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内则第十二
后之嫌,故言“后王”也。
○“命冢宰”者,若天子,则天官为冢宰,若诸侯,则司徒为冢宰。今记者据诸侯为文,命此司徒之冢宰。
译因为后世容易产生的嫌疑,所以说“后王”。
所谓“命冢宰”,如果是天子,那么天官就是冢宰;如果是诸侯,那么司徒就是冢宰。现在记录者依据诸侯的情况来行文,任命这位司徒担任冢宰。
○“降德于众兆民”者,降,下也;德,教也。诸侯命冢宰降下教令於群众兆民也。既据诸侯,当云万民。而云“兆民”者,此经虽以诸侯为主,杂以天子言之,故又称“王”,又称“兆民”也。
○注“后君”至“职焉”。
○正义曰:“后,君也”,《释诂》文。云“万亿曰兆”者,依如算法,亿之数有大小二法,其小数以十为等,十万为亿,十亿为兆也。其大数以万为等,万至万,是万万为亿,又从亿而数至万亿曰兆,亿亿曰秭,故《诗 颂》毛传云:“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亿曰秭。”兆在亿秭之间,是大数之法。郑以此据天子天下之民,故以大数言之。《诗 魏风》刺在位贪残,魏国褊小,不应过多,故以小数言之,故云“十万曰亿”。云“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者,闵元年《左传》文。《周礼》是天子之法,每云万民者,据畿内言之,或可通称也。郑引此者,明天子、诸侯之异。经云“兆民”,互明天子也。云“《周礼》:冢宰掌饮食,司徒掌十二教”者,欲明饮食、教令,所掌各有别官,不得独云冢宰。云“今一云‘冢宰’,记者据诸侯也”者,今此《内则》之篇,既有饮食,又有教令,则经文当云命冢宰、司徒,两官备言之。今唯一云“冢宰”,不兼言“司徒”者,是司徒兼冢宰之事,故云记者据诸侯而言之。云“诸侯并六卿为三,或兼职焉”者,此明司徒兼冢宰之事,意疑而不定,故称或焉。卢氏云:后谓天子之妃者不定。后妃唯主内事,不得降德于众兆民。孙炎、王肃皆云:后王,君王,谓天子也。此经论教训法则是司徒所掌,不可独据冢宰。卢与孙、王之说,其义皆非,故郑以为据诸侯言也,但杂陈王事耳。
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拂髦、冠、緌、缨、端、韡、绅,搢笏。咸,皆也。縰,韬发者也。总,束发也,垂后为饰。拂髦,振去尘著之;髦用发为之,象幼时鬌,其制未闻也。緌,缨之饰也。端,玄端,士服也;庶人深衣。绅,大带,所以自绅约也。搢犹扱也,扱笏於绅。笏,所以记事也。
○盥音管,洗手。漱,所救反,徐素遘反,漱,漱口也,下同。栉,侧乙反,梳也。縰,所买反,徐所绮反,黑缯韬发。笄,古兮反。总,子孔反。髦音毛。緌,耳佳反。韡音必。绅音申。搢,徐音箭,又如字,音晋,插也。笏音忽。韬,吐刀反。去,起吕反。著,丁略反,下文及注同。鬌,多果反。扱,本又作“捷”,又作“插”,初洽反,徐采协反。左右佩用,自佩也。必佩者,备尊者使令也。
○令,力呈反。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纷帨,拭物之佩巾也,今齐人有言纷者。刀、砺,小刀及砺砻也。小觿,解小结也,觿貌如锥,以象骨为之。金燧,可取火於日。
○纷,芳云反,或作“帉”,同。帨,始锐反,佩巾也。觿,许规反,本或作“鑴”,音同,解结锥。燧音遂,火镜。拭音拭。砻,力工反。右佩、玦、捍、管、遰、大觿、木燧。捍,谓拾也,言可以捍弦也。管,笔彄也。遰,刀鞞也。木燧,钻火也。
○捍,户旦反,谓射捍。遰,时世反,徐作“滞”。彄,苦侯反。鞞,必顶反。钻,子官反。偪,偪,行縢。
○逼本又作“幅”,彼力反。縢,徒登反。屦、著綦。綦,屦系也。
○屦,九具反。綦,其记反,注及下同。
[疏]“子事”至“著綦”。
○正义曰:自此以下,至“不敢私祭”以上,总论在内法则。子事父母,妇事舅姑,男女出入之礼,长幼相事之法,其文既多,各随事节而解之。自“子”至“著綦”以上,还论子事父母之法也。此子谓男子,知者,以经云“端、韡、绅、搢笏”故也。“咸盥、漱”者,盥谓洗手,漱谓漱口。此据年稍长者,若其孺子,则晏起,而不能鸡初鸣也。“笄”者,著縰既毕,以笄插之。熊氏云:“此笄谓安髻之笄,以縰韬发作髻,既讫,横施此笄於髻中以固髻也。”故《
译○“降德于众兆民”这一句,降,是下达的意思;德,是教化的意思。这是说诸侯命令冢宰向众多的百姓下达教令。既然依据的是诸侯,应当说“万民”。而这里说“兆民”,是因为这部经典虽然以诸侯为主体,但也夹杂着天子的说法,所以既称“王”,又称“兆民”。
○注释从“后君”到“职焉”。
○正义说:“后,就是君”,这是《释诂》中的文字。说“万亿叫做兆”,依照算法,亿这个数目有大数和小数两种算法。小数以十为等级,十万为亿,十亿为兆。大数以万为等级,万乘以万,是万万为亿,再从亿数到万亿叫做兆,亿乘以亿叫做秭,所以《诗经·颂》的毛传中说:“数到万乘以万叫做亿,数到亿乘以亿叫做秭。”兆在亿和秭之间,这是大数的算法。郑玄认为这里依据的是天子天下的百姓,所以用大数来说。《诗经·魏风》讽刺在位者贪婪残暴,魏国狭小,人口不应过多,所以用小数来说,因此说“十万叫做亿”。说“天子称兆民,诸侯称万民”,这是《左传》闵公元年的文字。《周礼》是天子的制度,每当说万民时,是依据王畿以内来说的,或者可以通称。郑玄引用这个,是为了说明天子和诸侯的区别。经文说“兆民”,是交互说明天子的情况。说“《周礼》规定:冢宰掌管饮食,司徒掌管十二种教化”,这是为了说明饮食和教令,各自有别的官员掌管,不能只说冢宰。说“现在只说‘冢宰’,记录者是依据诸侯来说的”,现在这篇《内则》,既有饮食,又有教令,那么经文应当说命令冢宰、司徒,把两个官员都完备地写上。现在只说“冢宰”,不兼说“司徒”,这是司徒兼任了冢宰的事务,所以说记录者是依据诸侯来说的。说“诸侯把六卿合并为三,有的兼任职务”,这是说明司徒兼任冢宰的事务,意思怀疑而不确定,所以说“或”字。卢植说:后指天子的妃子是不确定的。后妃只主管内宫事务,不能向众兆民下达教化。孙炎、王肃都说:后王,就是君王,指天子。这部经典论述教训法则是司徒所掌管的,不能只依据冢宰。卢植与孙炎、王肃的说法,道理都不对,所以郑玄认为这是依据诸侯来说的,只是夹杂陈述了天子的事务罢了。
儿子侍奉父母,鸡刚叫时,都洗手、漱口,梳头、戴縰、插笄、束总,拂去髦上的灰尘,戴冠、系緌、结缨、穿玄端、系韡、束绅,插笏。咸,是都的意思。縰,是包裹头发的东西。总,是束发,垂在后面作为装饰。拂髦,是振去附着在上面的灰尘;髦是用头发做的,模仿幼时的发髻,它的具体形制没有听说过。緌,是缨的装饰。端,是玄端,士的服装;庶人穿深衣。绅,是大带,用来自我约束的。搢同扱,是把笏插进绅带里。笏,是用来记录事情的工具。
○盥音管,洗手。漱,所救反,徐音素遘反,漱口,下文相同。栉,侧乙反,梳子。縰,所买反,徐音所绮反,黑缯包裹头发。笄,古兮反。总,子孔反。髦音毛。緌,耳佳反。韡音必。绅音申。搢,徐音箭,又如字,音晋,插。笏音忽。韬,吐刀反。去,起吕反。著,丁略反,下文及注释相同。鬌,多果反。扱,本又作“捷”,又作“插”,初洽反,徐音采协反。左边佩戴用的东西,是自己佩戴的。必须佩戴,是为了防备尊长使唤。
○令,力呈反。左边佩戴纷帨、刀、砺、小觿、金燧。纷帨,是擦拭物品的佩巾,现在齐地的人有说纷的。刀、砺,是小刀和磨刀石。小觿,是解开小结的工具,觿的样子像锥子,用象骨做成。金燧,可以从太阳取火。
○纷,芳云反,或作“帉”,相同。帨,始锐反,佩巾。觿,许规反,本或作“鑴”,音同,解结的锥子。燧音遂,火镜。拭音拭。砻,力工反。右边佩戴玦、捍、管、遰、大觿、木燧。捍,是拾的意思,说它可以抵挡弓弦。管,是笔套。遰,是刀鞘。木燧,是钻木取火的工具。
○捍,户旦反,指射捍。遰,时世反,徐作“滞”。彄,苦侯反。鞞,必顶反。钻,子官反。偪,偪,行縢。
○逼本又作“幅”,彼力反。縢,徒登反。穿鞋、系綦。綦,是鞋带。
○屦,九具反。綦,其记反,注释及下文相同。
[疏]“子事”到“著綦”。
○正义说:从这以下,到“不敢私祭”以上,总论在内宫的法度。儿子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男女出入的礼节,长幼相互侍奉的方法,文章既然很多,就随着事情的情节分别解释。从“子”到“著綦”以上,还是论述儿子侍奉父母的方法。这里的子指男子,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经文说“端、韡、绅、搢笏”的缘故。“咸盥、漱”,盥是洗手,漱是漱口。这是依据年纪稍大的人来说的,如果是小孩子,就起得晚,不能在鸡刚叫时就起来。“笄”,是戴上縰之后,用笄插住。熊氏说:“这里的笄是指固定发髻的笄,用縰包裹头发做成发髻,完成后,横着施加这个笄在发髻中间以固定发髻。”所以《
士丧礼》云:“笄用桑,长四寸,纟▯中。”是也。纟▯中谓杀其中使细,非固冠之笄,故文在冠上,且玄冠有缨,约《士冠礼》“有缨者无笄”。《问丧》云:“亲始死鸡斯之时,去玄冠而有笄縰。”是知笄縰不得为冠。“总”者,裂练缯为之,束发之本,垂馀於髻后,故以为饰也。此经所陈,皆依事先后。栉讫加縰,縰讫加笄,笄讫加总,然后加髦,著冠,冠毕,然后服玄端著韡,又加大带也。
译《士丧礼》说:“笄用桑木制作,长四寸,中间削细。”这是正确的。所谓“中间削细”,是指将笄的中间部分削细,这本来就不是固定冠帽用的笄,所以文中把它放在冠之前叙述;况且黑色的冠有缨带,大约《士冠礼》中说过“有缨带的就不使用笄”。《问丧》篇说:“亲人刚去世、戴上鸡斯冠的时候,要摘下黑色冠帽而戴上笄和縰。”由此可知,笄和縰不能算作冠。“总”,是用撕裂的熟绢制成,用来束发,在发髻后面垂下多余的部分,所以把它当作装饰。这段经文所陈述的内容,都是按照事情的先后顺序排列的。梳头完毕后戴上縰,戴上縰后插上笄,插上笄后戴上总,然后戴上髦,戴上冠,戴冠完毕后,再穿上玄端礼服并系上韡,最后再系上大带。
○“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者,皇氏云:“左旁用力不便,故佩小物。”
○“右佩玦、捍、管、遰、大觿、木燧”者,皇氏云:“以右厢用力为便,故佩大物。”
○注“縰韬”至“事也”。
○正义曰:縰,韬发者也。《士冠礼》云:“缁纚长六尺。”郑云:“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发而结之矣。”卢云:“所以裹髻承冠,以全幅叠而用之。”未知孰是,卢说为优。云“緌,缨之饰也”者,结缨颔下以固冠,结之馀者,散而下垂,谓之緌。云“端,玄端,士服也”者,《特牲礼》:“士祭服玄端。”故云“士服也”。云“庶人深衣”者,以深衣是服之最下者,庶人是人之贱者,故知服深衣也。云“绅,大带”者,其制备於《玉藻》。云“笏,所以记事也”者,《玉藻》文,其制亦备於《玉藻》。
○注“纷帨”至“於日”。
○正义曰:郑恐人不识佩巾,当郑之时,齐人呼佩巾为纷,故郑指而言之。云“今齐人有言纷者”是也。云“刀、砺,小刀及砺砻也”者,郑恐刀、砺是一物,故明之云“小刀及砺砻也”。知小刀者,与小觿连文,故知也。
○注“捍谓”至“火也”。
○正义曰:拾,敛也。故《乡射》、《大射》将射谓之“遂”,射罢谓之“拾”。拾是收敛之意也。云“遰,刀鞞也”者,此刀大於左厢刀也。云“木燧,钻火也”者,皇氏云:晴则以金燧取火於日,阴则以木燧钻火也。
○注“綦,屦系也”。
○正义曰:皇氏云:屦头施系以为行戒。未知然否。或可著屦之时,屦上自有系,以结於足也。故郑注《士冠礼》“黑屦青絇”云“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
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衣绅。笄,今簪也。衣绅,衣而著绅。
○如父母,一本作“如事父母”。衣绅,如字,又於既反,注同。簪,徐侧林反,又作南反。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右佩箴、管、线、纊、施縏袠,大觿、木燧,縏,小囊也。縏袠言“施”,明为箴、管、线、纊有之。
○箴,之林反。线,本又作线,息贱反。纊音旷。縏,字又作槃,同步干反。袠,陈乙反,又作帙。囊,奴郎反,又作橐,徐音讬。明,为,于伪反。衿缨、綦屦。衿犹结也。妇人有缨,示系属也。
○衿婴,本又作紟,其鸩反,注同;婴又作缨。
[疏]“妇事”至“綦屦”。
○正义曰:此一节论女事父母,妇事舅姑所服之衣,所佩之物,皆异於男子之事。各依文解之。
○注“笄今”至“著绅”。
○正义曰:云:“笄,今簪也”者,谓妇人之笄异於上男子笄縰,故於此始云“笄,今之簪也。则与《士冠礼》男子爵弁笄、皮弁笄同。故郑注《冠礼》亦云“笄,今之簪也”。则丧服女子吉笄尺二寸也。云“衣绅,衣而著绅”者,郑恐经云“衣绅”,谓衣著此绅,故云“衣而著绅”,谓加玄端绡衣而后著绅带,此异於男子,故不有冠緌端韡绅搢笏之属。
○注“縏小”至“有之”。
○正义曰:熊氏云:“袠,刺也。以针刺袠而为縏囊,故云縏袠也。馀物皆不言施,独於箴、管、线、纊之下而言施縏袠,明为四物而施矣。
○注“衿犹”至“属也”。
○正义曰:按郑注《昏礼》云“妇人十五许嫁,笄而礼之”,因著缨,明有系,盖以五采为之,其制未闻。郑注《昏礼》既云“笄而著缨”,则未笄无缨也。下“男女未冠笄”,亦云“衿缨”者,彼未冠笄之缨用之以佩容臭,故下注云“容臭香物,以缨佩之”,故童子男女皆有之,与此妇人既笄之缨别也。
以適父母舅姑之所。適,之。及所,下气怡声,问衣燠寒,疾痛苛痒,而敬抑搔之。怡,说也。苛,疥也。抑,按。搔,摩也。
○燠,本又作奥,同於六反,暖也。苛音何。养,本又作痒,以想反。搔,素刀反。说音悦。疥音界。《说文》云:“瘙,痒也。”出入则或
译○“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的原因,皇氏解释说:“因为左侧用力不便,所以佩戴小的物件。”
○“右佩玦、捍、管、遰、大觿、木燧”的原因,皇氏解释说:“因为右侧用力方便,所以佩戴大的物件。”
○注释从“縰韬”到“事也”。
○正义说:縰,是包裹头发的布。《士冠礼》说:“黑色的纚长六尺。”郑玄说:“纚是一幅长六尺的布,足够包裹头发并打结。”卢植说:“是用来包裹发髻以承接冠帽的,用整幅布折叠使用。”不知道哪种说法正确,卢植的说法较为优越。注释说“緌,是帽带的装饰”,意思是系结帽带在下巴以下以固定冠帽,结完后多余的部分散开下垂,称为緌。注释说“端,指玄端,是士人的礼服”,《特牲礼》说:“士人的祭服是玄端。”所以说“是士人的礼服”。注释说“庶人穿深衣”,因为深衣是等级最低的服装,庶人是身份低贱的人,所以知道他们穿深衣。注释说“绅,是大带”,其形制在《玉藻》中有详细记载。注释说“笏,是用来记录事情的”,这是《玉藻》中的原文,其形制也在《玉藻》中有详细记载。
○注释从“纷帨”到“於日”。
○正义说:郑玄担心人们不认识佩巾,在郑玄那个时代,齐国人把佩巾称为纷,所以郑玄特意指出来说明。注释说“现在齐国人称纷”就是这样。注释说“刀、砺,是小刀和磨石”,郑玄担心刀和砺是同一种东西,所以明确说明是“小刀和磨石”。知道是小刀,是因为它与小觿连用,所以知道是小刀。
○注释从“捍谓”到“火也”。
○正义说:拾,是收敛的意思。所以《乡射礼》、《大射礼》中,将要射箭称为“遂”,射完称为“拾”。拾是收敛的意思。注释说“遰,是刀鞘”,这把刀比左边的刀大。注释说“木燧,是钻木取火”,皇氏说:晴天就用金燧从太阳取火,阴天就用木燧钻木取火。
○注释“綦,是鞋带”。
○正义说:皇氏说:鞋头上系带子作为行走的警戒。不知道是否如此。或许穿鞋的时候,鞋上本来就有带子,用来系在脚上。所以郑玄注释《士冠礼》“黑屦青絇”时说“絇的意思是拘束”,作为行走的警戒。
媳妇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理头发,用縰包裹头发,插上笄,束起总发,穿上衣服系上绅带。笄,就是现在的簪子。衣绅,是穿上衣服并系上绅带。
○“如父母”,有的版本作“如事父母”。衣绅,读如字,又读於既反,注释相同。簪,徐邈读侧林反,又读南反。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右佩箴、管、线、纊、施縏袠,大觿、木燧,縏,是小袋子。縏袠说“施”,表明是为箴、管、线、纊准备的。
○箴,读之林反。线,有的版本作线,读息贱反。纊,读旷。縏,字又作槃,读步干反。袠,读陈乙反,又作帙。囊,读奴郎反,又作橐,徐邈读讬。明,为,读于伪反。衿缨、綦屦。衿就是结。妇人有缨,表示有所系属。
○衿婴,有的版本作紟,读其鸩反,注释相同;婴又作缨。
[疏]从“妇事”到“綦屦”。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女子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所穿的衣服,所佩戴的物品,都与男子侍奉不同。各自依据文义解释。
○注释从“笄今”到“著绅”。
○正义说:注释说:“笄,就是现在的簪子”,意思是妇人的笄不同于上面男子的笄縰,所以在这里才说“笄,就是现在的簪子”。这与《士冠礼》中男子的爵弁笄、皮弁笄相同。所以郑玄注释《冠礼》也说“笄,就是现在的簪子”。那么丧服中女子吉笄长一尺二寸。注释说“衣绅,是穿上衣服并系上绅带”,郑玄担心经文说“衣绅”,是指衣服上系着这个绅带,所以说“衣而著绅”,意思是加上玄端绡衣之后系上绅带,这与男子不同,所以没有冠緌、端韡、绅搢笏之类。
○注释从“縏小”到“有之”。
○正义说:熊氏说:“袠,是刺。用针刺袠做成縏囊,所以说縏袠。其他物品都不说施,唯独在箴、管、线、纊之下说施縏袠,表明是为这四样物品而设置的。”
○注释从“衿犹”到“属也”。
○正义说:按照郑玄注释《昏礼》说“妇人十五许嫁,插笄并举行礼仪”,因此系上缨,表明有系带,大概是用五种颜色制作的,其形制没有听说。郑玄注释《昏礼》既然说“插笄并系缨”,那么未插笄就没有缨。下面“男女未冠笄”,也说“衿缨”,那里未冠笄的缨是用来佩戴容臭的,所以下面注释说“容臭是香物,用缨佩戴它”,所以童子男女都有,这与妇人已经插笄的缨不同。
到父母公婆那里去。適,是往。到了那里,气息下沉,声音和悦,询问衣服冷暖,病痛瘙痒,并恭敬地按压搔摩。怡,是喜悦。苛,是疥疮。抑,是按压。搔,是抚摸。
○燠,有的版本作奥,同读於六反,暖的意思。苛,读何。养,有的版本作痒,读以想反。搔,读素刀反。说,读悦。疥,读界。《说文》说:“瘙,是痒。”出入则或
先或后,而敬扶持之。先后之,随时便也。
○便,婢面反。进盥,少者奉槃,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槃,承盥水者。巾以帨手。
译无论是先还是后,都要恭敬地扶持着他们。安排先后次序,是顺应时机的便利。
便,音婢面。进献盥洗用具时,年少的人捧着盘子,年长的人捧着水,请求为对方浇水洗手,洗手完毕后,递上毛巾。盘子,是用来承接洗手水的器具。毛巾,是用来擦拭手的。
○少,诗召反,后皆同。奉,芳勇反,本或作捧,下同。长,丁丈反,后皆同。帨,始锐反,拭手也,本又作捝,同。问所欲而敬进之,柔色以温之。温,藉也。承尊者必和颜色。
○温,本又作蕰,又作愠,同於运反,注同。藉,字夜反。饘、酏、酒、醴、芼、羹、菽、麦、蕡、稻、黍、粱、秫唯所欲。酏,粥也。芼,菜也。蕡,熬枲实。
○饘,之然反,厚粥也。酏,羊皮反,薄粥也。芼,毛报反。蕡,字又作<麻贲>,扶云反,徐扶畏反,大麻子,注同。梁音良。秫音述。粥,之六反,又羊六反。熬,五羔反。枲,思里反。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免、薧、滫、瀡以滑之,脂、膏以膏之。谓用调和饮食也。荁,堇类也。冬用堇,夏用荁。榆白曰枌。免,新生者。薧,乾也。秦人溲曰滫,齐人滑曰瀡也。
○饴,羊之反,餳也。堇音谨,菜也。荁音丸,似堇而叶大也。枌,扶云反。免音问,注同。薧,字又作稾,苦老反。滫,思酒反,溲也。瀡音髓,滑也。滑,胡八反,又于八反,诸卷皆同。膏之,古报反。调,如字,又徒吊反。和如字,又胡卧反。夏用,户嫁反。溲,所九反。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敬也。
[疏]“以適”至“后退”。
○正义曰:此一节论子事父母,妇事舅姑,至其处所奉扶沃盥之仪,奉进酒醴膳羞之事。各依文解之。
○注“苛,疥也”。
○正义曰:“苛,疥”者,以其“苛”与“痒”共文,故知“苛,疥也”。
○注“温,藉也”。
○正义曰:藉者,所以承藉於物,言子事父母,当和柔颜色,承藉父母,若藻藉承玉然。
○注“酏粥”至“枲实”。
○正义曰:酏既为粥,粥是薄者,则饘为厚者,故《左传》云:“饘於是。”注云:“饘,鬻也。”《尔雅 释言》云:“糊,饘也。”郭景纯谓糜也。“芼,菜”者,按《公食大夫礼》三牲皆有芼者,“牛藿、羊苦、豕薇”也。是芼乃为菜也。用菜杂肉为羹。云“蕡,熬枲实”者,《释草》云:“<麻贲>,枲实也。”此中菽豆以下,供尊者所食,悉皆须孰,或煮或熬,故云“熬,枲实”也。
○“枣栗”至“膏之”,以“甘之”者,谓以此枣栗饴蜜以和甘饮食。
○“以滑之”者,谓用堇用荁,及枌、榆,及新生乾薧相和,滫瀡之,令柔滑之。
○“脂、膏以膏之”者,凝者为脂,释者为膏,以膏沃之,使之香美。此等总谓调和饮食也。
○注“冬用”至“瀡之”。
○正义曰:按《士虞礼记》“夏用葵,冬用荁”,郑玄云:“荁,堇类也,乾则滑,夏秋用生葵,冬春用乾荁。”与此不同者,此经“堇”“荁”相对,故“冬用堇,夏用荁”。《士虞礼》“葵”与“荁”相对,故“夏用葵,冬用荁也。所对不同,故注有异。云“榆白曰枌”者,《释木》云:“榆白,枌。”孙炎云:“榆白者名枌。”郭景纯曰:“枌,榆,先生叶,却著荚皮,色白。”云“免,新生者。薧,乾也”者。按《庖人》云:“共鲜、薧之物。”鲜、薧相对,此经以“免”对“薧”,薧既是乾,故知免为新生。凡免、薧於《周礼》后因为言,熊氏、皇氏皆失云“文承堇、荁、枌、榆之下,据堇、荁等为免、薧”。义或为然。
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漱、栉、縰、拂髦;总角、衿缨,皆佩容臭,总角,收发结之。容臭,香物也,以缨佩之,为迫尊者,给小使也。
○冠,古乱反。为迫,于伪反。昧爽而朝,后成人也。
○朝,直遥反,下“而朝”同。后,如字,徐胡豆反,下同。问:“何食饮矣?”若已食则退,若未食,则佐长者视具。具,馔也。
[疏]“男女”至“视具”。
○正义曰:此一节论未冠笄者事亲之礼。
○注“容臭”至“使也”。
○正义曰:臭谓芬芳,臭物谓之容者,庾氏云:“以臭物可以脩饰形容,故谓之容臭。以缨佩
译少,音召,后文皆同。奉,音芳勇,有的本子作“捧”,下文同。长,音丁丈,后文皆同。帨,音始锐,是拭手巾,有的本子又作“捝”,意思相同。询问(长辈)想要什么,然后恭敬地进献,用柔和的脸色来温顺侍奉。温,是承托的意思。侍奉尊长一定要和颜悦色。
温,有的本子又作“蕰”,又作“愠”,音运,注文同。藉,音字夜。饘、酏、酒、醴、芼、羹、菽、麦、蕡、稻、黍、粱、秫,任凭(长辈)喜好。酏,是粥。芼,是菜。蕡,是炒熟的大麻籽。
饘,音之然,是稠粥。酏,音羊皮,是稀粥。芼,音毛报。蕡,字又作“麻贲”,音扶云,徐音扶畏,是大麻籽,注文同。梁音良。秫音述。粥,音之六,又音羊六。熬,音五羔。枲,音思里。枣、栗、饴、蜜用来使饮食甘甜,堇、荁、枌、榆、免、薧、滫、瀡用来使饮食柔滑,脂、膏用来使饮食香美。这是说用这些来调和饮食。荁,是堇一类的植物。冬天用堇,夏天用荁。榆树的白皮叫枌。免,是新鲜嫩叶。薧,是干菜。秦人称溲为滫,齐人称滑为瀡。
饴,音羊之,是饴糖。堇音谨,是菜。荁音丸,像堇但叶子更大。枌,音扶云。免音问,注文同。薧,字又作“稾”,音苦老。滫,音思酒,是溲。瀡音髓,是滑。滑,音胡八,又音于八,各卷皆同。膏之,音古报。调,音如字,又音徒吊。和音如字,又音胡卧。夏用,音户嫁。溲,音所九。父母、舅姑一定要先尝过,然后(侍者)才退下。这是表示恭敬。
[疏]“以適”至“后退”。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儿子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到达他们所在之处,奉扶、浇水、洗手的礼仪,以及进献酒醴、膳食之事。各自依据文义解释。
○注“苛,疥也”。
○正义说:“苛,疥”的原因,是因为“苛”与“痒”连用,所以知道“苛,是疥疮”。
○注“温,藉也”。
○正义说:藉,是用来承托物品的,是说儿子侍奉父母,应当和柔脸色,承托父母,如同藻垫承托玉器一样。
○注“酏粥”至“枲实”。
○正义说:酏既然是粥,粥是稀的,那么饘就是稠的,所以《左传》说:“饘於是。”注解说:“饘,是粥。”《尔雅·释言》说:“糊,是饘。”郭景纯说是米粥。“芼,是菜”,根据《公食大夫礼》三牲都有芼,“牛藿、羊苦、豕薇”。所以芼就是菜。用菜杂肉做成羹。说“蕡,是炒熟的大麻籽”,《释草》说:“麻贲,是大麻籽。”这里菽豆以下,供给尊长吃的,全都必须熟,或煮或炒,所以说“炒熟的大麻籽”。
○“枣栗”至“膏之”,用“甘之”的,是说用这些枣栗饴蜜来调和饮食使之甘甜。
○“以滑之”的,是说用堇用荁,以及枌、榆,以及新鲜和干菜相调和,滫瀡它,使之柔滑。
○“脂、膏以膏之”的,凝固的叫脂,融化的叫膏,用膏浇在上面,使之香美。这些总说是调和饮食。
○注“冬用”至“瀡之”。
○正义说:根据《士虞礼记》“夏天用葵,冬天用荁”,郑玄说:“荁,是堇一类的植物,干了就滑,夏秋用新鲜的葵,冬春用干的荁。”这与这里不同,是因为这里经文“堇”“荁”相对,所以“冬天用堇,夏天用荁”。《士虞礼》“葵”与“荁”相对,所以“夏天用葵,冬天用荁”。所对照的对象不同,所以注解有差异。说“榆树的白皮叫枌”,《释木》说:“榆白,叫枌。”孙炎说:“榆白者名叫枌。”郭景纯说:“枌,是榆树,先长叶子,后结荚皮,颜色白。”说“免,是新鲜嫩叶。薧,是干菜”。根据《庖人》说:“供给新鲜、干制的食物。”鲜、薧相对,这里经文以“免”对“薧”,薧既然是干,所以知道免是新鲜。凡是免、薧在《周礼》后面才提到,熊氏、皇氏都错解为“文承堇、荁、枌、榆之下,据堇、荁等为免、薧”。意义或许是这样。
男女没有行冠礼、笄礼的,鸡刚叫时,都洗手、漱口、梳头、束发、拂拭鬓发;扎起总角、系上衿缨,都佩戴香囊,总角,是束发结成的角。容臭,是香物,用缨佩带它,因为靠近尊长,供小差使。
○冠,音古乱。为迫,音于伪。昧爽而朝,后成人也。
○朝,音直遥,下“而朝”同。后,音如字,徐音胡豆,下文同。问:“吃了什么饮食?”如果已经吃了就退下,如果没有吃,就协助长辈查看食物。具,是食物。
[疏]“男女”至“视具”。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未行冠笄礼者侍奉双亲的礼仪。
○注“容臭”至“使也”。
○正义说:臭指芬芳,香物称为容的,庾氏说:“因为香物可以修饰仪容,所以叫容臭。用缨佩
之者,谓缨上有香物也。”
凡内外,鸡初鸣,咸盥、漱、衣服,敛枕簟,洒扫室堂及庭,布席,各从其事。敛枕簟者,不使人见已亵者。簟,席之亲身也。
译“之”字,是说帽带上带有香物。”
凡是内室和外室,鸡刚叫时,大家都洗脸、漱口、穿戴好衣服,收起枕头和竹席,打扫室内厅堂以及庭院,铺好坐席,各自从事自己的事情。收起枕头和竹席,是不让人看见自己贴身使用过的东西。簟,是贴身使用的席子。
○衣,如字,又於既反。簟,徒玷反。洒,本又作酒。所买反,又所卖反。埽,素报反。
○孺子蚤寝晏起,唯所欲,食无时。又后未成人者,孺子,小子也。
○孺,如树反。蚤音早。
[疏]“凡内”至“无时”。
○正义曰:此一经总论子妇之外卑贱之人,爰及仆隶之等,故云“敛枕簟,洒扫室堂及庭,布席”之属。
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昧爽而朝,慈以旨甘。日出而退,各从其事。日入而夕,慈以旨甘。异宫,至敬也。慈,爱敬进之。日出乃从事,食禄不免农也。
○士以上,“以”或作“已”;上,时掌反,后放此。
[疏]“由命”至“旨甘”。
○正义曰:此一经论命士以上事亲,异於命士以下之礼。
父母舅姑将坐,奉席请何乡;将衽,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床与坐。将衽,谓更卧处。
○奉,芳勇反,下同。乡,许亮反。衽,而鸩反,又而甚反,卧席也。止,本又作趾,足也。处,昌虑反。御者举几,敛席与簟,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须卧乃敷之也。襡,韬也。
○县音玄。箧,口协反。襡音独。
[疏]“父母”至“襡之”。
○正义曰:此一节论父母舅姑将坐将卧奉席之礼。及未卧之前,且敛枕簟衾箧举藏,须卧乃铺。
○“御者举几”者,谓早旦亲起之后,侍御之人则奉举其几,以进尊者,使冯之。
○“敛席与簟”者,敛此所卧在下大席,与上衤亲身之簟,又县其所卧之衾,以箧贮所卧之枕也。
○“敛簟而襡之”者,簟既衤亲身,恐其秽污,故敛此细簟以襡韬之,言簟则韬藏,席则否。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传;杖、屦祇敬之,勿敢近;传,移也。
○传,丈专反,注同。近,附近之近。敦、牟、卮、匜,非馂莫敢用。馂乃用之。牟读曰鍪也。卮、匜,酒浆器。敦、牟,黍稷器也。
○敦音对,又丁雷反。牟,木侯反,齐人呼土釜为牟。卮音支。匜,羊支反。一音以氏反,杜预注《左传》云:“沃,盥器也。”馂音俊。鍪,字又作蝥,木侯反。与恒食饮,非馂莫之敢饮食。馂乃食之。恒,常也,旦夕之常食。
[疏]“父母”至“饮食”。
○正义曰:此一节论父母舅姑所服用之物,子妇不得辄用,所恒饮食之馔,不得辄食。
○“衣、衾、簟、席、枕、几不传”者,侍御之人,停贮常处,子妇不得辄更传移,令乡他处。
○“杖、屦祇敬之,勿敢近者,杖、屦是尊者服御之重,弥须恭敬,故云“祇敬之”,勿敢逼近也。
○“与恒食饮,非馂莫之敢饮食”者,与,及也。接上“敦牟”之文,非但不敢用,及父母恒食饮食,非因馂时,莫敢饮食。
○注“牟读”至“浆器”。
○正义曰:敦则周礼有玉敦,今之柸盂也。《隐义》曰:“鍪,土釜也。”今以木为器,象土釜之形。卮,酒器也。匜,盛酒浆之器,故《春秋》僖二十三年《左传》云“怀嬴奉匜沃盥”,是也。
父母在,朝夕恒食,子妇佐馂,妇皆与夫馂也。既食恒馂。每食馂而尽之,末有原也。父没母存,冢子御食,群子妇佐馂如初。御,侍也。谓长子侍母食也。侍食者不馂,其妇犹皆馂也。旨甘柔滑,孺子馂。
[疏]“父母”至“子馂”。
○正义曰:此一节论父母之食,子妇馂馀之礼也。
○“子妇佐馂”者,谓长子及长子之妇佐馂者,食必须尽,以父母食不能尽,故子妇佐助馂食之使尽,勿使有馀,恐再进,故注云:“末有原也。”末,无也。原,再也。无使有馀而再设也。
○“群子妇佐馂如初”者,冢子既侍母而食,群子妇谓冢子之弟妇及众弟妇,而佐馂如初者,如上“父母在”、“子妇佐馂”之礼,故云“如初”也。
○注“侍食”至“馂也”。
○正义曰:经云“冢子御食”,则云“群子妇佐馂”,不云冢子,故知侍食者不馂,冢子无父
译○衣,读音如本字,又读於既反。簟,徒玷反。洒,原本又作酒。所买反,又所卖反。埽,素报反。
○小孩子早睡晚起,随心所欲,吃饭没有定时。又,后文未成年的,孺子,就是小孩子。
○孺,如树反。蚤,音早。
[疏]“凡内”至“无时”。
○正义说:这一经总共论述子妇之外卑贱的人,以及仆隶之类,所以说“收起枕头竹席,洒扫室堂和庭院,铺设坐席”之类。
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室,天将亮时去朝见,怀着慈爱恭敬之心进献美味。太阳出来就退下,各自从事自己的工作。太阳落山时去夕见,怀着慈爱恭敬之心进献美味。住在不同的宫室,是极尽敬意的表现。慈,是爱敬地进献。太阳出来才从事工作,说明食禄之人也不脱离农事。
○士以上,“以”有的版本作“已”;上,时掌反,后面相同。
[疏]“由命”至“旨甘”。
○正义说:这一经论述命士以上侍奉双亲,不同于命士以下的礼节。
父母公婆将要就座,捧着坐席请问朝向哪里;将要躺卧,长辈捧着坐席请问脚朝向哪里,晚辈拿着床榻和坐具。将要躺卧,是说更换卧处。
○奉,芳勇反,下面相同。乡,许亮反。衽,而鸩反,又而甚反,卧席。止,原本又作趾,脚。处,昌虑反。侍从的人举起几案,收起坐席和竹席,悬挂被子,用箱子装起枕头,收起竹席并包裹好。等到要睡时才铺开来。襡,包裹。
○县,音玄。箧,口协反。襡,音独。
[疏]“父母”至“襡之”。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父母公婆将要就座将要躺卧时,捧席的礼节。以及未躺卧之前,暂且收起枕头、竹席、被子、箱子,举起来收藏,等到要睡时才铺开来。
○“御者举几”是说,早晨亲人起床之后,侍从的人就捧着举起几案,进献给尊者,让他靠着。
○“敛席与簟”是说,收起这铺在下方的大席,和上面贴身的竹席,又悬挂起所卧的被子,用箱子贮存所卧的枕头。
○“敛簟而襡之”是说,竹席既然贴身,恐怕弄脏,所以收起这细竹席包裹起来,说的是竹席要包裹收藏,坐席则不包裹。
父母公婆的衣服、被子、竹席、坐席、枕头、几案不传递;手杖、鞋子恭敬对待,不敢靠近;传,移动。
○传,丈专反,注同。近,附近之近。敦、牟、卮、匜,不是吃剩饭不敢使用。吃剩饭才使用。牟读曰鍪。卮、匜,酒浆器具。敦、牟,黍稷器具。
○敦,音对,又丁雷反。牟,木侯反,齐人叫土釜为牟。卮,音支。匜,羊支反。一音以氏反,杜预注《左传》说:“沃,盥器。”馂,音俊。鍪,字又作蝥,木侯反。和日常饮食,不是吃剩饭不敢饮食。吃剩饭才吃。恒,常,早晚的日常饮食。
[疏]“父母”至“饮食”。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父母公婆所服用的物品,子妇不得随意使用,日常饮食的饭菜,不得随意吃。
○“衣、衾、簟、席、枕、几不传”是说,侍从的人,存放在固定处所,子妇不得随意再传递移动,让它朝向别处。
○“杖、屦祇敬之,勿敢近”是说,手杖、鞋子是尊者服用的重器,更加需要恭敬,所以说“祇敬之”,不敢逼近。
○“与恒食饮,非馂莫之敢饮食”是说,与,及。承接上文“敦牟”的文字,不仅不敢使用,而且父母日常饮食,如果不是吃剩饭的时候,不敢饮食。
○注“牟读”至“浆器”。
○正义说:敦,周礼有玉敦,就是现在的柸盂。《隐义》说:“鍪,土釜。”现在用木做器具,仿照土釜的形状。卮,酒器。匜,盛酒浆的器具,所以《春秋》僖公二十三年《左传》说“怀嬴捧着匜浇水洗手”,就是这样。
父母在世,早晚日常饮食,子妇协助吃剩饭,媳妇都和丈夫一起吃剩饭。吃完日常饮食的剩饭。每次吃剩饭都吃尽,没有剩余。父亲去世母亲在世,长子侍奉母亲饮食,众子妇协助吃剩饭如前。御,侍奉。是说长子侍奉母亲饮食。侍奉饮食的人不吃剩饭,他的媳妇仍然都吃剩饭。美味柔软滑润的食物,小孩子吃剩饭。
[疏]“父母”至“子馂”。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父母的饮食,子妇吃剩饭的礼节。
○“子妇佐馂”是说,长子和长子的媳妇协助吃剩饭,饮食必须吃尽,因为父母饮食不能吃完,所以子妇协助吃剩饭使之吃尽,不让有剩余,恐怕再次进献,所以注说:“末有原也。”末,无。原,再。不让有剩余而再次摆设。
○“群子妇佐馂如初”是说,冢子已经侍奉母亲饮食,群子妇指冢子的弟媳及众弟媳,而协助吃剩饭如前,如上“父母在”、“子妇佐馂”的礼节,所以说“如初”。
○注“侍食”至“馂也”。
○正义说:经文说“冢子御食”,就说“群子妇佐馂”,不说冢子,所以知道侍奉饮食的人不吃剩饭,冢子无父
,故得侍母而食。冢妇既不侍食,故云“犹皆馂也”。
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齐,庄也。
译所以能够侍奉母亲并进食。正妻既然不侍奉进食,所以说“仍然都是吃剩饭”。
在公婆所在的地方,如果有命令,要应答“唯”,恭敬地回应,进退、周旋都要谨慎庄重。庄重,就是庄重的意思。
○唯,于癸反,徐伊水反。齐,侧皆反。升降、出入、揖游不敢哕、噫、嚏、咳、欠、伸、跛、倚、睇视,不敢唾、洟。睇,倾视也。《易》曰:“明夷睇于左股。”
○哕,於月反。噫,於畏反。嚏音帝。咳,苦爱反。欠,丘剑反。伸音申。跛,彼义反。倚,於义反,又其寄反。睇,大计反。视如字,徐市志反。唾,吐卧反。涕,本又作洟,同吐细反。寒不敢袭,痒不敢搔。袭谓重衣。
○重,直龙反。不有敬事,不敢袒裼。父党无容。
○袒音但。裼,思历反。不涉不撅。撅,揭衣也。
○撅,居卫反。揭,起例反,又起列反,一音起言反。亵衣衾不见里。为其可秽。
○见,贤遍反,下同。为,于伪反。秽,纡废反,又乌会反。父母唾、洟不见;辄刷去之。
○刷,色劣反。去,丘吕反。冠带垢,和灰请漱;衣裳垢,和灰请澣;手曰漱。足曰澣。和,渍也。
○垢,古口反。漱,素侯反,后皆同。澣,本又作浣,户管反。渍,似赐反。衣裳绽裂,纫箴请补缀。绽犹解也。
○绽,字或作礻定,直苋反,徐治见反。裂,本又作列。纫箴,女陈反,徐而陈反;下之林反。缀,丁劣反,又丁卫反。解,胡卖反,又隹买反。五日则燂汤请浴,三日具沐。其间面垢,燂潘请靧;足垢,燂汤请洗。潘,米澜也。
○燂,详廉反,温也。潘,芳烦反,淅米汁。靧音悔,洗面。澜,力旦反。少事长,贱事贵,共帅时。共犹皆也。帅,循也。时,是也。礼皆如此也。
[疏]“在父”至“帅时”。正义曰:此一节论事父母舅姑,在尊者之所,畏敬之法,并论漱澣沐浴,并明少事长贱事贵,如事父母舅姑。
○注“睇倾”至“左股”。
○正义曰:“明夷睇于左股”者,是《明夷》六二爻辞,彼注云:“旁视为睇,六二辰在酉,酉是西方。”又下体离,离为目,九三体在震,震东方,九三又在辰,辰得巽气为股。此谓六二有明德,欲承九三,故云“睇于左股”。引之者,证睇为旁视也。
○注“撅,揭衣也”。
○正义曰:言於尊所,不因涉水,不敢揭衣。
○注“手曰漱,足曰澣”。
○正义曰:以冠带既尊,故以手漱之,用力浅也。衣裳既卑,故以足澣之,用力深也。此据士,故冠带得漱。晏子是大夫,故讥其澣衣濯冠也。此漱、澣对文为例耳,散则通也。故上《曲礼》云“诸母不漱裳”,是裳亦漱也。《诗 周南》笺云:“澣谓濯之耳。”亦是不用足。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谓事业之次序。非祭非丧,不相授器。祭严,丧遽,不嫌也。
○遽,其据反。其相授,则女受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奠,停地也。
○篚,非鬼反。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寝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内言不出,外言不入。湢,浴室也。
○湢,彼力反,本又作逼。男子入内,不啸不指;夜行以烛,无烛则止。啸,读为叱,叱,嫌有隐使也。
○啸,依注音叱,尺失反。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夜行以烛,无烛则止。拥犹障也。
○障音章,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地道尊右。
[疏]“男不”至“由左”。
○正义曰:此经论男子女子殊别之宜。
○注“祭严,丧遽,不嫌也”。
○正义曰:以经云“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则是祭与丧时得相授器,所以得者,祭是严敬之处,丧是促遽之所,於此之时,不嫌男女有淫邪之意。
○注“啸读”至“使也”。
○正义曰:啸是自啸,叱谓叱人。经言“不啸”,与“不指”连文,而指既指物,明啸是叱人,故以啸为叱矣。云“嫌有隐使”者,若其常事,以言语处分,是显使人也。如有奸私,恐人知闻,不以言语,但讽叱而已。是幽隐而使,故云“叱,嫌有隐使也”。
子妇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恃其孝敬之爱,或则违解。
○解,隹卖反,下
译○唯,音癸,徐音伊水。齐,音侧皆。升降、出入、作揖、游观,不敢打嗝、叹息、打喷嚏、咳嗽、打哈欠、伸懒腰、跛行、倚靠、斜视,不敢吐唾沫、流鼻涕。睇,是斜视。《易经》说:“明夷卦中,斜视左腿。”
○哕,音於月。噫,音於畏。嚏,音帝。咳,音苦爱。欠,音丘剑。伸,音申。跛,音彼义。倚,音於义,又音其寄。睇,音大计。视,如字,徐音市志。唾,音吐卧。涕,本又作洟,同音吐细。天冷不敢加衣,发痒不敢抓挠。袭,指加穿重衣。
○重,音直龙。没有恭敬的事,不敢裸露身体。父系亲属面前,不摆出傲慢的姿态。
○袒,音但。裼,音思历。不涉水,不撩起衣服。撅,是撩起衣服。
○撅,音居卫。揭,音起例,又音起列,一音起言。贴身衣物和被子,不露出里层。因为怕弄脏。
○见,音贤遍,下同。为,音于伪。秽,音纡废,又音乌会。父母吐出的唾沫、流出的鼻涕,不让人看见;立即刷洗掉。
○刷,音色劣。去,音丘吕。帽子和带子脏了,和着灰水请求洗手;衣服脏了,和着灰水请求洗脚。手洗叫漱,脚洗叫澣。和,是浸泡。
○垢,音古口。漱,音素侯,后皆同。澣,本又作浣,音户管。渍,音似赐。衣服绽开破裂,拿着针线请求补缀。绽,如同解开。
○绽,字或作礻定,音直苋,徐音治见。裂,本又作列。纫箴,音女陈,徐音而陈;下音之林。缀,音丁劣,又音丁卫。解,音胡卖,又音隹买。五天就烧热水请求洗澡,三天准备好洗头。这期间如果脸上脏了,烧淘米水请求洗脸;脚脏了,烧热水请求洗脚。潘,是淘米水。
○燂,音详廉,温暖。潘,音芳烦,淘米汁。靧,音悔,洗脸。澜,音力旦。年少侍奉年长,卑贱侍奉尊贵,都遵循当时的礼节。共,是皆。帅,是循。时,是是。礼节都如此。
[疏]“在父”至“帅时”。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侍奉父母、公婆,在尊长所在之处,畏惧恭敬的方法,并论述洗手、洗脚、沐浴,并阐明年少侍奉年长、卑贱侍奉尊贵,如同侍奉父母、公婆。
○注“睇倾”至“左股”。
○正义说:“明夷卦中斜视左腿”,是《明夷》六二爻辞,彼处注解说:“旁视叫睇,六二时辰在酉,酉是西方。”又下卦为离,离为目,九三卦体在震,震为东方,九三又在辰位,辰得巽气为股。这是说六二有明德,想要承奉九三,所以说“斜视左腿”。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睇是旁视。
○注“撅,揭衣也”。
○正义说:说在尊长所在之处,不因涉水,不敢撩起衣服。
○注“手曰漱,足曰澣”。
○正义说:因为帽子和带子尊贵,所以用手洗,用力浅。衣服卑贱,所以用脚洗,用力深。这是依据士的礼节,所以帽子和带子可以用手洗。晏子是大夫,所以讥讽他洗脚濯冠。这漱、澣是对文为例,散用则通用。所以上面《曲礼》说“诸母不洗裳”,是裳也可以用手洗。《诗经·周南》笺注说:“澣是说濯洗罢了。”也是不用脚。
男子不谈内闱之事,女子不谈外朝之事。指事业的次序。不是祭祀不是丧事,不互相传递器物。祭祀严肃,丧事急促,不嫌忌。
○遽,音其据。如果互相传递,那么女子用篚接受,如果没有篚,就都坐着放下器物然后取用。奠,是停放在地上。
○篚,音非鬼。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室,不共用寝席,不互相借贷。男女不互通衣裳。内闱的话不传出,外朝的话不传入。湢,是浴室。
○湢,音彼力,本又作逼。男子进入内闱,不呼啸不指点;夜间行走用烛火,没有烛火就停止。啸,读为叱,叱,是嫌有隐秘的指使。
○啸,依注音叱,音尺失。女子出门,必定遮蔽她的脸;夜间行走用烛火,没有烛火就停止。拥,是障蔽。
○障,音章。道路上,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地道尊右。
[疏]“男不”至“由左”。
○正义说:这经文论述男子女子区别适宜的礼节。
○注“祭严,丧遽,不嫌也”。
○正义说:因为经文说“不是祭祀不是丧事,不互相传递器物”,那么就是祭祀和丧事时允许互相传递器物,之所以允许,是因为祭祀是严肃恭敬的地方,丧事是急促匆忙的地方,在这个时候,不嫌忌男女有淫邪之意。
○注“啸读”至“使也”。
○正义说:啸是自己呼啸,叱是叱责人。经文说“不啸”,与“不指”连文,而指既然指点物品,明显啸是叱责人,所以把啸当作叱。说“嫌有隐秘的指使”,如果是平常事情,用言语处分,是明显使人。如果有奸私,怕人知道,不用言语,只是讽叱而已。这是幽隐地指使,所以说“叱,嫌有隐秘的指使”。
儿媳孝顺恭敬的,父母公婆的命令不违逆不怠慢。倚仗他们的孝敬之爱,或者就会违抗解脱。
○解,音隹卖,下
“解倦”同。若饮食之,虽不耆,必尝而待。待后命而去也。
○饮,於鸩反。食音嗣。耆,市志反。去,起吕反,本又作“而食之”。加之衣服,虽不欲,必服而待。待后命释藏也。加之事,人待之,已虽弗欲,谓难其妨已业。
译“解倦”与此相同。如果主人提供饮食,即使自己不喜爱,也一定要品尝并等待。等待主人下令后再离开。
○“饮”读作於鸩,“食”读作嗣,“耆”读作市志,“去”读作起吕,原本又作“而食之”。如果主人提供衣服,即使自己不想穿,也一定要穿上并等待。等待主人下令脱下收藏。如果主人指派事务,他人等待自己,自己虽然不想做,但担心妨碍自己的本职工作。
○难,乃旦反。姑与之,而姑使之,而后复之。远怼怨於劳事。姑犹且也。
○姑与,以渚反,下同。远,于万反。怼,直类反,本又作{勤心}。子妇有勤劳之事,虽甚爱之,姑纵之,而宁数休之。不可爱此而移苦於彼也。
○纵,本又作从,足用反。数,色角反。子妇未孝未敬,勿庸疾怨,庸之言用也。姑教之。若不可教,而后怒之;怒,谴责也。
○谴,弃战反。不可怒,子放妇出而不表礼焉。表犹明也。犹为之隐,不明其犯礼之过也。
○为,于伪反。
[疏]“子妇”至“礼焉”。
○正义曰:此一节论子妇事父母舅姑,受饮食衣服之事,并明父母舅姑接待子妇之礼。“子妇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者,子孝於父母,妇敬於舅姑,或恐倚恃孝敬之心,违逆其命意,有怠惰具身,故戒令勿逆勿怠也。
○“若饮食之,虽不耆,必尝而待”者,谓尊者以饮食与已,已虽不嗜爱,必且尝之,而待尊者后命,令已去之,而后去之。
○“加之衣服,虽不欲,必服而待”者,为尊者加已衣服,已虽不欲,必且服之,而待后命而藏去之。
○“加之事,人代之,已虽弗欲”者,谓尊者言加已以事业,事业欲成,尊者又使人代已。此事既向成,不欲他人代已而难其妨已之业。
○“姑与之,而姑使之”者,姑,且也。且与代已者之事,而且使代已者为之。
○“而后复之”者,待代已者休解,而后复本事业於已身也。
○“子妇有勤劳之事,虽甚爱之”者,从此以下,论尊者接待卑者之礼。“有勤劳之事”者,谓子妇有辛苦勤劳之事。“虽甚爱之”者,谓父母舅姑素来虽甚爱此勤劳之子妇。
○“姑纵之”者,姑,且也。所爱子妇,既有勤劳,且缓纵之。
○“而宁数休之”者,宁可数数休息此所爱子妇,不可移此勤劳於他不爱之子妇也。
○“子妇未孝未敬,勿庸疾怨”者,庸,用也。子妇既不孝敬,勿用憎疾怨恶之。
○“姑教之”者,姑,且也。且教诲之。
○“若不可教,而后怒之”者,不可教,谓教而不从,然后责怒之。
○“不可怒”者,谓虽责怒之而不从命者。
○“子放妇出而不表礼焉”者,既不可责怒,子被放逐,妇被出弃。表,明也。虽被出弃,犹为之隐,不显明言其犯礼之过也。
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说则复谏。子事父母,有隐无犯。起犹更也。
○说音悦,下同。不说,与其得罪於乡党州闾,宁孰谏;子从父之令,不可谓孝也。《周礼》曰:“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也。”父母怒,不说,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挞,击也。
○挞,吐达反。
[疏]“父母”至“起孝”。
○正义曰:此一节论父母有过子谏诤之礼。
○“不说”者,谓父母有过,子犯颜谏诤,使父母不说也。
○“与其得罪於乡党州闾”者,谓子恐父母不说,不敢孰谏,使父母有过,得罪於乡党州闾,谓乡党州闾所共罪也。“宁孰谏”者,犯颜而谏,使父母不说,其罪轻。畏惧不谏,使父母得罪於乡党州闾,其罪重。二者之间,宁可孰谏,不可使父母得罪。孰谏,谓纯孰殷勤而谏,若物之成孰然。
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庶孙,甚爱之,虽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婢子,所通贱人之子。子有二妾,父母爱一人焉,子爱一人焉,由衣服饮食,由执事,毋敢视父母所爱,虽父母没不衰。由,自也。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说,出。宜犹善也。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没身不衰。
[疏]“父母”至“不衰”。
○正义曰:此一节谓父母有婢子、庶子、庶孙,父母所爱,已亦爱之。并明已有妻妾,被父母之所爱,已亦当爱之。
○“由衣服饮食,由执事,毋敢视父母所爱”者,由,自也。为自已身
译难,音乃旦。姑且给予他,姑且使用他,然后再恢复原状。疏远对劳苦事务的怨恨。姑,犹且也。
姑与,音以渚,下文相同。远,音于万。怼,音直类,本又作“勤心”。儿媳有勤劳的事务,即使非常喜爱她,姑且放纵她,宁可多次让她休息。不可以因为喜爱这个人而将劳苦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纵,本又作从,音足用。数,音色角。儿媳不孝顺不恭敬,不要因此憎恶怨恨,庸,意思是“用”。姑且教导她。如果不可教导,然后再发怒谴责她;怒,意思是谴责。
谴,音弃战。如果连谴责也不行,儿子被放逐,儿媳被休弃,也不公开表明礼法。表,犹明也。仍然为她隐瞒,不公开说明她犯礼的过错。
为,音于伪。
[疏]“子妇”到“礼焉”。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儿媳侍奉父母公婆,接受饮食衣物的事情,并阐明父母公婆接待儿媳的礼法。“子孝于父母,妇敬于公婆,父母公婆的命令不要违逆不要懈怠”,儿子孝顺父母,儿媳敬奉公婆,恐怕倚仗孝敬之心,违逆命令意图,有怠惰怠慢之身,所以告诫不要违逆不要懈怠。
○“如果给予饮食,即使不喜欢,一定要品尝然后等待”,意思是尊长把饮食给予自己,自己虽然不喜爱,一定要先品尝,然后等待尊长后续的命令,让自己离开,然后才离开。
○“给予衣物,即使不想穿,一定要穿上然后等待”,意思是尊长给自己加上衣物,自己虽然不想穿,一定要先穿上,然后等待后续命令再收藏或脱下。
○“给予事务,别人代替自己,自己虽然不想”,意思是尊长说给自己加上事务,事务快要完成,尊长又派人代替自己。这件事既然快要完成,不想让别人代替自己而担心妨碍自己的事业。
○“姑且给予他,姑且使用他”,姑,且也。暂且把事务交给代替自己的人,而且让代替自己的人去做。
○“然后再恢复”,等待代替自己的人休息解脱,然后恢复原本的事务在自己身上。
○“儿媳有勤劳的事务,即使非常喜爱她”,从这里以下,论述尊长接待卑者的礼法。“有勤劳的事务”,意思是儿媳有辛苦勤劳的事务。“即使非常喜爱她”,意思是父母公婆向来虽然非常喜爱这个勤劳的儿媳。
○“姑且放纵她”,姑,且也。所爱的儿媳,既然有勤劳,暂且缓解放纵她。
○“宁可多次让她休息”,宁可多次休息这个所爱的儿媳,不可以将此勤劳转移到其他不爱的儿媳身上。
○“儿媳不孝顺不恭敬,不要因此憎恶怨恨”,庸,用也。儿媳既不孝敬,不要用憎恶怨恨对待她。
○“姑且教导她”,姑,且也。暂且教诲她。
○“如果不可教导,然后再发怒谴责她”,不可教导,意思是教导而不听从,然后责备发怒她。
○“不可发怒”,意思是即使责备发怒她也不听从命令的人。
○“儿子被放逐,儿媳被休弃,也不公开表明礼法”,既然不可责备发怒,儿子被放逐,儿媳被休弃。表,明也。即使被休弃,仍然为她隐瞒,不显明说出她犯礼的过错。
父母有过错,语气谦和,面色和悦,声音柔和地劝谏。劝谏如果不被接受,更加恭敬更加孝顺,父母高兴了就再次劝谏。儿子侍奉父母,有隐忍没有冒犯。起,犹更也。
○说音悦,下文相同。如果不高兴,与其在乡党州闾得罪,宁可诚恳劝谏;儿子听从父亲的命令,不可以称为孝。《周礼》说:“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父母发怒,不高兴,并且鞭打他直到流血,不敢憎恶怨恨,更加恭敬更加孝顺。挞,击也。
○挞,音吐达。
[疏]“父母”到“起孝”。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父母有过错儿子劝谏的礼法。
○“不高兴”,意思是父母有过错,儿子冒犯脸色劝谏,使父母不高兴。
○“与其在乡党州闾得罪”,意思是儿子恐怕父母不高兴,不敢诚恳劝谏,使父母有过错,在乡党州闾得罪,意思是乡党州闾共同指责。“宁可诚恳劝谏”,冒犯脸色劝谏,使父母不高兴,罪过轻。畏惧不劝谏,使父母在乡党州闾得罪,罪过重。两者之间,宁可诚恳劝谏,不可使父母得罪。诚恳劝谏,意思是纯粹诚恳殷勤地劝谏,像物体成熟一样。
父母有婢妾所生的儿子或庶子庶孙,非常喜爱他们,即使父母去世,终身敬爱不衰。婢子,所通贱人之子。儿子有两个妾,父母喜爱其中一个,儿子喜爱其中一个,从衣服饮食,从执事,不敢看父母所爱的,即使父母去世也不衰。由,自也。儿子非常喜爱他的妻子,父母不高兴,休掉。宜,犹善也。儿子不喜爱他的妻子,父母说“她善于侍奉我”,儿子实行夫妇之礼,终身不衰。
[疏]“父母”到“不衰”。
○正义说:这一节意思是父母有婢子、庶子、庶孙,父母所爱,自己也爱他们。并阐明自己有妻妾,被父母所爱,自己也应当爱他们。
○“从衣服饮食,从执事,不敢看父母所爱的”,由,自也。为自己
○“子甚宜其妻”者,宜,谓与之相善而宠爱。
○“子不宜其妻”者,谓不与之相善,被疏薄。
○“父母曰‘是善事我’”者,言此妻汝虽疏薄,是善能事我,子当行夫妇之礼焉。子虽宠爱其妻。
○“父母不说,出”者,出,谓出去也。按《大戴礼 本命》云:“妇有七出: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口多言,去。窃盗,去。不顺父母为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乱其族也,妒为乱其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大戴礼》又云:“妇有三不去:有所受无所归,不去。曾经三年丧,不去。前贫贱,后富贵,不去。”何休又云:“丧妇长女,不娶,无教戒。世有恶疾,不娶,弃於天。世有刑人,不娶,弃於人。乱家女,不娶,类不正。逆家女,不娶,废人伦也。”按《周易 同人 六二》郑注云“天子诸侯后夫人,无子不出”,则犹有六出也。其天子之后虽失礼,亦不出,故《鼎卦 初六》郑注云:“嫁於天子,虽失礼,无出道,废远而已。若其无子,不废,远之。后尊,如其犯六出,则废之。”
父母虽没,将为善,思贻父母令名,必果。将为不善,思贻父母羞辱,必不果。贻,遗也。果,决也。
○贻,以之反。遗,以季反。
[疏]“父母”至“不果”。
○正义曰:此一节论子事父母,父母虽没,思行善事,必果决为之。若为不善,思遗父母羞辱,必不得果决为之。
舅没则姑老,谓传家事於长妇也。
○传,丈专反。冢妇所祭祀宾客,每事必请於姑。妇虽受传,犹不敢专行也。介妇请於冢妇。以其代姑之事。介妇,众妇。
○介音界,注及下同。舅姑使冢妇,毋怠、虽有勤劳,不敢解倦。
○勌,本又作倦,其卷反。不友、无礼於介妇。众妇无礼,冢妇不友之也。善兄弟为友,姊姒犹兄弟也。舅姑若使介妇,毋敢敌耦於冢妇,虽有勤劳,不敢掉磬。
○掉磬,徒吊反。《隐义》云:“齐人以相绞讦为掉磬。”崔云:“北海人谓相激事为掉磬也。”不敢并行,不敢并命,不敢并坐。下冢妇也。命,为使令。
○下,户嫁反。令,力呈反。凡妇不命適私室不敢退。妇侍舅姑者也。妇将有事,大小必请於舅姑。不敢专行。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家事统於尊也。
○畜,许六反,又许又反,又敕六反。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则受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如新受赐。或赐之,谓私亲兄弟。
○茝兰,本又作芷,昌改反,韦昭注《汉书》云“香草也”。昌以反。又《说文》云:“虈也。”虈,火乔反。齐人谓之茝,昌在反。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以待乏。待舅姑之乏也。不得命者,不见许也。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复请其故赐,而后与之。
[疏]“父母”至“与之”。正义曰:此一节论妇事舅姑之礼,并明冢妇介妇相於之节,又明妇有私亲赐之美物当献於舅姑也。
○注“谓传”至“妇也”。
○正义曰:若舅姑未没,年七十以上,传家事於长子,其妇亦从夫知家事也。若舅没姑未老,则其妇不得专知家事也,故经云“姑老”。若其不老,则不得知也。
○注“众妇”至“弟也”。
○正义曰:“众妇无礼,冢妇不友之也”者,以其无礼,故冢妇疏薄之。此无礼,谓非七出之罪者;若其七出,自当弃之。若冢妇无礼,罪非七出,众妇当友之,以適妇尊故也。
○注“虽有”至“掉磬”。
○正义曰:庾氏云:“齐人谓之差讦。”崔氏云:“北海人谓相激之事为掉磬。”《隐义》云:“齐人谓相绞讦为掉磬。”
○注“命,为使令”。
○正义曰:谓介妇不敢与冢妇并有教令之命,下冢妇也。
○注“或赐”至“兄弟”。
○正义曰:以下文云“妇若
译○“子甚宜其妻”这句话,宜,是说与妻子相处和睦并且宠爱她。
○“子不宜其妻”这句话,是说与妻子相处不和睦,被疏远轻视。
○“父母说‘是善事我’”这句话,是说这个妻子你虽然疏远轻视,但她善于侍奉我们,儿子应当实行夫妇之礼。儿子虽然宠爱他的妻子。
○“父母不说,出”这句话,出,是说休弃出去。按照《大戴礼·本命》篇说:“妇女有七种被休弃的情况:不顺从公婆,休弃。没有儿子,休弃。淫乱,休弃。嫉妒,休弃。患有恶疾,休弃。多嘴多舌,休弃。偷盗,休弃。不顺从公婆是违背道德,没有儿子是断绝后代,淫乱是扰乱宗族,嫉妒是扰乱家庭,患有恶疾是因为不能共同祭祀,多嘴多舌是因为离间亲人,偷盗是因为违背道义。”《大戴礼》又说:“妇女有三种不被休弃的情况:有所受聘娶但无处可归,不休弃。曾为公婆守过三年丧,不休弃。当初贫贱后来富贵,不休弃。”何休又说:“丧夫的女儿,不娶,因为没有教戒。世代患有恶疾的,不娶,是被上天抛弃的。世代有刑徒的,不娶,是被世人抛弃的。家道混乱的女子,不娶,因为品类不正。违背伦理的家庭女子,不娶,因为废坏人伦。”按照《周易·同人卦·六二》郑玄注说“天子诸侯的后妃夫人,没有儿子也不休弃”,那么还有六种休弃的情况。天子的后妃即使失礼,也不休弃,所以《鼎卦·初六》郑玄注说:“嫁给天子,即使失礼,也没有休弃的道理,只是废黜疏远罢了。如果她没有儿子,不废黜,只是疏远她。后妃尊贵,如果她犯了六种休弃的情况,就废黜她。”
父母虽然去世,将要行善,想到给父母留下美名,一定坚决去做。将要作恶,想到给父母留下羞辱,一定不坚决去做。贻,遗留。果,决断。
○贻,音义为“以之反”。遗,音义为“以季反”。
[疏]“父母”到“不果”。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儿子侍奉父母,父母虽然去世,想到行善事,一定决断去做。如果作恶,想到给父母留下羞辱,一定不决断去做。
丈夫去世,婆婆就老了,是说把家事传给长媳。
○传,音义为“丈专反”。长媳所主持的祭祀和接待宾客,每件事都必须向婆婆请示。媳妇虽然接受了家事,仍然不敢专断行事。众媳妇向长媳请示。因为长媳代替婆婆处理事务。众媳妇,指其他媳妇。
○介,音义为“界”,注及下文同。公婆使唤长媳,不要懈怠,即使有辛勤劳累,也不敢解倦。
○勌,本又作倦,音义为“其卷反”。不友爱,对众媳妇无礼。众媳妇无礼,长媳就不友爱她们。善待兄弟称为友,妯娌如同兄弟。公婆如果使唤众媳妇,不敢与长媳平起平坐,即使有辛勤劳累,也不敢掉磬。
○掉磬,音义为“徒吊反”。《隐义》说:“齐国人把互相揭发短处称为掉磬。”崔氏说:“北海人把互相激怒的事称为掉磬。”不敢并行,不敢并受命令,不敢并坐。是谦卑于长媳。命,指使令。
○下,音义为“户嫁反”。令,音义为“力呈反”。凡是媳妇没有命令回到私室,不敢退下。这是媳妇侍奉公婆的情况。媳妇将有事情,无论大小必须向公婆请示。不敢专断行事。媳妇没有私人的财物,没有私人的牲畜,没有私人的器物,不敢私自借出,不敢私自给予。家事统属于尊长。
○畜,音义为“许六反”,又“许又反”,又“敕六反”。媳妇如果受到饮食、衣服、布帛、佩巾、茝兰的赏赐,就接受并献给公婆。公婆接受了就高兴,如同新受到赏赐。或赐之,指私亲兄弟。
○茝兰,本又作芷,音义为“昌改反”,韦昭注《汉书》说“香草也”。音义为“昌以反”。又《说文》说:“虈也。”虈,音义为“火乔反”。齐国人称为茝,音义为“昌在反”。如果公婆回赐给她,就推辞;如果不被允许,如同再次受到赏赐,收藏起来以备匮乏。等待公婆的匮乏。不被允许,指不被准许推辞。媳妇如果有私亲兄弟,将要给他们,就必须再次请示当初赏赐的原因,然后才给他们。
[疏]“父母”到“与之”。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媳妇侍奉公婆的礼节,并阐明长媳与众媳妇相处的节度,又阐明媳妇有私亲赏赐的美好物品应当献给公婆。
○注“谓传”到“妇也”。
○正义说:如果公婆没有去世,年龄在七十岁以上,把家事传给长子,他的媳妇也跟随丈夫知道家事。如果丈夫去世婆婆没有老,那么他的媳妇就不能专管家事,所以经文说“姑老”。如果婆婆不老,就不能知道家事。
○注“众妇”到“弟也”。
○正义说:“众媳妇无礼,长媳就不友爱她们”,因为她们无礼,所以长媳疏远轻视她们。这种无礼,是指不是七出的罪行;如果是七出的罪行,自然应当休弃。如果长媳无礼,罪行不是七出,众媳妇应当友爱她,因为长媳尊贵。
○注“虽有”到“掉磬”。
○正义说:庾氏说:“齐国人称为差讦。”崔氏说:“北海人把互相激怒的事称为掉磬。”《隐义》说:“齐国人把互相揭发短处称为掉磬。”
○注“命,为使令”。
○正义说:是说众媳妇不敢与长媳共同拥有教令之命,是谦卑于长媳。
○注“或赐”到“兄弟”。
○正义说:以下文说“媳妇若
有私亲兄弟,将赐之”,此云“或赐之”,献诸舅姑,故知私亲兄弟赐也。虽藏之以待舅姑之乏,若舅姑不乏,私亲兄弟既贫,将欲以物与之,不敢别请其财,则必於舅姑处复请其故赐所藏之物。舅姑既许,然后取而与之。
译“有私亲兄弟,将赐之”,这里说“或赐之”,是因为要献给公婆,所以知道是赐给私亲兄弟的。虽然把财物藏起来以备公婆匮乏时使用,但如果公婆并不匮乏,而私亲兄弟已经贫困,想要把东西给他们,不敢另外请求其他财物,那么一定在公婆那里再次请求当初所赐并藏起来的东西。公婆既然允许,然后才取出来给他们。
適子、庶子,祇事宗子、宗妇。祇,敬也。宗,大宗。
○复,扶又反。適,丁历反。
○虽贵富,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虽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入,谓入宗子家。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犹,若也。子弟若有功德,以物见馈赐,当以善者与宗子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於宗子之门,谓非宗子之爵所当服也。不敢以贵富加於父兄宗族。加犹高也。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於宗子,贤犹善也。夫妇皆齐而宗敬焉,当助祭於宗子之家。
○齐,侧皆反。终事而后敢私祭。祭其祖祢。
[疏]“適子”至“私祭”。
○正义曰:此一节论族人敬事宗子之礼。
○“適子、庶子,祇事宗子、宗妇”者,適子谓父及祖之適子,是小宗也。庶子谓適子之弟。宗子谓大宗子。宗妇谓大宗子之妇。言小宗及庶子等敬事大宗子及宗妇也。
○“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者,犹,若也。归谓归遗也。子弟若有功德,被尊上归遗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善者於宗子。
○“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於宗子”者,贤犹善也。善者献宗子使祭之,不善者私用自祭也。
○“夫妇皆齐而宗敬焉”者,大宗子将祭之时,小宗夫妇皆齐戒以助祭於大宗,以加敬焉,谓敬事大宗之祭。
○“终事而后敢私祭”者,谓大宗终竟祭事,而后敢以私祭祖祢也。此文虽主事大宗子,其大宗之外,事小宗子者亦然。
饭:目诸饭也。黍、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孰穫曰稰。生穫曰穛。黍,黄黍也。
○稰,思吕反。穛,侧角反。膳:目诸膳也。膷、臐、膮、醢、牛炙,醢、牛胾、醢、牛脍、羊炙、羊胾、醢、豕炙,醢、豕胾、芥酱、鱼脍,雉、兔、鹑、迟。此上大夫之礼,庶羞二十豆也。以《公食大夫礼》馔校之,则膮、牛炙间不得有“醢”。“醢”,衍字也。又以“迟”为“鴽”也。
○膷音香,牛臛也。臐,许云反,羊臛也。膮,许臛也,《字林》云“豕羹也”,火攸反。炙,章夜反,下同。胾,侧吏反。脍,古外反。芥,徐姬迈反。鹑,顺伦反。迟音晏。食音嗣,“酏食”、“糁食”并同。鴽音如,下文同。
○饮:目诸饮也。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重,陪也。糟,醇也。清,泲也。致饮有醇者,有泲者,陪设之也。
○重,直龙反,注同。糟,子曹反,徐但到反。醇,常伦反。泲,子礼反。或以酏为醴,酿粥为醴。黍酏,酏,粥。浆,酢泲。
○酢,七故反。,才载反。水,清新。醷,梅浆。
○醷,本又作臆,於纪反,徐於力反。滥。以诸和水也。以《周礼》六饮校之,则滥,凉也。纪、莒之间,名诸为滥。
○滥,力暂反。以诸乾桃乾梅皆曰诸。酒:目诸酒也。清、白。白,事酒,昔酒也。
○羞:目诸羞也。糗饵、粉酏。糗,捣熬穀也,以为粉饵与餈,此记似脱。《周礼》:“羞笾之实,糗饵粉餈”,“羞豆之实,酏食糁食。”此“酏”当为“餰”,以稻米与狼臅膏为餰是也。
○糗,起九反,又昌绍反。饵音二,下同。酏读曰{衍食},又作餰,之然反,又之善反。捣,本又作捣,丁老反,下同。餈,本又作粢,自私反,下同。糁,西感反。臅,昌录反,徐又音烛。
○食:目人君燕食所用也。
○食音嗣,饭也,下“蓏食”、“麦食”、“食齐”皆同,徐如字。蜗醢而蓏食、雉羹,麦食、脯羹、鸡羹,析稌、犬羹、兔羹,和糁不蓼。蓏,彫胡也。稌,稻也。凡羹齐宜五味之和,米屑之糁,蓼则不矣。此脯,所谓析乾牛羊肉也。
○蜗,力戈反。蓏音孤,字又作菰,同。雉羹,绝句。麦食脯羹鸡羹,绝句。折,之列反。稌音杜,徐他古反。和糁,上胡卧反,下三敢反,注同。蓼音了。齐,才细反,下文同。析,星历反,下同。濡豚包苦实蓼,濡鸡醢酱实蓼,
译嫡子、庶子,恭敬地侍奉宗子、宗妇。祇,是恭敬的意思。宗,指大宗。
○复,音扶又。適,音丁历。
○即使富贵,也不敢带着富贵的气派进入宗子的家。即使有很多车马随从,也要停在外面,以简朴寡少的仪态进入。入,指进入宗子家。子弟如果获得赏赐,如衣服、皮衣被褥、车马,一定要把上好的献给宗子,然后才敢使用次一等的。犹,是如果的意思。子弟如果有功德,受到馈赠赏赐,应当把好的物品给宗子。如果不是所应献的物品,就不敢带入宗子的大门,因为那不是宗子爵位所应享用的。不敢把富贵凌驾于父兄宗族之上。加,是凌驾的意思。如果富有,就备办两种牺牲,把好的献给宗子,贤,是好的意思。夫妇都斋戒,对宗子表示尊敬,应当在宗子家协助祭祀。
○齐,音侧皆。大宗祭祀结束后,才敢私下祭祀自己的祖先和父亲。
[疏]“適子”至“私祭”。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族人恭敬侍奉宗子的礼仪。
○“適子、庶子,祇事宗子、宗妇”一句,適子指父亲及祖父的嫡子,是小宗。庶子指嫡子的弟弟。宗子指大宗的宗子。宗妇指大宗宗子的妻子。说的是小宗及庶子等恭敬侍奉大宗宗子及宗妇。
○“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一句,犹,是如果的意思。归,指归遗,即赠送。子弟如果有功德,被尊长赠送衣服皮衣被褥车马,就一定要把好的献给宗子。
○“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於宗子”一句,贤,是好的意思。好的献给宗子让他祭祀,不好的自己私下祭祀使用。
○“夫妇皆齐而宗敬焉”一句,大宗宗子将要祭祀的时候,小宗夫妇都斋戒,在大宗协助祭祀,以增加敬意,说的是恭敬侍奉大宗的祭祀。
○“终事而后敢私祭”一句,说的是大宗祭祀结束后,才敢私下祭祀自己的祖先和父亲。这段文字虽然主要讲侍奉大宗宗子,但在大宗之外,侍奉小宗宗子也是如此。
饭:列举各种饭食。黍、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熟收割的叫稰。生收割的叫穛。黍,是黄黍。
○稰,音思吕。穛,音侧角。
膳:列举各种菜肴。膷、臐、膮、醢、牛炙,醢、牛胾、醢、牛脍、羊炙、羊胾、醢、豕炙,醢、豕胾、芥酱、鱼脍,雉、兔、鹑、迟。这是上大夫的礼制,庶羞二十豆。用《公食大夫礼》的膳食核对,膮、牛炙之间不应有“醢”字。“醢”是衍文。又把“迟”当作“鴽”。
○膷音香,是牛臛。臐,音许云,是羊臛。膮,音许臛,《字林》说是“豕羹”,音火攸。炙,音章夜,下文同。胾,音侧吏。脍,音古外。芥,音徐姬迈。鹑,音顺伦。迟音晏。食音嗣,“酏食”、“糁食”都同。鴽音如,下文同。
○饮:列举各种饮料。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重,是陪衬的意思。糟,是醇厚的意思。清,是滤过的意思。致饮有醇厚的,有滤过的,陪衬摆设。
○重,音直龙,注同。糟,音子曹,徐音但到。醇,音常伦。泲,音子礼。
或者用酏作为醴,酿粥作为醴。黍酏,酏,是粥。浆,是酢泲。
○酢,音七故。泲,音才载。水,清新。醷,梅浆。
○醷,本又作臆,音於纪,徐音於力。滥。用诸和水。用《周礼》六饮核对,滥,是凉的意思。纪、莒之间,把诸叫做滥。
○滥,音力暂。用诸乾桃乾梅都叫诸。
酒:列举各种酒。清、白。白,是事酒,昔酒。
○羞:列举各种羞品。糗饵、粉酏。糗,是捣碎炒熟的谷物,用来做粉饵和餈,这里记载似乎有脱漏。《周礼》:“羞笾的实物,糗饵粉餈”,“羞豆的实物,酏食糁食。”这里“酏”应当是“餰”,用稻米和狼臅膏做餰就是这样。
○糗,音起九,又音昌绍。饵音二,下文同。酏读曰{衍食},又作餰,音之然,又音之善。捣,本又作捣,音丁老,下文同。餈,本又作粢,音自私,下文同。糁,音西感。臅,音昌录,徐又音烛。
○食:列举国君宴饮所用的食物。
○食音嗣,饭,下“蓏食”、“麦食”、“食齐”都同,徐如字。蜗醢而蓏食、雉羹,麦食、脯羹、鸡羹,析稌、犬羹、兔羹,和糁不蓼。蓏,是彫胡。稌,是稻。凡是羹汤适宜五味调和,米屑糁和,蓼就不合适了。这脯,就是所说的析乾牛羊肉。
○蜗,音力戈。蓏音孤,字又作菰,同。雉羹,绝句。麦食脯羹鸡羹,绝句。折,音之列。稌音杜,徐音他古。和糁,上音胡卧,下音三敢,注同。蓼音了。齐,音才细,下文同。析,音星历,下文同。濡豚包苦实蓼,濡鸡醢酱实蓼,
濡鱼卵酱实蓼,濡鳖醢酱实蓼。凡濡,谓亨之以汁和也。苦,苦荼也,以包豚,杀其气。卵读为鲲。鲲,鱼子,或作也。
译用蓼草调和鱼卵酱,用蓼草调和鳖肉酱。凡是“濡”,是指将食物煮熟,用汤汁调和。苦,是苦荼,用来包裹猪肉,以去除其腥气。“卵”应读为“鲲”。鲲,就是鱼子,有的写法作“卵”。
○濡音而,下同。苞,伯交反。醢音海,一本作醯,呼兮反,次下句同。卵,依注音鲲,古门反。亨,普彭反,煮也。荼音徒。音关,本又作扪,音门。腶脩,蚳醢;腶脩,捶脯施姜桂也。蚳,蚍蜉子也。
○腶,丁乱反。蚳,直其反,蚁子也。捶,徐之反。蜱,本又作蚍,音毗。蜉,本又作<虫不>,音浮。脯羹,兔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酱;桃诸,梅诸,卵盐。自蜗醢至此二十六物似皆人君燕所食也。其馔则乱。肤,切肉也。肤或为胖。卵盐,大盐也。
○卵,力管反。胖音判。
○凡食齐视春时,饭宜温也。羹齐视夏时,羹宜热也。
○夏,户嫁反,下放此。酱齐视秋时,酱宜凉也。饮齐视冬时。饮宜寒也。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多其时味以养气也。
○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麦,鱼宜蓏。言其气味相成。
○春宜羔、豚,膳膏芗;夏宜腒、鱐,膳膏臊;秋宜犊、麛,膳膏腥;冬宜鲜、羽,膳膏膻。此八物,四时肥美也。为其大盛,煎以休废之膏,节其气也。牛膏芗,犬膏臊,鸡膏腥,羊膏膻。腒,乾雉也。鱐,乾鱼也。鲜,生鱼也。羽,雁也。
○芗音香。腒,其居反,卢云:“雉腊。”《说文》云:“北方谓乌腊曰腒。”鱐,本又作<月肃>,所求反。臊,素刀反。麛音迷,鹿子也。腥音星,鸡膏也,《说文》作胜,云:“犬膏臭也。”膻,升然反。为,于伪反。大盛音太。
○牛脩、鹿脯、田豕脯、麋脯、麕脯,麋、鹿、田豕、麕皆有轩;雉、兔皆有芼。脯,皆析乾肉也。轩,读为宪,宪,谓藿叶切也。芼,谓菜酿也。轩或为胖。
○麏,九伦反,本又作麇,又作麕,下“田豕麕”同。轩音宪,出注,后放此。爵、迟、蜩、范、蜩,蝉也。范,蜂也。
○蜩范,上音条;下音犯。范,螽也。螽,本又作蜂,芳凶反。芝栭、菱、椇、枣、栗、榛、柿、瓜、桃、李、梅、杏、柤、梨、姜、桂。菱,芰也。椇,枳椇也。椇,藜之不臧者。自“牛脩”至此三十一物,皆人君燕食所加庶羞也。《周礼》天子羞用百有二十品,记者不能次录。
○芝音之。栭音而,本又作檽。菱音陵。椇音矩。榛,侧巾反。柿音俟。柤,侧加反。芰,其寄反。枳,居氏反。
[疏]“饭黍”至“姜桂”。正义曰:此一节总论饭、饮、膳、羞调和之宜,又明四时膳食所用,并明善恶治择之等,又显贵贱所食之别。各依文解之。
○“饭黍”至“稰穛”;此饭之所载,凡有六种,下云白黍,则上黍是黄黍也。下言黄粱,则上粱是白粱也。按《玉藻》诸侯朔食四簋:黍、稷、稻、粱。此则据诸侯,其天子则加以麦,蓏为六,但记文不载耳。
○注“孰穫”至“曰穛”。
○正义曰:穛是敛缩之名,明以生获,故其物缩敛也。稰既对穛,故为孰穫。
○“膳膷”至“鹑迟”,此一节论豆上所盛美膳,谓羹与胾醢之属也。
○注“此上”至“鴽也”。
○正义曰:知“上大夫之礼,庶羞二十豆”者,按《公食大夫礼》文云:二十豆者,膷一,谓牛臛也;臐二,谓羊臛也;膮三,谓豕臛也;牛炙四,炙牛肉也。此依《公食大夫礼》所陈设,此等四物共为一行,最在於北,从西为始。醢五谓肉酱也,牛胾六谓切牛肉,醢七,牛脍八,此等四物,又为第二行,陈之从东为始。羊炙九,羊胾十,醢十一,豕炙十二,此等四物为第三行,陈之从西为始。醢十三,豕胾十四,芥酱十五,鱼脍十六,此等四物为第四行,陈之从东为始。以上十六豆,是下大夫之礼也。雉十七,兔十八,鹑十九,迟二十,此等四物为第五行,陈之从西为始,此是上大夫所加二十豆。按《公食大夫礼》,“膮”之下,“牛炙”为上无“醢”字,故云以《公食大夫礼》馔校之,则“膮”、“牛炙”间不得有“醢”,“醢”,衍字也。又《公食大
译○“濡”字读音为“而”,下文相同。“苞”字读音为“伯交”。“醢”字读音为“海”,另一版本写作“醯”,读音为“呼兮”,下文次句相同。“卵”字依据注音读作“鲲”,读音为“古门”。“亨”字读音为“普彭”,意为煮。“荼”字读音为“徒”。“关”字读音为“关”,另一版本写作“扪”,读音为“门”。“腶脩”,即捶打并涂抹姜桂的干肉脯;“蚳醢”,即蚂蚁幼虫制成的肉酱。蚳,是蚂蚁的幼虫。
○“腶”字读音为“丁乱”。“蚳”字读音为“直其”,指蚂蚁的幼虫。“捶”字读音为“徐之”。“蜱”字,另一版本写作“蚍”,读音为“毗”。“蜉”字,另一版本写作“<虫不>”,读音为“浮”。脯羹,配以兔肉酱;麋肤,配以鱼酱;鱼脍,配以芥酱;麋腥,配以酱;桃诸、梅诸,配以卵盐。从蜗醢到这里共二十六种食物,似乎都是君主宴饮时食用的。这些食物的排列次序是杂乱的。肤,指切片的肉。肤有时也写作“胖”。卵盐,即大颗粒的盐。
○“卵”字读音为“力管”。“胖”字读音为“判”。
○凡是调配食物,要参照春季的气候,饭应当温热。调配羹汤,要参照夏季的气候,羹应当热。
○“夏”字读音为“户嫁”,下文相同。调配酱料,要参照秋季的气候,酱应当凉。调配饮品,要参照冬季的气候,饮品应当寒。
○凡是调和五味,春季多放酸味,夏季多放苦味,秋季多放辛味,冬季多放咸味,并用滑润甘甜的味道来调和。多用当季的味道来滋养元气。
○牛肉适宜配稌(糯稻),羊肉适宜配黍,猪肉适宜配稷,狗肉适宜配粱,雁肉适宜配麦,鱼肉适宜配瓜果。这是说它们的气味相互协调。
○春季适宜吃羔羊和小猪,食用香气浓郁的牛脂;夏季适宜吃干雉肉和干鱼,食用气味臊烈的犬脂;秋季适宜吃小牛和小鹿,食用气味腥臭的鸡脂;冬季适宜吃鲜鱼和雁,食用气味膻味的羊脂。这八种食物,是四季中最肥美的。因为它们过于丰盛,所以煎煮时加入废弃的油脂,以节制其气味。牛脂香气浓郁,犬脂气味臊烈,鸡脂气味腥臭,羊脂气味膻味。“腒”,是干雉肉。“鱐”,是干鱼。“鲜”,是生鱼。“羽”,是雁。
○“芗”字读音为“香”。“腒”字读音为“其居”,卢云说:“雉腊。”《说文解字》说:“北方称乌鸦的腊制肉为腒。”“鱐”字,另一版本写作“<月肃>”,读音为“所求”。“臊”字读音为“素刀”。“麛”字读音为“迷”,指小鹿。“腥”字读音为“星”,指鸡脂,《说文解字》写作“胜”,说:“犬脂的臭味。”“膻”字读音为“升然”。“为”字读音为“于伪”。“大盛”读音为“太”。
○牛脩、鹿脯、野猪脯、麋脯、麕脯,麋、鹿、野猪、麕都有轩;雉、兔都有芼。脯,都是切条晒干的肉。轩,读作“宪”,宪,指切碎的豆叶。芼,指菜酿。轩有时也写作“胖”。
○“麏”字读音为“九伦”,另一版本写作“麇”,又写作“麕”,下文“田豕麕”相同。“轩”字读音为“宪”,见注,下文相同。爵、迟、蜩、范、蜩,都是蝉。范,是蜂。
○“蜩范”,上字读音为“条”;下字读音为“犯”。范,是螽斯。螽,另一版本写作“蜂”,读音为“芳凶”。芝栭、菱、椇、枣、栗、榛、柿、瓜、桃、李、梅、杏、柤、梨、姜、桂。菱,是芰。椇,是枳椇。椇,是藜中不好的。从“牛脩”到这里共三十一种食物,都是君主宴饮时添加的庶羞。《周礼》记载天子用的庶羞有一百二十种,记录者未能依次全部录下。
○“芝”字读音为“之”。“栭”字读音为“而”,另一版本写作“檽”。“菱”字读音为“陵”。“椇”字读音为“矩”。“榛”字读音为“侧巾”。“柿”字读音为“俟”。“柤”字读音为“侧加”。“芰”字读音为“其寄”。“枳”字读音为“居氏”。
[疏]“饭黍”到“姜桂”。正义说:这一节总论饭、饮、膳、羞调和的适宜,又阐明四季膳食所用的食材,并说明善恶治择的等级,又显示贵贱所食的区别。各自依据文义解释。
○“饭黍”到“稰穛”;这里记载的饭食共有六种,下文说白黍,那么上文说的黍就是黄黍。下文说黄粱,那么上文说的粱就是白粱。按照《玉藻》记载,诸侯初一食用四簋:黍、稷、稻、粱。这是依据诸侯的规格,天子的规格则加上麦、蓏成为六种,只是记载的文字没有列出罢了。
○注“孰穫”到“曰穛”。
○正义说:穛是收敛的名称,明白地表示是生收获的,所以它的物品收缩收敛。稰既然与穛相对,所以是熟收获的。
○“膳膷”到“鹑迟”,这一节论述豆上所盛放的美味膳食,指羹与胾醢之类。
○注“此上”到“鴽也”。
○正义说:知道“上大夫之礼,庶羞二十豆”的原因,是依据《公食大夫礼》的文字说:二十豆者,膷一,指牛臛;臐二,指羊臛;膮三,指豕臛;牛炙四,指炙牛肉。这是依据《公食大夫礼》的陈设,这四样东西共为一行,最在北边,从西边开始。醢五指肉酱,牛胾六指切牛肉,醢七,牛脍八,这四样东西,又为第二行,陈设从东边开始。羊炙九,羊胾十,醢十一,豕炙十二,这四样东西为第三行,陈设从西边开始。醢十三,豕胾十四,芥酱十五,鱼脍十六,这四样东西为第四行,陈设从东边开始。以上十六豆,是下大夫的礼制。雉十七,兔十八,鹑十九,迟二十,这四样东西为第五行,陈设从西边开始,这是上大夫所增加的二十豆。按照《公食大夫礼》,“膮”之下,“牛炙”之上没有“醢”字,所以说用《公食大夫礼》的膳食来校勘,那么“膮”、“牛炙”之间不能有“醢”,“醢”是衍字。又《公食大
夫礼》以“迟”为“鴽”。按《释鸟》云:“鴽,鴾母。”某氏云:“谓鹌。”李巡云:“鴽鹌,一云鴾母。”郭景纯云:“鹌,青州呼为鴾母。”皇氏用贺氏之说“鴽,蝙蝠”,其义未闻。熊氏云:“此经‘醢’文豕、牛、羊之下,则是牛肉羊肉之醢,以其庶羞,故得用三牲为醢。若其正羞,则不得用三牲,故《醢人职》无云牲之醢也。”
译《礼》将“迟”字解释为“鴽”。查《释鸟》记载:“鴽,即鴾母。”某氏解释说:“指的是鹌鹑。”李巡说:“鴽和鹌鹑,另一种说法是鴾母。”郭璞说:“鹌鹑,青州地区称之为鴾母。”皇氏采纳贺氏的观点,认为“鴽”是蝙蝠,这种说法没有听说过。熊氏说:“这段经文中的‘醢’字位于豕、牛、羊之下,那么这就是牛肉和羊肉制成的肉酱,因为它是日常佐餐的菜肴,所以可以用牛、羊、猪这三种牲畜来制作肉酱。如果是正式宴席上的菜肴,就不能使用这三种牲畜,所以《周礼·醢人职》中没有提到用牲畜制作肉酱。”
○“饮重”至“醷滥”,此一节明诸饮之物也。
○注“重陪”至“之也”。
○正义曰:此稻、黍、粱三醴各有清、糟,以清、糟相配重设,故云“重醴”。凡致饮之时有清者,有糟者,按《周礼 浆人》“共王之六饮”,有水、浆、醴、凉、医、酏,不云糟也。“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注云:“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若后之致饮於宾客,有糟无清。”故《酒正》“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注云:“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
○注“以诸”至“为滥”。
○正义曰:按《浆人》六饮有“凉”,注云:“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康成以凉与滥是一物矣,则此以诸和水,谓以诸杂糗饭之属和水也。诸者,众杂之辞。按《浆人》六饮,一曰水,则此经“水”一也;二曰浆,则此经“浆”一也;三曰醴,则此经“重醴”一也,但用清耳;四曰凉,则此经“滥”一也;五曰医,则此经“或以酏为醴”一也。六曰酏,则此经“黍酏”一也。除六饮之外,此经别有“醷”也。若郑司农之意,醷与医为一物,即以酏为醴者,非康成义也。郑必知醷为梅浆者,见下文云“调之以醯醢”,及“若醯醷”,则醷是醯之类也。又云“兽用梅”,故知梅浆也。按《酒正》云:“一曰清”,则此“醴”也;“二曰医”,则此“以酏为醴”也;“三曰浆”,则此“浆”也。“四曰酏”,则此“黍酏”也。但无水、凉二物。郑云无厚薄之齐,故《酒正》不辨矣。
○“酒:清、白”,此一节论酒之所用。清谓清酒,白谓事酒、昔酒,以二酒俱白,故以一“白”标之,配清酒则三酒,故郑云:“白,事酒、昔酒也。”此无“五齐”者,五齐是祭祀献神所饮,非人常用故也。
○“羞:糗饵、粉酏”,按《周礼》:“羞笾之实,糗饵、粉餈。”郑注云:“合蒸曰饵,饼之曰餈,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为之。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餈之黏著,故以粉糗捣之。”据《周礼》“粉”下有“餈”,今无者,记人脱漏,更以“酏”益之。酏者,於《周礼》“羞豆之实”,故《周礼》云:“羞豆之实,酏食糁食。”酏,谓{衍食}也。
○注“此‘酏’当为‘餰’”。
○正义曰:上以黍酏是粥,知此酏当为餰者,按《周礼》“酏食”共“糁食”文连,则酏是糁之般类,此《内则》作糁与餰,其事相连,故云“此‘酏’当为‘餰’”。若其黍酏,非膳羞所用,且餰虽杂以狼臅膏,亦粥之般类也。
○“食蜗”至“卵盐”,此一节总明人君燕食所用。
○“蜗醢而蓏食、雉羹”者,谓以蜗为醢,以蓏米为饭,以雉为羹。三者味相宜。
○“麦食、脯羹、雉羹”者,谓以麦为饭,析脯为羹,又以鸡为羹。此三者亦味相宜也。
○“析稌、犬羹、兔羹”者,稌,稻也,谓细析稻米为饭,以犬、兔为羹。此三者亦味相宜也。
○“和糁不蓼”者,此等之羹,宜以五味调和米屑为糁,不须加蓼也。
○“濡豚包苦实蓼”者,濡谓亨煮,以其汁调和。言濡豚之时,苞裹豚肉,以苦菜杀其恶气,又实之以蓼。
○“濡鸡醢酱实蓼”者,言亨濡此鸡,加之以醢及酱,又实之以蓼。“濡鱼卵酱实蓼”者,卵,谓鱼子,以鱼子为酱,濡亨其鱼,又实之以蓼。
○“濡鳖醢酱实蓼”者,谓亨其鳖,加醢及酱,又实之以蓼。凡言实蓼者,皇氏云:“谓破开其腹,实蓼於其腹中,又更缝而合之。”
○“腶脩,蚳醢”者,腶脩谓腶脯也。言食腶脯之时,以蚳醢配之。
○“脯羹,兔醢”者,脯羹,即上析脯为羹,以兔醢配之。
○“麋肤,鱼醢”者,麋肤谓麋肉外肤,食之以鱼醢配之。
○“麋腥,醢,酱”者,腥谓生肉,言食麋生肉之时,还以麋醢配之。此云“麋腥”,即上麋肤谓孰也。
○“桃诸,梅诸,卵盐”者,言食桃诸、梅诸之
译○“饮重”到“醷滥”,这一节阐明各种饮品的内容。
○注“重陪”到“之也”。
○正义说:这里稻、黍、粱三种醴酒各自有清酒和糟酒,将清酒与糟酒相配重复设置,所以称为“重醴”。凡是进献饮品的时候,有清酒的,有糟酒的。按照《周礼·浆人》“供给王室的六种饮品”,有水、浆、醴、凉、医、酏,没有提到糟酒。“供给夫人进献饮品给宾客的礼仪,清醴,医、酏糟”,注解说:“这三种物品既有清酒也有糟酒,夫人不体现王权,所以能完备。如果是皇后进献饮品给宾客,只有糟酒没有清酒。”所以《酒正》“供给皇后进献饮品给宾客的礼仪,医、酏糟”,注解说:“皇后进献饮品没有醴,医、酏不取清酒,是因为与王同体,表示谦抑。”
○注“以诸”到“为滥”。
○正义说:按照《浆人》六种饮品中有“凉”,注解说:“凉,就是现在的寒粥,像炒米杂水一样。”郑玄认为凉和滥是同一种东西,那么这里用诸和水,就是指用诸杂糗饭之类和水混合。诸,是众多杂物的意思。按照《浆人》六种饮品,第一是水,那么这里经文中的“水”就是其一;第二是浆,那么这里经文中的“浆”就是其二;第三是醴,那么这里经文中的“重醴”就是其三,只是用清酒罢了;第四是凉,那么这里经文中的“滥”就是其四;第五是医,那么这里经文中的“或以酏为醴”就是其五;第六是酏,那么这里经文中的“黍酏”就是其六。除了六种饮品之外,这里经文中另外有“醷”。如果按照郑司农的意思,醷和医是同一种东西,那么用酏做成醴的,就不是郑玄的意思了。郑玄必定知道醷是梅浆,是因为下文说“用醋和肉酱调味”,以及“像醋和醷”,那么醷就是醋一类的东西。又说“兽肉用梅”,所以知道是梅浆。按照《酒正》说:“第一是清”,那么这里就是“醴”;“第二是医”,那么这里就是“以酏为醴”;“第三是浆”,那么这里就是“浆”;“第四是酏”,那么这里就是“黍酏”。只是没有水、凉这两种物品。郑玄说没有厚薄之分,所以《酒正》不再区分了。
○“酒:清、白”,这一节论述酒的用途。清指清酒,白指事酒、昔酒,因为这两种酒都是白色的,所以用一个“白”字来标示,配合清酒就是三种酒,所以郑玄说:“白,指事酒、昔酒。”这里没有“五齐”,是因为五齐是祭祀献给神灵饮用的,不是人日常饮用的缘故。
○“羞:糗饵、粉酏”,按照《周礼》:“羞笾里的食物,是糗饵、粉餈。”郑玄注解说:“合蒸的叫饵,做成饼状叫餈,这两样东西都是用稻米粉、黍米粉做的。糗,是捣碎炒熟的大豆粉,为了做饵餈的黏着,所以用粉糗捣和。”根据《周礼》“粉”字下面有“餈”,现在没有,是记录的人脱漏,又用“酏”来补充。酏,在《周礼》“羞豆里的食物”中,所以《周礼》说:“羞豆里的食物,是酏食、糁食。”酏,指粥。
○注“此‘酏’当为‘餰’”。
○正义说:上面因为黍酏是粥,知道这里的酏应当是餰,按照《周礼》“酏食”和“糁食”文字相连,那么酏就是糁这一类,这里《内则》做糁和餰,事情相连,所以说“此‘酏’当为‘餰’”。如果是黍酏,不是膳食美味所用的,而且餰虽然杂以狼脂膏,也是粥这一类。
○“食蜗”到“卵盐”,这一节总明君主宴饮所用的食物。
○“蜗醢而蓏食、雉羹”是说,用蜗做成肉酱,用蓏米做饭,用野鸡做羹。这三种味道相适宜。
○“麦食、脯羹、雉羹”是说,用麦子做饭,把干肉切碎做羹,又用鸡做羹。这三种味道也相适宜。
○“析稌、犬羹、兔羹”是说,稌,就是稻,指把稻米细细切碎做饭,用狗、兔做羹。这三种味道也相适宜。
○“和糁不蓼”是说,这类羹汤,适宜用五味调和米屑做成糁,不需要加蓼。
○“濡豚包苦实蓼”是说,濡指烹煮,用它的汁液调和。说烹煮小猪的时候,包裹小猪的肉,用苦菜消除它的恶气,又填入蓼。
○“濡鸡醢酱实蓼”是说,烹煮这只鸡,加上肉酱和酱,又填入蓼。“濡鱼卵酱实蓼”是说,卵,指鱼子,用鱼子做酱,烹煮这条鱼,又填入蓼。
○“濡鳖醢酱实蓼”是说,烹煮这只鳖,加上肉酱和酱,又填入蓼。凡是说填入蓼的,皇氏说:“指剖开它的腹部,把蓼填入它的腹部中,又缝合起来。”
○“腶脩,蚳醢”是说,腶脩指腶脯。说吃腶脯的时候,用蚳醢配合。
○“脯羹,兔醢”是说,脯羹,就是上面把干肉切碎做羹,用兔醢配合。
○“麋肤,鱼醢”是说,麋肤指麋肉外面的皮,吃它时用鱼醢配合。
○“麋腥,醢,酱”是说,腥指生肉,说吃麋生肉的时候,还用麋醢配合。这里说“麋腥”,就是上面麋肤指熟肉。
○“桃诸,梅诸,卵盐”是说,吃桃诸、梅诸之
时,以卵盐和之。王肃云:“诸,菹也,谓桃菹、梅菹,即今之藏桃也、藏梅也。欲藏之时,必先稍乾之,故《周礼》谓之‘乾{艹橑}’,郑云‘桃诸、梅诸’是也。”
译当时,用盐拌和桃子。王肃说:“‘诸’就是‘菹’,指的是桃菹、梅菹,也就是现在所说的腌桃、腌梅。想要腌制的时候,必须先将它们稍微晾干,所以《周礼》称之为‘乾橑’,郑玄所说的‘桃诸、梅诸’正是这个意思。”
○注“卵读”至“鱼子”。
○正义曰:知“卵读为鲲”者,以鸟卵非为酱之物,蚳醢是蚍蜉之子,今卵酱承濡鱼之下,宜是鱼之般类,故读为鲲。鲲是鱼子也。
○注“自蜗”至“盐也”。
○正义曰:“自蜗醢至此二十六物”者,皇氏云:“蜗,一也。蓏食,二也。雉羹,三也。麦食,四也。脯羹,五也。鸡羹,六也。析稌,七也。犬羹,八也。兔羹,九也。濡豚,十也。濡鸡,十一也。濡鱼,十二也。濡鳖,十三也。自此以上,醢之与酱,皆和调濡渍鸡豚之属,为他物而设之,故不数矣。自此以下,醢及酱各自为物,但相配而食,故数之。腶脩,十四也。蚳醢,十五也。脯羹重出。兔醢,十六也。麋肤,十七也。鱼醢,十八也。鱼脍,十九也。芥酱,二十也。麋醢,二十一也。醢,二十二也。酱,二十三也。桃诸,二十四也。梅诸,二十五也。卵盐,二十六也。”诸儒更无所说,今依用之。云“似皆人君燕所食也”者,按《周礼 掌客》云:诸侯相食,皆鼎、簋十有二。其正馔与此不同。其食臣下,则《公食大夫礼》具有其文,与此又异,故疑是人君燕食也。云“其馔则乱”者,按上陈庶羞有膷、臐、膮,有牛炙、牛胾,始云牛炙、豕炙,而依牲大小先后而陈,此则先云“雉羹”,后云“脯羹”,又先云“鸡羹”,后云“犬羹”,不依牲之次第,又饭食在簋,醢羹之属在豆,是上下杂乱,故云“其馔则乱”也。云“肤,切肉也”者,以其与醢酱相类,在豆之物,故为“切肉”。若其正肤则在俎,故《少牢》、《特牲》肤皆在俎也。云“卵盐,大盐也”者,以其盐形似鸟卵,故云“大盐也”。
○注“多其”至“气也”。
○正义曰:依经方“春不用食酸,夏不用食苦,四时各减其时味也”。此云“多其时味以养气”者,经方所云,谓时气壮者,减其时味以杀盛气。此经所云食以养人,恐气虚羸,故多其时味以养气也。
○注“言其气味相成”。
○正义曰:此云“牛宜稌”,上云“析稌”用“犬羹”,又云“犬宜粱“,而以犬羹配析稌者,此”牛宜稌“之属,据尊者正食,上之所云,据人君燕食以滋味为美,故与此不同。
○“春宜”至“膏膻”。
○上文“食齐视春时”至“鱼宜蓏”,皆《周礼 食医》之文,记者载之於此,论调和食饮之法。此“春宜羔、豚”一经,又记《庖人》论四时煎和膳食之宜,以王相休废相参,其味乃善。
○“春宜羔、豚,膳膏芗”者,春为木王。膏芗,牛膏也。牛中央,土畜春,春东方木,木剋土,木盛则土休废,用休废之膏,故用牛膏也。
○“夏宜腒、鱐,膳膏臊”者,腒,乾雉;鱐,乾鱼;膏臊,犬膏也。犬属西方金,夏南方火,火剋金,火盛则金休废,故用犬膏也。
○“秋宜犊、麛,膳膏腥”者,膏腥谓鸡膏也。鸡属东方木,秋西方金,金剋木,金盛则木休废,故用鸡膏也。
○“冬宜鲜、羽,膳膏膻”者,鲜,鱼;羽,雁。膏膻谓羊膏也。羊属南方火,冬水王,水剋火,水盛则火休废,故用羊膏也。《周礼 庖人》文与此同。郑彼注云:羔、豚物生而肥,犊与麋物成而充,腒、鱐热而乾,鱼、雁水涸而性定,此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尢盛,为人食之弗胜,是以用休废之脂膏煎和膳之。义与此同。
○注“牛膏”至“雁也”。
○正义曰:按《洪范五行传》云:“思之不睿,则有牛祸,牛属土也。言之不从,则有犬祸,犬属金也。貌之不恭,则有鸡祸,鸡属木也。视之不明,则有羊祸,羊属火也。”今四时各有所剋脂膏而和膳食,故知牛膏芗,犬膏臊,鸡膏腥,羊膏膻也。云“腒,乾雉也”者,《士相见礼》云:“冬执雉,夏执腒。”故知腒为乾雉。云“鱐,乾鱼也”者,《周礼 笾人》云:“膴、鲍鱼、鱐。”“鱐”与“鲍”相对,鲍为湿鱼,故知鱐是乾鱼也。云“鲜,生鱼也”者,鱐既为乾鱼,故鲜为生鱼也。《月
译○注“卵读”至“鱼子”。
○正义说:知道“卵”应读作“鲲”的原因,是因为鸟卵不是用来做酱的材料,蚳醢是蚍蜉的幼虫,现在卵酱列在濡鱼之后,应当是鱼类这一类,所以读作“鲲”。鲲就是鱼子。
○注“自蜗”至“盐也”。
○正义说:“自蜗醢到这里共二十六样物品”这一说法,皇氏说:“蜗醢,是第一样。蓏食,是第二样。雉羹,是第三样。麦食,是第四样。脯羹,是第五样。鸡羹,是第六样。析稌,是第七样。犬羹,是第八样。兔羹,是第九样。濡豚,是第十样。濡鸡,是第十一样。濡鱼,是第十二样。濡鳖,是第十三样。从这以上,醢和酱,都是调和浸渍鸡、猪等肉类,为其他食物而设置的,所以不计数。从这以下,醢和酱各自成为独立的物品,只是互相搭配食用,所以计数。腶脩,是第十四样。蚳醢,是第十五样。脯羹重复出现。兔醢,是第十六样。麋肤,是第十七样。鱼醢,是第十八样。鱼脍,是第十九样。芥酱,是第二十样。麋醢,是第二十一样。醢,是第二十二样。酱,是第二十三样。桃诸,是第二十四样。梅诸,是第二十五样。卵盐,是第二十六样。”其他儒者没有别的解说,现在依照采用皇氏的说法。说“似乎都是君主宴饮时所吃的食物”的原因,查考《周礼·掌客》说:诸侯互相宴请,都用十二个鼎、十二个簋。那些正式菜肴与这里不同。那些宴请臣下的,则《公食大夫礼》中都有记载,与这里又不同,所以怀疑是君主宴饮时吃的食物。说“那些菜肴次序杂乱”的原因,查考上面陈列庶羞有膷、臐、膮,有牛炙、牛胾,开始说牛炙、豕炙,是按照牲体大小先后次序陈列的,这里却先说“雉羹”,后说“脯羹”,又先说“鸡羹”,后说“犬羹”,不按照牲体的次序,又饭食在簋里,醢羹之类在豆里,是上下杂乱,所以说“那些菜肴次序杂乱”。说“肤,是切肉”的原因,因为它与醢酱同类,是放在豆里的物品,所以称为“切肉”。如果是正式的肤则放在俎上,所以《少牢》、《特牲》中的肤都在俎上。说“卵盐,是大盐”的原因,因为它的盐形状像鸟卵,所以说“大盐”。
○注“多其”至“气也”。
○正义说:依照《内经》的说法“春天不吃酸,夏天不吃苦,四季各自减少当令的味道”。这里说“多吃当令的味道来养气”的原因,《内经》所说的,是指当令之气旺盛时,减少当令的味道来抑制过盛之气。这里所说的饮食用来养人,是担心人气虚弱,所以多吃当令的味道来养气。
○注“言其气味相成”。
○正义说:这里说“牛宜稌”,上面说“析稌”用“犬羹”,又说“犬宜粱”,却用犬羹搭配析稌的原因,这“牛宜稌”之类,是依据尊者的正式饮食,上面所说的,是依据君主宴饮以滋味为美,所以与这里不同。
○“春宜”至“膏膻”。
○上文“食齐视春时”到“鱼宜蓏”,都是《周礼·食医》的文字,记录者记载在这里,论述调和饮食的方法。这“春宜羔、豚”一段,又记载《庖人》论述四季煎煮调和膳食的适宜,以君主相休废相参,味道才好。
○“春宜羔、豚,膳膏芗”的原因,春天是木王。膏芗,是牛膏。牛居中央,属土,春天属东方木,木克土,木盛则土休废,使用休废的膏,所以用牛膏。
○“夏宜腒、鱐,膳膏臊”的原因,腒,是干雉;鱐,是干鱼;膏臊,是犬膏。犬属西方金,夏天属南方火,火克金,火盛则金休废,所以用犬膏。
○“秋宜犊、麛,膳膏腥”的原因,膏腥是指鸡膏。鸡属东方木,秋天属西方金,金克木,金盛则木休废,所以用鸡膏。
○“冬宜鲜、羽,膳膏膻”的原因,鲜,是鱼;羽,是雁。膏膻是指羊膏。羊属南方火,冬天水王,水克火,水盛则火休废,所以用羊膏。《周礼·庖人》的文字与这里相同。郑玄在那里注说:羔、豚是物生而肥,犊与麛是物成而充,腒、鱐是热而干,鱼、雁是水涸而性定,这八样物品,得到四季之气尤其旺盛,人吃了受不了,所以用休废的脂膏煎煮调和膳食。意义与这里相同。
○注“牛膏”至“雁也”。
○正义说:查考《洪范五行传》说:“思之不睿,则有牛祸,牛属土。言之不从,则有犬祸,犬属金。貌之不恭,则有鸡祸,鸡属木。视之不明,则有羊祸,羊属火。”现在四季各自有所克的脂膏来调和膳食,所以知道牛膏芗,犬膏臊,鸡膏腥,羊膏膻。说“腒,是干雉”的原因,《士相见礼》说:“冬天执雉,夏天执腒。”所以知道腒是干雉。说“鱐,是干鱼”的原因,《周礼·笾人》说:“膴、鲍鱼、鱐。”“鱐”与“鲍”相对,鲍是湿鱼,所以知道鱐是干鱼。说“鲜,是生鱼”的原因,鱐既然是干鱼,所以鲜是生鱼。《月
令》云“季冬献鱼”,又《王制》云“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是冬鱼成也。云“羽,雁也”者,羽族既多,而冬来可食者唯雁,故知“羽,雁也”。《庖人》云:“春行羔豚。”行谓行用,此云宜,谓气味相宜,其事同也。
译《月令》说“季冬献鱼”,又《王制》说“水獭陈列鱼,然后虞人进入沼泽设置渔梁”,这是说冬天的鱼已经长成。说“羽,指雁”的原因,是因为飞禽种类很多,而冬天飞来可以食用的只有雁,所以知道“羽”指的是雁。《周礼·天官·庖人》说:“春天进用羔羊和小猪。”“行”指进用,这里说“宜”,指气味相适宜,这两者说的是同一件事。
○“牛脩”至“姜桂”。
○“麋、鹿、田豕、麕皆有轩”者,言此等非但为脯,又可腥食。腥食之时,皆以藿叶起之,而不细切,故云“皆有轩”。不云牛者,牛唯可细切为脍,不宜大切为轩,故不言之。
○“雉、兔皆有芼”者,为雉羹兔羹,皆有芼菜以和之。
○“芝栭”者,庾蔚云:“无华叶而生者曰芝栭。”卢氏云:“芝,木芝也。”王肃云:“无华而实者名栭,皆芝属也。”庾又云:“自‘牛脩’至‘姜桂’凡三十一物。”则芝栭应是一物也。今春夏生於木,可用为菹,其有白者不堪食也。贺氏云:“栭,软枣,亦云芝,木椹也。”以芝栭为二物。郑下注云“三十一物”,则数芝栭为一物也,贺氏说非也。
○注“菱芰”至“次录”。
○正义曰:“椇,犁之不臧者”,柤是犁属,其味不善,故云“不臧”也。
○云“自牛脩至此三十一物”者,牛脩一,鹿脯二,田豕脯三,麋脯四,麕脯五,麋轩六,鹿轩七,田豕轩八,麕轩九,雉芼十,兔芼十一,爵十二,迟十三,蜩十四,范十五,芝栭十六,菱十七,椇十八,枣十九,栗二十,榛二十一,柿二十二,瓜二十三,桃二十四,李二十五,梅二十六,杏二十七,柤二十八,梨二十九,姜三十,桂三十一。云“皆人君燕食所加庶羞也”者,以下文云“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故知此是人君燕食也。按《周礼 笾人》《醢人》正羞,惟有枣、栗、榛桃,无以外杂物,故知所加庶羞也。引“《周礼》天子惟用百有二十品”以下者,证天子庶羞既多,不惟三十一物而已。云“记者不能次录”者,谓作记之人,不能依次条录天子之事,但录诸侯燕食三十一物而已,亦不能依次也。
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贰羹、胾。庶人耆老不徒食。尊卑差也。
[疏]“大夫”至“徒食”。
○正义曰:此一经接上人君燕食,因明大夫、士、庶人燕食不同。
○“有脯无脍”者,言大夫燕食,若有脯则不得有脍。按《郑志》云:“脯非食殽。”此燕得食脯者,脯非食殽,谓食不专用脯以为食肴。若有馀馔兼之,则得有脯。
○“士不贰羹、胾”者,谓士燕食也。若朝夕常食,则下云“羹食,自诸侯以下至於庶人,无等”。
卷二十八 内则第十二
卷二十八 内则第十二
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芥,芥酱也。脂用葱,膏用薤,脂肥凝者,释者曰膏。
○,户界反,俗本多作薤,非也。三牲用藙,藙,煎茱萸也。《汉律》:“会稽献焉。”《尔雅》谓之榝。
○藙,鱼气反。会,古外反。稽,古兮反。榝,色八反,似茱萸而实赤小。和用醯,畜与家物,自相和也。
○和,户卧反,注皆同,注又如字。醯,呼兮反,酢也。畜,许又反,又许六反。兽用梅。亦野物自相和。鹑羹、鸡羹、鴽、酿之蓼。酿谓切杂之也。鴽在羹下,烝之,不羹也。
○鹑、鸡羹,本又作鹑羹、鸡羹。鲂、鱮烝,雏烧,雉芗,无蓼。芗,苏荏之属也。烧烟於火中也。自脍用至此,言调和菜酿之所宜也。
○鲂鱮,上音房,下音叙。烝,皇绝句,之丞反。雏,字又作雏,仕俱反,又匠俱反,贺读“鲂鱮烝雏”为句。烧如字,一音焦,皇绝句。雉,皇此一句,一读“雉芗”为句。苏荏,而甚反。调,徒吊反。
○不食雏鳖。狼去肠,狗去肾,狸去正脊,兔去尻,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鳖去丑。皆为不利人也。雏鳖,伏乳者。乙,鱼体中害人者名也,今东海容鱼有骨名乙在,目旁,状如篆乙,食之鲠人,不可出。丑,谓鳖窍也。
○去,起吕反,下并同。尻,苦刀反。脑,奴老反。为,于伪反,下“皆为”同。伏,扶又反。乳,而树反。鰫音容。篆,直转反。鲠,本又作哽,古猛反,《字林》云“鲠,鱼骨也”,又工孟反。窍,苦叫反。
○肉曰脱之,鱼曰作之,枣曰新之,栗曰撰之,桃
译○“牛脩”到“姜桂”。
○“麋、鹿、田豕、麕皆有轩”的意思是,说这些野兽不仅做成肉干,还可以生吃。生吃的时候,都用藿叶垫在下面,而不细切,所以说“都有轩”。没有说牛,是因为牛只能细切做脍,不适合大切做轩,所以就不提了。
○“雉、兔皆有芼”的意思是,做野鸡羹和兔子羹,都有芼菜来调和。
○“芝栭”的意思,庾蔚说:“没有花叶而生长的是芝栭。”卢氏说:“芝,是木芝。”王肃说:“没有花而结果的是栭,都属于芝类。”庾蔚又说:“从‘牛脩’到‘姜桂’共三十一样东西。”那么芝栭应该是一样东西。现在春夏生长在树上,可以做成腌菜,其中白色的不能食用。贺氏说:“栭,是软枣,也叫芝,是木椹。”把芝和栭当作两样东西。郑玄下面的注说“三十一样东西”,是把芝栭算作一样东西,贺氏的说法不对。
○注“菱芰”到“次录”。
○正义说:“椇,是梨中不好的”,柤是梨类,味道不好,所以说“不臧”(不好)。
○说“从牛脩到这里三十一样东西”,牛脩是一,鹿脯是二,田豕脯是三,麋脯是四,麕脯是五,麋轩是六,鹿轩是七,田豕轩是八,麕轩是九,雉芼是十,兔芼是十一,爵是十二,迟是十三,蜩是十四,范是十五,芝栭是十六,菱是十七,椇是十八,枣是十九,栗是二十,榛是二十一,柿是二十二,瓜是二十三,桃是二十四,李是二十五,梅是二十六,杏是二十七,柤是二十八,梨是二十九,姜是三十,桂是三十一。说“都是君主宴饮时增加的庶羞”的原因,是因为下文说“大夫宴饮,有脍没有脯”,所以知道这是君主宴饮。按照《周礼·笾人》《醢人》的正羞,只有枣、栗、榛、桃,没有其他的杂物,所以知道增加的是庶羞。引用“《周礼》天子只用一百二十种”以下的话,是为了证明天子的庶羞很多,不仅仅是三十一样。说“记录的人不能依次记录”,是说写这篇记的人,不能依次条列记录天子的事,只记录了诸侯宴饮的三十一样东西,而且也不能依次记录。
大夫宴饮,有脍就没有脯,有脯就没有脍。士不两种羹、胾。庶人中的老人不单独吃饭。这是尊卑的差别。
[疏]“大夫”到“徒食”。
○正义说:这一经承接上文君主宴饮,从而说明大夫、士、庶人宴饮的不同。
○“有脯无脍”的意思是,说大夫宴饮,如果有脯就不能有脍。按照《郑志》说:“脯不是食殽。”这次宴饮可以吃脯,是因为脯不是食殽,是说吃饭不专门用脯作为食肴。如果有其他菜肴兼用,就可以有脯。
○“士不贰羹、胾”的意思是,说士宴饮。如果是早晚常食,那么下文说“羹食,从诸侯以下到庶人,没有等级差别”。
卷二十八 内则第十二
卷二十八 内则第十二
脍,春天用葱,秋天用芥。小猪肉,春天用韭菜,秋天用蓼。芥,是芥酱。脂用葱,膏用薤,脂是凝固的肥肉,融化的是膏。
○,户界反,俗本多作薤,不对。三牲用藙,藙,是煎茱萸。《汉律》:“会稽进献它。”《尔雅》叫它榝。
○藙,鱼气反。会,古外反。稽,古兮反。榝,色八反,像茱萸但果实红色且小。调和用醯,畜类和家养的东西,自己相互调和。
○和,户卧反,注都相同,注又如字。醯,呼兮反,醋。畜,许又反,又许六反。野兽用梅。也是野外东西自己相互调和。鹑羹、鸡羹、鴽,用蓼酿制。酿是说切碎混合。鴽在羹下面,蒸着吃,不做羹。
○鹑、鸡羹,原本又作鹑羹、鸡羹。鲂、鱮蒸,雏烧,雉芗,不用蓼。芗,是苏荏之类。烧是在火中熏烟。从脍用到这里,说的是调和菜酿所适合的。
○鲂鱮,上音房,下音叙。烝,皇绝句,之丞反。雏,字又作雏,仕俱反,又匠俱反,贺读“鲂鱮烝雏”为句。烧如字,一音焦,皇绝句。雉,皇此一句,一读“雉芗”为句。苏荏,而甚反。调,徒吊反。
○不吃雏鳖。狼去掉肠,狗去掉肾,狸去掉正脊,兔去掉屁股,狐去掉头,小猪去掉脑,鱼去掉乙,鳖去掉丑。都是因为对人不利。雏鳖,是伏在卵上孵化的。乙,是鱼体内害人的东西的名字,现在东海容鱼有骨名叫乙,在眼睛旁边,形状像篆书的乙,吃了会卡人,取不出来。丑,是说鳖的窍。
○去,起吕反,下都相同。尻,苦刀反。脑,奴老反。为,于伪反,下“皆为”同。伏,扶又反。乳,而树反。鰫音容。篆,直转反。鲠,本又作哽,古猛反,《字林》说“鲠,是鱼骨”,又工孟反。窍,苦叫反。
○肉叫脱之,鱼叫作之,枣叫新之,栗叫撰之,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