朱韠非祭服韠者,若其祭服则君与大夫士无别,同是赤色,何得云“大夫素,士爵韦”?且祭服之韠,大夫以上谓之韨,士爵弁谓之韎韐,不得称韠也。云“大夫素裳”者,大夫玄端,以素为裳,故素韠也。此则大夫、士朝君之服。大夫既以素裳为朝服,又以玄端服,礼穷则同故也。云“唯士玄裳,黄裳,杂裳也”者,《士冠礼》谓玄端之裳也。士朝服则素裳,故郑注《士冠礼》,朝服则玄端之衣,易其裳耳。云“皮弁服皆素韠”者,按《士冠礼》“皮弁服素韠”。云“皆”者,君与大夫、士皮弁皆然,故云“皆”也。

  ○注“目韠制”。

  ○正义曰:经云“圜”,则下文“大夫前方后挫角”,则圜也。经云“杀”,则下文“公侯前后方”,方则“杀”也。经云“直”,则下文云“天子直”。是“目韠制”也。

  ○注“杀四”至“五寸”。

  ○正义曰:以经云“前后方”,是“杀四角”也。上下各去五寸,所去之处,以物补饰之使方,变於天子也。云“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者,按《杂记》云“韠会去上五寸”,是上去五寸。又云“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是去下五寸。郑注《杂记》云:“会,谓上领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如郑此言,即上去五寸是领也。以爵韦为领,故云“领之所用”,“与纰同”。下云“所去五寸,纯以素”。故郑注《杂记》云:“纯纰所不至者五寸。”然则上去五寸是领也,下去五寸是纯也。若然,唯去上畔下畔,而云“杀四角”者,盖四角之处别异之,使殊於馀边也。其会之下,纯之

译韠,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色。这是玄端礼服所配的韠。韠,意为遮蔽。凡是韠,都用皮革制成,必定与下裳的颜色相配。那么天子、诸侯穿玄端礼服配朱色下裳,大夫配素色下裳。只有士配玄色、黄色或杂色的下裳。皮弁礼服都配素色韠。

○韠音必。圜、杀、直:是说明韠的形制。

○圜音圆。天子之韠四角平直,没有圜曲和削杀。公侯之韠前后方正,削杀四角,使其呈方形,以区别于天子。所削杀的部分,上下各去掉五寸。大夫之韠前方后角挫折,上方两角圜曲,以区别于国君。韠的下部为前,上部为后。

○挫,音作卧。士之韠前后端正。士地位低贱,与国君相同,不嫌忌。正,是介于直和方之间的说法。天子之士的韠平直,诸侯之士的韠方正。韠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其领宽五寸,两肩连接革带,宽二寸。领宽五寸,也是指宽度。领在中央,两肩在两侧,都向上连接革带以便系挂,肩的宽度与革带相同。凡是佩饰,都系在革带上。

○颈,音吉井,又音吉成。大夫的大带宽四寸。杂带,国君用朱色和绿色,大夫用玄色和华色,士用缁色,宽二寸,再缠绕四寸。凡是带子都有带钩,没有镶边的工艺。杂,即装饰,也就是上文所说的裨。国君的裨带,上部用朱色,下部用绿色到底。大夫的裨带,外面用玄色,里面用华色。华,是黄色。士的裨带下部,内外都用缁色,这叫做缁带。大夫以上用素色,都宽四寸。士用练帛,宽二寸,再缠绕它。凡是带子,是司服之人的带子,也像士带那样缠绕。没有镶边工艺,就不加裨饰。士虽然缠绕带子加裨饰,也用针工。凡是带子不加裨饰,是下士。这里又有错乱脱漏,应当承接“绅、韠、结三齐”。

○缭音了。箴音针。下士,崔如字,或音户嫁。一命用缊色韨配幽色衡,再命用赤色韨配幽色衡,三命用赤色韨配葱色衡。这是玄冕和爵弁礼服所配的韠,尊贵的祭服名称不同罢了。韨,意思也是遮蔽。缊,是赤黄之间的颜色,即所谓韎。衡,是佩玉的衡。幽,读为“黝”。黑色称为黝,青色称为葱。《周礼》说:“公侯伯的卿三命,他们的大夫再命,他们的士一命;子男的卿再命,他们的大夫一命,他们的士不命”。

○缊音温。韨音弗。幽,读为黝,见注,音幼纠,黑色,下同。韎,音莫拜,又音妹。天子用素色大带,朱色里子,终边加裨。

[疏]“韠君”至“终辟”。

○正义曰:这一经文总说韠和韨上下尊卑的制度,只有“大夫大带”这一经夹杂在其中,已在“带条”中说完。

○注“此玄”至“素韠”。

○正义曰:知道“这是玄端礼服的韠”的原因,是依据《士冠礼》中玄端、玄裳、黄裳、杂裳、爵韠,说的是士玄端礼服的韠。这里说“士爵韦”,所以知道是玄端的韠。说“天子、诸侯玄端朱裳”,是因为韠跟随裳的颜色。国君既然用朱色,所以知道裳也是朱色。然而天子诸侯的祭服,是玄衣纁裳。知道这朱色韠不是祭服的韠,是因为如果是祭服,那么国君与大夫士就没有区别,都是赤色,怎么能说“大夫素,士爵韦”呢?而且祭服的韠,大夫以上称为韨,士的爵弁称为韎韐,不能称为韠。说“大夫素裳”,是因为大夫穿玄端礼服,以素色为裳,所以用素色韠。这是大夫、士朝见国君的服装。大夫既然以素裳作为朝服,又以玄端为礼服,礼数穷尽则相同,所以如此。说“只有士玄裳、黄裳、杂裳”,《士冠礼》说的是玄端的裳。士的朝服则是素裳,所以郑玄注《士冠礼》,说朝服就是玄端的衣,只是换了下裳。说“皮弁服都配素色韠”,依据《士冠礼》“皮弁服素韠”。说“都”,是因为国君与大夫、士的皮弁服都这样,所以说“都”。

○注“目韠制”。

○正义曰:经文说“圜”,那么下文“大夫前方后挫角”,就是圜。经文说“杀”,那么下文“公侯前后方”,方就是“杀”。经文说“直”,那么下文说“天子直”。这就是“说明韠的形制”。

○注“杀四”至“五寸”。

○正义曰:因为经文说“前后方”,就是“削杀四角”。上下各去掉五寸,去掉的地方,用东西补饰使其方正,以区别于天子。说“所削杀的部分去掉上下各五寸”,依据《杂记》说“韠的会去掉上部五寸”,这是去掉上部五寸。又说“用爵韦镶边,六寸”,不到下部五寸,这是去掉下部五寸。郑玄注《杂记》说:“会,指上领的缝。领所用的,大概与镶边相同。”按照郑玄这话,那么去掉上部五寸就是领。用爵韦做领,所以说“领所用的”,“与镶边相同”。下文说“去掉的五寸,用素色纯边”。所以郑玄注《杂记》说:“纯边和镶边所不到的五寸。”那么去掉上部五寸是领,去掉下部五寸是纯边。如果这样,只去掉上边和下边,却说“削杀四角”,大概四角之处特别处理,使其不同于其他边缘。其会之下,纯之

上,两边皆纰以爵韦,表里各三寸。故《杂记》云:“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韠制大略如此。但古制难知,不可委识,或据《礼图》,天子韠制,形如要鼓也,以今参验,不附人情。故今依附《记》文,参验情事而为此说,以俟后贤。

译韠的上端,两边都用黑色熟皮镶边,内外各宽三寸。所以《杂记》说:“韠长三尺,下端宽二尺,上端宽一尺,会合处距离上端五寸。用黑色熟皮镶边六寸,距离下端五寸处停止,用白绢做边缘,用五彩丝线做装饰。”韠的形制大致如此。只是古代的制度难以确知,不能完全明了,有人依据《礼图》,说天子的韠形制像腰鼓,用现在的情况来参验,不符合常理。所以现在依据《记》文的记载,参验实际情况而做出这种解说,以等待后来的贤者指正。

○注“圜其”至“为后”。

  ○正义曰:以经云“后挫角”,谓杀上角使圜,不令方也。

  ○注“正,直、方之间语也”。

  ○正义曰:正,谓不邪也。直而不邪谓之正,方而不邪亦谓之正,故云“正,直、方之间语”。

  ○注“颈五”至“革带”。

  ○正义曰:云“颈五寸亦谓广”者,郑恐上下长五寸,故云“亦谓广”也。其上下及肩与革带俱二寸也。云“凡佩,系之革带”者,以韠系於革带,恐佩系於大带,故云然。以大带用组约,其物细小,不堪县韠佩故也。

  ○注“此玄”至“不命”。

  ○正义曰:以上经云“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玄端服之韠,故云“此玄冕爵弁服之韠”,言异於上也。此据有孤之国,以卿大夫虽三命再命,皆著玄冕。若无孤之国,则三命再命之卿大夫皆絺冕,不得唯玄冕也。爵弁,则士所服。云“尊祭服,异其名耳”者,他服称韠,祭服称韨,是异其名。韨、韠皆言为蔽,取蔽鄣之义也。知祭服称韨者,按《易 困卦 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是祭祀称韨也。按《诗毛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黄朱色浅,则亦名赤韨也。则大夫赤韨,色又浅耳。有虞氏以前,直用皮为之,后王渐加饰焉,故《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彼注云:“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韐而已。”云“缊,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者,按此云“一命,缊韨”,一命,谓公侯伯之士。《士冠礼》“爵弁韎韐”,此“缊韨”则当彼“韎韐”,故云“所谓韎也”。《毛诗》云:“韎韐茅蒐染。”齐人谓“茅蒐”为“韎韐”声也。茅蒐,则蒨草也。以蒨染之,其色浅赤,则缊为赤、黄之间色。若子、男大夫,但名“缊韨”,不得为韎韐也,以其非士故耳。云“黑谓之黝,青谓之葱”者,《周礼 牧人》云:“阴祀用黝牲。”又孙炎注《尔雅》云:“黝青黑,葱则青之异色。”三命则公之卿玄冕,侯伯之卿絺冕,皆赤韨葱衡。

  王后袆衣,夫人揄狄,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皆翟雉名也。刻缯而画之,著於衣以为饰,因以为名也。后世作字异耳。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后,夫人亦袆衣。

  ○袆音翚,许韦反,注及下同。揄音摇,羊消反。《尔雅》云:“伊洛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鹞。”鹞音摇。谓刻画此雉形,以为后夫人服也。翟,直历反。著,直略反,又竹略反。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三寸,谓约带纽组之广也。长齐于带,与绅齐也。绅,带之垂者也,言其屈而重也。《论语》曰:“子张书诸绅。”有司,府史之属也。三分带下而三尺,则带高於中也。结,约馀也。此又乱脱在是,宜承“约用组”。结,或为“衿”。

  ○绅音申,本亦作申,下同。重,直龙反。君命屈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君,女君也。屈,《周礼》作“阙”,谓刻缯为翟,不画也。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袆,当为“鞠”,字之误也。礼,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谓“夫尊於朝,妻荣於室”也。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襢衣、褖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褖,或作“税”。

  ○屈音阙,注同。袆,依注音鞠,居六反,又曲六反。襢,张战反。褖,吐乱反,注作税,音同。唯世妇命於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奠,犹献也。凡世妇已下,蚕事毕献茧,乃命之以其服。天子之后、夫人、九嫔,及诸侯之夫人,夫在其位,则妻得服其服矣。自“君命屈狄”至此,亦乱脱在是,宜承“夫人揄狄”。

  [疏]“王后”至“男子”。

译○注“圜其”至“为后”。

○正义说:因为经文说“后挫角”,意思是磨去上角使其圆润,不使其呈方形。

○注“正,直、方之间语也”。

○正义说:正,就是不邪僻的意思。直而不邪僻叫做正,方而不邪僻也叫作正,所以说“正,是直和方之间的用语”。

○注“颈五”至“革带”。

○正义说:说“颈五寸也是指宽度”,是因为郑玄担心人们误解为上下长度为五寸,所以说“也是指宽度”。其上下以及肩部与革带都是二寸。说“凡是佩饰,都系在革带上”,是因为蔽膝系在革带上,担心佩饰系在大带上,所以这样说。因为大带是用丝带约束的,其物细小,承受不了悬挂蔽膝和佩饰的重量。

○注“此玄”至“不命”。

○正义说:因为上文经文说“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色”,这是玄端礼服所用的蔽膝,所以说“这是玄冕、爵弁礼服所用的蔽膝”,表示与上文不同。这是依据有孤卿的国家,因为卿大夫虽然有三命、再命,都穿着玄冕。如果没有孤卿的国家,那么三命、再命的卿大夫都穿着絺冕,不能只穿玄冕。爵弁,是士所穿的礼服。说“尊贵的祭服,只是名称不同罢了”,其他礼服称为韠,祭服称为韨,这是名称不同。韨、韠都说是用来遮蔽的,取遮蔽遮挡的意义。知道祭服称为韨,是因为《易经·困卦·九二》说“朱绂方来,利用享祀”,这是祭祀时称韨。根据《诗经》毛传,天子用纯朱色,诸侯用黄朱色。黄朱色较浅,也叫赤韨。那么大夫用赤韨,颜色又更浅一些。有虞氏以前,直接用皮制作,后来的君王逐渐加以装饰,所以《明堂位》说:“有虞氏服韨,夏后氏画山纹,殷人画火纹,周人画龙纹。”那里的注释说:“天子具备所有纹样,诸侯用火纹及以下,卿大夫用山纹,士只用韎韐罢了。”说“缊,是赤、黄之间的颜色,就是所谓的韎”,根据这里说“一命,用缊色韨”,一命,指的是公侯伯的士。《士冠礼》说“爵弁韎韐”,这里的“缊韨”就对应那里的“韎韐”,所以说“就是所谓的韎”。《毛诗》说:“韎韐是用茅蒐染的。”齐人把“茅蒐”读作“韎韐”的声音。茅蒐,就是蒨草。用蒨草染色,其色浅红,那么缊就是赤、黄之间的颜色。如果是子、男的大夫,只称“缊韨”,不能称为韎韐,因为他们不是士的缘故。说“黑色叫做黝,青色叫做葱”,《周礼·牧人》说:“阴祀用黝色的牺牲。”又孙炎注《尔雅》说:“黝是青黑色,葱则是青色的异色。”三命则是公的卿穿玄冕,侯伯的卿穿絺冕,都用赤色韨、葱色衡。

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都是翟雉的名字。在缯帛上刻画并绘制,附着在衣服上作为装饰,因此以此命名。后世造字不同罢了。夫人,指三夫人,也是侯伯的夫人。王者的后妃,夫人也穿袆衣。

○袆音翚,许韦反,注及下同。揄音摇,羊消反。《尔雅》说:“伊水洛水以南,素质五色,都具备成章叫做翚。江淮以南,青质五色,都具备成章叫做鹞。”鹞音摇。是说刻画这种雉鸟的形状,作为后和夫人的服饰。翟,直历反。著,直略反,又竹略反。三寸,长度齐于腰带,绅带的长度制度:士三尺,有司二尺五寸。子游说:“把腰带以下分为三份,绅带占两份。”绅带、蔽膝、结带三者齐平。三寸,是说约束带纽丝带的宽度。长度齐于腰带,与绅带齐平。绅,是腰带垂下的部分,说它弯曲而重叠。《论语》说:“子张把它写在绅带上。”有司,是府史之类的人。把腰带以下分为三份而绅带长三尺,那么腰带就高于身体的中部。结,是约束多余的部分。这里又有错乱脱漏在此,应该承接“约用组”。结,有的版本作“衿”。

○绅音申,本也作申,下同。重,直龙反。君王命令穿屈狄,再命穿袆衣,一命穿襢衣,士穿褖衣。君,指女君。屈,《周礼》作“阙”,是说在缯帛上刻画翟鸟,不绘制颜色。这是子、男的夫人,以及他们的卿、大夫、士之妻的命服。袆,应当是“鞠”,是字的错误。礼制,天子诸侯任命他们的臣子,后妃夫人也任命她们的妻子以衣服,所谓“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室内荣耀”。子、男的卿再命,而妻子穿鞠衣,那么鞠衣、襢衣、褖衣,是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等,他们的妻子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公的臣子,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再次之。侯、伯、子、男的臣子,卿为上,大夫次之,士再次之。褖,有的版本作“税”。

○屈音阙,注同。袆,依注音鞠,居六反,又曲六反。襢,张战反。褖,吐乱反,注作税,音同。只有世妇在奠茧时受命,其他都跟随男子。奠,就是献的意思。凡是世妇以下,蚕事完毕献茧,才任命她们穿相应的服饰。天子的后妃、夫人、九嫔,以及诸侯的夫人,丈夫在位,那么妻子就可以穿相应的服饰了。从“君命屈狄”到这里,也有错乱脱漏在此,应该承接“夫人揄狄”。

[疏]“王后”至“男子”。

○正义曰:此一节论王后以下命妇之服,唯有“三寸,长齐于带”一经,厕在其间。带事前文已解讫,

译○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王后及以下命妇的服饰,其中只有“三寸,长齐于带”这一条经文,夹杂在中间。关于“带”的事宜,前文已经解释完毕,

○“王后袆衣”者,袆,读如“翚”,谓画翚於衣,六服之最尊也。

  ○“夫人揄狄”者,揄,读如“摇”,狄,读如“翟”,谓画读翟之雉於衣,谓三夫人及侯伯夫人也。

  ○“君命屈狄”者,君,谓女君,子男之妻也。被后所命,故云“君命屈狄”者。屈,阙也。狄,亦翟也。直刻雉形,阙其采画,故云“阙翟”也。

  ○“再命袆衣”者,再命,谓子男之卿。袆,当为“鞠”,谓子、男卿妻服鞠衣也。

  ○“一命襢衣”者,襢,展也。子、男、大夫一命,其妻服展衣也。

  ○“士褖衣”者,谓子、男之士不命,其妻服褖衣。郑注《士丧礼》,褖之言缘,黑衣裳,以赤缘之。

  ○“唯世妇命於奠茧”者,世妇,谓天子二十七世妇以下也。奠,献也。献茧,谓世妇及命妇入助蚕毕献茧也。凡夫尊於朝,妻贵於室,皆得各服其命服。今唯世妇及卿大夫之妻并卑,虽已被命,犹不得即服命服,必又须经入助蚕,蚕毕献茧,茧多功大,更须君亲命之著服,乃得服耳,故云“命於奠茧”。

  ○“其他则皆从男子”者,其他,谓后、夫人、九嫔及五等诸侯之妻也。其夫得命,则其妻得著命服,不须奠茧之命,故云“皆从男子”。

  ○注“袆读”至“袆衣”。

  ○正义曰:按郑注《内司服》引《尔雅 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云:“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於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榆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榆翟,祭群小祀则服阙翟。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服之以告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褖衣,御于王之服。阙翟赤,摇翟青,褖衣玄,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黑。”又《郑志》云:“三狄首服副,副,覆也,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鞠衣首服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展衣,褖衣,首服以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若燕居之时,则亦褖衣骊笄总而已。”其六服皆以素纱为里,故《内司服》“陈六服”之下云“素纱”,郑注云:“六服皆袍,制以白縳为里。”云“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者,以经云“王后袆衣”,则云“夫人榆狄”,其文相次,故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屈,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夫人亦当与子男夫人同,故郑注《司服》疑而不定,云“三夫人,其阙狄以下乎”,为两解之也。云“王者之后,夫人亦袆衣”者,以《礼记》每云“君衮冕”、“夫人副袆”。王者之后,自行正朔,与天子同,故祭其先王,服上服也。若祭先公则降焉。鲁祭文王、周公,其夫人亦袆衣,故《明堂位》云“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是也。

  ○注云“君女”至“作税”。

  ○正义曰:以礼,君命其夫,后命其妇,则子男之妻不得受天子之命,故以为君谓女君。是子男之妻,受后之命,或可。女君,谓后也,命子男妻,故云“君命”。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者,以《典命》云:“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此云“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又承“阙狄”下,正与子男同,故知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士之妻”也。袆衣是王后之服,故疑当为鞠衣。云“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襢衣、褖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者,郑为此言,欲明诸侯臣之妻,唯有三等之服。云“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者,以《司服》云孤“絺冕而下”,卿大夫“玄冕而下”,士“皮弁而下”。此谓上公臣为三等。云“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者,以此经“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士与大夫不同。又《典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尚分为三等。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

译○所谓“王后穿袆衣”,袆,读音如同“翚”,意思是在衣服上画翚鸟,这是六种礼服中最尊贵的。

○所谓“夫人穿揄狄”,揄,读音如同“摇”,狄,读音如同“翟”,意思是在衣服上画读翟这种野鸡,指的是三夫人以及侯、伯的夫人。

○所谓“君命穿屈狄”,君,指的是女君,即子、男爵位的妻子。她们受王后所命,所以说“君命屈狄”。屈,通“阙”,意为缺省。狄,也是翟的意思。只是刻出野鸡的形状,缺省了彩色的绘画,所以说“阙翟”。

○所谓“再命穿袆衣”,再命,指的是子、男爵位的卿。袆,应当是“鞠”,意思是子、男爵位的卿的妻子穿鞠衣。

○所谓“一命穿襢衣”,襢,通“展”。子、男爵位的大夫为一命,他们的妻子穿展衣。

○所谓“士穿褖衣”,指的是子、男爵位的士没有受命,他们的妻子穿褖衣。郑玄在《士丧礼》中注解说:褖,意思是缘饰,黑色的衣裳,用红色镶边。

○所谓“只有世妇在献茧时受命”,世妇,指的是天子二十七世妇及以下的人。奠,通“献”。献茧,指的是世妇及命妇进入蚕室协助养蚕完毕后献茧。凡是丈夫在朝廷地位尊贵,妻子在家庭中地位高贵,都能各自穿着符合其命数的礼服。现在只有世妇及卿大夫的妻子地位较低,虽然已经受命,还不能立即穿着命服,必须又经过进入蚕室协助养蚕,养蚕完毕后献茧,茧多功劳大,还需要君主亲自命令她们穿着礼服,才能穿着,所以说“命於奠茧”。

○所谓“其他都跟随男子”的,其他,指的是王后、夫人、九嫔以及五等诸侯的妻子。她们的丈夫受命,那么她们的妻子就能穿着命服,不需要经过献茧的受命,所以说“皆从男子”。

○注解说“袆读”到“袆衣”。

○正义说:按照郑玄在《内司服》中的注解,引用《尔雅·释鸟》:“伊水、洛水以南,白色底子五色齐全,都具备文采的叫做翚。长江、淮河以南,青色底子五色齐全,都具备文采的叫做摇。”郑玄又说:“王后的礼服是用刻缯做成形状并加以彩绘,缀在衣服上作为纹饰。袆衣,是画翚鸟的。榆翟,是画摇鸟的。阙翟,是刻出形状而不彩绘。跟随君王祭祀先王就穿袆衣,祭祀先公就穿榆翟,祭祀群小祀就穿阙翟。鞠衣,是采桑时穿的礼服。颜色像鞠尘,穿着它去告祭桑神。展衣,是以礼见君王及宾客时穿的。褖衣,是侍奉君王时穿的。阙翟是红色的,摇翟是青色的,褖衣是黑色的,鞠衣是黄色的,展衣是白色的,褖衣是黑色的。”又《郑志》中说:“三狄的首饰是副,副,是覆盖的意思,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它的遗存形象,像现在的步摇。鞠衣的首饰是编,用排列头发做成。它的遗存形象,像现在的假发髻。展衣、褖衣的首饰是用头发长短依次做成,所谓髲髢。如果是闲居的时候,也就只是穿褖衣、插黑笄、束总发罢了。”这六种礼服都用素纱做里子,所以《内司服》在“陈列六服”下面说“素纱”,郑玄注解说:“六服都是袍,制作时用白縳做里子。”说“夫人,三夫人,也是侯、伯的夫人”的,因为经文说“王后袆衣”,接着说“夫人榆狄”,文句相次,所以认为夫人是三夫人。但是三夫人与三公同样对君王而言是屈居其下,三公执璧与子、男相同,那么三夫人也应当与子、男的夫人相同,所以郑玄在《司服》中注解说怀疑而不定,说“三夫人,大概是阙狄以下吧”,给出了两种解释。说“王者之后,夫人也穿袆衣”的,因为《礼记》常说“君王穿衮冕”、“夫人戴副穿袆”。王者之后,自行正朔,与天子相同,所以祭祀他们的先王,穿最尊贵的礼服。如果祭祀先公就降低等级。鲁国祭祀文王、周公,他们的夫人也穿袆衣,所以《明堂位》说“君王穿衮冕站在东阶,夫人戴副穿袆站在房中”就是这个意思。

○注解说“君女”到“作税”。

○正义说:按照礼制,君王命令她的丈夫,王后命令她的妻子,那么子、男爵位的妻子不能接受天子的命令,所以认为君指的是女君。这是子、男爵位的妻子,接受王后的命令,或许可以。女君,指的是王后,命令子、男的妻子,所以说“君命”。说“这是子、男爵位的夫人,以及他们的卿、大夫、士的妻子的命服”的,因为《典命》说:“子、男爵位的卿再命,他们的大夫一命,他们的士不命。”这里说“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又承接在“阙狄”下面,正好与子、男相同,所以知道是依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士的妻子”。袆衣是王后的礼服,所以怀疑应当是鞠衣。说“子、男爵位的卿再命,而妻子穿鞠衣,那么鞠衣、襢衣、褖衣,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等,他们的妻子依次接受这些礼服”的,郑玄说这话,想要说明诸侯臣子的妻子,只有三等礼服。说“公的臣子,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的,因为《司服》说孤“穿絺冕及以下”,卿大夫“穿玄冕及以下”,士“穿皮弁及以下”。这是说上公的臣子分为三等。说“侯、伯、子、男的臣子,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的,因为这里经文“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士与大夫不同。又《典命》“子、男的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尚且分为三等。侯、伯的卿三命,大夫再

命,士一命,是亦三等,可知郑云然也。

译大夫的命数,士为一命,这也分为三个等级,由此可知郑玄所说的就是这样。

○注“奠犹”至“榆狄”。

  ○正义曰:凡献物必先奠於地,故云“奠,犹献也”。云“凡世妇以下,蚕事毕献茧,乃命之”者,三夫人九嫔,其位既尊,不须献茧,自然得命也。世妇以下位卑,因献茧,乃得命,言以下则女御亦然。经唯云“世妇”,举其贵者。

  凡侍於君,绅垂,足如履齐,颐霤,垂拱,视下而听上,视带以及袷,听乡任左。绅垂,则磬折也。齐,裳下缉也。袷,交领也。

  ○齐音咨,本又作斋,注同。颐,以支反。霤,力救反。袷,居业反。乡,许亮反。折,之列反,又市列反,篇末放此。缉,七入反。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节,所以明信,辅君命也。使使召臣,急则持二,缓则持一。《周礼》曰“镇圭以征守”,其馀未闻也。今汉使者拥节。

  ○使使,上音史,下色吏反。镇,珍刃反,徐音珍。守,手又反。汉使,色吏反。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趋君命也。必有执随授之者,官谓朝廷治事处也。

  ○处,昌虑反。

  [疏]“凡侍”至“俟车”。

  ○正义曰:此一节论人臣侍君及被君召之仪。

  ○“凡侍於君”者,谓臣侍君法也。凡者,臣无贵贱皆然也。

  ○“绅垂”者,绅,大带也。身直则带倚,磬倚则带垂。“足如履齐”者,齐,裳下缉也。身折则裳前下缉委地,故行则足恒如践履裳下也。“颐霤”者,霤,屋檐。身俯,故头临前,垂颐如屋霤。

  ○“垂拱”者,拱,沓手也。身俯则宜手沓而下垂也。

  ○“视下而听上”者,视高则敖,故下瞩也。听上,谓听尊者语宜谛听,故仰头而面乡上以听之也。

  ○“视带以及袷”者,视尊者之处也。袷,交领也。视君之法,下不过带,高不过袷,故《曲礼》云“凡视上於面则敖,下於带则忧”是也。

  ○“听乡任左”者,此解“听上”也。庾云:“‘听上’及‘听乡任左’,皆备君教使也。”郑注《少仪》曰:“立者尊右,则坐者尊左也。”侍君之时君坐,故侍者在右。是以“听乡”皆以左为任也。此谓臣以左耳近君,故云“任左”。

  ○“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者,节者,以玉为之,所以明信,辅於君命者,也。君使使召臣有二节时,有一节时,故合云“三”也。随事缓急,急则二节,臣故“走”也。缓则一节,臣故“趋”也。庾氏云:“君召以三节者,谓君召臣急,则以二节,缓则以一节。急、缓不出於三耳,不谓节尽於三也。”“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者,急趋君召也。官,谓朝廷治事处也。外,谓其室及官府也。在官近,不须车,故言“屦”。在外远,故云“车”。

  ○注“《周礼》”至“拥节”。

  ○正义曰:此《周礼 典瑞》文。引之者,证君召臣之节,谓征召守国诸侯,以镇圭召之。云“其馀未闻”者,谓召诸侯之外,别召馀臣未闻。云“今汉使拥节”者,拥,持也。汉时使人召臣,持节召之也。

  士於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礼不敌,始来拜,则士辟也。

  ○辟音避,下“亦辟”、“辟先”、“辟德”皆同。士於尊者先拜,进面,答之拜则走。士往见卿大夫,卿大夫出迎,答拜亦辟也。

  [疏]“士於”至“则走”。

  ○正义曰:此一节明士於尊者之法。“士於大夫,不敢拜迎”者,此谓大夫诣士,礼既不敌,故士不敢迎而先拜,大夫虽拜,士则辟之。

  ○“而拜送”者,按《仪礼 乡射》、《乡饮酒》、《公食》、《聘礼》,但是主人送宾者,皆主人再拜,宾不答拜。郑注云:“不答拜者,礼有终故也。”“士於尊者先拜”者,谓士往诣卿大夫,即先於门外拜之也。

  ○“进面”,士先於外拜,拜竟乃进面,亲相见也。

  ○“答之拜则走”者,若大夫出迎而答拜於士,则士走辟之也。

  士於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谥若字,名士。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君所,大夫存亦名。

  [疏]

译○注“奠犹”至“榆狄”。

○正义说:凡是进献物品,必须先放置在地上,所以说“奠,就是进献的意思”。说“凡是世妇以下,蚕事结束后进献茧,才命令她们”的原因,是三夫人和九嫔,她们的地位已经尊贵,不需要进献茧,自然就能得到命令。世妇以下地位卑下,因为进献茧,才得到命令,说“以下”则女御也是这样。经文只说“世妇”,是举出其中地位较尊贵者为代表。

凡侍奉君主,大带下垂,脚好像踩着裳的下边,下巴低垂,拱手下垂,眼睛向下看而耳朵向上听,视线从带子到交领,听的时候面向左边。大带下垂,就是身体像石磬一样弯曲。齐,是裳下边的缝边。袷,是交领。

○齐音咨,本又作斋,注同。颐,以支反。霤,力救反。袷,居业反。乡,许亮反。折,之列反,又市列反,篇末放此。缉,七入反。凡君主用三种符节来召见,用两种符节就快跑,用一种符节就快走。符节,是用来表明信用的,辅助君主命令的。派使者召见臣子,紧急就持两种,缓和就持一种。《周礼》说“用镇圭来征召守国的诸侯”,其余的没有听说过。现在汉代的使者手持符节。

○使使,上音史,下色吏反。镇,珍刃反,徐音珍。守,手又反。汉使,色吏反。在官署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是快步去执行君主的命令。一定有拿着符节授予的人,官署指的是朝廷处理政务的地方。

○处,昌虑反。

[疏]“凡侍”至“俟车”。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人臣侍奉君主以及被君主召见的礼仪。

○“凡侍奉君主”者,是说臣子侍奉君主的方法。凡,是说臣子无论贵贱都这样。

○“大带下垂”者,绅,是大带。身体直立则带子倾斜,身体像石磬一样弯曲则带子下垂。“脚好像踩着裳的下边”者,齐,是裳下边的缝边。身体弯曲则裳前下边的缝边委顿在地,所以行走时脚常像践踏裳的下边一样。“下巴低垂”者,霤,是屋檐。身体前俯,所以头临向前,下巴低垂像屋檐一样。

○“拱手下垂”者,拱,是两手相合。身体前俯则适宜两手相合而下垂。

○“眼睛向下看而耳朵向上听”者,眼睛看高处就傲慢,所以向下看。听上面,是说听尊者的话应当仔细听,所以仰头而脸面向上以听之。

○“视线从带子到交领”者,是说看尊者的地方。袷,是交领。看君主的法则,向下不超过带子,向上不超过交领,所以《曲礼》说“凡是看上面,看脸就傲慢,看带子以下就忧愁”就是这样。

○“听的时候面向左边”者,这是解释“听上面”。庾云:“‘听上面’及‘听的时候面向左边’,都是为了准备接受君主的教导和差遣。”郑注《少仪》说:“站立的人尊右,那么坐着的人尊左。”侍奉君主的时候君主坐着,所以侍奉的人在右边。因此“听的时候面向”都以左边为重任。这是说臣子用左耳靠近君主,所以说“任左”。

○“凡君主用三种符节来召见,用两种符节就快跑,用一种符节就快走”者,符节,是用玉做的,用来表明信用,辅助君主命令的。君主派使者召见臣子有时用两种符节,有时用一种符节,所以合起来说“三”。随着事情的缓急,紧急就用两种符节,臣子所以“快跑”。缓和就用一种符节,臣子所以“快走”。庾氏说:“君主用三种符节召见,是说君主召见臣子紧急,就用两种符节,缓和就用一种符节。紧急、缓和不出三种,不是说符节限于三种。”“在官署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者,是急步去响应君主的召见。官署,是说朝廷处理政务的地方。外面,是说他的居室及官府。在官署近,不需要车,所以说“鞋”。在外面远,所以说“车”。

○注“《周礼》”至“拥节”。

○正义说:这是《周礼·典瑞》的原文。引用它,是证明君主召见臣子的符节,是说征召守国的诸侯,用镇圭来召见。说“其余的没有听说过”者,是说召见诸侯之外,另外召见其余臣子没有听说过。说“现在汉代的使者手持符节”者,拥,是持。汉代派人召见臣子,手持符节来召见。

士对于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礼仪不相敌,开始来时拜,那么士就避开。

○辟音避,下“亦辟”、“辟先”、“辟德”皆同。士对于尊者先拜,进前见面,回答拜礼就快跑。士去见卿大夫,卿大夫出来迎接,回答拜礼也避开。

[疏]“士於”至“则走”。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士对于尊者的法则。“士对于大夫,不敢拜迎”者,这是说大夫到士那里,礼仪既不相敌,所以士不敢迎接而先拜,大夫虽然拜,士就避开。

○“而拜送”者,按《仪礼·乡射》、《乡饮酒》、《公食》、《聘礼》,只要是主人送宾客的,都是主人再拜,宾客不回答拜。郑注说:“不回答拜,是因为礼仪有终结的缘故。”“士对于尊者先拜”者,是说士去见卿大夫,就在门外先拜。

○“进前见面”,士先在门外拜,拜完才进前见面,亲自相见。

○“回答拜礼就快跑”者,如果大夫出来迎接而回答士的拜礼,那么士就快跑避开。

士在君主面前说大夫,如果大夫死了,就称谥号或字,称士的名。与大夫说话,称士的名,称大夫的字。在君主面前,大夫活着也称名。

[疏]

“士於”至“大夫”。

  ○正义曰:此一节论士於君及大夫之所言群臣之法。

译“士於”至“大夫”。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士对于君主以及大夫时,群臣所应遵循的言语规范。

○“士於君所言大夫”者,谓士在君前,与君言论及於大夫也。

  ○“没矣,则称谥若字”者,君前臣名,若彼大夫生则士呼其名;若彼大夫已死没,而士於君前言,则称彼谥;无谥则称字:不呼其名,敬贵故也。

  ○“名士”者,士贱,虽已死,而此生士与君言,犹呼死士名也。

  ○“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者,谓士与大夫言次论及他生大夫、士之法也。士贱,故呼之名,大夫贵,故呼之字也。若大夫、士卒,则字士、谥大夫。

  於大夫所,有公讳,无私讳。公讳,若言语所辟先君之名。凡祭不讳,庙中不讳,谓祝嘏之辞中,有先君之名者也。凡祭,祭群神。庙中上不讳下。

  ○嘏,古雅反。教学、临文不讳。为惑未知者。

  ○为,于伪反,下“为幼”、“为起事”同。

  [疏]“於大”至“不讳”。

  ○正义曰:此一节论讳与不讳之法。

  ○“有公讳无私讳”者,谓士及大夫言,但讳君家,不自私讳父母也。崔氏云:“谓伯叔之讳耳。若至亲则不得言。”庾云:“谓士与大夫言,有音字同己祖祢名字,皆不得讳,辟敬大夫,故不重敬。”“凡祭不讳,庙中不讳”者,谓祝嘏之辞,中有先君名者也。凡祭,祭群神也,谓社稷、山川百神也。祝嘏辞中有先君之名,不讳之也。“庙中上不讳下”,若有事於祖,则不讳父也。有事於父则讳祖。

  ○“教学临文不讳”者,教学,为师长也。教人若讳,疑误后生也。临文,谓简牒及读法律之事也,若讳则失於事正也。

  古之君子必佩玉,比德焉。君子,士已上。右徵、角,左宫、月,玉声所中也。徵、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

  ○徵,张里反,注同。中,丁仲反,下文同。趋以《采齐》,路门外之乐节也。门外谓之趍。齐,当为“楚荠”之荠。

  ○趍,七须反,本又作“趣”。齐,依注作“荠”,疾私反。《采荠》,《诗》篇名。行以《肆夏》,登堂之乐节。周还中规。

  ○反行也,宜圜。

  ○还音旋,本亦作“旋”,下同。圜音圆,折还中矩,曲行也,宜方。

  ○折,之设反。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揖之,谓小俛,见於前也。扬之,谓小仰,见於后也。锵,声貌。

  ○锵,七羊反。见,贤遍反,下同。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鸾在衡,和在式。自,由也。

  ○辟,本又作“僻”,匹亦反,又婢亦反,徐芳益反。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谓世子也。出所处而君在焉,则去德佩而设事佩,辟德而示即事也。结其左者,若於事有未能也。结者,结其绶不使鸣也。居则设佩,谓所处而君不在焉。朝则结佩。朝於君亦结左。齐则綪结佩,而爵韠。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爵韠者,齐服玄端。

  ○齐,侧皆反,注同。綪,侧耕反。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丧主於哀,去饰也。凡,谓天子以至士。佩玉有冲牙,居中央以前后触也。

  ○冲,昌容反。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於玉比德焉。故,谓丧与灾眚。

  ○灾音灾。眚,色耿反。天子佩白玉而纯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玟而缊组绶。玉有山玄、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也。纯,当为“缁”。古文“缁”字或作丝旁才。綦,文杂色也。缊,赤黄。

  ○绶音受。纯,读为缁,侧其反。瑜,羊朱反。綦音其。瓀,而兖反,徐又作萩,同。玟,武巾反,字又作“<石攵>”,同。缊音温。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谦不比德,亦不事也。象,有文理者也。环,取可循而无穷。

  [疏]“古之”至“中矩”。

  ○正义曰:此一节广明佩玉之事。各随文解之。

  ○注“比德”至“已上”。

  ○正义曰:按《诗 秦风》云:

译○“士在君主面前所提到的‘大夫’”这一说法,是指士在君主面前,与君主交谈时论及大夫。

○“(大夫)去世了,就称呼他的谥号或表字”这一说法,是因为在君主面前臣子应称名,如果那位大夫还活着,士就称呼他的名;如果那位大夫已经去世,而士在君主面前谈论他,就称呼他的谥号;如果没有谥号就称呼他的表字:不称呼他的名,是出于对尊贵者的敬重。

○“称呼士的名”这一说法,是因为士地位卑贱,即使已经去世,这位活着的士与君主交谈时,仍然称呼已故士的名。

○“与大夫交谈时,称呼士的名,称呼大夫的字”这一说法,是指士与大夫交谈时,论及其他活着的大夫、士的规矩。士地位卑贱,所以称呼其名;大夫地位尊贵,所以称呼其字。如果大夫、士已经去世,就称呼士的字、大夫的谥号。

在大夫那里,有公讳,没有私讳。公讳,就像言语中避讳先君的名。凡是祭祀不避讳,宗庙中不避讳,是指祝辞和嘏辞中,有先君的名。凡是祭祀,是祭祀群神。宗庙中上级不避讳下级。

○嘏,音古雅。教学、临文不避讳。是为了迷惑未知者。

○为,音于伪,下文“为幼”、“为起事”同。

[疏]“於大”至“不讳”。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避讳与不避讳的法则。

○“有公讳没有私讳”这一说法,是指士与大夫交谈,只避讳君家的名,不私自避讳父母的名。崔氏说:“是指伯叔的避讳罢了。如果是至亲则不得言说。”庾氏说:“是指士与大夫交谈,有音字同自己祖祢名字的,都不得避讳,因为避讳是为了敬重大夫,所以不重复敬重。”“凡是祭祀不避讳,宗庙中不避讳”这一说法,是指祝辞和嘏辞中,有先君的名。凡是祭祀,是祭祀群神,是指社稷、山川百神。祝嘏辞中有先君的名,不避讳它。“宗庙中上不避讳下”,如果祭祀祖先,就不避讳父亲。祭祀父亲就避讳祖先。

○“教学临文不避讳”这一说法,教学,是指师长。教人如果避讳,会疑惑误导后生。临文,是指简牍以及诵读法律的事情,如果避讳就会失去事理的正统。

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饰,用来比拟德行。君子,是指士以上的人。右边佩徵、角,左边佩宫、羽,是玉声所中和的。徵、角在右边,代表事、民,可以劳苦。宫、羽在左边,代表君、物,适宜安逸。

○徵,音张里,注同。中,音丁仲,下文同。快步走时配合《采齐》的节拍,这是路门外行走的音乐节奏。门外称为趍。齐,应当是“楚荠”的荠。

○趍,音七须,本又作“趣”。齐,依注作“荠”,音疾私。《采荠》,是《诗经》篇名。行走时配合《肆夏》的节拍,这是登堂的音乐节奏。周旋合乎圆规。

○反行,适宜圆。

○还音旋,本亦作“旋”,下同。圜音圆,折返合乎方矩,曲折行走,适宜方。

○折,音之设。前进就微微俯身,后退就微微仰身,然后玉锵鸣作响。揖之,是指微微俯身,显现于前。扬之,是指微微仰身,显现于后。锵,是声音的样子。

○锵,音七羊。见,音贤遍,下同。所以君子在车上就听到鸾、和的声音,行走就鸣响佩玉,因此邪僻的心思没有途径进入。鸾在车衡上,和在车式上。自,是由。

○辟,本又作“僻”,音匹亦,又音婢亦,徐芳益反。

○君主在时不佩戴玉,左边结佩,右边设佩。这是指世子。离开住所而君主在,就去掉德佩而设置事佩,避开德而表示从事。结在左边的,是对事务有未能之处。结,是结住其绶带不使其鸣响。居处就设置佩玉,是指住所而君主不在。上朝就结佩。上朝见君主也结左。斋戒就綪结佩,而穿爵韠。綪,是屈曲。结又屈曲,思念神灵,不在事务。爵韠,是斋服玄端。

○齐,音侧皆,注同。綪,音侧耕。凡是腰带必定有佩玉,只有丧事没有。丧事主于哀,去掉装饰。凡,是指天子以至士。佩玉有冲牙,居中央以前后触击。

○冲,音昌容。君子没有故玉不离开身,君子对玉比拟德行。故,是指丧与灾眚。

○灾音灾。眚,音色耿。天子佩戴白玉而用缁组绶,公侯佩戴山玄玉而用朱组绶,大夫佩戴水苍玉而用缁组绶,世子佩戴瑜玉而用綦组绶,士佩戴瓀玟而用缊组绶。玉有山玄、水苍的,是视之文色所像。绶,是用来贯穿佩玉,相承受的。纯,应当是“缁”。古文“缁”字或作丝旁才。綦,是文杂色。缊,是赤黄。

○绶音受。纯,读为缁,音侧其。瑜,音羊朱。綦音其。瓀,音而兖,徐又作萩,同。玟,音武巾,字又作“<石攵>”,同。缊音温。孔子佩戴象环五寸而用綦组绶。谦不比德,也不从事。象,是有文理的。环,取可循而无穷。

[疏]“古之”至“中矩”。

○正义说:这一节广明佩玉的事情。各随文解释。

○注“比德”至“已上”。

○正义说:按《诗 秦风》说: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是玉以“比德”。按《聘义》云:“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孚筠旁达,信也。”是玉以比德也。按下文云“天子佩白玉”,下至“士佩瓀玟”,士是君子含士以上也。

译“想到君子,温和得像玉一样。”这是用玉来比喻德行。根据《聘义》篇说:“温润而有光泽,是仁。细致紧密而坚实,是智。有棱角却不伤人,是义。垂挂时像要坠落的样子,是礼。”“纹理通达四方,是信。”这是用玉来比喻德行。根据下文说“天子佩戴白玉”,往下直到“士佩戴杂色玉”,士是君子,包含士及以上的人。

○注“玉声”至“宜逸”。

  ○正义曰:“玉声所中也”者,谓所佩之玉,中此徵、角、宫、羽之声。云“事也,民也,可以劳”者,按《乐记》:“角为民,徵为事。”右厢是动作之方,而佩徵、角。事则须作而成,民则供上役使,故可劳而在右也。云“君也,物也,宜逸”者,按《乐记》云:“宫为君,羽为物。”今宫、羽在左,是无事之方。君宜静而无为,物宜积聚,故在於左,所以“逸”也。

  ○注“路门”至“之荠”。

  ○正义曰:路寝门外至应门谓之“趋”,於此趋时,歌《采齐》为节。云“齐,当为‘楚荠’之荠”者,按《诗 小雅》有《楚茨》之篇,此作“齐”字,故读为《楚茨》之“茨”,音同耳,其义则异。

  ○注“登堂之乐节”。

  ○正义曰:路寝门内至堂,谓之“行”,於行之时则歌《肆夏》之乐。按《尔雅 释宫》云:“室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此对文耳。若总而言之,门内谓之行,门外谓之趋。郑注《乐师》云:“行,谓於大寝之中。趋,谓於朝廷。”然则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荠》作。其反,入至於应门、路门亦如之。此谓步迎宾客。王如有车出之事,登车於大寝西阶之前,反降於阼阶之前,《尚书传》曰“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是也。

  ○注“反行也,宜圜”。

  ○正义曰:反行谓到行,反而行,假令从北向南,或从南向北。

  ○注“曲行也,宜方”。

  ○正义曰:曲行,谓屈曲而行,假令从北向南行,曲折而东向西向也。

  ○“进则”至“鸣也”。

  ○揖,俯也。若行前进,则身恒小俯俛也。

  ○“退则扬之”者,扬,仰也。卻退迁行则身微仰也。

  ○“然后玉锵鸣也”者,若进俯退仰,则然后佩离身而直行摇动,佩自击,所以玉声得锵锵而鸣也。

  ○注“揖之”至“后也”。

  ○正义曰:“见於前”者,谓佩乡前垂而见之。“见於后”者,谓佩乡后垂而见也。

  ○“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谓君子恒闻鸾和佩玉之正声。自,由也。是以非类邪辟之心,无由入於身也。

  ○注“鸾在衡,和在式”。

  ○正义曰:“鸾在衡,和在式”,《韩诗外传》文也。若郑康成之意,此谓平常所乘之车也。若田猎之车,则鸾在马镳也。故注《秦诗》云:“置鸾於镳,异於乘车。”郑於《秦诗》既巳明言,故於《毛诗传》云“在轼曰和,在镳曰鸾”,郑不复易毛也。又於《商颂》笺云“鸾在镳”,同毛氏之说,亦不复具言,以《秦诗》笺已明言故也。

  ○“君在”至“设佩”。

  ○谓世子出所处而与君同在一处,则不敢佩玉。玉以表德,去之示己无德也。

  ○“左结佩”者,佩亦玉佩。既不佩玉,而结左佩也。郑云“结者,结其绶不使鸣也”。贺云:“事佩绶且不鸣,今云‘结绶使不鸣’,则犹在佩玉也。”

  ○“右设佩”者,结左边玉佩而设右边事佩。事佩,是木燧大觿之属。

  ○注“谓世”至“鸣也”。

  ○正义曰:知“谓世子也”者,以臣之对君,则恒佩玉,故下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前文云:“然后玉锵鸣也。”是臣之去朝君,备仪尽饰,当佩玉。今云“君在不佩玉”,故知非臣,下云“世子佩瑜玉”,是以知世子也。云“出所处而君在焉”者,以下文“朝则结佩”,谓朝时,明此君在,非朝处也。云“去德佩”者,谓结玉佩不使鸣,非谓全去也。云“而设事佩”者,大觿木燧之属也。云“辟德而示即事也”者,以辟德不敢当,故“去德佩”而示有劳役之事,以奉於上,故设事佩也。自朝则结佩,朝结佩及设佩,亦皆谓世子。

  ○“齐则綪结佩”,此谓总包凡应佩玉之人,非唯世子綪结佩。綪,屈也。谓结其绶,而又屈上之也。

  ○“而爵韠”者,谓士

译○注“玉声”至“宜逸”。

○正义说:“玉声所中也”,是指所佩戴的玉器,发出符合徵、角、宫、羽这些音律的声音。说“事也,民也,可以劳”,依据《乐记》:“角音代表民,徵音代表事。”右边是行动做事的方向,所以佩戴徵、角音的玉。事情需要努力才能完成,民众需要供上级役使,所以可以劳累而位于右侧。说“君也,物也,宜逸”,依据《乐记》说:“宫音代表君,羽音代表物。”现在宫、羽音的玉在左边,这是清静无事的方向。君主适宜清静无为,物品适宜积聚,所以位于左侧,因此称为“逸”。

○注“路门”至“之荠”。

○正义说:从路寝门外到应门之间称为“趋”,在此处快步走时,唱《采齐》作为节拍。说“齐,应当读作‘楚荠’的荠”,依据《诗经·小雅》中有《楚茨》这一篇,这里写作“齐”字,所以读作《楚茨》的“茨”,读音相同,但意义不同。

○注“登堂之乐节”。

○正义说:从路寝门内到堂上,称为“行”,在行走时则演奏《肆夏》之乐。依据《尔雅·释宫》说:“室内称为时,堂上称为行,堂下称为步,门外称为趋,中庭称为走,大路称为奔。”这是相对而言的。如果概括来说,门内称为行,门外称为趋。郑玄注《乐师》说:“行,指在大寝之中。趋,指在朝廷。”那么君王外出,穿戴好礼服到达堂上时演奏《肆夏》,走出路门时演奏《采荠》。返回时,进入应门、路门也如同这样。这是指步行迎接宾客。君王如果有乘车外出的事情,在大寝西阶前登车,返回时在阼阶前下车,《尚书传》说“天子将要外出,敲击黄钟之钟,右边的五钟都相应;进入时敲击蕤宾之钟,左边的五钟都相应”就是这个意思。

○注“反行也,宜圜”。

○正义说:反行是指直行,然后反向而行,假设从北向南,或者从南向北。

○注“曲行也,宜方”。

○正义说:曲行,是指弯曲曲折地行走,假设从北向南走,曲折转向东或向西。

○“进则”至“鸣也”。

○揖,是俯身。如果前进行走,那么身体常常微微俯身。

○“退则扬之”,扬,是仰身。后退行走时身体微微仰起。

○“然后玉锵鸣也”,如果前进时俯身、后退时仰身,那么佩玉就会离开身体而上下摇动,佩玉相互撞击,所以玉声才能锵锵作响。

○注“揖之”至“后也”。

○正义说:“见於前”,是指佩玉向前垂下而看得见。“见於后”,是指佩玉向后垂下而看得见。

○“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是说君子经常听到鸾铃、和铃以及佩玉发出的正声。自,是由。因此,那些不合正道、邪僻的心思,没有途径进入身心。

○注“鸾在衡,和在式”。

○正义说:“鸾在衡,和在式”,是《韩诗外传》中的文字。如果按照郑康成的意思,这是指平常所乘坐的车。如果是田猎的车,那么鸾铃在马镳上。所以注《秦诗》时说:“把鸾铃放在马镳上,不同于乘车。”郑玄在《秦诗》中已经明确说明,所以在《毛诗传》中说“在轼上叫和,在马镳上叫鸾”,郑玄不再更改毛亨的说法。又在《商颂》的笺注中说“鸾在马镳上”,与毛氏的说法相同,也不再详细陈述,因为《秦诗》的笺注已经明确说明了。

○“君在”至“设佩”。

○是说世子外出所在的地方与君主在同一处,就不敢佩戴玉饰。玉用来彰显德行,去掉玉饰表示自己没有德行。

○“左结佩”,佩也是玉佩。既然不佩戴玉饰,就系结左边的佩饰。郑玄说:“结,是系结其丝带不让它发出声音。”贺循说:“事佩的丝带尚且不发出声音,现在说‘系结丝带使其不发声’,那么仍然还佩戴着玉饰。”

○“右设佩”,系结左边的玉佩而设置右边的事佩。事佩,是木燧、大觿之类。

○注“谓世”至“鸣也”。

○正义说:知道“是指世子”的原因,是因为臣子面对君主,总是佩戴玉饰,所以下文说:“君子没有特殊原因玉不离身。”前文说:“然后玉锵鸣也。”这是臣子离开朝廷去朝见君主,完备礼仪、修饰仪容,应当佩戴玉饰。现在说“君主在时不佩戴玉饰”,所以知道不是臣子,下文说“世子佩戴瑜玉”,因此知道是世子。说“外出所在而君主在那里”,根据下文“上朝就系结佩饰”,是指上朝的时候,明白这里君主在,不是上朝的地方。说“去掉德佩”,是指系结玉佩不让它发出声音,不是说完全去掉。说“而设置事佩”,是指大觿、木燧之类。说“避开德行而表示从事事务”,因为避开德行不敢承受,所以“去掉德佩”而表示有劳役之事,以侍奉上级,所以设置事佩。自从上朝就系结佩饰,上朝时系结佩饰以及设置佩饰,也都是指世子。

○“齐则綪结佩”,这是指总括所有应当佩戴玉饰的人,不仅仅是世子綪结佩饰。綪,是屈曲。是指系结其丝带,而又将上面屈曲起来。

○“而爵韠”,是指士

玄端,齐故爵韦为韠也。而熊氏、皇氏并谓诸侯以下皆以玄端,齐而以爵韦为韠,同士礼,以其齐,故不用朱韠素韠也。义或然也。

译玄端,是斋戒时所用的礼服,因此用染成浅绛色的皮革制作蔽膝。而熊氏、皇氏都主张诸侯及以下等级的人,在穿玄端礼服进行斋戒时,都用浅绛色皮革做蔽膝,这与士的礼仪相同,因为这是斋戒之礼,所以不使用红色的蔽膝或白色的蔽膝。这种解释或许是有道理的。

○“佩玉有冲牙”,凡佩玉必上系於冲,下垂三道,穿以蠙珠,下端前后以县於璜,中央下端县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为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故曰“冲牙”。皇氏谓冲居中央,牙是外畔两边之璜,以冲、牙为二物。若如皇氏说,郑何得云牙“居中央以为前后触也”。

  ○注“玉有”至“赤黄”。

  ○正义曰:“玉有山玄、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者,玉色似山之玄而杂有文,似水之苍而杂有文,故云“文色所似”。但尊者玉色纯,公侯以下,玉色渐杂,而世子及士唯论玉质,不明玉色,则玉色不定也。瑜是玉之美者,故世子佩之。承上天子、诸侯,则世子,天子、诸侯之子也。然诸侯之世子虽佩瑜玉,亦应降杀天子世子也。瓀玟,石次玉者,贱,故士佩之。云“纯,当为缁”者,以经云玄组、朱组皆是色,则纯亦是色也,故读“纯”为“缁”。郑读纯为缁,其例有异。若经文丝帛义分明而色不见者,即读纯为缁。《媒氏》云“纯帛不过伍两”,以有“帛”字,故“纯”为“缁”。《祭统》云“后夫人蚕事以供纯服”,以其供蚕丝义分明,故读“纯”为“缁”。《论语》云:“麻冕,礼也,今也纯,俭。”称古用麻,今用纯,则丝可知也。以色不见,故读“纯”为“缁”。若色见而丝不见,则不破纯字,以义为丝,《昏礼》“女次纯衣”,注云“纯衣,丝衣”,如此之类是也。云“綦,文杂色也”者,《顾命》“四人綦弁”,云“綦,青黑色”。《郑风》“缟衣綦巾”,注云“綦,苍艾色”,是綦为杂色。又《说文》云:“綦,苍艾色。”是杂色也。

  ○“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

  ○孔子以象牙为环,广五寸,以綦组为绶也。所以然者,失鲁司寇,故谦不复佩德佩及事佩,示己无德、事也。“佩象环”者,象牙有文理,言己有文章也。而为环者,示己文教所循环无穷也。五寸,法五行也。言文教成人,如五行成物也。

  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缘,锦绅并纽,锦束发,皆朱锦也。童子,未冠之称也。《冠礼》曰“将冠者采衣紒”也。

  ○并纽,必正反,下女丑反。冠,古乱反,下并同。称,尺证反。紒音计。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肆,读为“肄”。肆,馀也。馀束,约纽之馀组也。勤,谓执劳辱之事也。此亦乱脱在是,宜承“无箴功”。

  ○肆音肄,以四反。童子不裘不帛,不屦絇,无緦服,听事不麻。无事则立主人之北,南面。见先生,从人而入。皆为幼少,不备礼也。虽不服緦,犹免,深衣无麻,往给事也。裘、帛温,伤壮气也。絇,屦头饰也。

  ○絇,其俱反。见,贤遍反。少,诗照反,下“少仪”同。免音问。

  [疏]“童子”至“而入”。

  ○正义曰:此一节论童子之仪,唯有“肆束及带”一经,郑云“烂脱”厕在其间,宜承上“无箴功”之下。今先释之,后论“童子”之事。

  ○“肆束及带”者,“肆,馀也”。谓约束带之馀组及带之垂者。若身充勤劳之事,当有事之时,则收敛之,为其事之切迫,身须趍走,则拥抱之。收,谓敛持在手。拥,谓抱之於怀也。

  ○“童子之节也”者,谓童稚之子未成人之礼节。

  ○“缁布衣”者,谓用缁布为衣,尚质故也。

  ○“锦缘,锦绅并纽”者,谓用锦为缁布衣之缘,又用锦为绅带,并絇带之纽,皆用锦也。

  ○“锦束发”者,以锦为总而束发也。

  ○“皆朱锦也”者,言童子所用之锦,皆用朱色之锦。童子尚华,示将成人有文德,故皆用锦,示一文一质之义也。

  ○“童子不裘不帛”者,为大温,伤壮气也。

  ○“不屦絇”者,絇,屦之饰也。未成人不尽饰为节也。

  ○“无緦服”者,童子唯当室,与族人为礼,有恩相接之义,故遂服本服之緦耳。若不当室,则情不能至緦,故不服也。

  ○“听事不麻”者,郑注云:“虽不服緦,犹免,深衣无麻,往

译○“佩玉有冲牙”,凡是佩玉,必定在上面系于冲,向下垂挂三道,中间穿以蠙珠,下端前后悬挂于璜,中央下端悬挂冲牙,行动时冲牙前后撞击璜而发出声音。所撞击的玉,其形状像牙齿,所以称为“冲牙”。皇氏认为冲位于中央,牙是外边两侧的璜,将冲、牙视为两种不同的东西。如果按照皇氏的说法,郑玄怎么能说牙“位于中央以便前后撞击”呢。

○注“玉有”至“赤黄”。

○正义说:“玉有山玄、水苍的,是看它的纹理和颜色所像的”这句话,意思是玉的颜色像山的玄色而夹杂着纹理,像水的苍色而夹杂着纹理,所以说“纹理和颜色所像”。只是尊贵的人玉色纯粹,公侯以下,玉色逐渐夹杂,而世子及士只论玉的质地,不明确玉的颜色,那么玉的颜色就不固定了。瑜是玉中美好的,所以世子佩戴它。承接上天子、诸侯,那么世子,就是天子、诸侯的儿子。然而诸侯的世子虽然佩戴瑜玉,也应该比天子世子有所降低。瓀玟,是次于玉的石头,低贱,所以士佩戴它。说“纯,应当读为缁”,因为经文说玄组、朱组都是颜色,那么纯也是颜色,所以把“纯”读作“缁”。郑玄把纯读作缁,其条例有所不同。如果经文中丝帛的意义明确而颜色不明显,就把纯读作缁。《媒氏》说“纯帛不过五两”,因为有“帛”字,所以“纯”为“缁”。《祭统》说“后夫人蚕事以供纯服”,因为供给蚕丝的意义明确,所以把“纯”读作“缁”。《论语》说:“麻冕,是礼制,现在用纯,是节俭。”称古代用麻,现在用纯,那么丝就可知了。因为颜色不明显,所以把“纯”读作“缁”。如果颜色明显而丝不明显,就不破读纯字,以意义为丝,《昏礼》“女次纯衣”,注说“纯衣,丝衣”,就是这类情况。说“綦,是杂色”的,《顾命》“四人綦弁”,说“綦,青黑色”。《郑风》“缟衣綦巾”,注说“綦,苍艾色”,这是綦为杂色。又《说文》说:“綦,苍艾色。”是杂色。

○“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

○孔子用象牙做环,宽五寸,用綦组做绶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失去了鲁国司寇的职位,所以谦卑不再佩戴德佩及事佩,表示自己没有德行、事务。“佩象环”,象牙有纹理,说自己有文章。做成环,表示自己的文教循环无穷。五寸,取法五行。说文教成人,如同五行成物。

童子的礼节,穿缁布衣,锦边,锦绅和纽,锦束发,都是朱锦。童子,是未行冠礼的称呼。《冠礼》说“将要行冠礼的人穿采衣扎发髻”。

○并纽,必正反,下女丑反。冠,古乱反,下并同。称,尺证反。紒音计。肆束及带,勤劳的人有事就收敛它,跑动就抱着它。肆,读为“肄”。肆,是剩余。剩余的束,是约束纽带的剩余组带。勤,是指从事劳苦之事。这也是错乱脱落在这里,应当承接“无箴功”。

○肆音肄,以四反。童子不穿皮衣不穿丝绸,不穿带絇的鞋,没有缦服,听事不穿麻衣。无事就站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见到先生,跟随别人进入。都是因为年幼,礼制不完备。虽然不穿缦服,还是戴免,穿深衣没有麻,前往服侍。皮衣、丝绸温暖,伤害壮气。絇,是鞋头的装饰。

○絇,其俱反。见,贤遍反。少,诗照反,下“少仪”同。免音问。

[疏]“童子”至“而入”。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童子的礼仪,只有“肆束及带”这一经,郑玄说“烂脱”夹杂在其中,应当承接上文“无箴功”之下。现在先解释它,后论述“童子”之事。

○“肆束及带”,“肆,是剩余”。指约束带剩余的组带及带下垂的部分。如果身充勤劳之事,当有事的时候,就收敛它,因为事情紧迫,身体需要奔走,就抱着它。收,指敛持在手中。拥,指抱在怀里。

○“童子之节也”,指童稚之子未成人的礼节。

○“缁布衣”,指用缁布做衣服,崇尚质朴的缘故。

○“锦缘,锦绅并纽”,指用锦做缁布衣的边,又用锦做绅带,并絇带的纽,都用锦。

○“锦束发”,用锦做总而束发。

○“皆朱锦也”,说童子所用的锦,都用朱色的锦。童子崇尚华丽,表示将要成人有文德,所以都用锦,表示一文一质的意义。

○“童子不裘不帛”,因为太温暖,伤害壮气。

○“不屦絇”,絇,是鞋的装饰。未成人不尽饰作为节制。

○“无緦服”,童子只有当室,与族人行礼,有恩相接的意义,所以才穿本服的缦。如果不当室,那么情分不能达到缦,所以不穿。

○“听事不麻”,郑注说:“虽然不穿缦服,还是戴免,穿深衣没有麻,前往

给事也。”然郑意是言童子虽不緦,犹著免,深衣无绖,以往给事緦丧使役也。王云听事不麻也,庾谓此云“无麻”,谓不当室也。按《问丧》及郑注之意,皆以童子不当室,则无免。而此注云“犹免”者,崔氏、熊氏并云:“不当室而免者,谓未成服而来也。《问丧》云‘不当室不免’者,谓据成服之后也。”

译给事也。”然而郑玄的意思是说,童子虽然不穿缌麻丧服,但仍然要戴免冠,穿着深衣而不系绖带,前往服缌麻丧的人那里从事使役工作。王肃说这是指处理事务时不戴麻绖,庾氏则认为这里所说的“无麻”,是指童子不主持丧事。查考《问丧》篇及郑玄注的意思,都认为童子不主持丧事,就不戴免冠。而此处的注解说“仍然戴免冠”,崔氏、熊氏都解释说:“不主持丧事却戴免冠,是指尚未正式成服就来了。《问丧》篇说‘不主持丧事就不戴免冠’,是指依据已经成服之后的情况而言的。”

○“无事则立主人之北,南面”者,主人,丧主也。此童子来听使,若有事则使之。若无事时在旁,谓在主人之北,南面而立。

  ○“见先生从人而入”者,先生,师也。童子不能独为礼,若往见师,则随成人而入也。

  ○注“虽不服緦,犹免,深衣”。

  ○正义曰:知“犹免,深衣”者,以经但云“无緦服”,是但不著緦服耳,犹同初著深衣也。知“免”者,以《问丧》云:免者,不冠者之服。故知未成服童子,虽不当室,犹著免也。

  侍食於先生、异爵者,后祭先饭。谦也。

  ○饭,扶晚反。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祭者,盛主人之馔也。客飧,主人辞以“疏”。飧者,美主人之食也。“疏”之言粗也。

  ○飧音孙,注及下同。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敬主人也。彻,奠千序端。一室之人,非宾客,一人彻。同事合居者也。宾客则各彻其馔也。壹食之人,一人彻。壹,犹聚也,为赴事聚食也。凡燕食,妇人不彻。妇人质,不备礼。

  [疏]“侍食”至“不彻”。

  ○正义曰:此一节论侍食及彻馔之节。“侍食於先生”及“异爵”者,此谓凡成人礼,异爵,谓尊於己也。

  ○“后祭先饭”者,此馔不为己,故“后祭”而“先饭”者,示为尊者尝食也。

  ○“客祭”者,盛主人之馔具,故祭之。“主人辞曰不足祭也”者,凡主人於客,悉皆然也。祭,是盛主人之馔也。故主人致辞云:疏食不足备礼也。

  ○“客飧”者,若食竟作三饭飧也。“主人辞以疏”者,疏,粗也。飧,是巳食饱。饱,犹食美。故主人见客飧而致辞云,粗食伤客,不足致饱,若欲使更食然也。

  ○“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者,主人敬客,则自置其酱,则客宜报敬,故“自彻之”。《曲礼》曰“主人亲馈”是也。“一室之人,非宾客,一人彻”者,谓同事而合居一室,若宾客则各彻其馔,今合居既无的宾主,故必少者一人彻馔也。

  ○“壹食之人,一人彻”者,壹,犹聚也。谓暂为赴事,壹聚共食。共食竟则亦不人人彻,亦推一人彻也。

  ○“凡燕食,妇人不彻”者,妇人质,不备礼也。缘男子有彻义,故明妇人礼也。

  食枣、桃、李,弗致于核。恭也。

  ○核,行隔反。瓜祭上环,食中,弃所操。上环,头忖也。

  ○操,七刀反。忖,本又作刌,寸本反,徐子本反。凡食果实者,后君子,阴阳所成,非人事也。

  ○后,胡豆反。火孰者,先君子。备火齐不得也。

  ○先,悉荐反。齐,才细反。有庆,非君赐不贺。唯君赐为荣也。有忧者。此下绝亡,非其句也。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此补脱重。

  ○脱音夺。重,直用反,又直龙反。

  [疏]“食枣”至“拥之”。

  ○正义曰:此一节明食果实及“非君赐不贺”之事,谓其怀核不置於地也。

  ○“瓜祭上环”者,食瓜亦祭先也。环者,横断形如环也。断,则有上下环也。上环是疐间,下环是脱华处也。祭时取上环祭之也。

  ○“食中”者,用上环将祭而食中也。

  ○“弃所操”者,操谓手所持者,弃之不食。忖切,谓切瓜头切去疐。此庶人法也。

  ○“凡食果实者,后君子”者,果实是阴阳所成,非关人事,故不得先尝也。

  ○“火孰者,先君子”者,人孰和调,是人之所为,恐和齐不备,故先於君子而尝之。

  ○“有庆,非君赐不贺”者,有庆,谓或宗族、亲戚燕饮聚会,虽吉不相贺,不足为荣故也。唯受君之赐为荣,故相拜贺,故云“非君赐不贺”也。

  孔子食於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飧。以其待己及馔非礼也。

  [疏]“孔子”至“而飧”。

  ○正义曰:凡客将食兴辞,而孔子“不辞”者,必是季氏进食不合礼也。

  ○“不食肉而飧”者,凡礼食,先食胾,次食殽,乃至肩。至肩则饱,乃飧。孔子在季氏家食,不食肉而仍为飧者,是季

译○“无事时站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这一条,主人,指丧事的主持者。这是童子前来听候使唤,如果有事就派他去做。如果没有事时站在旁边,说的是站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站立。

○“见到先生跟随别人进入”这一条,先生,指老师。童子不能独自行礼,如果去拜见老师,就跟随成年人进入。

○注解说:“即使不穿缌麻丧服,也要戴免冠,穿深衣。”

○正义解释说:知道“还要戴免冠,穿深衣”的原因,是因为经文只说“没有缌麻丧服”,这只是说不穿缌麻丧服罢了,仍然和最初穿深衣时一样。知道要“戴免冠”的原因,是因为《问丧》篇说:免冠,是不戴冠者的丧服。所以知道未成年的童子,虽然不当家,仍然要戴免冠。

侍奉先生或地位高于自己的人吃饭,后于主人进行祭礼,先于主人吃饭。这是表示谦恭。

○饭,音扶晚。客人进行祭礼,主人推辞说:“食物不够丰盛,不值得祭礼。”祭礼,是赞美主人的食物丰盛。客人说吃饱了,主人推辞说:“食物粗糙。”说吃饱,是赞美主人的食物美味。“疏”的意思是粗糙。

○飧,音孙,注及下文同。主人自己放置酱料,那么客人就自己撤去酱料。这是尊敬主人。彻,音千序端。同一屋里的人,如果不是宾客,由一个人撤去食物。这是指同事同居一室的人。如果是宾客,则各自撤去自己的食物。众人聚在一起吃饭,由一个人撤去食物。壹,是聚集的意思,指为了处理事务而聚集吃饭。凡是宴饮吃饭,妇女不撤去食物。妇女质朴,礼仪不完备。

[疏]“侍食”到“不彻”。

○正义解释说:这一节论述侍奉吃饭以及撤去食物的礼节。“侍食於先生”以及“异爵”,这是指凡是成年人的礼节,异爵,指地位比自己尊贵的人。

○“后祭先饭”,这些食物不是为自己准备的,所以“后祭”而“先饭”,是表示为尊者尝食。

○“客祭”,是赞美主人的食物丰盛,所以进行祭礼。“主人辞曰不足祭也”,凡是主人对客人,都是这样的。祭礼,是赞美主人的食物。所以主人致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备齐礼仪。

○“客飧”,如果吃完后作三次饭飧。“主人辞以疏”,疏,是粗糙的意思。飧,是已经吃饱。饱,意味着食物美味。所以主人见客人说吃饱而致辞说,粗食伤害客人,不足以让人吃饱,好像想让客人继续吃一样。

○“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主人尊敬客人,就自己放置酱料,那么客人应当回报敬意,所以“自己撤去”。《曲礼》说“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就是这个意思。“一室之人,非宾客,一人彻”,是说同事而合居一室,如果是宾客则各自撤去自己的食物,现在合居既然没有明确的宾主,所以必须由年少者一个人撤去食物。

○“壹食之人,一人彻”,壹,是聚集的意思。指暂时为了处理事务,聚集在一起吃饭。一起吃完饭,也不人人撤去,也推举一个人撤去。

○“凡燕食,妇人不彻”,妇女质朴,礼仪不完备。因为男子有撤去食物的义理,所以阐明妇女的礼节。

吃枣、桃、李,不把果核扔到地上。这是表示恭敬。

○核,音行隔。吃瓜时祭用上半环,吃中间部分,扔掉手里拿着的部分。上环,是瓜头部分。

○操,音七刀。忖,本又作刌,音寸本,徐子音本。凡是吃果实的人,后于君子吃。果实是阴阳自然形成的,不是人为加工的。

○后,音胡豆。用火煮熟的食物,先于君子吃。因为担心火候调味不够完美。

○先,音悉荐。齐,音才细。有喜庆之事,如果不是君主的赏赐就不祝贺。只有君主的赏赐才值得荣耀。有忧患之事。此处文字缺失,不是完整的句子。勤勉的人有事就收集,跑动就扶持。这是补脱漏重复的文字。

○脱,音夺。重,音直用,又音直龙。

[疏]“食枣”到“拥之”。

○正义解释说:这一节阐明吃果实以及“非君赐不贺”的事情,是说怀抱果核不放在地上。

○“瓜祭上环”,吃瓜也先祭神。环,是横切形状像环。切断,就有上下环。上环是瓜蒂处,下环是去花处。祭时取上环祭神。

○“食中”,用上环祭神后吃中间部分。

○“弃所操”,操指手里拿着的,扔掉不吃。忖切,指切瓜头切去瓜蒂。这是平民的法则。

○“凡食果实者,后君子”,果实是阴阳自然形成的,不关乎人为,所以不能先尝。

○“火孰者,先君子”,人煮熟调和,是人为的,担心调味不完美,所以先于君子尝食。

○“有庆,非君赐不贺”,有喜庆,指宗族、亲戚宴饮聚会,虽然是吉事也不互相祝贺,因为不值得荣耀。只有接受君主的赏赐才值得荣耀,所以互相拜贺,所以说“非君赐不贺”。

孔子在季氏家吃饭,不推辞,不吃肉而只吃干饭。因为季氏对待自己以及食物不合礼节。

[疏]“孔子”到“而飧”。

○正义解释说:凡是客人将要吃饭时起身推辞,而孔子“不推辞”,一定是季氏进献食物不合礼节。

○“不食肉而飧”,凡是礼节性吃饭,先吃肉块,次吃菜肴,乃至到肩肉。到肩肉就饱了,才吃干饭。孔子在季氏家吃饭,不吃肉而仍然吃干饭,是季氏

氏馔失礼故也。

  君赐车马,乘以拜。赐衣服,服以拜。敬君惠也。赐,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谓卿大夫受赐於天子者,归必致於其君,君有命乃服之。君赐,稽首,据掌,致诸地。致首於地。据掌,以左手覆按右手也。

译这是饮食失礼的缘故。

君主赏赐车马,要乘坐它去拜谢;赏赐衣服,要穿着它去拜谢。这是为了表达对君主恩惠的敬意。如果君主没有下达命令,就不敢立即乘坐或穿着。这是指卿大夫从天子那里接受赏赐,回来后必须呈报给自己的君主,君主有命令后才敢使用。接受君主的赏赐时,要行稽首礼,手掌按地,将头低至地面。所谓“据掌”,就是用左手覆盖并按住右手。

○覆,芳服反。酒肉之赐弗再拜。轻也。受重赐者,拜受,又拜於其室也。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慎於尊卑。

  ○慎,一本作顺。

  [疏]“君赐”至“同日”。

  ○正义曰:此一节论受君赐之法。

  ○“君赐车马,乘以拜。赐衣服,服以拜”者,谓受君赐,赐至则拜。至明日更乘、服所赐,往至君所又拜,敬重君恩故也。

  ○“赐,若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者,此使臣虽受赐於王,不敢即乘、服,当归国献其君,君命与之,则臣乃乘、服耳。若君未有命,即不敢乘、服也。

  ○“君赐”者,明受君赐拜谢之法也。

  ○“稽首”者,头至地也。“据掌”者,据,按也,谓卻右手而覆左手,按於右手之上也。“致诸地”者,致,至也。谓头及手俱至地,左手按於右手之上至地也。

  ○“酒肉之赐,弗再拜”者,亦谓君赐也。再,犹重也。酒肉轻,但初赐至时则拜,至明日不重往拜也。

  ○“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者,“凡”,於君子、小人也。“不同日”者,慎尊卑之杂也。

  凡献於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敬也。膳於君,有荤、桃、茢,於大夫去茢,於士去荤,皆造於膳宰。膳,美食也。荤、桃、茢,辟凶邪也。大夫用荤、桃,士桃而巳。荤,姜及辛菜也。茢,菼帚也。“造於膳宰”,既致命而授之。荤,或作“焄”。

  ○荤,许云反,注“焄”同。茢音列,又音例。去,起吕反,下同。造,七报反,注同。辟,必亦反。邪,似嗟反。菼,吐敢反,郭璞云:“乌蓲也,取其苗为帚。”帚,本或作箒,之手反。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己也。不敢变动至尊。

  ○为,于伪反,下注“为其”同。

  [疏]“凡献”至“己也”。

  ○正义曰:此一节论臣献君之物,及致膳於尊者之义。

  ○“凡献於君”者,“凡”,於大夫、士也。谓大夫、士有食,献君法也。

  ○“大夫使宰”者,大夫尊,恐君拜已之献,故不自往,而使已膳宰往献也。

  ○“士亲”者,以士贱,不嫌君拜,故身自亲送也。

  ○“皆再拜稽首送之”者,虽大夫使人,初於家亦自拜送。而宰将命,及士自送,至於君门付小臣之时,宰及士皆再拜而送之也。

  ○“膳於君有荤桃茢”者,美食曰膳。谓天子、诸侯之臣,献孰食於君法也。恐邪气干犯,故用辟凶邪之物覆之。荤,谓姜之属也。桃,桃枝也。茢,菼帚也。

  ○“於大夫去茢”者,谓大夫之臣,以食献大夫,降於正君,除去茢,馀有荤与桃也。

  ○“於士去荤”者,谓士之臣吏,以食献士也,又去荤,唯馀桃耳。

  ○“皆造於膳宰”者,皆,皆於君大夫士也。造,至也。膳宰,主饮食官也。献孰食者,操酱齐以致命,致命竟而以所献之食,悉付主人之食官也。

  ○“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已也”者,解大夫所以不自献义也。自献,则屈动君拜答已也,故不亲也。

  大夫拜赐而退,士待诺而退,又拜,弗答拜。小臣受大夫之拜,复以入告,大夫拜,便辟也。

  ○复,扶又反,下“不复”同。辟音避,下“辟尊者”同。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於其室。衣服弗服以拜。异於君惠也。拜受,又就拜於其家,是所谓“再拜”也。敌者不在,拜於其室。谓来赐时不见也,见则不复往也。

  ○敌,本又作適,音狄。凡於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此谓献辞也。《少仪》曰:“君将適他,臣若致金玉货贝於君,则曰:‘致马资於有司。’”是其类也。士於大夫不承贺。下大夫於上大夫承贺。承,受也。士有庆事,不听大夫亲来贺已,不敢变动尊也。

  ○听,天丁反。亲在,行礼於人称父。人或赐之,则称父拜之。事统於尊。

  [疏]“大夫”至“拜之”。

  ○正义曰:此一节明尊卑受赐拜谢之礼。各随文解之。

  ○“大夫拜赐而退”者,大夫往拜,至於门外,告君之小臣

译覆,音芳服。对于酒肉的赏赐,不再拜。这是因为酒肉轻贱。接受贵重赏赐的人,先拜谢接受,又回到家中再拜。凡是赏赐,君子与小人不在同一天接受。这是慎重对待尊卑的区别。

慎,有的版本写作顺。

[疏]“君赐”到“同日”。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接受君主赏赐的礼仪。

○“君主赏赐车马,要乘坐它去拜谢;赏赐衣服,要穿着它去拜谢”,意思是接受君主赏赐,赏赐送到时就拜谢。等到第二天,再乘坐、穿着所赏赐的物品,前往君主处再次拜谢,这是为了恭敬尊重君主的恩德。

○“赏赐,如果君主没有命令,不敢立即乘坐、穿着”,意思是使者虽然从王那里接受了赏赐,不敢立即乘坐、穿着,应当回国献给自己的君主,君主命令允许,臣子才乘坐、穿着。如果君主没有命令,就不敢乘坐、穿着。

○“君赐”,是阐明接受君主赏赐拜谢的方法。

○“稽首”,是头触地。“据掌”,据,是按压,意思是缩回右手而覆盖左手,按压在右手之上。“致诸地”,致,是到。意思是头和手都触地,左手按在右手之上触地。

○“酒肉的赏赐,不再拜”,也是指君主的赏赐。再,是重复的意思。酒肉轻贱,只在初次赏赐送到时拜谢,等到第二天不再前往拜谢。

○“凡是赏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凡”,包括君子、小人。“不同日”,是慎重避免尊卑混杂。

凡是向君主进献,大夫派家臣,士亲自去,都两次拜谢并稽首送行。这是表示恭敬。向君主进献膳食,要用荤、桃枝、菼帚覆盖,向大夫进献则去掉菼帚,向士进献则去掉荤,都送到膳宰那里。膳,是美食。荤、桃枝、菼帚,是用来辟除凶邪的。大夫用荤、桃枝,士只用桃枝。荤,是姜及辛辣蔬菜。茢,是菼帚。“造於膳宰”,是传达使命后交给他们。荤,有的版本写作“焄”。

○荤,音许云,注“焄”同。茢音列,又音例。去,音起吕,下同。造,音七报,注同。辟,音必亦。邪,音似嗟。菼,音吐敢,郭璞说:“乌蓲也,取其苗做帚。”帚,有的版本写作箒,音之手。大夫不亲自拜谢,是因为担心君主回拜自己。不敢惊动至尊。

○为,音于伪,下注“为其”同。

[疏]“凡献”到“己也”。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臣子向君主进献物品,以及向尊者致送膳食的意义。

○“凡献於君”,“凡”,包括大夫、士。意思是大夫、士有食物,向君主进献的礼仪。

○“大夫使宰”,大夫尊贵,担心君主拜谢自己的进献,所以不亲自前往,而是派自己的膳宰去进献。

○“士亲”,因为士卑贱,不嫌君主拜谢,所以亲自送行。

○“皆再拜稽首送之”,虽然大夫派人,起初在家里也亲自拜送。而家臣传达使命,以及士亲自送行,到达君主门前交给小臣的时候,家臣和士都两次拜谢并送行。

○“膳於君有荤桃茢”,美食叫膳。意思是天子、诸侯的臣子,向君主进献熟食的礼仪。担心邪气侵犯,所以用辟除凶邪的物品覆盖。荤,是姜之类。桃,是桃枝。茢,是菼帚。

○“於大夫去茢”,意思是大夫的臣子,用食物进献给大夫,比正君降等,去掉茢,剩下荤和桃。

○“於士去荤”,意思是士的臣吏,用食物进献给士,又去掉荤,只剩下桃。

○“皆造於膳宰”,皆,皆指君主、大夫、士。造,是到。膳宰,是主管饮食的官员。进献熟食的人,拿着酱料传达使命,使命传达完毕,将所进献的食物,全部交给主人的食官。

○“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已也”,解释大夫不亲自进献的原因。亲自进献,就会使君主屈尊拜谢自己,所以不亲自去。

大夫拜谢赏赐后退出,士等待君主应允后退出,又拜谢,君主不答拜。小臣接受大夫的拜谢,回复后入内报告,大夫拜谢,是便于君主回避。

○复,音扶又,下“不复”同。辟音避,下“辟尊者”同。大夫亲自赏赐士,士拜谢接受,又回到家中再拜。衣服不穿着去拜谢。这与君主的恩惠不同。拜谢接受,又回家中拜谢,这就是所谓的“再拜”。地位相等的人不在,拜谢于其室。意思是来赏赐时没见到,见到了就不再前往。

○敌,有的版本写作適,音狄。凡是对尊者有进献,而不敢让尊者知道。这是指进献的言辞。《少仪》说:“君主将去别处,臣子如果向君主进献金玉货贝,就说:‘将马资交给有司。’”就是这类情况。士对大夫不接受祝贺。下大夫对上大夫接受祝贺。承,是接受。士有喜庆之事,不听任大夫亲自前来祝贺自己,不敢惊动尊者。

○听,音天丁。父母在世,行礼时自称父亲。有人赏赐他,就称父亲拜谢。事务统归于尊者。

[疏]“大夫”到“拜之”。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尊卑接受赏赐拜谢的礼仪。分别随文解释。

○“大夫拜赐而退”,大夫前往拜谢,到达门外,告诉君主的小臣

,小臣受其辞,入以白君,小臣亦入,大夫乃拜之。拜竟则退,不待白报,恐君召进答已故也。“士待诺而退”者,君不拜士,士故於外拜,拜竟,又待小臣传君之报诺,出以退。

译小臣接受他的言辞,进宫向国君禀告,小臣也进入,大夫才向他行拜礼。拜礼结束后就退下,不等待禀告后的回复,是担心国君召他进宫回答的缘故。“士等待国君应允后才退下”,是因为国君不向士行拜礼,士所以在外面行拜礼,拜礼结束后,又等待小臣传达国君的应允之辞,传出后才退下。

○“又拜”者,小臣传君诺出,则士又拜君之诺报也。

  ○“弗答拜”者,谓君不答士拜也。

  ○“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於其室”者,初亦即拜受,又往彼家拜也。

  ○“衣服弗服以拜”者,得君赐服,服以拜,大夫轻,故不服其所赐而往拜之也。

  ○注“拜受”至“拜也”。

  ○正义曰:“所谓再拜也”者,前云“酒肉之赐弗再拜”,此非酒肉赐,故“再拜也”。

  ○“敌者不在,拜於其室”。

  ○其室,献者之家也。敌者相献,若当时主人在,则主人拜受,不复往彼家拜也。若献时主人不在,所留物置家,主人还,必往彼家拜谢献也。若朋友,则《论语》云:“朋友之馈,非祭肉不拜也。”

  ○“凡於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者,凡,谓贱者也,谓臣有献於君,士有献於大夫也。“不敢以闻”者,谓有物以献尊者,其辞不敢云“献闻於尊者”,但当云“致马资於有司”,及“赠从者”之属也。

  ○注“此谓”至“类也”。

  ○正义曰:引《少仪》者,证“不敢闻”也。他,他国也。君或朝天子,或往朝诸侯,若臣有金玉货贝物献君,当但云“致马资於有司”,不敢言献君也。言君尊恒足,应无所乏故也。

  ○“士於大夫不承贺”者,承,受也。“不受贺”者,谓士有庆事,不听大夫亲来贺已,不敢变动尊者故也。

  ○“下大夫於上大夫承贺”者,尊相近,故受也。

  礼不盛,服不充。礼盛者服充,大事不崇曲敬。故大裘不裼,乘路车不式。谓祭天也。《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乘玉路。或曰“乘兵车不式”。

  [疏]“礼不”至“不式”。

  ○正义曰:此一节明礼盛者不崇小敬。

  ○“礼不盛,服不充”者,充,犹袭也。服袭是充美於内,唯盛礼乃然也。故聘及执玉龟皆袭,是为盛礼故也。“故大裘不裼”者,证礼盛服充时也。郊礼盛,服大裘,则无别衣裼之,是不见美也。

  ○“乘路车不式”者,路车,谓玉路,郊天车也。不式,谓乘车从门闾过不式,亦是礼盛不为曲敬之例也。

  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至敬。

  ○唯,于癸反,徐以水反。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不可以忧父母也。易方,为其不信已所处也。复,反也。亲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节也。言非至孝也。瘠,病也。王季有疾,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

  ○瘠,才细反。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孝子见亲之器物,哀恻不忍用也。圈,屈木所为,谓卮、匜之属。

  ○圈,起权反,注同。卮音支。匜,以支反。

  [疏]“父命”至“焉尔”。

  ○正义曰:此一节明子事亲之礼。

  ○“父命呼”者,父召子也。命,谓遣人呼,非谓自唤也,亦云为父命所呼也。

  ○“唯而不诺”者,应之以“唯”,而不称“诺”,“唯”恭於“诺”也。“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者,急趍父命,故投业、吐食也。

  ○“走而不趍”者,趍,疾趍也。但急走往而不暇疾趍也。

  ○“亲老,出不易方”者,方,常也。若启往甲,则不得往乙也。若觅不见,则老人易忧愁也。

  ○“复不过时”者,复,还也。假旦启云日中还,不得过中。谓若屡易方,亲忽须见之,则不复信己得往常处也。此云老者。若亲未老,子出,或苟有碍,则亦许易方、过期也。而《论语》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亦当谓老者耳。

  ○“亲瘠”者,瘠,病也。谓父母病也。

  ○“色容不盛”者,谓亲之病,孝子当忧愁危惧,行不能正履也。今亲病唯色容不充盛而已,不能憔悴忧愁危惧,此乃是孝子疏简之节,言孝心不笃也。

  ○“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者,此孝子之情,父没之后,而不忍读父之书,谓其书有父平生所持手之润泽存在焉,

译○所谓“又拜”,是指小臣传达君王的应允后退出,士人再次拜谢,以回应君王的应允。

○所谓“弗答拜”,是指君王不答谢士人的拜礼。

○所谓“大夫亲自赐予士人,士人拜谢接受,又在其家中拜谢”,是指起初就在现场拜谢接受,后来又前往大夫家中拜谢。

○所谓“衣服不穿着来拜谢”,是指得到君王赐予的衣服,穿着它来拜谢,因为大夫地位较轻,所以不穿着所赐的衣服前往拜谢。

○注解说“拜谢接受”到“拜谢”。

○正义说:所谓“再拜”的,前面曾说“酒肉的赏赐不再拜”,这里不是酒肉的赏赐,所以“再拜”。

○“地位相当的人不在,在其家中拜谢”。

○其室,是馈赠者家。地位相当的人互相馈赠,如果当时主人在家,主人就拜谢接受,不再前往对方家中拜谢。如果馈赠时主人不在,留下的物品放在家里,主人回来后,一定要前往对方家中拜谢馈赠。如果是朋友,那么《论语》说:“朋友的馈赠,如果不是祭肉就不拜谢。”

○“凡是对尊长有进献,而不敢让尊长知道”的,凡,是指地位低贱的人,指臣下向君王进献,士人向大夫进献。“不敢让尊长知道”的,是指有物品进献给尊长,言辞中不敢说“进献让尊长知晓”,只能说“将马匹资财交给主管官吏”,以及“赠送随从人员”之类的话。

○注解说“这是指”到“之类”。

○正义说:引用《少仪》,是为了证明“不敢让尊长知晓”。他,指他国。君王有时朝见天子,有时前往朝见诸侯,如果臣下有金玉货贝等物品进献给君王,应当只说“将马匹资财交给主管官吏”,不敢说进献给君王。这是因为说君王尊贵且恒常富足,应该没有什么缺乏的缘故。

○“士人对大夫不承受贺礼”的,承,是接受的意思。“不接受贺礼”的,是指士人有喜庆之事,不听从大夫亲自前来祝贺,不敢惊动尊长的缘故。

○“下大夫对上大夫承受贺礼”的,是因为尊卑地位相近,所以接受。

礼仪不盛大,服饰就不完备。礼仪盛大则服饰完备,重大事务不崇尚细微的恭敬。所以穿大裘不露裼衣,乘坐路车不行轼礼。这是指祭天。《周礼》记载,君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着大裘戴着冕冠,乘坐玉路。有人说“乘坐兵车不行轼礼”。

[疏]“礼不”到“不式”。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礼仪盛大者不崇尚细微的恭敬。

○“礼仪不盛大,服饰不完备”的,充,就是袭的意思。服饰袭裹是内在的充实美好,只有盛大的礼仪才这样。所以聘问和执持玉龟都穿袭衣,这是因为是盛大的礼仪的缘故。“所以大裘不露裼衣”的,是证明礼仪盛大服饰完备的时候。郊祭的礼仪盛大,穿着大裘,就没有别的衣服露在外面,这是不显露美好的意思。

○“乘坐路车不行轼礼”的,路车,是指玉路,是郊祭天的车。不行轼礼,是指乘车经过门闾时不行轼礼,这也是礼仪盛大不施行细微恭敬的例子。

父亲命令呼唤,应答用“唯”而不用“诺”,手中拿着工作就扔掉,食物在口中就吐出来,快步跑而不小步快走。这是极致的恭敬。

○唯,音于癸,徐音以水。父母年老,出门不改变方向,回来不超过约定的时间,这样才不会让父母担忧。改变方向,是担心他们不相信自己所处的地方。复,是返回。父母瘦弱,神色容貌不饱满,这是孝子粗略的礼节。意思是说这不是极致的孝道。瘠,是病。王季生病,文王神色忧愁,走路不能端正脚步。

○瘠,音才细。父亲去世而不能读父亲的书,因为手上的润泽还在。母亲去世而不能喝她的杯圈,因为口中的润泽之气还在。孝子看到父母的器物,哀痛不忍使用。圈,是弯曲木头做的,指卮、匜之类的器具。

○圈,音起权,注同。卮音支。匜,音以支。

[疏]“父命”到“焉尔”。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儿子侍奉父母的礼仪。

○“父亲命令呼唤”的,是父亲召唤儿子。命,是指派人呼唤,不是指亲自呼唤,也可以说是被父亲的命令所呼唤。

○“唯而不诺”的,是用“唯”来应答,而不说“诺”,“唯”比“诺”更恭敬。“手中拿着工作就扔掉,食物在口中就吐出来”的,是因为急于奔赴父亲的命令,所以扔掉工作、吐出食物。

○“快步跑而不小步快走”的,趍,是快跑的意思。只是急忙跑过去而没有闲暇小步快走。

○“父母年老,出门不改变方向”的,方,是常的意思。如果约定去甲地,就不能去乙地。如果寻找不见,老人容易忧愁。“回来不超过约定的时间”的,复,是返回。假如早晨说中午回来,就不能超过中午。意思是说如果屡次改变方向,父母忽然需要见到,就不再相信自己能回到常去的地方。这里说的是父母年老的情况。如果父母未老,儿子出门,如果有阻碍,也允许改变方向、超过时间。而《论语》说“父母在世,不远游,游必有方”,也应当是指父母年老的情况。

○“父母瘦弱”的,瘠,是病。指父母生病。

○“神色容貌不饱满”的,是指父母生病,孝子应当忧愁危惧,走路不能端正脚步。现在父母生病只是神色容貌不饱满而已,不能憔悴忧愁危惧,这乃是孝子粗略简略的礼节,意思是说孝心不笃厚。

○“父亲去世而不能读父亲的书,手上的润泽还在”的,这是孝子的情感,父亲去世之后,不忍心读父亲的书,因为那书上有父亲平生手持的润泽存在,

故不忍读也。

  ○“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者,言孝子母没之后,母之杯圈,不忍用之饮焉,谓母平生口饮润泽之气存在焉,故不忍用之,经云“不能”者,谓不能忍为此事。书是男子之所有,故父言“书”。杯圈是妇人所用,故母言“杯圈”也。

译所以不忍心去读它。

“母亲去世后,连她的杯盘都不忍心用来喝水,因为上面还留存着她口中润泽的气息”这句话,是说孝子在母亲去世后,对于母亲生前用过的杯盘,不忍心拿来喝水,认为母亲生前口中饮水润泽的气息还存在于上面,因此不忍心使用。经文说“不能”,是指不能忍心做这件事。书籍是男子所用的,所以父亲对应的是“书”。杯盘是妇人使用的,所以母亲对应的是“杯圈”。

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此谓两君相见也。枨,门楔也。君入必中门,上介夹闑,大夫介、士介雁行於后,示不相沿也。君若迎聘客,摈者亦然。

  ○介音界,下及注同。闑,鱼列反,门橛也。枨,直衡反,门楔也,谓两旁木。楔,徐古八,反皇先结反。行,户刚反。沿,悦宣反。

  ○宾入不中门,不履阈,辟尊者所从也。此谓聘客也。阈,门限。

  ○阈音域,又况域反。公事白闑西,聘、享也。私事自闑东。觌、面也。

  [疏]“君入”至“闑东”。

  ○正义曰:此一节论两君朝聘,卿大夫入门之仪。各依文解之。

  ○“君入门”者,此一经明朝法也。入门,谓入大门也。君必中门。

  ○“介拂闑”者,介,谓上介稍近君,故“拂闑”。

  ○“大夫中枨与闑之间”者,大夫之介徵远於闑,故当“枨与闑之间”。

  ○“士介拂枨”者,士介卑,去闑远,故“拂枨”。闑,谓门之中央所竖短木也。枨,谓门之两旁长木,所谓门楔也。介者,副也。

  ○注“此谓”至“亦然”。

  ○正义曰:以经云“君入门”,故知“两君相见”也。云“雁行於后,示不相沿也”者,雁行,参差节级。崔氏、皇氏并云:“君‘必中门’者,谓当枨闑之中,主君在闑东,宾在闑西。主君上摈在君之后,稍近西而拂闑;宾之上介在宾之后,稍近东而拂闑;大夫摈、介各当君后,在枨闑之中央。”义或当然,今依用之。

  ○“宾入不中门,不履阈”者,前经明朝,此经明聘。“宾入”者,宾谓聘宾也。“不中门”,谓不当闑西枨闑之中央也,而稍东近闑也。

  ○“不履阈”者,阈,门限。足不履践门限之上。以言“宾入不中门”,故注云“谓聘客也”。

  ○“公事自闑西”者,谓行聘享之礼。聘享是奉君命而行,故谓之“公事”。“自闑西”,用宾礼也。

  ○“私事自闑东”者,谓私觌私面,非行君命,故谓之“私事”。“自闑东”者,从臣礼,示将为主君之臣也。

  君与尸行接武,尊者尚徐。蹈半迹。

  ○蹈,呼报反。大夫继武,迹相及也。士中武。迹间容迹徐趋皆用是,君大夫、士之徐行也,皆如“与尸行”之节也。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疾趋,谓直行也,疏数自若。发,谓起屦也。移之言靡匜也。毋移,欲其直且正。欲,或为“数”。

  ○毋移,上音无,下如字。数,色角反,下同。迆,羊尔反。圈豚行,不举足,齐如流。圈,转也。豚之言若有所循。不举足,曳踵则反之齐如水之流矣。孔子执圭则然,此徐趋也。

  ○圈,举远反,又去阮反,注同。腞,本又作豚,同大本反,徐徒困反,注同。齐如音咨,本又作斋,同。踵,章勇反。席上亦然。尊处亦尚徐也。

  ○处,尺虑反。端行,颐霤如矢。弁行,剡剡起屦。此疾趋也。端,直也。颐或为“{雨追}”也。

  ○颐霤,上音夷,下力救反。弁,皮彦反,急也。剡,以渐反,《字林》因冉反。{雨追}音夷,徐音追。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著徐趋之事。

  ○宿宿,色六反,本或作“蹜”,同。

  [疏]“君与”至“如也”。

  ○正义曰:此一节明行步徐趋、疾趋之仪。

  ○“君与尸行接武”者,明贵贱与尸,行步广狭不同也。君,天子、诸侯也。武,迹也。接武者,二足相蹑每蹈於半,未得各自成迹,故云“接武”也。尊者舒迟,故君及尸并步迟狭。

  ○“大夫继武”者,谓大夫与其尸行时。继武者,谓两足迹相接继也。大夫渐卑,故与尸行步稍广速也。

  ○“士中武”者,谓士与其尸行也。中,犹间也。每徙足,间容一足地,乃蹑之也。士极卑,故及尸行步极广也。“徐趋皆用是”者,徐趋皆迟行也。皆,皆於君、大夫、士也。是,此也。言皆用此与尸行步之节。

  ○“疾趋则欲发”者,疾趋,谓他事行礼,须直身速行时也。发,起也

译君主进入大门,上介靠近门橛,大夫走在门楔与门橛之间,士介靠近门楔。这是指两国君主相见的情形。枨,是门楔。君主进入必定走门中间,上介夹着门橛,大夫的介、士的介在后面排成雁行,表示不沿袭前人的足迹。君主如果迎接聘问的宾客,传赞者也是这样。

○介音界,下文及注中相同。闑,音鱼列,是门橛。枨,音直衡,是门楔,指门两边的木柱。楔,音古八,皇氏音先结。行,音户刚。沿,音悦宣。

○宾客进入不走门中间,不踩门槛,是避开尊者所走的路。这是指聘问的宾客。阈,是门槛。

○阈音域,又音况域。公事从门橛西侧进行,指聘问、享礼。私事从门橛东侧进行,指私觌、私面。

[疏]“君入”至“闑东”。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两国君主朝见聘问时,卿大夫进入大门的礼仪。各自依据文义解释。

○“君入门”者,这一句阐明朝见的礼法。入门,指进入大门。君主必定走门中间。

○“介拂闑”者,介,指上介稍微靠近君主,所以“靠近门橛”。

○“大夫中枨与闑之间”者,大夫的介距离门橛较远,所以处在“门楔与门橛之间”。

○“士介拂枨”者,士介地位低微,距离门橛远,所以“靠近门楔”。闑,指门中央竖立的短木。枨,指门两边的长木,即所谓门楔。介,是副手。

○注“此谓”至“亦然”。

○正义说:因为经文说“君入门”,所以知道是“两君相见”。说“雁行于后,示不相沿”者,雁行,指参差不齐、有节次。崔氏、皇氏都说:“君主‘必中门’,指处在门楔门橛的中间,主君在门橛东侧,宾客在门橛西侧。主君的上摈在君主之后,稍微靠近西侧而靠近门橛;宾客的上介在宾客之后,稍微靠近东侧而靠近门橛;大夫的摈、介各自处在君主之后,在门楔门橛的中央。”意义或许应当如此,现在依从采用这种说法。

○“宾入不中门,不履阈”者,前文阐明朝见,此文阐明聘问。“宾入”者,宾指聘宾。“不中门”,指不当门橛西侧门楔门橛的中央,而是稍微向东靠近门橛。

○“不履阈”者,阈,是门槛。脚不踩踏门槛之上。因为说“宾入不中门”,所以注解说“指聘客”。

○“公事自闑西”者,指进行聘问享礼。聘问享礼是奉君主命令而行,所以称为“公事”。“自闑西”,使用宾客的礼仪。

○“私事自闑东”者,指私觌私面,不是奉君主命令,所以称为“私事”。“自闑东”者,遵循臣下的礼仪,表示将成为主君之臣。

君主与尸行走时脚步相接,尊者崇尚舒缓。踩在半个脚印上。

○蹈,音呼报。大夫继武,足迹相及。士中武。足迹之间容得下一只脚,徐趋都用这种方式,君、大夫、士的徐行,都如同“与尸行”的节度。疾趋则想要起步,而手脚不移动。疾趋,指直行,疏密自然如此。发,指提起鞋。移,指歪斜。毋移,想要它直且正。欲,有的版本作“数”。

○毋移,上音无,下如字。数,音色角,下文相同。迆,音羊尔。圈豚行,不举足,整齐如水流。圈,是转。豚,指好像有所遵循。不举足,拖着脚跟则整齐如水之流。孔子执圭就是这样,这是徐趋。

○圈,音举远,又音去阮,注相同。腞,本又作豚,同音大本,徐音徒困,注相同。齐如音咨,本又作斋,同。踵,音章勇。席上也是这样。尊贵的地方也崇尚舒缓。

○处,音尺虑。端行,颐霤如矢。弁行,剡剡起屦。这是疾趋。端,是直。颐或作“{雨追}”。

○颐霤,上音夷,下音力救。弁,音皮彦,急。剡,音以渐,《字林》音因冉。{雨追}音夷,徐音追。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这是徐趋的事。

○宿宿,音色六,本或作“蹜”,同。

[疏]“君与”至“如也”。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行走徐趋、疾趋的礼仪。

○“君与尸行接武”者,阐明贵贱与尸,行走步幅宽窄不同。君,指天子、诸侯。武,是足迹。接武,指两脚相踩,每次踩在半个脚印上,不能各自形成完整的足迹,所以说“接武”。尊者舒缓迟滞,所以君及尸并步迟缓狭窄。

○“大夫继武”者,指大夫与其尸行走时。继武,指两足迹相接继。大夫逐渐低微,所以与尸行走步幅稍宽快。

○“士中武”者,指士与其尸行走。中,犹间。每次移动脚,中间容得下一只脚的地面,才踩上去。士极卑,所以及尸行走步幅极宽。“徐趋皆用是”者,徐趋都是迟行。皆,指君、大夫、士。是,此。说都用此与尸行走的节度。

○“疾趋则欲发”者,疾趋,指其他事务行礼,需要直身速行时。发,是起

。既无所执持,而映兖头恒起,无复继接之异,其迹或疏或数,自若寻常,故注云“疏数自若”,贵贱同然也。

译既然心中无所执著,而映兖的头总是抬起,不再有接续不上的异常,它的踪迹有时稀疏有时稠密,和平常一样,所以注解说“稀疏稠密和平常一样”,无论高贵还是低贱都是如此。

○“而手足毋移”者,移,谓靡匜摇动也。虽屦恒欲起,而手足犹宜直正,不得邪低靡匜摇动也。

  ○“圈豚行”者,此释言徐趋之形也。圈,转也。豚,循也。言徐趋法曳转足循地而行也。

  ○“不举足”者,谓足不离地。

  ○“齐如流”者,齐,裳下缉也。足既不举,身又俯折,则裳下委地,曳足如水流状也。。

  ○“席上亦然”者,然,如是也。言在席上未坐,其行之时亦如是“圈豚行”、“齐如流”也。

  ○“端行,颐霤如矢”者,此一经覆上“疾趋”之节也。端行,谓直身而行也。“颐霤”者,行既疾,身乃小折,而头直俯临前,颐如屋霤之垂也。

  ○“如矢”者,矢,箭也。身趋前进,不邪如箭也。

  ○“弁行”者,弁,急也。既是疾趋,宜急行也。

  ○“剡剡起屦”者,剡剡,身起貌也。急行欲速,而身屦恒起也。

  ○“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者,此一经论“徐趋”之事。言执龟、玉之时,有此徐趋也。

  ○“举前曳踵”者,踵,谓足后跟也。谓将行之时,初举足前,后曳足跟,行不离地,“蹜蹜如也”。言举足狭数,“蹜蹜如也”。

  凡行,容愓愓,愓愓,直疾貌也。凡行,谓道路也。

  ○愓音伤,又音阳,直而疾也。

  ○庙中,齐齐,恭悫貌也。

  ○齐,才兮反,贺在启反。朝廷,济济、翔翔。庄敬貌也。

  ○济,徐子礼反,有威仪也。翔,本又作洋,音详。

  [疏]“凡行,容愓愓,庙中齐齐,朝廷济济翔翔”。

  ○正义曰:此一节明道路、庙中、朝廷行步之法。

  ○“凡行,容愓愓”者,愓愓,直而疾貌也。道路虽速疾,又不忘於直,故其容直而疾也。

  ○“庙中,齐齐”者,齐齐,自收持严正之貌也。以对神不敢舒散,故貌恭悫齐齐然。

  ○“朝廷,济济、翔翔”者,济济,有威仪矜庄也;翔翔,行而张拱也,并朝廷所须也。

  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遬。谦悫貌也。遬,犹蹙蹙也。

  ○齐遬,一音咨,又则皆反,下文音速。犹蹙蹙,子六反。足容重,举欲迟也。

  ○手容恭,高且正也。目容端,不睇视也。

  ○睇,大计反。口容止,不妄动也。声容静,不哕咳也。

  ○哕,於厥反。咳,苦大反。头容直,不倾顾也。气容肃,似不息也。立容德,如有予也。

  ○德如字,得也,徐音置。色容庄,勃如战色。坐如尸。尸居神位,敬慎也。

  ○燕居告温温。告,谓教使也。《诗》云:“温温恭人。”

  [疏]“君子”至“温温”。

  ○正义曰:此一节明君子动止之仪,手足口目之节也。

  ○“君子之容舒迟”者,舒迟,闲雅也。

  ○“见所尊者齐遬”者,君子虽寻常舒迟,若见所尊之人,则“齐遬”。齐,谓齐齐也。遬,谓蹙蹙。言自敛持迫促,不敢自宽奢,故注云“谦悫貌也”。是“齐悫”为谦敬之貌。皇氏云:“齐,谓裳不缉。遬,谓蹙敛。见所尊之人,自俯下身,裳下蹙敛。”则齐蹙是裳之体,注何得云“谦悫貌也”?皇氏说非也。“目容端”者,目宜端正,不邪睇而视之。

  ○“立容德”者,德,得也。立则磬折如人授物与己,己受得之形也。贺云:“德,有所施与之名也。”立时身形小俯向前,如授物与人时也,故注云“如有予也”。会前两注也。

  ○“色容庄”者,欲常矜庄,“勃如战色”,不乍变动也。

  ○“燕居告温温”者,燕居,谓私燕所居也。色尚和善,教人使人之时,唯须温温,不欲严栗。

  ○注“《诗》云温温恭人”。

  ○正义曰:此《诗 小雅 小宛》之篇,刺幽王之诗。

  凡祭,容貌颜色如见所祭者。如睹其人在此。

  ○如睹,丁古反。

  [疏]“凡祭”至“祭者”。

  ○正义曰:此一节明祭之时也。凡祭,谓诸祭也。“容貌颜色如见所祭”者,容貌恭敬,颜色温和,如似见所祭之人,

译○“而手足毋移”的意思是,移,是指靡匜(一种水器)摇动。虽然鞋子常常想要提起,但手脚仍应保持端正挺直,不得歪斜低垂、靡匜般摇动。

○“圈豚行”的意思是,这是解释徐趋(缓慢小步快走)的形态。圈,是转的意思。豚,是循的意思。是说徐趋的方法是拖着脚转动,顺着地面行走。

○“不举足”的意思是,指脚不离开地面。

○“齐如流”的意思是,齐,是裳下边的镶边。脚既不抬起,身子又向前俯折,那么裳的下摆就会垂到地上,拖着脚行走如同水流的样子。

○“席上亦然”的意思是,然,是如是的意恩。是说在席子上尚未坐下时,行走的样子也如同“圈豚行”、“齐如流”那样。

○“端行,颐霤如矢”的意思是,这一句是重复说明上面“疾趋”(快速小步快走)的礼节。端行,是指挺直身子行走。“颐霤”是指,行走既快,身子便微微前倾,而头直直地俯向前方,下巴如同屋檐滴水处下垂的样子。

○“如矢”的意思是,矢,是箭。身子快步向前,不歪斜,如同箭一样直。

○“弁行”的意思是,弁,是急的意思。既然是疾趋,就应当急行。

○“剡剡起屦”的意思是,剡剡,是身子挺起的样子。急行想要快速,而身子和鞋子常常提起。

○“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的意思是,这一句论述的是“徐趋”的事情。是说手持龟甲、玉器的时候,有这样的徐趋。

○“举前曳踵”的意思是,踵,是指脚后跟。是说将要行走时,起初抬起脚的前部,后面拖着脚后跟,行走时脚不离开地面,“蹜蹜如也”。是说抬脚步幅狭小且频繁,“蹜蹜如也”。

凡行走,仪容要愓愓,愓愓,是直而快的样子。凡行走,是指道路上的行走。

○愓音伤,又音阳,直而快的意思。

○在庙中,要齐齐,是恭敬谨慎的样子。

○齐,音才兮,贺音在启。在朝廷,要济济、翔翔。是庄重恭敬的样子。

○济,音徐子礼,有威仪的意思。翔,本又作洋,音详。

[疏]“凡行,容愓愓,庙中齐齐,朝廷济济翔翔”。

○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在道路、庙中、朝廷行走的步法。

○“凡行,容愓愓”的意思是,愓愓,是直而快的样子。道路上虽然走得快,又不能忘记保持正直,所以仪容是直而快的。

○“庙中,齐齐”的意思是,齐齐,是自我约束、严正的样子。因为面对神灵不敢舒展散漫,所以容貌恭敬谨慎、齐齐然。

○“朝廷,济济、翔翔”的意思是,济济,是有威仪、矜持庄重的样子;翔翔,是行走时张开双臂拱立的样子,这都是朝廷上所必需的。

君子的仪容舒缓从容,见到所尊敬的人时则齐遬。是谦恭谨慎的样子。遬,犹蹙蹙也。

○齐遬,一音咨,又则皆反,下文音速。犹蹙蹙,音子六。足容重,举步要迟缓。

○手容恭,手要放得高且正。目容端,眼睛要端正,不斜视。

○睇,音大计。口容止,嘴巴要静止,不妄动。声容静,声音要安静,不哕咳。

○哕,音於厥。咳,音苦大。头容直,头要正直,不倾斜顾盼。气容肃,气息要肃静,好像不呼吸一样。立容德,站立的仪容要有德,好像要给予别人东西一样。

○德如字,得的意思,徐音置。色容庄,神色要庄重,勃如战色。坐如尸。尸居神位,恭敬谨慎。

○燕居告温温。告,是指教使。《诗》云:“温温恭人。”

[疏]“君子”至“温温”。

○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君子动静举止的礼仪,以及手、足、口、目的节度。

○“君子之容舒迟”的意思是,舒迟,是闲雅的意思。

○“见所尊者齐遬”的意思是,君子虽然平时舒缓从容,但如果见到所尊敬的人,就会“齐遬”。齐,是指齐齐。遬,是指蹙蹙。是说自我约束紧迫,不敢自我宽纵奢侈,所以注解说“谦悫貌也”。这是说“齐悫”是谦敬的样子。皇氏说:“齐,是指裳不缉。遬,是指蹙敛。见到所尊敬的人,自己俯下身,裳下蹙敛。”那么齐蹙是裳的形态,注解说“谦悫貌也”怎么解释?皇氏的说法不对。“目容端”的意思是,眼睛应当端正,不斜视。

○“立容德”的意思是,德,是得的意思。站立时像磬折一样,如同别人授予物品给自己,自己接受得到的样子。贺氏说:“德,是有所施与的名称。”站立时身形微微前倾,如同授予物品给别人时一样,所以注解说“如有予也”。会合前面两种注解。

○“色容庄”的意思是,想要常常矜持庄重,“勃如战色”,不突然变动。

○“燕居告温温”的意思是,燕居,是指私宴所居之处。神色崇尚和善,教导使人之时,只需要温和,不需要严厉。

○注“《诗》云温温恭人”。

○正义曰:这是《诗·小雅·小宛》中的篇章,是讽刺幽王的诗。

凡祭祀,容貌颜色要如同见到所祭祀的人。如同看到那个人在此。

○如睹,音丁古。

[疏]“凡祭”至“祭者”。

○正义曰:这一节阐明祭祀的时候。凡祭,是指各种祭祀。“容貌颜色如见所祭”的意思是,容貌恭敬,颜色温和,如同似见所祭祀的人,

谓“祭如在也”。

  丧容累累,羸惫貌也。

  ○累,良追反。羸,力皮反。惫,皮拜反。

译说“祭祀时就像祖先真的在场一样”。

居丧时的仪容瘦弱憔悴,是形容身体瘦弱疲惫的样子。

○“累”字,音良追。“羸”字,音力皮。“惫”字,音皮拜。

○色容颠颠,忧思貌也。

  ○颠字又作<真真>,音田,又丁年反。思,息嗣反。

  ○视容瞿瞿、梅梅,不审貌也。

  ○视容,又作“目容”。瞿,纪具反,又纪力反。言容茧茧。声气微也。

  ○茧,古典反。

  [疏]“丧容”至“茧茧”。

  ○正义曰:此一节论居丧容貌、言语、瞻视之仪。

  ○“丧容累累”者,谓容貌瘦瘠累累然。

  ○“色容颠颠”者,颜色忧思,颠颠然不舒畅也。

  ○“视容瞿瞿、梅梅”者,瞿瞿,惊遽之貌。梅梅,犹微微,谓微昧也。孝子在丧,所视不审,故“瞿瞿、梅梅”然。

  ○“言容茧茧”者,茧茧犹绵绵,声气微细茧茧然。

  戎容暨暨,果毅貌也。

  ○暨,其记反。言容詻詻,教令严也。

  ○詻,五格反。色容厉肃,仪形貌也。视容清明。察於事也。

  ○视,如字,徐市志反。立容辨卑,毋讇。辨,读为贬。自贬卑,谓磬折也。讇,为倾身以有下也。

  ○辨,读为贬,彼检反,《字林》贬音方犯反。音谄,旧又音盐,注同。有下,户嫁反。头颈必中。头容直。山立,不摇动也。时行,时而后行也。《诗》云:“威仪孔时。”盛气颠实扬休,颠读为阗,扬读为阳,声之误也。盛声中之气,使之阗满。其息若阳气之休物也。

  ○颠,依注读为“阗”,音田。

  ○玉色。色不变也。

  [疏]“戎容”至“玉色”。

  ○正义曰:此一节明戎容之体。暨暨,果毅刚强之貌。

  ○“言容詻詻”者,谓教令严猛也。军旅行教令,宜严猛也。

  ○“色容厉肃”者,厉,严也。肃,威也。军中颜色尚威严也。以义断割,使义形貌,故严威也。

  ○“视容清明者”,谓瞻视之容,须清察明审。

  ○“立容辨卑”者,谓在军中立之形容,常贬损卑退,磬折恭敬,不得骄敖忽略士卒。

  ○“毋讇”者,军中尚威武,虽自贬退,当有威可畏,无得过为讇曲以屈下於人。

  ○“头颈必中”者,头容直不低回也。

  ○“山立”者,若住立,则嶷如山之固,不摇动也。《乐记》云:“总干而山立,不动摇也。”

  ○“时行”者,观时而行也。

  ○“盛气颠实扬休”者,颠,塞也。实,满也。扬,阳也。休,养也。言军士宜怒其气,塞满身中,使气息出外咆勃,如盛阳之气,生养万物也。“玉色”者,军尚严肃,故色不变动,常使如玉也。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谦自别於人而已。

  ○别,彼列反,又如字。伯曰“天子之力臣”。伯,上公九命分陕者。

  ○陕,失冉反。诸侯之於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於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边邑,谓九州之外。大国之君自称曰“寡人”,摈者曰“寡君”。

  ○守,手又反。

  [疏]“凡自”至“曰孤”。

  ○正义曰:此一节明天子以下至士自称,及摈者,传辞之法也。各随文解之。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者,按《曲礼》下云“天子曰余一人”,予、余不同者,郑注《曲礼》云:“余、予古今字耳。”盖古称予,今称余,其义同。此云“自称”,《曲礼》注云“摈者辞”,则天子与臣下言,及遣摈者接诸侯,皆称“予一人”。言我於天下之内,但秪是一人而已。自谦退,言与馀人无异。若臣下称一人,则谓率土之内,唯有此一人,尊之也。

  ○“伯曰天子之力臣”,按《曲礼》云“天子之吏”,不同者,此谓自称,谓身自称於诸侯也,言己是天子运力之臣;《曲礼》所云“谓二伯摈於天子,曰天子之吏,郑注《曲礼》云“摈者辞”,以此不同也。皇氏云:“所以不同者,殷、周之异。”不顾经文,缪为异说,其义非也。

  ○“诸侯”至“曰孤”,明诸侯自称之号。

  ○“诸侯之於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者,谓诸侯身对天子自称辞,故上

译○面色颠颠,是忧愁思虑的样子。

○“颠”字又写作“真真”,读音为田,又读丁年反。“思”,读息嗣反。

○目光瞿瞿、梅梅,是看不真切的样子。

○“视容”,又写作“目容”。“瞿”,读纪具反,又读纪力反。说话声音茧茧,是气息微弱的意思。

○“茧”,读古典反。

[疏]“丧容”到“茧茧”。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居丧时的容貌、言语、瞻视的礼仪。

○“丧容累累”,是说容貌瘦弱憔悴的样子。

○“色容颠颠”,是说面色忧愁思虑,颠颠然不舒畅。

○“视容瞿瞿、梅梅”,瞿瞿,是惊惶急迫的样子。梅梅,同微微,意为昏暗不明。孝子在丧期,所看的事物不清晰,所以目光瞿瞿、梅梅。

○“言容茧茧”,茧茧同绵绵,声音气息微弱细碎的样子。

戎容暨暨,是果敢坚毅的样子。

○“暨”,读其记反。言容詻詻,是教令严厉的意思。

○“詻”,读五格反。色容厉肃,是仪态威严的样子。视容清明,是明察事理的意思。

○“视”,读如字,徐读市志反。立容辨卑,不要谄媚。“辨”,通“贬”。自我贬抑谦卑,指身体像磬一样弯曲致敬。“讇”,指倾身讨好下属。

○“辨”,通“贬”,读彼检反,《字林》中“贬”音方犯反。“讇”,音谄,旧又音盐,注同。“有下”,读户嫁反。头颈必须端正。头容要直。山立,是不摇动的意思。时行,是适时而后行的意思。《诗经》说:“威仪非常合时宜。”盛气颠实扬休,“颠”通“阗”,“扬”通“阳”,是声音的误写。充盈胸中的气息,使之充满。其气息如同阳气滋养万物。

○“颠”,依注通“阗”,音田。

○玉色,是面色不变的意思。

[疏]“戎容”到“玉色”。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戎容的体态。暨暨,是果毅刚强的样子。

○“言容詻詻”,是说教令严猛。军队行进发布教令,应当严猛。

○“色容厉肃”,厉,是严的意思。肃,是威的意思。军中面色崇尚威严。以义理决断割舍,使义理显现于仪态,所以威严。

○“视容清明”,是说瞻视的容貌,必须清察明审。

○“立容辨卑”,是说在军中立身的仪态,常自我贬损谦退,像磬一样弯曲恭敬,不得骄傲轻慢士卒。

○“毋讇”,军中崇尚威武,虽然自我谦退,应当有威严可畏,不可过分谄媚屈从于人。

○“头颈必中”,是说头容正直不低回。

○“山立”,是说站立时,像山一样稳固,不摇动。《乐记》说:“手持盾牌如山般站立,不动摇。”

○“时行”,是观察时机而后行动。

○“盛气颠实扬休”,颠,是塞的意思。实,是满的意思。扬,是阳的意思。休,是养的意思。是说军士应当激发怒气,塞满全身,使气息向外发出咆哮,如同盛阳之气,生养万物。“玉色”,军务崇尚严肃,所以面色不变动,常使面色如玉。

凡自称,天子说“予一人”,是谦卑地自别于人而已。

○“别”,读彼列反,又如字。伯说“天子之力臣”。伯,指上公九命分陕者。

○“陕”,读失冉反。诸侯对天子,说“某土之守臣某”;在边邑,说“某屏之臣某”;对敌国以下,说“寡人”。小国之君说“孤”,传话者也说“孤”。边邑,指九州之外。大国之君自称说“寡人”,传话者说“寡君”。

○“守”,读手又反。

[疏]“凡自”到“曰孤”。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从天子以下到士的自称,以及传话者传辞的方法。各自随文解释。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按《曲礼》下篇说“天子曰余一人”,予、余不同,郑注《曲礼》说:“余、予是古今字。”大概古称予,今称余,意义相同。这里说“自称”,《曲礼》注说“传话者的辞”,那么天子与臣下说话,以及派遣传话者接待诸侯,都称“予一人”。说我于天下之内,仅仅是一人而已。自我谦退,说与其余人没有不同。如果臣下称一人,则指率土之滨,唯有此一人,是尊称。

○“伯曰天子之力臣”,按《曲礼》说“天子之吏”,不同之处在于,这里指自称,指自身对诸侯自称,说自己是天子运用力量的臣子;《曲礼》所说“谓二伯传话于天子,曰天子之吏”,郑注《曲礼》说“传话者的辞”,因此不同。皇氏说:“所以不同的原因,是殷、周的差异。”不顾经文,错误地提出异说,其义理不对。

○“诸侯”到“曰孤”,阐明诸侯自称的称号。

○“诸侯之於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是说诸侯亲自面对天子自称,所以

文总以“自称”冠之。若诸侯上介致辞於天子之摈者,亦当然也。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曰“臣某”、“侯某”,故《曲礼》云:“诸侯之於天子曰臣某侯某。”郑注《曲礼》谓“啬夫承命”,“告天子辞”也。

译文总用“自称”来统领这一类情况。如果是诸侯的上介向天子的摈者致辞,也应当如此。当天子的摈者向天子禀告时,就说“臣某”、“侯某”,所以《曲礼》中说:“诸侯对天子自称臣某侯某。”郑玄在《曲礼》的注中说这是“啬夫传达命令”,“向天子禀告的辞令”。

○“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者,谓在九州之外,边鄙之邑,自称於天子,云“某屏之臣某”。若使上介告天子之摈,亦当然。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曰臣某子某、某男某,故《曲礼》云:“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注云“入天子之国曰子,男者亦曰男”是也。此与《曲礼》不同者,亦以自称及摈者不同,皇氏皆以为殷、周之异,其义非也。

  ○“其於敌以下,曰寡人”者,谓诸侯於敌以下,自称“寡人”。言“以下”,通及民也。谨按《曲礼》云“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是也。

  ○“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者,此谓夷狄子、男之君自称,及介传命云“某土之孤某”,故云“小国之君曰孤”。摈者告天子,亦应云“某孤”,故云“摈者亦曰孤”。其在国自称亦曰孤,故《曲礼》云“庶方小侯,於外曰子,自称曰孤”是也。

  ○注“大国”至“寡君”。正义曰:按《春秋》,大夫出使之时,称己君为“寡君”,则知为君摈者,称己君为“寡君”也。

  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適”。摈者之辞主,谓见於他国君。下大夫自名於他国君曰“外臣某”。

  ○適,丁历反。见,贤遍反。公子曰“臣孽”。孽,当为枿,声之误。

  ○孽音枿,五葛反,徐五列反。士曰“传遽之臣”,於大夫曰“外私”。传遽,以车马给使者也。士臣於大夫者曰“私人”。

  ○传,陟恋反,注同。遽,其庶反。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私事使,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鲁成公时,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

  ○使,色吏反,注同。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宾也。谓聘也。大聘使上大夫,小聘使下大夫。公士为宾,谓作介也。往,之也。

  ○宾,必刃反,注同。

  [疏]“上大”至“之適”。

  ○正义曰:此一节明上下大夫、世子在己国,及出使往他国称谓之异。

  ○“上大夫曰下臣”者,上大夫,卿也。自於己君之前称曰“下臣”。君前臣名,称“下臣某”也。

  ○“摈者曰寡君之老”者,谓此上大夫出使他国,在於宾馆,主国致礼上大夫,设摈礼待之,此摈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以“摈”为文,其实谓介接主君之时,辞亦当然。摈、介通也。“下大夫自名”者,谓对己,君称名而已,不敢称下臣,卑远於卿也。

  ○“摈者曰寡大夫”者,谓下大夫出使,设摈者以待,主国此摈者称下大夫云“寡大夫”,不敢称“寡君之老”。

  ○“世子自名”者,谓对己国之君称名。

  ○“摈者曰寡君之適”,谓对他国之辞。

  ○注“摈者”至“臣某”。

  ○正义曰:“摈者之辞主“,谓见他国君,则是出使之臣,在客曰“介”,当云“介”,而云“摈”者,谓出使他国,在於宾馆,主国致礼,己为主人,故称“摈”也。且摈、介,散文则通也。云“下大夫自名於它国君曰外臣某”者,如郑此言,则下大夫自名,谓对己君也,则经云“上大夫曰下臣”,亦对己君也。故熊氏以为皆对己君。而皇氏云“对它国君”,违郑注意,其义非也。“公子曰臣孽”,称“臣”,谓对己君也。若对它国,当云“外臣”。注从枿者,枿是树生之馀,故《盘庚》云“若颠木之有由孽”是也。

  ○“士曰”至“外私”。

  ○遽,是促遽。士位卑,给车马役使,故称“传遽”,亦谓对己君也。皇氏以为“对它国君”,其义亦通。

  ○“於大夫曰外私”者,凡大夫家臣称“私”。此士既不与大夫为臣,故对大夫称曰“外私”。

  ○注“士臣”至“私人”。

  ○正义曰:此下文云“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故知大夫之臣曰“私人”也。

  ○“大夫”至“称名”。

  ○“大夫私事使”者,谓非正聘之礼,谓以君

译○“在边邑,称‘某屏之臣某’”,是指在九州之外的边远城邑,向天子自称,说“某屏之臣某”。如果派遣上介向天子通报的摈者,也应当如此。天子通报天子的摈者,则称“臣某子某、某男某”,所以《曲礼》说:“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即使地位高也称‘子’。”注解说“进入天子之国称‘子’,男爵也称‘男’”就是这个意思。这与《曲礼》不同的原因,也是因为自称和摈者不同,皇氏都认为是殷、周制度的差异,这种解释是不对的。

○“对于敌国及以下的国家,称‘寡人’”,是指诸侯对于敌国及以下的国家,自称“寡人”。说“以下”,是通指包括百姓。谨按《曲礼》说“与百姓说话,自称‘寡人’”就是这个意思。

○“小国之君称‘孤’,摈者也称‘孤’”,这是指夷狄的子爵、男爵的君主自称,以及介传命说“某土之孤某”,所以说“小国之君称‘孤’”。摈者向天子通报,也应该说“某孤”,所以说“摈者也称‘孤’”。在国内自称也称“孤”,所以《曲礼》说“四方小侯,对外称‘子’,自称称‘孤’”就是这个意思。

○注“大国”到“寡君”。正义说:按照《春秋》,大夫出使的时候,称自己的君主为“寡君”,由此可知替君主做摈者的人,称自己的君主为“寡君”。

上大夫称“下臣”,摈者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称其名,摈者称“寡大夫”。世子自称其名。摈者称“寡君之適”。摈者的言辞面向主人,是指拜见别国君主的时候。下大夫在别国君主面前自称其名,称“外臣某”。

○適,音丁历。见,音贤遍。公子称“臣孽”。孽,应当是枿,是声音的误写。

○孽音枿,音五葛,徐音五列。士称“传遽之臣”,对大夫称“外私”。传遽,是用车马供给使者。士作为大夫的臣下称“私人”。

○传,音陟恋,注同。遽,音其庶。大夫因私事出使,私人做摈者就称其名。私事出使,是指奉君主之命私下出行,不是正式聘问。就像鲁成公时,晋侯派韩穿来谈论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之类的事情。

○使,音色吏,注同。公士做摈者,就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前往,必定与公士一起作为宾客。这是指聘问。大聘派遣上大夫,小聘派遣下大夫。公士作为宾客,是指做介。往,是去的意思。

○宾,音必刃,注同。

[疏]“上大”到“之適”。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上下大夫、世子在本国,以及出使前往别国时称谓之不同。

○“上大夫称下臣”,上大夫,就是卿。在自己君主面前称“下臣”。君主面前臣子称名,称“下臣某”。

○“摈者称寡君之老”,是指这上大夫出使别国,住在宾馆,主国向这位上大夫致礼,设置摈礼接待他,这位摈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然文中用“摈”,实际上是指介接待主君的时候,言辞也应当如此。摈、介是通用的。“下大夫自称其名”,是指面对自己君主只称名,不敢称下臣,因为地位比卿卑远。

○“摈者称寡大夫”,是指下大夫出使,设置摈者接待,主国这位摈者称下大夫为“寡大夫”,不敢称“寡君之老”。

○“世子自称其名”,是指面对自己国家的君主称名。

○“摈者称寡君之適”,是指对别国的言辞。

○注“摈者”到“臣某”。

○正义说:“摈者的言辞面向主人”,是指拜见别国君主,那么就是出使的臣子,在客方称“介”,应当说“介”,而说“摈”,是指出使别国,住在宾馆,主国致礼,自己作为主人,所以称“摈”。况且摈、介,散说则通用。说“下大夫在别国君主面前自称其名称外臣某”,按照郑玄这话,那么下大夫自称其名,是指面对自己君主,那么经文说“上大夫称下臣”,也是面对自己君主。所以熊氏认为都是面对自己君主。而皇氏说“面对别国君主”,违背了郑玄注的意思,这种解释是不对的。“公子称臣孽”,称“臣”,是指面对自己君主。如果面对别国,应当称“外臣”。注从枿,枿是树木生长的剩余部分,所以《盘庚》说“像倒下的树木有由孽”就是这个意思。

○“士称”到“外私”。

○遽,是急促。士地位卑下,供给车马役使,所以称“传遽”,也是指面对自己君主。皇氏认为“面对别国君主”,这种解释也通。

○“对大夫称外私”,凡大夫的家臣称“私”。这士既然不作为大夫的臣下,所以对大夫称“外私”。

○注“士臣”到“私人”。

○正义说:下文说“大夫因私事出使,私人做摈者就称其名”,所以知道大夫的臣下称“私人”。

○“大夫”到“称名”。

○“大夫私事出使”,是指不是正式聘问的礼仪,是指奉君主

之私事而出使。

  ○“私人摈则称名”者,谓以己之属臣为摈相,虽是上大夫及下大夫摈者,则皆称大夫之名。以其非公事正聘,故降而称名也。

译因私事而出使。

“私人摈则称名”的意思是,指用自己的属臣担任摈相,即使是上大夫和下大夫担任摈相,也都称大夫的名。因为这不是公事上的正式聘问,所以降低规格而称名。

○注“若鲁”至“之类”。

  ○正义曰:按:成二年,晋及鲁、卫伐齐,使齐人归鲁汶阳之田。至成八年,齐人服晋,“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云“之类”者,若乞师、告籴,故云“之类”。

  ○“公士”至“宾也”。

  ○前经明大夫以君之私事出使,此经明大夫以国之公事出聘及私问也。“公士摈”者,谓正聘之时,则用公家之士为摈,不用私人也。“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者,若小聘使下大夫,摈者则称下大夫曰“寡大夫”。若大聘使上大夫,摈者则称上大夫曰“寡君之老”。

  ○“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宾也”者,覆明上正聘使公士为摈之事。往,谓之適也。言大夫正聘者,有所往之、適之时,必与公士为宾。宾,介也,言使公士作介也。

  ○注“大聘”至“大夫”。

  ○正义曰:按《聘礼》“及竟张旃”,《周礼》“孤卿建旃”,故知大聘使卿。《聘礼》又云:“小聘曰问。”其礼如为介。按:大聘,大夫为上介,今云如其为“介”,故知“小聘”是大夫也。

卷三十一 明堂位第十四

 卷三十一 明堂位第十四

  陆曰:‘郑云以其记诸侯朝周公於明堂所陈列之位。’”

  [疏]正义曰:按郑《目录》云:“名曰《明堂位》者,以具记诸侯朝周公於明堂之时,并陈列之位也。在国之阳,其制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此於《别录》属《明堂阴阳》。”按《异义》:今《戴礼说 盛德记》曰:“明堂者,自古有之。凡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雍。”《明堂月令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坐位。”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於明堂,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按:“今礼古礼,各以义说,无明文以知之。”郑驳之云:“《戴礼》所云,虽出《盛德》篇,云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盖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堂十二室。淳于登之言,取义於《孝经 援神契》,说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大微,在辰为巳,是以登云然。今汉立明堂於丙巳,由此为之。”如郑此言,用淳于登之说。此《别录》所云,依《考工记》之文。然先代诸儒各为所说不一,故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明堂者,天子大庙,所以祭祀。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在其中。”故言取正室之貌,则曰大庙;取其正室,则曰大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大学;取其圆水,则曰辟雍:虽名别而实同。郑必以为各异者,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大学,礼之本物也。事义不同,各有所为。而世之论者,合以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远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其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路,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所居,祭天而於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射在於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殆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准之所论,是郑不

译○注“若鲁”至“之类”。

○正义说:查考:鲁成公二年,晋国联合鲁国、卫国攻打齐国,迫使齐国人归还鲁国汶阳的田地。到鲁成公八年,齐国臣服于晋国,“晋侯派韩穿来告知汶阳田地的事,将田地归还给齐国”。说“之类”的,如果是请求出兵、请求借粮等情况,所以说“之类”。

○“公士”至“宾也”。

○前面的经文阐明大夫以国君的私事出使,此处的经文阐明大夫以国家的公事出聘以及私下问候。“公士摈”的意思是,在正式聘问的时候,就用公家的人作为摈相,不使用私人。“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的意思是,如果是小聘派遣下大夫,摈相就称下大夫为“寡大夫”。如果是大聘派遣上大夫,摈相就称上大夫为“寡君之老”。

○“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宾也”的意思是,再次阐明上面正式聘问使用公家的人作为摈相的事情。往,就是到的意思。说大夫正式聘问的,有前往、到达的时候,必定与公家的人作为宾介。宾,就是介的意思,是说让公家的人担任介者。

○注“大聘”至“大夫”。

○正义说:查考《聘礼》说“到达国境张开赤色曲柄旗”,《周礼》说“孤卿树立赤色曲柄旗”,所以知道大聘派遣卿。《聘礼》又说:“小聘称为问。”其礼仪如同担任介者一样。查考:大聘,大夫担任上介,现在说如同担任“介”,所以知道“小聘”是大夫。

卷三十一 明堂位第十四

卷三十一 明堂位第十四

陆德明说:“郑玄说因为记载诸侯朝见周公于明堂时所陈列的位置。”

[疏]正义说:查考郑玄《目录》说:“名叫《明堂位》的,是因为详细记载诸侯朝见周公于明堂的时候,以及陈列的位置。在国都的南面,其规制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二筵。这在《别录》中属于《明堂阴阳》。”查考《异义》:现在《戴礼》所说的《盛德记》说:“明堂,自古就有。共有九室,每室四户八牖,总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用茅草覆盖屋顶,上圆下方,用来朝见诸侯。其外有水,名叫辟雍。”《明堂月令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每室四户八牖,其宫方圆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明堂在国都的南面,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顺应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门,布施政令的宫殿,所以称为明堂。明堂,盛大的样子。周公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的座位。”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是文王的庙。夏后氏叫世室,殷人叫重屋,周人叫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二筵,用茅草覆盖。周公所以在明堂祭祀文王,以昭示侍奉上帝。”许君谨慎地按语说:“现在的礼和古礼,各自根据义理解说,没有明确的文字可以知晓。”郑玄驳斥说:“《戴礼》所说的,虽然出自《盛德》篇,说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乎是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的说法,大概不是古制。四堂十二室,文字有误,本书说九堂十二室。淳于登的话,取义于《孝经援神契》,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享上帝,说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门,布施政令的宫殿,在国都的南面。帝,就是谛的意思,象征上面可以承接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在于太微,在辰为巳,所以淳于登这样说。现在汉朝在丙巳建立明堂,由此而来。”如果按照郑玄的话,是采纳淳于登的说法。这《别录》所说的,依照《考工记》的文字。然而先代各位儒者各自解说不同,所以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明堂,是天子的太庙,用来祭祀。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飨宴功臣、养老、教学、选拔士人,都在其中。”所以说取正室的容貌,就称为太庙;取它的正室,就称为太室;取它的堂,就称为明堂;取它四时的学校,就称为大学;取它的圆形水池,就称为辟雍:虽然名称不同但实质相同。郑玄必定认为它们各不相同的,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大学,是礼的根本事物。事理意义不同,各有其用途。而世间的议论者,合为一体,取《诗》、《书》散逸的文字,经典相似的话语,推演而至。考察人情,相差甚远。宗庙之中,是人们致敬的地方,幽隐清净,鬼神所居,却让众人在那里学习,在其中飨宴射箭,人鬼轻慢亵渎,死生交错,囚俘割耳,创伤流血,以此冒犯鬼神,不符合道理。茅草屋顶、采椽,是最质朴的东西,树立日月旗,乘坐玉路车,处在其中,不符合类别。宗庙,是鬼神所居,祭天却在人鬼的居室,不符合处所。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如果射箭在庙中,而张设三个箭靶。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恐怕不是宗庙之中所能容纳的。”如果按照袁准的议论,是郑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