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礼运第九
,是礼之晓达。尊者居上,卑者处下,是上下分定也。
○“故人皆爱其死而患其生”者,爱,谓贪爱。患,谓耻患。人皆知礼,上下分定,君有危难,皆欲救之,故人皆贪爱其以义而死,竞欲致死救之,耻患其不义而生,不欲苟且生也。
译这是礼制通晓畅达的表现。尊贵的人居于上位,卑贱的人处于下位,这是上下等级分明确定的意思。
○“所以人们都贪爱为义而死,而耻患不义地苟活”这句话中,爱,是指贪爱。患,是指耻患。人们都懂得礼制,上下等级分明确定,君主遇到危难,大家都想要去救助他,所以人们都贪爱为了道义而死,争相赴死来救助君主,以不义地苟活为耻患,不愿意苟且偷生。
○注“则当为明”。
○正义曰:以此“则君以自治”,覆述上文,故知“则”当为“明”。
“故用人之知,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贪。用知者之谋,勇者之断,仁者之施,足以成治矣。诈者害民信,怒者害民命,贪者害民财,三者乱之原。
○知音智,注同。去,羌吕反,后皆同。断,丁乱反。施,始豉反,下“施生”同。
○故国有患,君死社稷,谓之义;大夫死宗庙,谓之变。变,当为辩,声之误也,辩,犹正也。君守社稷,臣卫君宗庙者。患,谓见围入。
○之变,音辩,出注。
[疏]“故用”至“之变”。
○正义曰:上既达礼分定,患其不义而生,因上生下,故云“故”也。此论去不义之事。
○“用人之知,去其诈”者,知,谓谋计晓达前事,诈者不敢为之,故云“去其诈”。
○“用人之勇,去其怒”者,勇,谓果敢决断,能除恶人凶暴,怒者不敢为之,故云“去其怒”也。
○“用人之仁,去其贪”者,仁者好施,不苟求其财,贪者见之,心惭止息也,故云“去其贪”也。
○注“用知”至“之原”。
○正义曰:言用此三者,足以成治。如郑此言,但得知者、勇者、仁者,则足以成治矣,何须用诈、怒、贪者乎?故云去之。如郑此言,则解之当云:选用人知者退去其奸诈者,不须用之,为其害民信也;用人之勇者,去其忿怒,不须用之,为其害民命也;用人之仁者,去其贪残,不须用之,为其害民财也。如注之意指当如此。先师既为前解,故备载之,任后哲择焉。
○注“变当”至“围入”。
○正义曰:变与义相对,是正礼,明变是恶事,故读为辩,辩即正也。以声相近,故致字误。云“臣卫君宗庙”者,恐是臣之宗庙,故云“卫君宗庙”致死。按《孝经》云“守其宗庙”,谓大夫家之宗庙,此所以为君宗庙者,以人臣义则进,不则退,不可致死於已宗庙,故为君宗庙也。《孝经》谓不被黜削,恒得守之,故为已宗庙,所据意异也。
“故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辟於其义,明於其利,达於其患,然后能为之。耐,古能字。传书世异,古字时有存者,则亦有今误矣。意,心所无虑也。辟,开也。
○耐音能。辟,婢亦反,徐芳益反。传,丈专反。
[疏]“故圣”至“为之”。
○正义曰:此承上“君死社稷”以统於下,然后能治其国,因上生下,故云“故”也。
○“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此孔子说圣人所能以天下和合共为一家,能以中国共为一人者,问其所能致之意。
○“非意之也”者,释其能致之理,所以能致者,非是以意测度谋虑而已,须知其诸事,谓以下之事。
○“必知其情”者,谓必知民之情也,则下文七情是也。
○“辟於其义”者,谓开辟其义以教之,则下文“父慈、子孝”十者之类是也。
○“明於其利”者,谓显明利事以安之,则下文“讲信脩睦”是也。
○“达於其患”者,谓晓达其祸患而防护之,则下文“争夺相杀”是也。
○“然后能为之”者,圣人必知此情义利患,然后能使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皆感义怀德而归之。
○注“耐古”至“开也”。
○正义曰:按《说文》云:耐者,须也。须谓颐下之毛,象形字也。古者犯罪以髡其须,谓之耐罪,故字从寸,寸为法也。以不亏形体,犹堪其事,故谓之耐。《汉书 惠帝纪》中具有其事,古之能字为此耐字,取堪能之义,故古之能字,皆作耐字。后来能字乃假借鳖三足为能,是后世传书世人殊异,耐字悉作能也,故云“传书世异”。今书虽悉作能,或有作耐字者,则此“耐以天下为一家”及《乐记》云“人不耐无乐”,仍作耐字,是“古字时有存者”。云“则亦有今误矣”者,今书虽存古字为“耐”,亦有误不安“
译○注“则”应当为“明”。
○正义说:因为这句“则君以自治”,是重复叙述上文,所以知道“则”应当是“明”。
“所以任用人的智谋,去除他的欺诈;任用人的勇力,去除他的愤怒;任用人的仁爱,去除他的贪婪。任用智者的谋略,勇者的决断,仁者的施予,这就足以成就治世了。欺诈的人损害百姓的信任,愤怒的人损害百姓的生命,贪婪的人损害百姓的财产,这三者是动乱的根源。
○“知”通“智”,注相同。“去”,音羌吕,后面都相同。“断”,音丁乱。“施”,音始豉,下文“施生”相同。
○所以国家有祸患,国君为社稷而死,叫做义;大夫为宗庙而死,叫做变。“变”,应当为“辩”,是声音相近造成的错误,“辩”,就是正的意思。国君守护社稷,臣子保卫国君的宗庙。“患”,指被围困入侵。
○“之变”,音辩,出自注文。
[疏]“故用”到“之变”。
○正义说:上面既然已经阐明礼制分位确定,担心不义之事产生,承接上文引出下文,所以说“故”。这是论述去除不义之事。
○“用人之知,去其诈”的意思是,知,指谋略计策通晓前事,欺诈的人不敢这样做,所以说“去其诈”。
○“用人之勇,去其怒”的意思是,勇,指果敢决断,能够铲除恶人凶暴,愤怒的人不敢这样做,所以说“去其怒”。
○“用人之仁,去其贪”的意思是,仁爱的人喜好施予,不随便索取财物,贪婪的人见到这种情形,内心惭愧而停止,所以说“去其贪”。
○注“用知”到“之原”。
○正义说:说任用这三者,足以成就治世。按照郑玄的说法,只要知道智者、勇者、仁者,就足以成就治世了,哪里还需要任用欺诈、愤怒、贪婪的人呢?所以说去除他们。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解释应当说:选用有智谋的人,退去奸诈的人,不需要任用他们,因为他们损害百姓的信任;任用有勇力的人,去除忿怒的人,不需要任用他们,因为他们损害百姓的生命;任用有仁爱的人,去除贪婪残忍的人,不需要任用他们,因为他们损害百姓的财产。按照注文的意指应当如此。先师既然做了前面的解释,所以全部记载下来,任凭后来的学者选择。
○注“变当”到“围入”。
○正义说:“变”与“义”相对,是正礼,表明“变”是恶事,所以读为“辩”,“辩”就是正的意思。因为声音相近,所以导致文字错误。说“臣子保卫国君的宗庙”,是担心那是臣子自己的宗庙,所以说“保卫国君的宗庙”而致死。按照《孝经》说“守护他的宗庙”,指的是大夫自家的宗庙,这里之所以说是国君的宗庙,是因为臣子的道义在于进则进,退则退,不可以为自家的宗庙而死,所以说是国君的宗庙。《孝经》说的是没有被罢免削爵,始终得以守护,所以是自家的宗庙,所依据的意思不同。
“所以圣人能够把天下当作一家,把中国当作一人,不是凭空臆测的,必定了解实情,开辟道义,明白利益,通达祸患,然后才能做到这样。“耐”,是古“能”字。传抄书籍时代不同,古字有时还存在,那么也有现在误用的情况。“意”,心里没有考虑。“辟”,开辟。
○“耐”音能。“辟”,音婢亦,徐音芳益。“传”,音丈专。
[疏]“故圣”到“为之”。
○正义说:这是承接上文“国君为社稷而死”来统领下文,然后才能治理国家,承接上文引出下文,所以说“故”。
○“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的意思是,这是孔子说圣人能够把天下和合共为一家,能够把中国共为一人的原因,询问他能够达到的意图。
○“非意之也”的意思是,解释他能够达到的道理,所以能够达到的,不是仅仅依靠心意推测谋虑,必须知道各种事情,即下文所说的事。
○“必知其情”的意思是,指必定了解百姓的实情,就是下文所说的七情。
○“辟於其义”的意思是,指开辟道义来教导他们,就是下文“父慈、子孝”等十项之类。
○“明於其利”的意思是,指显明利益之事来安定他们,就是下文“讲信脩睦”。
○“达於其患”的意思是,指晓达祸患而防护它,就是下文“争夺相杀”。
○“然后能为之”的意思是,圣人必定知道这些情、义、利、患,然后才能使天下成为一家,中国成为一人,都感念道义怀德而归附他。
○注“耐古”到“开也”。
○正义说:按照《说文》说:耐,是胡须。胡须指下巴下的毛,是象形字。古代犯罪剃去胡须,叫做耐罪,所以字从寸,寸代表法度。因为不损伤形体,还能胜任其事,所以叫做耐。《汉书·惠帝纪》中有这件事,古代的“能”字是这个“耐”字,取堪能的意思,所以古代的“能”字,都写作“耐”字。后来的“能”字是假借鳖三足为能,这是后世传抄书籍世人不同,耐字全都写作能了,所以说“传书世异”。现在的书虽然全都写作能,或者有写作耐字的,就像这“耐以天下为一家”以及《乐记》说“人不耐无乐”,仍然写作耐字,这是“古字时有存者”。说“则亦有今误矣”的意思是,现在的书虽然保留古字为“耐”,也有误不安
寸”,直作“而”字,则《易 屯 彖》云“利建侯,而不宁”及刘向《说苑》“能”字皆为“而”也,是“亦有今误矣”。按郑注《乐记》:“耐,古能字,后世变之,此独存焉,古以能为三合字。”两注虽异,其意同矣。彼云“后世变之”,即此“传书世异”也。彼云“此独存焉”,即此云“古字时有存者”,云“古以能为三台字”者,谓今世以“能”字为堪能之“能”,古者以“能”字为三台字,是古今异也。云“意,心所无虑”者,谓於无形之处,用心思虑,无虑,即虑无也。宣十二年《左传》云:“前茅虑无。”是备虑无形之处,谓圣人以德义而感天下,非是以意豫前无时以恻度思虑,故云“非意”也。一云:心所无虑,谓心无所思虑,但知其情等而已。
译“寸”字,直接当作“而”字,那么《周易·屯卦·彖传》所说的“利建侯,而不宁”以及刘向《说苑》中的“能”字,都应当是“而”字,这说明“亦有今误矣”这一说法是正确的。查考郑玄对《乐记》的注解:“耐,是古时的‘能’字,后世改变了它,唯独这里还保留着,古时候把‘能’字当作‘三台’字。”这两条注释虽然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郑注说“后世变之”,也就是这里所说的“传书世异”;郑注说“此独存焉”,也就是这里所说的“古字时有存者”。说“古以能为三台字”,是指现在世人把“能”字当作“堪能”的“能”,而古人把“能”字当作“三台”字,这是古今用法的差异。说“意,心所无虑”,是指在无形之处,用心思虑,“无虑”就是“虑无”的意思。《左传》宣公十二年记载:“前茅虑无。”这是指防备虑及无形之处,意思是圣人凭借德义来感召天下,并不是预先用意念去揣度思虑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所以说“非意”。另一种说法:心所无虑,是指心中没有思虑,只是知晓其情状罢了。
“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讲信脩睦,谓之人利,争夺相杀,谓之人患。极言人事。
○恶,乌路反,下皆同。弟弟,上如字,下音悌。长,丁丈反。争,争斗之争。故圣人之所以治人七情,脩十义,讲信脩睦,尚辞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唯礼可耳。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故欲恶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色也。欲一以穷之,舍礼何以哉!言人情之难知,明礼之重。
○度,大洛反。见,贤遍反。
[疏]“何谓”至“以哉”。
○正义曰:此一节以上经情义利患四者,圣人皆知之,能有天下,故此覆释情义利患必须礼以治之,又明人之欲恶在心难知,若其舍礼,无由可化。
○“喜、怒、哀、惧、爱、恶、欲”者,案昭二十五年《左传》云:“天有六气,在人为六情,谓喜怒哀乐好恶。”此之喜怒及哀恶与彼同也。此云“欲”则彼云“乐”也,此云“爱”则彼“好”也,谓六情之外,增一“惧”而为七。熊氏云:“惧则怒中之小别,以见怒而怖惧耳。”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也。按彼传云:“喜生於风,怒生於雨,哀生於晦,乐生於明,好生於阳,恶生於阴。”其义可知也。
○“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者,此文先从亲者为始,以渐至疏,故长幼在后,君臣处未。按昭二十六年《左传》云:“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与此大同。“兄爱”即此“兄良”也,“弟敬”即此“弟弟”也,“夫和”即此“夫义”也,故彼云“夫和而义”。“妻柔”即此“妇听”也,“君令”即此“君仁”也,以仁恩而号令。“臣共”即此“臣忠”也。又隐三年《左传》云:“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义亦同。但传之二文,皆以国家之事言之,故先君臣,后父子,但异人之说,既有多少,不皆同也。
○“治人七情,脩十义,讲信脩睦”者,七情好恶不定,故云“治”。十义俱是义事,故云“脩”。信是深隐,故须“讲”。睦恐乖离,故云“脩”。各随事立文也。
○“欲恶者,心之大端也”者,端,谓头绪。饮食男女,是人心所欲之大端绪也。死亡贫苦,是人心所恶之大端绪也。
○“人藏其心,不可测度”者,言人深心厚貌,内外乖违,包藏欲恶之心,既无形体,不可测度而知,故美恶皆在其心,外边不见其色。
○“欲一穷之,舍礼何以哉”者,一,谓专一。穷,谓穷尽,言人君欲诚悫专一,穷尽人美恶之情,若舍去其礼,更将何事以知之哉!礼所以知人心者,有事於中心,貌必见於外。若七情美善,十义流行,则举动无不合礼。若七情违辟,十义亏损,则动作皆失其法,故云:“舍礼何以哉!”
“故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言人兼此气性纯也。
[疏]“故人”至“气也”。
○正义曰:上既言礼知人情,从此以下言人感天地鬼神而生,圣王还因天地鬼神作其法则以化人,所以人情万物可知也。
○“故人者,其天地之德”者,天以覆为德,地以载为德,人感覆载而生,是天地之德也。
○“阴阳之交”者,阴阳,则天地也。据其气谓之阴阳,据其形谓之天地。独阳不生,独阴不成,二气相交乃生,故云“阴阳之交”也。
○“鬼神之会”者,鬼谓形体,神谓精灵。《祭义》云:“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必形体精灵相会,然后物生,故云“鬼神之会”。
○“五行之秀气也”者,秀,谓秀异。言人感五行秀异之气,故有仁义礼知信,是五行之秀气也。故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交,是其气也;鬼神
译什么是人的本性?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感是不用学习就具备的。什么是人的伦理准则?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兄长善良、弟弟恭敬、丈夫守义、妻子顺从、长辈恩惠、晚辈顺从、君主仁爱、臣子忠诚,这十项称为人的伦理准则。讲求信用、增进和睦,称为人的利益;争夺互相残杀,称为人的祸患。这是详尽地论述人事。
因此圣人用来治理人的七种情感,修明十种伦理准则,讲求信用、增进和睦,崇尚辞让,去除争夺,除了礼还有什么能治理呢?只有礼才可以。饮食和男女之事,其中蕴藏着人最大的欲望;死亡和贫苦,其中蕴藏着人最大的厌恶。所以欲望和厌恶,是人心最根本的端绪。人隐藏着自己的内心,无法揣测估量。美善和丑恶都存在于心中,外表看不出神色。想要专一地穷尽了解这些,除了礼还有什么办法呢!这是说人情难以知晓,阐明礼的重要性。
所以人,是天地德性的体现,阴阳二气交合的产物,鬼神精气的会聚,五行精华的秀气。这是说人兼具这些气性且纯粹。
之会,五行之秀,是其性也,故注云“兼此气性纯也”。今按下文云:“鬼神以为徒。”覆说此经鬼神,不云阴阳鬼神者,阴阳鬼神,天地中物,故不重陈。郑下注:“鬼神谓山川也。”此义未知孰是,故两存焉。
译那会合,五行中的精华,是它的本性,所以注解说“兼备这种气性且纯粹”。现在根据下文说:“鬼神以它为同类。”再次解说此经中的鬼神,不说阴阳鬼神,是因为阴阳鬼神是天地间的物体,所以不再重复陈述。郑玄在下文注解说:“鬼神指的是山川。”这个含义不知哪个正确,所以两者都保留。
“故天秉阳,垂日星;秉,犹持也。言天持阳气,施生照临下也。地秉阴,窍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时,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窍,孔也。言地持阴气,出内於山川,以舒五行於四时,比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也。一盈一阙,屈伸之义也。必三五者,播五行於四时也。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合为十五之成数也。
○窍,徐苦吊反。播,彼佐反,舒也。五行四时,绝句,本亦作播五行於四时。伸音升。五行之动,迭相竭也。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五味六和十二食,还相为质也。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竭,犹负载也。言五行运转,更相为始也。五声:宫、商、角、徵、羽也。其管阳曰律,阴曰吕,布十二辰,始於黄锺,管长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终於南吕,更相为宫,凡六十也。五味:酸、苦、辛、咸、甘也。和之者,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皆有滑甘,是谓六和。五色六章,画缋事也。《周礼 考工记》曰:“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也。”
○迭,大计反,又田结反。竭,义作揭,其列反。负,担也。还音旋,下同。六和,户卧反,注同。更,古衡反,下同。徵,张里反。南事,律名,京房律始於执始,终於南事,凡六十。馈,户对反。圜音环,又音圆。
[疏]“故天”至“质也”。
○正义曰:此一节以上经人禀天地阴阳鬼神五行,而生此又述明天地之德及五行之气也。以阴阳鬼神是天地中物,故不重陈,但陈天地与五行耳。
○“故天秉阳,垂日星”,此论大德,言天秉持阳气,垂悬日星,以施生照临於下也。
○“地秉阴,窍於山川”,此一经总论地之德也,谓地秉持於阴气。窍,孔也,为孔於山川,以出纳其气也。
○“播五行於四时”者,播,谓播散五行金木水火土之气,於春夏秋冬之四时也。
○“和而后月生也”者,若四时不和,日月乖度,寒燠失所,则月不得依时而生。若五行四时调和,道度不失,而后月依时而生也。
○“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者,以其依时得节,是以三五十五日而得盈满,又三五十五日而亏阙也。日无亏阙之理,故前经天德直言“垂日星”。地既播五行之气,月有亏盈之理,故须备言之,故略於天德而详於地德也。
○“五行之动,迭相竭也”,前经论天地既毕,故此更论五行之动。动,谓运转。竭,谓负载。言五行运转,迭相负竭,犹若春时木王,则水为终谢迭往。王者为负竭,夏火王,则负竭於木也。
○“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犹若孟春则建寅之月,为诸月之本,仲春则以建卯之月,为诸月之本,是还回迭相为本也。
○“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五声,谓宫、商、角、徵、羽。六律,谓阳律也。举阳律则阴吕从之可知,故十二管也。十一月黄锺为宫,十二月大吕为宫,是还回迭相为宫也。
○“五味六和十二食,还相为质也”,五味为酸、苦、辛、咸,加之以滑与甘,为六和也。每月之首,各以其物为质,是十二月之食,还相为质也。
○“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五色,谓青、赤、黄、白、黑,据五方也。六章者,兼天玄也。以玄、黑为同色,则五中通玄,缋以对五方,则为六色为六章也。为十二月之衣,各以色为质,故云“还相为质也”。
○注“窍孔”至“数也”。
○正义曰:地持阴气,出纳於山川,气有阴气阳气,皆出於地,地体是阴,故虽阳气,亦总谓之阴气也。云“以舒五行於四时”者,谓气在地中,含藏聚敛,出於地则舒散,故云“舒五行於四时”也。定本无“於”字,直云“播五行四时”,谓宣“播五行及四时也”。五行四时者,以金木水火各为一
译所以天秉持阳气,垂悬日星;秉,就是持的意思。是说天持握阳气,施予生命并照耀临视下方。地秉持阴气,在山川间形成孔窍。将五行之气播散于四季,阴阳调和之后月亮才生成。因此经过十五天而圆满,又经过十五天而亏缺。窍,就是孔的意思。是说地持握阴气,在山川间出入,以舒展五行于四季,等到气机调和,然后月亮才生成并向上配合太阳,就像臣子功成而进升爵位一样。一盈一缺,是屈伸的道理。必定是十五天,是因为将五行播散于四季。一为水,二为火,三为木,四为金,五为土,合起来成为十五的成数。
○窍,徐音苦吊反。播,彼佐反,舒展的意思。五行四时,此处断句,原本也作“播五行於四时”。伸音升。五行的运动,是交替相互承载的。五行、四季、十二月,是循环互为根本的。五声、六律、十二管,是循环互为宫音的。五味、六和、十二种食物,是循环互为质料的。五色、六章、十二种衣服,是循环互为质料的。竭,就是负载的意思。是说五行运转,更替互为起始。五声:宫、商、角、徵、羽。其中阳声的管叫律,阴声的管叫吕,分布在十二时辰,始于黄钟,管长九寸,下生者三分减一,上生者三分加一,终于南吕,更替互为宫音,总共六十律。五味:酸、苦、辛、咸、甘。调和它们的是,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都含有滑和甘,这叫做六和。五色六章,是绘画之事。《周礼·考工记》说:“土用黄色,其形象方正,天时变化,火用圆形,山用花纹,水用龙纹,鸟兽蛇纹,杂取四季五色的位置来加以纹饰,叫做巧。”
○迭,大计反,又田结反。竭,义作揭,其列反。负,担的意思。还音旋,下同。六和,户卧反,注同。更,古衡反,下同。徵,张里反。南事,律名,京房律始于执始,终于南事,总共六十。馈,户对反。圜音环,又音圆。
[疏]“故天”至“质也”。
○正义曰:这一节以上经文论述人禀受天地阴阳鬼神五行而生,这里又阐述说明天地的德行及五行之气。因为阴阳鬼神是天地中的事物,所以不再重复陈述,只陈述天地与五行罢了。
○“故天秉阳,垂日星”,这是论述大的德行,说天秉持阳气,垂悬日星,以施予生命并照耀临视下方。
○“地秉阴,窍於山川”,这一句总论地的德行,谓地秉持阴气。窍,就是孔的意思,在山川间形成孔窍,以出纳其气。
○“播五行於四时”,播,谓播散五行金木水火土之气,于春夏秋冬四季。
○“和而后月生也”,如果四季不和,日月违背度数,寒暑失所,那么月亮就不能依时而生。如果五行四季调和,道度不失,然后月亮才依时而生。
○“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因为它依时而得节律,所以经过十五天而得盈满,又经过十五天而亏缺。太阳没有亏缺的道理,所以前文论述天德时只说“垂日星”。地既然播散五行之气,月亮有亏盈的道理,所以必须详细陈述,因此对天德略述而对地德详述。
○“五行之动,迭相竭也”,前文论述天地既毕,这里再论述五行的运动。动,谓运转。竭,谓负载。说五行运转,交替相互承载,就像春季木王,则水为终谢交替而去。王者为负竭,夏季火王,则负竭于木。
○“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就像孟春则是建寅之月,为诸月之本,仲春则以建卯之月,为诸月之本,这是循环交替互为根本。
○“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五声,谓宫、商、角、徵、羽。六律,谓阳律。举阳律则阴吕随之可知,所以是十二管。十一月黄钟为宫,十二月大吕为宫,这是循环交替互为宫音。
○“五味六和十二食,还相为质也”,五味为酸、苦、辛、咸,加上滑与甘,为六和。每月之首,各以其物为质料,这是十二月的食物,循环互为质料。
○“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五色,谓青、赤、黄、白、黑,依据五方。六章者,兼上天玄色。以玄、黑为同色,则五中通达玄色,绘画以对应五方,则为六色为六章。为十二月的衣服,各以颜色为质料,所以说“循环互为质料”。
○注“窍孔”至“数也”。
○正义曰:地持阴气,在山川间出纳,气有阴气阳气,都出于地,地体是阴,所以虽然是阳气,也总称为阴气。说“以舒五行於四时”,谓气在地中,含藏聚敛,出于地则舒展散开,所以说“舒五行於四时”。定本无“於”字,直接说“播五行四时”,谓宣“播五行及四时”。五行四时者,以金木水火各为一
行,土无正位,分寄四时,故云“播五行於四时也”。云“此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也”者,此气,谓此五行之气。凡月体之生,禀於日光。若气之不和,日月行度差错,失於次序,则月生不依其时。若其五行气和,则月依其时而生,上配日也。犹若治理得所,臣之功成,进受爵位,上配君也。云“一盈一阙,屈伸之义也”者,盈,谓月光圆满,若臣之进受高位,是其伸也。阙,谓月光亏损,君臣之退就下位,是其屈也。云“一曰水,二曰火”以下,是《尚书 洪范》文也。积一二三四五,总为十五也。
译五行运行,土没有固定的方位,分别寄托在四季之中,所以说“将五行散布于四季”。所谓“这种气和谐,然后月亮在每月初生并向上与太阳相配,就像臣子功成后晋升爵位一样”,这里的“此气”,指的是这五行之气。大凡月亮的生成,都禀受于日光。如果五行之气不和谐,日月运行的度数就会发生差错,失去应有的次序,那么月亮的生成就不符合其应有的时节。如果五行之气和谐,月亮就依循时节生成,向上与太阳相配。这就好比治理得当,臣子功业成就,晋升接受爵位,向上与君主相配。所谓“一盈一亏,是屈伸的道理”,“盈”,是指月光圆满,就像臣子晋升接受高位,这是“伸”;“亏”,是指月光亏损,就像君臣退居下位,这是“屈”。所谓“一曰水,二曰火”以下,是《尚书·洪范》中的文字。将一、二、三、四、五累加,总共为十五。
○注“竭犹”至“巧也”。
○正义曰:“竭”是担竭之名,故为负戴,“负”为背负,“戴”谓头戴也。云“言五行运转,更相为始也”者,解负戴之义也。物之在人上谓之为负戴。气之过去在上者,其在下者,亦负戴也。春为木王,负戴於水。夏为火王,负戴於木;秋为金王,负戴於火;冬为水王,负戴於金是也。“更相为始”,负戴前气也。云“其管阳曰律,阴曰吕,布十二辰,始於黄锺,管长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皆《律历志》文。云“终於南吕,更相为宫,凡六十也”者,以十二管更相为宫,以黄锺为始,当其为宫,备有五声。言黄锺下生林锺,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锺,应锺上生蕤宾,蕤宾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锺,夹锺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中吕,此则相生之次也。随其相生之次,每辰各自为宫,各有五声十二管相生之次,至中吕而匝。黄锺为第一宫,下生林锺为徵,上生大蔟为商,下生南吕为羽,上生姑洗为角。林锺为第二宫,上生大蔟为徵,下生南吕为商,上生姑洗为羽,下生应锺为角。大蔟为第三宫,下生南吕为徵,上生姑洗为商,下生应锺为羽,上生蕤宾为角。南吕为第四宫,上生姑洗为徵,下生应锺为商,上生蕤宾为羽,上生大吕为角。姑洗为第五宫,下生应锺为徵,上生蕤宾为商,上生大吕为羽,下生夷则为角。应锺为第六宫,上生蕤宾为徵,上生大吕为商,下生夷则为羽,上生夹锺为角,蕤宾为第七宫,上生大吕为徵,下生夷则为商,上生夹锺为羽,下生无射为角。大吕为第八宫,下生夷则为徵,上生夹锺为为商,下生无射为羽,上生中吕为角。夷则为第九宫,上生夹锺为徵,下生无射为商,上生中吕为羽,上生黄锺为角。夹锺为第十宫,下生无射为徵,上生中吕为商,上生黄锺为羽,下生林锺为角。无射为第十一宫,上生中吕为徵,上生黄锺为商,下生林锺为羽,上生大蔟为角。中吕为第十二宫,上生黄锺为徵,下生林锺为商,上生大蔟为羽,下生南吕为角。是十二宫各有五声,凡六十声。南吕最处於末,故云“终於南吕”。以此言之,则南吕为是。然诸本及定本多作“终於南事”,则是京房律法。按汉元帝时,郎中京房知五音十二律之数,上使大子大傅韦玄成等亲试问房於乐府,房对受学故小黄令焦延寿等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於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於南事,六十律毕矣。夫十二律之变至於六十,犹八卦之变至於六十四也。宓牺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锺为宫,大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统一月,其馀以次运行,当月者各自为宫,而商、徵以类定焉。《礼运》篇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此之谓也。以六十律分一期之日,黄锺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后阴阳寒燠风雨之占生焉,於以检摄群音,考其高下。黄锺下生林锺,黄锺为宫,大蔟为商,林锺为徵,一日,律九寸。色育下生谦待,色育为宫,未知商,谦待徵,六日,律八寸九分,分,微强。执始下生去灭,执始为宫。时息商,去灭徵,六日,律八寸八分,小分八,弱。丙盛下生安度,丙盛为宫,屈齐商,安度徵,六日,律八寸七分,小分六,微弱。分勋下生归嘉,分勋为宫,随期商,归嘉徵,六日,律八寸六分,小分四,强。质未下生否与,质未为宫,刑晋商,否与徵,六日,律八寸五分,小分二,半强。大吕下生夷则,大吕为宫,夹锺商,夷则徵,八日,律八寸四分,小分三,弱。分否下生解刑,分否为宫,开时商,解刑徵,八日,律八寸三分,小分一,强。陵阴下生去南,陵阴为宫,侯嘉商,去南徵,八日,律八寸二分一,少弱。少出下生分积,
译○注“竭犹”到“巧也”。
○正义说:“竭”是担竭的名称,所以解释为背负头顶,“负”是背在背上,“戴”是顶在头上。说“意思是五行运转,更替互为起始”的,是解释负戴的含义。事物在人身上的称为负戴。气过去在上面的,那在下面的,也是负戴。春天木气旺盛,负戴水气。夏天火气旺盛,负戴木气;秋天金气旺盛,负戴火气;冬天水气旺盛,负戴金气,就是这样。“更相为始”,就是负戴前面的气。说“其中管阳气的叫律,管阴气的叫吕,分布在十二个时辰,从黄锺开始,管长九寸,下生的三分去掉一分,上生的三分增加一分”,都是《律历志》的文字。说“终于南吕,更替互为宫音,总共六十个”的,是用十二根律管更替互为宫音,以黄锺为起始,当它作为宫音时,具备五声。说黄锺下生林锺,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锺,应锺上生蕤宾,蕤宾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锺,夹锺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中吕,这就是相生的次序。随着相生的次序,每个时辰各自作为宫音,各有五声十二根律管相生的次序,到中吕就循环一周。黄锺作为第一宫,下生林锺为徵,上生大蔟为商,下生南吕为羽,上生姑洗为角。林锺作为第二宫,上生大蔟为徵,下生南吕为商,上生姑洗为羽,下生应锺为角。大蔟作为第三宫,下生南吕为徵,上生姑洗为商,下生应锺为羽,上生蕤宾为角。南吕作为第四宫,上生姑洗为徵,下生应锺为商,上生蕤宾为羽,上生大吕为角。姑洗作为第五宫,下生应锺为徵,上生蕤宾为商,上生大吕为羽,下生夷则为角。应锺作为第六宫,上生蕤宾为徵,上生大吕为商,下生夷则为羽,上生夹锺为角,蕤宾作为第七宫,上生大吕为徵,下生夷则为商,上生夹锺为羽,下生无射为角。大吕作为第八宫,下生夷则为徵,上生夹锺为商,下生无射为羽,上生中吕为角。夷则作为第九宫,上生夹锺为徵,下生无射为商,上生中吕为羽,上生黄锺为角。夹锺作为第十宫,下生无射为徵,上生中吕为商,上生黄锺为羽,下生林锺为角。无射作为第十一宫,上生中吕为徵,上生黄锺为商,下生林锺为羽,上生大蔟为角。中吕作为第十二宫,上生黄锺为徵,下生林锺为商,上生大蔟为羽,下生南吕为角。这是十二宫各有五声,总共六十个声音。南吕最处在末尾,所以说“终于南吕”。由此说来,那么南吕是对的。然而各版本及定本多作“终于南事”,那就是京房的律法。按汉元帝时,郎中京房知道五音十二律的数目,皇上让太子太傅韦玄成等亲自到乐府试验询问京房,京房回答说受学于故小黄令焦延寿等六十律相生的方法,以上生下,都是三生二;以下生上,都是三生四;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于中吕,而十二律就完备了;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六十律就完备了。那十二律的变化达到六十,就像八卦的变化达到六十四一样。伏羲作《易》,记录阳气之初作为律法。建立冬至的声音,以黄锺为宫,大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这是声气的本源,五音的正统。所以各统一月,其余依次运行,当月者各自作为宫音,而商、徵按类确定。《礼运》篇说“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说的就是这个。用六十律划分一期的日子,黄锺从冬至开始,到冬至而后阴阳寒暖风雨的占卜就产生了,以此来检摄群音,考察它们的高低。黄锺下生林锺,黄锺为宫,大蔟为商,林锺为徵,一日,律九寸。色育下生谦待,色育为宫,未知商,谦待徵,六日,律八寸九分,分,微强。执始下生去灭,执始为宫。时息商,去灭徵,六日,律八寸八分,小分八,弱。丙盛下生安度,丙盛为宫,屈齐商,安度徵,六日,律八寸七分,小分六,微弱。分勋下生归嘉,分勋为宫,随期商,归嘉徵,六日,律八寸六分,小分四,强。质未下生否与,质未为宫,刑晋商,否与徵,六日,律八寸五分,小分二,半强。大吕下生夷则,大吕为宫,夹锺商,夷则徵,八日,律八寸四分,小分三,弱。分否下生解刑,分否为宫,开时商,解刑徵,八日,律八寸三分,小分一,强。陵阴下生去南,陵阴为宫,侯嘉商,去南徵,八日,律八寸二分一,少弱。少出下生分积,
少出为宫,争南商,分积徵,六日,律八寸,小分九,强。大蔟下生南吕,大蔟为宫,姑洗商,南吕徵,一日,律八寸。未知下生白吕,未知为宫,南授商,白吕徵,六日,律七寸九分,小分八,强。时息下生结躬,时息为宫,变虞商,结躬徵,二日,律七寸八分,小分九,强。屈齐下生归期,屈齐为宫,路时商,归期徵,七日,律七寸七分,小分九,强。随期下生未卯,随期为宫,刑始商,未卯徵,六日,律七寸六分,小分八,强。刑晋下生夷汗,刑晋为宫,依行商,夷汗徵,六日,律七寸五分,小分八,弱。夹锺下生无射,夹锺为宫,中吕商,无射徵,六日,律七寸四分,小分九,强。开时下生闭掩,开时为宫,南中商,闭掩徵,七日,律七寸三分,小分九,微强。侯嘉下生邻齐,侯嘉为宫,内负商,邻齐徵,七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微强。争南下生期保,争南为宫,总应商,期保徵,七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强。姑洗下生应锺,姑洗为宫,蕤宾商,应锺徵,一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一,微强。南授下生分乌,南授为宫,南事商,分乌徵,六日,律七寸,小分九,大强。变虞下生迟内,变虞为宫,盛变商,迟内徵,六日,律七寸,小分一,强。路时下生未育,路时为宫,离躬商,未育徵,六日,律六寸九分,小分二,微强。刑始下生迟时,刑始为宫,制时商,迟时徵,五日,律六寸八分,小分三,弱。依行上生色育,依行为宫,嫌待商,色育徵,七日,律六寸七分,小分三,大强。中吕上生执始,中吕为宫,去灭商,执始徵,八日,律六寸六分,小分六,弱。南中上生丙盛,南中为宫,安度商,丙盛徵,七日律六寸五分,小分七,微弱。内负上生分勋,内负为宫,归嘉商,分勋徵,八日,律六寸四分,小分八,强。总应上生质未,总应为宫,否与商,质未徵,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九,强。蕤宾上生大吕,蕤宾为宫,夷则商,大吕徵,一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二,微强。南事下生南事,穷,无商、徵,不为宫,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一弱。盛变上生分否。盛变为宫,解刑商,分否徵,七日,律六寸二分,小分三,半强。离躬上生陵阴,离躬为宫,去南商,陵阴徵,七日,律六寸一分,小分五,微强。制时上生少出,制时为宫,分积商,少出徵,八日,律六寸,小分七,弱。林锺上生大蔟,林锺为宫,南吕商,大蔟徵,一日,律六寸。谦待上生未知,谦待为宫,白吕商,未知徵,五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九,弱。去灭上生时息,去灭为宫,结躬商,时息徵,七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三,弱。安度上生屈齐,安度为宫,归期商,屈齐徵,六日,律五寸八分,小分四,微弱。归嘉上生随期,归嘉为宫,未卯商,随期徵,六日,律五寸七分,小分六,微强。否与上生刑晋,否与为宫,夷汗商,刑晋徵,五日,律五寸六分,小分八,强。夷则上生夹锺,夷则为宫,无射商,夹锺徵,八日,律五寸六分,小分二,弱。解刑上生开时,解刑为宫,闭掩商,开时徵,八日,律五寸五分,小分四,强。去南上生侯嘉,去南为宫,邻齐商,侯嘉徵,八日,律五寸四分,小分六,大强。分积上生争南,分积为宫,期保商,争南徵,七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九,强。南吕上生姑洗,南吕为宫,应锺商,姑洗徵,一日,律五寸二分,小分三,强。白吕上生南授,白吕为宫,分乌商,南授徵,五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二,强。结躬上生变虞,结躬为宫,迟内商,变虞徵,七日,律五寸二分,小分六,强。归期上生路时,归期为宫,未育商,路时徵,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九,微强。未卯上生刑始,未卯为宫,迟时商,刑始徵,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二,微强。夷汗上生依行,夷汗为宫,色育商,依行徵,五日,律五寸,小分五,强。无射上生中吕,无射为宫,执始商,中吕徵,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九,强。掩闭上生南中,掩闭为宫,丙盛商,南
译少出作为宫音,争南作为商音,分积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八寸,小分九,偏强。大蔟向下生出南吕,大蔟作为宫音,姑洗作为商音,南吕作为徵音,对应一日,律管长八寸。未知向下生出白吕,未知作为宫音,南授作为商音,白吕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七寸九分,小分八,偏强。时息向下生出结躬,时息作为宫音,变虞作为商音,结躬作为徵音,对应二日,律管长七寸八分,小分九,偏强。屈齐向下生出归期,屈齐作为宫音,路时作为商音,归期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七寸七分,小分九,偏强。随期向下生出未卯,随期作为宫音,刑始作为商音,未卯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七寸六分,小分八,偏强。刑晋向下生出夷汗,刑晋作为宫音,依行作为商音,夷汗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七寸五分,小分八,偏弱。夹锺向下生出无射,夹锺作为宫音,中吕作为商音,无射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七寸四分,小分九,偏强。开时向下生出闭掩,开时作为宫音,南中作为商音,闭掩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七寸三分,小分九,微强。侯嘉向下生出邻齐,侯嘉作为宫音,内负作为商音,邻齐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七寸一分,小分九,微强。争南向下生出期保,争南作为宫音,总应作为商音,期保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七寸一分,小分九,偏强。姑洗向下生出应锺,姑洗作为宫音,蕤宾作为商音,应锺作为徵音,对应一日,律管长七寸一分,小分一,微强。南授向下生出分乌,南授作为宫音,南事作为商音,分乌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七寸,小分九,大强。变虞向下生出迟内,变虞作为宫音,盛变作为商音,迟内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七寸,小分一,偏强。路时向下生出未育,路时作为宫音,离躬作为商音,未育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六寸九分,小分二,微强。刑始向下生出迟时,刑始作为宫音,制时作为商音,迟时作为徵音,对应五日,律管长六寸八分,小分三,偏弱。依行向上生出色育,依行作为宫音,嫌待作为商音,色育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六寸七分,小分三,大强。中吕向上生出执始,中吕作为宫音,去灭作为商音,执始作为徵音,对应八日,律管长六寸六分,小分六,偏弱。南中向上生出丙盛,南中作为宫音,安度作为商音,丙盛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六寸五分,小分七,微弱。内负向上生成分勋,内负作为宫音,归嘉作为商音,分勋作为徵音,对应八日,律管长六寸四分,小分八,偏强。总应向上生出质未,总应作为宫音,否与作为商音,质未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六寸三分,小分九,偏强。蕤宾向上生出大吕,蕤宾作为宫音,夷则作为商音,大吕作为徵音,对应一日,律管长六寸三分,小分二,微强。南事向下生出南事,穷尽,没有商音、徵音,不作为宫音,对应七日,律管长六寸三分,小分一,偏弱。盛变向上生成分否,盛变作为宫音,解刑作为商音,分否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六寸二分,小分三,半强。离躬向上生出陵阴,离躬作为宫音,去南作为商音,陵阴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六寸一分,小分五,微强。制时向上生出少出,制时作为宫音,分积作为商音,少出作为徵音,对应八日,律管长六寸,小分七,偏弱。林锺向上生出大蔟,林锺作为宫音,南吕作为商音,大蔟作为徵音,对应一日,律管长六寸。谦待向上生出未知,谦待作为宫音,白吕作为商音,未知作为徵音,对应五日,律管长五寸九分,小分九,偏弱。去灭向上生出时息,去灭作为宫音,结躬作为商音,时息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五寸九分,小分三,偏弱。安度向上生出屈齐,安度作为宫音,归期作为商音,屈齐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五寸八分,小分四,微弱。归嘉向上生出随期,归嘉作为宫音,未卯作为商音,随期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五寸七分,小分六,微强。否与向上生出刑晋,否与作为宫音,夷汗作为商音,刑晋作为徵音,对应五日,律管长五寸六分,小分八,偏强。夷则向上生出夹锺,夷则作为宫音,无射作为商音,夹锺作为徵音,对应八日,律管长五寸六分,小分二,偏弱。解刑向上生出开时,解刑作为宫音,闭掩作为商音,开时作为徵音,对应八日,律管长五寸五分,小分四,偏强。去南向上生出侯嘉,去南作为宫音,邻齐作为商音,侯嘉作为徵音,对应八日,律管长五寸四分,小分六,大强。分积向上生出争南,分积作为宫音,期保作为商音,争南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五寸三分,小分九,偏强。南吕向上生出姑洗,南吕作为宫音,应锺作为商音,姑洗作为徵音,对应一日,律管长五寸二分,小分三,偏强。白吕向上生出南授,白吕作为宫音,分乌作为商音,南授作为徵音,对应五日,律管长五寸三分,小分二,偏强。结躬向上生出变虞,结躬作为宫音,迟内作为商音,变虞作为徵音,对应七日,律管长五寸二分,小分六,偏强。归期向上生出路时,归期作为宫音,未育作为商音,路时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五寸一分,小分九,微强。未卯向上生出刑始,未卯作为宫音,迟时作为商音,刑始作为徵音,对应六日,律管长五寸一分,小分二,微强。夷汗向上生出依行,夷汗作为宫音,色育作为商音,依行作为徵音,对应五日,律管长五寸,小分五,偏强。无射向上生出中吕,无射作为宫音,执始作为商音,中吕作为徵音,对应八日,律管长四寸九分,小分九,偏强。掩闭向上生出南中,掩闭作为宫音,丙盛作为商音,南
中徵,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二,弱。邻齐上生内负,邻齐为宫,分勋商,内负徵,七日,律四寸八分,小分六,微强。期保上生总应,期保为宫,质未商,总应徵,八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九,微强。应锺上生蕤宾,应锺为宫,大吕商,蕤宾徵,一日,律四寸九分,小分四,微强。分乌上生南事,分乌穷,次无徵,不为宫,七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三,微强。迟内上生盛变,迟内为宫,分否商,盛变徵,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八,弱。未育上生离躬,未育为宫,陵阴商,离躬徵,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一,少强。迟时上生制时,迟时为宫,少出商,制时徵,六日,律四寸五分,小分五,弱。又京房《易》云:“十二律得位者生五子,失位者生三子,不失不得生四子。五律得位,各生五子,谓黄锺、大蔟、姑洗、林锺、南吕也。五五二十五,并本五,凡三十也。失位者生三子,亦五律,谓大吕、夹锺、中吕、夷则、无射,三五十五,并本五,凡二十。二十就三十,合成五十也。不得不失者生四子,谓蕤宾、应锺也。二四为八,并本二为十也。十就五十,合为六十也。”言其得位者,谓以阳居阳,以阴居阴,失位者,谓以阳居阴,以阴居阳。不失不得者,处阴阳交际之间也。又黄锺、大蔟等七律各统一日,自为宫,其馀五十三律,随所生日六七等,为其日之宫,则周一期日数,如京房所述。然其所生者,则黄锺生色育、执始,大吕生分否、陵阴之类是也。其上生三分益一,下生三分损一,皆《汉书 律历志》文。云“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皆有滑甘”,《周礼 食医》之文。以四时有四味,皆有滑有甘,益之为六也,是为六和也。云“五色六章,画缋事也”者,缋,犹画也。然初画曰画,成文曰缋,郑注《司服》云“画以为缋”是也。云“《周礼 考工记》曰”至“谓之巧也”,证缋画有五色六章也。“土以黄其象方”者,言若画作土,必黄而四方之,象地之黄而方。郑注:“古人之象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云“天时变”者,画作天,则无定色,是随四时色而为之也。郑司农云:“画天随四时色。”云“火以圜”者,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郑康成云:“形如半环然。”云“山以章”者,郑康成云:“獐,山物也。”云“水以龙”者,郑云:“龙,水物。”云“鸟兽蛇”者,郑康成云:“所谓华虫也,虫之毛鳞有文采者。”云“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者,郑康成云:“章,明也。缋绣皆用五采鲜明之,是为巧。”庾云:“郑注《考工记》以六章为当时行,非古人之象,而引之以会此者,明亦周制也。其十二管每月各一,得有还相为宫,其事可明。其食与衣服,唯有四时之异,故《周礼》春多酸,谓《月令》食麦与羊,春三月其食皆同,夏、秋、冬亦然,无月别之异,故《月令》云:“春衣青衣,夏衣赤衣。”三月俱同,亦无每月之异。此云十二食十二衣,似月别各别衣食者,熊氏云:“此是异代之法,故与《周礼 月令》不同。”或则每时三月衣食虽同,大总言之,一岁之中,有十二月之异,故总云“十二”也。
译中徵,八日,律管长四寸九分,小分二,声弱。邻齐向上生出内负,邻齐为宫,分勋为商,内负为徵,七日,律管长四寸八分,小分六,声微强。期保向上生出总应,期保为宫,质未为商,总应为徵,八日,律管长四寸七分,小分九,声微强。应锺向上生出蕤宾,应锺为宫,大吕为商,蕤宾为徵,一日,律管长四寸九分,小分四,声微强。分乌向上生出南事,分乌穷尽,其次没有徵,不能为宫,七日,律管长四寸七分小分三,声微强。迟内向上生出盛变,迟内为宫,分否为商,盛变为徵,八日,律管长四寸六分,小分八,声弱。未育向上生出离躬,未育为宫,陵阴为商,离躬为徵,八日,律管长四寸六分,小分一,声少强。迟时向上生出制时,迟时为宫,少出为商,制时为徵,六日,律管长四寸五分,小分五,声弱。
又京房《易》说:“十二律得位的生出五子,失位的生出三子,不失也不得的生出四子。五律得位,各生五子,指的是黄锺、大蔟、姑洗、林锺、南吕。五五二十五,加上本律五,共三十。失位的生出三子,也是五律,指的是大吕、夹锺、中吕、夷则、无射,三五十五,加上本律五,共二十。二十加上三十,合成五十。不失也不得的生出四子,指的是蕤宾、应锺。二四为八,加上本律二,共十。十加上五十,合为六十。”
所谓得位,是指阳居阳位,阴居阴位;失位,是指阳居阴位,阴居阳位。不失也不得,是处于阴阳交际之间。
又黄锺、大蔟等七律各统管一日,自为宫,其余五十三律,随着所生的日子六七等,作为那天的宫,那么周遍一年的日数,就像京房所述。然而它所生的,则是黄锺生出色育、执始,大吕生出分否、陵阴之类。向上生三分益一,向下生三分损一,都是《汉书·律历志》的文字。
说“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皆有滑甘”,是《周礼·食医》的文字。因为四时有四味,都有滑有甘,增加为六,这就是六和。
说“五色六章,画缋事也”的,缋,就是画。然而初画叫画,成文叫缋,郑玄注《司服》说“画以为缋”就是这样。说“《周礼·考工记》曰”到“谓之巧也”,是证明缋画有五色六章。“土以黄其象方”的,是说如果画土,必定是黄色且四方,象地之黄而方。郑玄注:“古人之象没有天地,写这篇记的人,是见到当时有罢了。”
说“天时变”的,画天,就没有定色,是随着四时的颜色来画的。郑司农说:“画天随四时色。”说“火以圜”的,郑司农说:“做成圆形似火。”郑康成说:“形状像半环。”说“山以章”的,郑康成说:“獐,是山中的动物。”说“水以龙”的,郑玄说:“龙,是水中的动物。”说“鸟兽蛇”的,郑康成说:“所谓华虫,指毛鳞有文采的虫。”说“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的,郑康成说:“章,是明。缋绣都用五采鲜明地表现,这就是巧。”
庾说:“郑玄注《考工记》认为六章是当时通行的,不是古人之象,而引用它来会通这个,说明也是周代的制度。那十二管每月各一,能够还相为宫,这件事可以明白。那饮食与衣服,只有四时的差异,所以《周礼》说春多酸,指《月令》吃麦与羊,春三月饮食都相同,夏、秋、冬也是这样,没有每月的差异,所以《月令》说:‘春衣青衣,夏衣赤衣。’三月都相同,也没有每月的差异。这里说十二食十二衣,似乎每月各有不同的衣食,熊氏说:‘这是异代的制度,所以与《周礼·月令》不同。’或者每时三月衣食虽然相同,但大而言之,一年之中,有十二月的差异,所以总说‘十二’。”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此言兼气生之效也。
○别,彼列反。被,皮义反,徐法义反。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天地以至於五行,其制作所取象也。礼义人情,其政治也。四灵者,其徵报也。此则《春秋》始於元,终於麟,包之矣。吕氏说《月令》而谓之“春秋”,事类相近焉。量,犹分也。鬼神,谓山川也,山川助地通气之象也。器,所以操事。田,人所捊治也。礼之位,宾主象天地,介僎象阴阳,四面之位象四时,三宾象三光,夫妇象日月,亦是也。
○柄,本又作枋,兵命反。量音亮,下同。畜,许六反,下同。治,直吏反。麟,艮人反。近,附近之近。操,七刀反。桴,薄侯反,徐音普沟反。介僎,上音界,下音遵。
[疏]“故人”至“为畜”。
○正义曰:此一节以前文论人禀天地五行气性而生,此以下论禀气性之有效验,各依文解之。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者,天地高远在上,临下四方,人居其中央,动静应天地,天地有人,如人腹内有心,动静应人也,故云“天地之心也”。王肃云:“人於天地之间,如五藏之有心矣。”人乃生之最灵,其心五藏之最圣也。
○“五行之端也”者,端,犹首也。万物悉由五行而生,而人最得其妙气,明仁义礼智信为五行之首也。王云:“端,始。”用五行者也。
○“食味”者,人既是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故有此下之事也。五行各有味,人则并食之。
○“别声”者,五行各有声,人则含之,皆有分别也。
○“被色”者,五行各有色,人则被之以生也。被色,谓人含带五色而生者也。五行有此三种,最为彰著,而人皆禀之以生,故为五行之端者也。然味言“食”,声言“别”,色言“被”,各别,随义为言也。
○注“此言兼气性之效也”。
○正义曰:此并是五行彰著之事,而人气性有之,故云“兼气性之效也”。然前注“五行秀气”,亦言“兼此气性纯”,而此云“气性效”者,前明之始,此明之末,以末故云“效”。效,犹验实也,即五味五声五色,是其效也。
○“故圣”至“为畜”。
○“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则,法也。本,根本也。人既是天地之心,又带五色、五行、五味,故圣人作法,必用天地为根本也。祭帝於郊,祭社於国,是用天地为本也。然则自此至“四灵以为畜”,凡十句,分为三重;此至“五行以为质”七句,明圣人制教所法象也;又自“礼义”、“人情”二句,明圣人为治政之时事也;又“四灵”一句,明徵报之功也。
○“以阴阳为端”者,端,犹首也。用天地为根本,又自阴阳为端首也。犹如剑戟以近柄处为根本,以锋杪为端首也。圣人制法,左右法阴阳,及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法阴阳为端首也。
○“以四时为柄”者,春生夏长,秋敛冬藏,是法四时为柄也。剑戟须柄而用之,圣人为教象,须法四时而通也。
○“以日星为纪”者,纪,纲纪也。日行有次度,星有四方,列宿分部昏明,敬授民时,是法日星为纲纪也。
○“月以为量”者,量,犹分限也。天之运行,每三十日为一月,而圣人制教,亦随人之才分,是法月为教之限量也。
○“鬼神以为徒”者,鬼神,谓山川鬼神,助地以通气,是以为地之徒属,圣王象之,树立群臣,助已以施教,为已徒属也。
○“五行以为质”者,质,体也。五行循回不停,周而复始,圣人为教,亦循还复始,是法五行为体也。
○“礼义以为器”者,此以下二句,明圣人为治政时事也。上既有法象为先,故可执礼义为器用,如农夫之执耒耜也。
○“人情以为田”者,礼义以为器,可耕於人情。人情得礼义之耕,如田得耒
译所以说,人是天地的心,是五行的开端,是品尝味道、辨别声音、承受色彩而生存的生物。这是说兼有气性所产生的效验。
因此圣人制定法则,必定以天地为根本,以阴阳为开端,以四时为权柄,以日月星辰为纲纪,以月亮为限度,以鬼神为随从,以五行为本质,以礼义为器具,以人情为田地,以四灵为畜养。从天地到五行,是圣人制作法度所取法的形象。礼义和人情,是圣人治理政事的手段。四灵,是上天对圣王功德的征验和回报。这就包含了《春秋》始于“元”、终于“麟”的意义。吕氏解说《月令》而称之为“春秋”,事理类别相近。量,就是分限的意思。鬼神,是指山川,山川辅助大地通达气机的形象。器,是用来操持事务的工具。田,是人所耕耘治理的地方。礼的位次,宾客和主人象征天地,介和僎象征阴阳,四面坐位象征四时,三位宾客象征三光,夫妇象征日月,也是这个道理。
[疏]“故人”到“为畜”。
○正义说:这一节以前文论述人禀受天地五行气性而生存,以下论述禀受气性所产生的效验,各自依据文义进行解释。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的意思是,天地高远在上,俯瞰四方,人居于中央,动静顺应天地,天地有人,就像人腹内有心,动静应和人一样,所以说“天地之心”。王肃说:“人在天地之间,就像五脏中有心一样。”人是生物中最灵妙的,其心是五脏中最神圣的。
○“五行之端也”的意思是,端,就是首。万物都由五行而产生,而人最得其精妙之气,明白仁义礼智信是五行之首。王说:“端,就是始。”是运用五行的人。
○“食味”的意思是,人既然是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所以有下面这些事。五行各有味道,人则一并食用。
○“别声”的意思是,五行各有声音,人则包含其中,都能加以辨别。
○“被色”的意思是,五行各有颜色,人则承受这些颜色而生存。被色,是说人含带五色而生存。五行有这三种,最为显著,而人都禀受它们而生存,所以是五行之端。然而味道说“食”,声音说“别”,颜色说“被”,各不相同,是随义而言。
○注“此言兼气性之效也”。
○正义说:这些全是五行显著的事物,而人气性中有这些,所以说“兼气性之效”。然而前注“五行秀气”,也说“兼此气性纯”,而这里说“气性效”的,前文说明开始,此文说明末尾,因为是末尾所以说“效”。效,就是验证实在,即五味五声五色,就是它的效验。
○“故圣”到“为畜”。
○“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则,就是法。本,就是根本。人既然是天地之心,又带有五色、五行、五味,所以圣人制定法度,必定用天地为根本。在郊外祭祀天帝,在国都祭祀社神,就是以天地为根本。那么从这里到“四灵以为畜”,共十句,分为三重;从“以天地为本”到“五行以为质”七句,说明圣人制定教化所取法的形象;又从“礼义”、“人情”两句,说明圣人治理政事时的举措;又“四灵”一句,说明征验回报的功德。
○“以阴阳为端”的意思是,端,就是首。用天地为根本,又以阴阳为开端。就像剑戟以靠近柄处为根本,以锋尖为端首。圣人制定法度,左右法度阴阳,以及赏赐在春夏,刑罚在秋冬,是以阴阳为端首。
○“以四时为柄”的意思是,春生夏长,秋敛冬藏,是以四时为权柄。剑戟需要柄才能使用,圣人制定教化形象,需要法度四时才能通达。
○“以日星为纪”的意思是,纪,就是纲纪。太阳运行有次第度数,星辰有四方,列宿分部昏明,恭敬地授给百姓农时,是以日月星辰为纲纪。
○“月以为量”的意思是,量,就是分限。天的运行,每三十日为一月,而圣人制定教化,也随人的才分,是以月亮为教化的限度。
○“鬼神以为徒”的意思是,鬼神,是指山川鬼神,辅助大地以通气,所以是地的随从,圣王取法它们,树立群臣,辅助自己施行教化,作为自己的随从。
○“五行以为质”的意思是,质,就是体。五行循环不停,周而复始,圣人制定教化,也循环复始,是以五行为体。
○“礼义以为器”的意思是,以下两句,说明圣人治理政事时的举措。上面既然有法象为先,所以可以执持礼义为器具,就像农夫执持耒耜一样。
○“人情以为田”的意思是,礼义作为器具,可以在人情中耕耘。人情得到礼义的耕耘,就像田地得到耒
耜之耕也。
○“四灵以为畜”者,此一句明徵报也。圣人既法象天地,用礼义耕人情,故获天地应以徵报也。四灵并至,圣人畜之,如人养牛马为畜。然“自天地为本”至此凡十句,上四句皆以“以”字在於事上,从“月以为量”以下六句,“以”字置於事下者,上明天道,事远,故“以”字在事上,连於天也;后明地道,事近,故“以”字居下,欲连於人。按前经云“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备论四者,此经云“天秉阳”,覆说天有日星;次经云“地秉阴”,地有四时,并有月也;次经云五行之动,覆说五行也,於前天地阴阳鬼神五行之中,唯说天地与五行,举其大者。此经总覆前事,故云“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皆覆说前事,“礼义以为器”,覆说上“舍礼何以哉”。
译耜是用来耕地的。
“四灵作为家畜”这一句,是明确地表明上天对圣人的感应和回报。圣人既然效法天地的形象,运用礼义来耕耘人心,因此获得了天地的感应与回报。四灵一同到来,圣人将它们畜养,就像人饲养牛马作为家畜一样。然而,从“以天地为本”到这里总共十句话,前面四句话中的“以”字都放在所从事的事情之前,从“月以为量”以下的六句话中,“以”字则放在所从事的事情之后。这是因为前面阐明的是天道,事情遥远,所以“以”字放在事情之前,以便与天相连;后面阐明的是地道,事情切近,所以“以”字放在后面,以便与人相连。
查考前面的经文说:“人,是天地的德行,阴阳的交汇,鬼神的会合,五行的精华”,完备地论述了这四个方面。此处的经文说“天秉持阳气”,是重复说明天上有日月星辰;接着的经文说“地秉持阴气”,是说地上有四季,并且包含月亮;接着的经文说五行的运动,是重复说明五行。在先前提到的天地、阴阳、鬼神、五行之中,只论述了天地和五行,这是举出其中最重要的部分。此处的经文总括重复前面的内容,所以说“以天地为根本,以阴阳为开端,以四季为权柄,以日月星辰为纲纪,以月亮为度量,以鬼神为伴侣,以五行为实质”,这些都是重复说明前面的内容;“以礼义为器具”,则是重复说明上文所说的“舍弃礼义还能靠什么呢”。
○“人情以为田”,覆说上人情也。
○“四灵以为畜”一句,论若行以前诸事,施之得所,则四灵报应也。
○注“天地”至“是也”。
○正义曰:“天地以至於五行,制作所取象也”者,天地阴阳四时日星月量鬼神五行等,皆外物,非人所行,故云“所取象也”,谓圣人所法象以为教也。云“礼义人情,其政治也”者,此是人亲自行,故云“其政治”,谓圣人行之为政,以治天下也。云“此则《春秋》始於元,终于麟,包之矣”者,言此一经初以天地为本,终以四灵为畜,是当《春秋》始於元年,终於获麟也。“包之”者,谓《春秋》元年以后,获麟以前,包笼此天地阴阳四时星辰日月之等。按《春秋》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为五始。元者,气之始,则天地也。春者,四时之始,则四时也。王者,政教之始,则礼义也。正月者,十二月之始,则月以为量也。公即位者,即一国之始,亦礼义也。熊氏云:“《春秋》书‘郊祭天’,是天也。书‘地震’,是地也。书‘冬无冰’,是阳也。书‘大雨雹’,是阴也。书‘春夏秋冬’,是四时也,又四时阴阳也。隐元年,‘公子益师卒’,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春秋》记事皆书‘日’,是日也。庄七年,‘恒星不见’,是星也。《春秋》记事皆有‘月’,是月也。僖十四年,‘沙鹿崩’;成五年,‘梁山崩’:是鬼神也。桓二年,‘取郜大鼎’,是金也。成十六年,‘雨木冰’,是木也。桓元年秋,‘大水’,是水也。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火’,是火也。庄二十九年,‘城诸及防’是土也。金木水火土,即五行也。《春秋》得礼则褒,失礼则贬,是礼义也。恒元年,‘公即位’,先君被弑而行即位,安忍其丧?其情恶也。庄元年不书‘即位’,文姜出,不忍行即位之礼,其情善也,此是人情也。哀十四年,‘西狩获麟’,是四灵为畜也。”云“吕氏说《月令》而谓之“春秋”,事类相近焉”者,吕氏,谓吕不韦也。说十二月之令,谓为《吕氏春秋》,事之伦类,与孔子所脩《春秋》相随近焉。《月令》亦载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五行、礼义之属,故云“相近”也。云“器所以操事”者,操,执也,谓操执所为之事,若手秉耒耜耕田之事,手操执之。云“田人所捊治也”者,捊,谓以手捊聚,即耕种耘锄也,即上“污尊而抔饮”之类也。云“礼之位”至“三光”,是《乡饮酒义》文。宾於西北象天,主於东南象地。介是宾副,坐於西南,象天严凝之气,始於西南;僎是主人之观礼者,坐於东北,象阳气之始:是介、僎象阴阳。主人在阼阶西面,宾在户西南面,介在西阶东面,僎在房户之间南面,以四者位殊,故为“四面之位象四时”。云“三宾”者,众宾三人,在正宾西南面,是为“三宾”也。《礼器》云“君在阼,夫人在房”,象日月也。云“亦是也”者,以礼之取象,其数非一,以无正文,故取此义而明之,故云“亦是”,言亦是法象之义也。
“以天地为本,故物可举也。物,天地所养生。以阴阳为端,故情可睹也。情以阴阳通也。
○睹,丁古反。以四时为柄,故事可劝也。事以四时成。以日星为纪,故事可列也。事以日与星为侯,与作有次第。月以为量,故功有艺也。艺,犹才也。十二月各有分,犹人之才各有所长也。艺或为倪。
○倪,五计反,视也。鬼神以为徒,故事有守也。山川守职不移。五行以为质,故事可复也。事下竟,复由上始也。礼义以为器,故事行有考也。考,成也,器利则事成。人情以为田,故人以为奥也。奥,犹主也,田无主则荒。四灵以为畜,故饮食有由也。由,用也。四灵与羞物为群。
[疏]“以天”至“由也”。
○正义曰:此一节覆明前经诸事,若行诸事,治理皆应,则万事得成也。以天地为本,故万物可举也。天地生养万物,今本天地而为政教,故万物可举而兴也。
译○“人情以为田”,是再次阐述上文的人情。
○“四灵以为畜”这一句,论述如果施行前述各项事务,且施之得当,那么四灵就会有所报应。
○注解说从“天地”到“是也”。
○正义说:“天地以至于五行,是制作所取法的形象”,意思是天地、阴阳、四时、日、星、月、量、鬼神、五行等,都是外在事物,并非人直接施行的行为,所以说“是所取法的形象”,即圣人效法这些形象来作为教化。说“礼义人情,是政治”,这是因为这是人亲自施行的,所以说“是政治”,即圣人施行这些作为政令,来治理天下。说“这就如同《春秋》始于元,终于麟,包容其中了”,意思是这部经典起初以天地为根本,最终以四灵为畜养,这正对应《春秋》始于元年,终于获麟。“包容”的意思是,指《春秋》元年以后、获麟以前,包容了天地、阴阳、四时、星辰、日月等事物。查考《春秋》记载“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称为五始。元,是气的开始,即天地。春,是四时的开始,即四时。王,是政教的开始,即礼义。正月,是十二个月的开始,即月作为度量。公即位,是一国的开始,也是礼义。熊氏说:“《春秋》记载‘郊祭天’,这是天。记载‘地震’,这是地。记载‘冬无冰’,这是阳。记载‘大雨雹’,这是阴。记载‘春夏秋冬’,这是四时,也是四时的阴阳。隐元年,‘公子益师卒’,国君不参与小敛,所以不记载‘日’。《春秋》记事都记载‘日’,这是日。庄七年,‘恒星不见’,这是星。《春秋》记事都有‘月’,这是月。僖十四年,‘沙鹿崩’;成五年,‘梁山崩’:这是鬼神。桓二年,‘取郜大鼎’,这是金。成十六年,‘雨木冰’,这是木。桓元年秋,‘大水’,这是水。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火’,这是火。庄二十九年,‘城诸及防’,这是土。金木水火土,就是五行。《春秋》合乎礼就褒扬,不合乎礼就贬斥,这是礼义。桓元年,‘公即位’,先君被弑而举行即位,安忍于丧事?其情是恶的。庄元年不记载‘即位’,文姜被逐出,不忍举行即位之礼,其情是善的,这是人情。哀十四年,‘西狩获麟’,这是四灵作为畜养。”说“吕氏解说《月令》而称之为‘春秋’,事理类别相近”的意思是,吕氏,指吕不韦。解说十二个月的政令,称为《吕氏春秋》,事理的类别,与孔子所修的《春秋》相接近。《月令》也记载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五行、礼义之类,所以说“相近”。说“器是用来操持事务的”,操,是执持的意思,指操持所要做的事,比如手拿着耒耜耕田的事,用手操持着。说“田是人用手聚拢治理的”,捊,指用手聚拢,即耕种耘锄,也就是上文“用土杯饮酒”之类。说“礼的位置”到“三光”,是《乡饮酒义》的文字。宾客在西北象征天,主人在东南象征地。介是宾客的副手,坐在西南,象征天严凝之气,始于西南;僎是主人观礼的人,坐在东北,象征阳气之始:所以介、僎象征阴阳。主人在阼阶西面,宾客在户西南面,介在西阶东面,僎在房户之间南面,因为这四者的位置不同,所以称为“四面之位象征四时”。说“三宾”,指众宾三人,在正宾的西南面,这就是“三宾”。《礼器》说“君在阼,夫人在房”,象征日月。说“也是这样的”,因为礼所取法的形象,其数目不止一种,因为没有正文,所以取此义来阐明,所以说“也是”,意思是也是效法形象的意义。
以天地为根本,所以万物可以兴起。物,是天地所生养的。以阴阳为开端,所以人情可以看见。人情通过阴阳而通达。
○睹,音丁古。以四时为权柄,所以事务可以劝勉。事务通过四时而成。以日星为纲纪,所以事务可以排列。事务以日和星为候应,做事有次第。以月作为度量,所以功绩有才能。艺,同才。十二月各有分限,如同人的才能各有所长。艺或作倪。
○倪,音五计,视也。以鬼神为伴侣,所以事务有职守。山川守职不移。以五行为本质,所以事务可以反复。事务结束后,又从头开始。以礼义为器具,所以事务施行有成就。考,是成的意思,器具锋利则事情成功。以人情为田地,所以人作为主宰。奥,同主,田地没有主人就会荒芜。以四灵为畜养,所以饮食有来源。由,是用。四灵与美味食物为群。
[疏]“以天”到“由也”。
○正义说:这一节再次阐明前文经书中的各项事务,如果施行各项事务,治理都相应,那么万事就能成功。以天地为根本,所以万物可以兴起。天地生养万物,现在以天地为根本来施行政教,所以万物可以兴起。
○“以阴阳为端,故人情可睹也”,人情与阴阳相通,今法阴阳为教,故人情无隐,所以可睹见也。
译○“以阴阳为端,故人情可睹也”,意思是人情与阴阳相通,如今效法阴阳来施行教化,所以人情没有隐藏,因此可以看见。
○“以四时为柄,故事可劝也”,生长收藏,随时无失,故民不假督励,而事自劝成也。
○“以日星为纪,故事可列也”,列,犹次第也。日中星鸟,敬授民时,无失早晚,故民事有次第也。
○“月以为量,故功有艺也”,艺,犹才也。十二月限分,犹人才各有所长,圣人随人才而教之,则人竭其才之所长而为功,故云“功有艺也”。
○“鬼神以为徒,故事有守也”,山川鬼神,各有分职不移,今为教引鬼神为徒属,则事无失业,故云“事有守也”。
○“五行以为质,故事可复也”,五行周而复始,运回无穷,为教法则此,则事必不绝,故云“可复”,复,反也。
○“礼义以为器,故事行有考也”,考,成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治国用礼义为器,是器之利者,故所治之事,行必有成也。
○“人情以为田,故人以为奥也”,上“人”是人民,下“人”是圣人。奥,主也。田无主则荒废,故用人为主。今以人情为田,用圣人以为田主,则人情不荒废也。
○“四灵以为畜,故饮食有由也”,由,用也。灵是众物之长,长既至为圣人所畜,则其属并随其长而至,得以充庖厨,是“饮食有用也”。
○注“情以阴阳通也”。
○正义曰:按《易 文言》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是万物之情,因阴阳而通也。
○注“事下竟,复由上始也”。
○正义曰:五行相次,终而复始,凡所营为之事,亦终而复始,故云“事下竟,复由上始也”,谓事於下终未竟了,更复从上而始也。
○注“考成”至“事成”。
○正义曰:考,成也,《释诂》文。《论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器利则事成也。
“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凤以为畜,故鸟不獝。麟以为畜,故兽不狘。龟以为畜,故人情不失。淰之言闪也。獝、狨,飞走之貌也。失,犹去也。龟,北方之灵,信则至矣。
○鲔,于轨反,鱼名。淰音审,徐舒冉反。矞,字又作獝,况必反。狘,况越反。闪,失冉反。
[疏]“何谓”至“不失”。
○正义曰:此一经以上有四灵之文,更复解四灵之事,故记人假问答以明四灵也。“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者,问答四灵名也。谓之“灵”者,谓神灵。以此四兽皆有神灵,异於他物,故谓之灵。
○“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解饮食有由之义也。淰,水中惊走也。鱼鲔,从龙者,龙既来为人之畜,故其属见人不淰然惊走也。
○“凤以为畜,故鸟不獝”,獝,惊飞也。鸟从凤来,凤既来为人之畜,故其属见人不獝然惊飞也。
○“麟以为畜,故兽不狘”,狘,惊走也。兽,从麟者,麟既来为人之畜,故其属见人不狘然惊走也。
○“龟以为畜,故人情不失”,以龟知人情,龟既来应人,知人情善恶,故人各守其行,其情不失也。然上三灵皆言其长来而族至,则此应云“龟以为畜,而甲族驯狎”,今独云“其感信而至”者,与上三族相互也。此言感信,则上亦感仁义礼而至也。但因龟是知人情之易见者,故就龟而言耳。又初陈四灵,麟在初者,孔子获麟,记者,随时所见为先也。后列以龙为首,依四方之旧次也。
○注“淰之”至“至矣”。正义曰:读淰为闪者,淰是水中之形状,故字从水。闪是忽有忽无,故字从门中人也。人在门,或见或不见。獝见飞而獝起,狘是狘然惊走,故云獝、狘,飞走之貌也。云“龟,北方之灵,信则至矣”者,按《月令》冬云“其虫介”,注云:“龟鳖之属。”则龟为水虫,水主信,故信则至。知水主信者,《易 乾凿度》云:“阳气合闭信之类。”故北方水为信。水既为信,则土为知也,故《乾凿度》云:“四时之义,皆法中央。”中央土者,可以兼四方之行,知之决也,是土为知。但水、土二行俱有信
译○“以四时为准则,所以事务可以勉励”,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顺应时节而不失误,因此百姓不需要督促激励,事务自然勉励而成。
○“以日星为纲纪,所以事务可以排列”,列,就是次序的意思。日中星鸟,恭敬地授给百姓农时,不失误早晚,所以民事有次序。
○“以月为度量,所以功绩有才能”,艺,就是才能的意思。十二月分限,如同人才各有所长,圣人根据人才的特长来教导他们,那么人们就竭尽才能的特长来建立功绩,所以说“功绩有才能”。
○“以鬼神为徒属,所以事务有职守”,山川鬼神,各有分职不移动,现在用教化的方式引导鬼神作为徒属,那么事务就没有失业,所以说“事务有职守”。
○“以五行为本质,所以事务可以反复”,五行周而复始,运转无穷,用教化的法则效法这个,那么事务必定不会断绝,所以说“可以反复”,复,就是反的意思。
○“以礼义为器具,所以事务推行有成就”,考,就是成就的意思。工匠想要做好他的工作,必须先磨利他的器具,如果用礼义作为治理国家的器具,这是最锋利的器具,所以所治理的事务,推行必定有成就。
○“以人情为田地,所以圣人作为主宰”,上面的“人”是人民,下面的“人”是圣人。奥,就是主宰的意思。田地没有主宰就会荒废,所以用人作为主宰。现在以人情为田地,用圣人作为田地的主宰,那么人情就不会荒废。
○“以四灵为家畜,所以饮食有来源”,由,就是用的意思。灵是众物的首领,首领既然来到成为圣人的家畜,那么它的部属都随着首领而来,得以充实厨房,这就是“饮食有用”。
○注“情以阴阳通也”。
○正义说:按照《易经·文言》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这是万物的性情,因为阴阳而相通。
○注“事下竟,复由上始也”。
○正义说:五行相次,终而复始,凡是所经营从事的事务,也是终而复始,所以说“事下竟,复由上始也”,意思是事务在下面终结未竟,又重新从上面开始。
○注“考成”至“事成”。
○正义说:考,就是成就的意思,是《释诂》中的文字。《论语》说:“工匠想要做好他的工作,必须先磨利他的器具。”这是器具锋利那么事务就成功了。
“什么叫四灵?麟、凤、龟、龙叫做四灵。所以把龙作为家畜,所以鱼鲔不惊慌。把凤作为家畜,所以鸟不惊飞。把麟作为家畜,所以兽不惊走。把龟作为家畜,所以人情不迷失。淰的意思是闪。獝、狘,是飞走的样貌。失,就是去的意思。龟,是北方的灵物,有诚信就来到。
○鲔,音于轨,鱼名。淰音审,徐舒冉反。矞,字又作獝,况必反。狘,况越反。闪,失冉反。
[疏]“何谓”至“不失”。
○正义说:这一经以上有四灵的文字,又解释四灵的事情,所以记述者假借问答来阐明四灵。“什么叫四灵?麟、凤、龟、龙叫做四灵”者,是问答四灵的名字。叫做“灵”者,是说神灵。因为这四种兽都有神灵,不同于其他物类,所以叫做灵。
○“所以把龙作为家畜,所以鱼鲔不淰”,解释饮食有来源的意义。淰,是水中惊走。鱼鲔,是跟随龙的,龙既然来成为人的家畜,所以它的部属见人不淰然惊走。
○“把凤作为家畜,所以鸟不獝”,獝,是惊飞。鸟跟随凤来,凤既然来成为人的家畜,所以它的部属见人不獝然惊飞。
○“把麟作为家畜,所以兽不狘”,狘,是惊走。兽,是跟随麟的,麟既然来成为人的家畜,所以它的部属见人不狘然惊走。
○“把龟作为家畜,所以人情不失”,因为龟知道人情,龟既然来应人,知道人情的善恶,所以人们各自坚守其行为,其性情不迷失。然而上面三灵都说其首领来而族类至,那么这里应该说“把龟作为家畜,而甲族驯服亲近”,现在只说“其感信而至”者,是与上面三族相互呼应。这里说感信,那么上面也是感仁义礼而至。但因为龟是知道人情容易见到的,所以就龟而言罢了。又最初陈述四灵,麟在初者,是因为孔子获麟,记述者,以当时所见为先。后列以龙为首,是依照四方的旧次序。
○注“淰之”至“至矣”。正义说:读淰为闪者,淰是水中的形状,所以字从水。闪是忽有忽无,所以字从门中人。人在门,或见或不见。獝见飞而獝起,狘是狘然惊走,所以说獝、狘,是飞走的样貌。说“龟,北方之灵,信则至矣”者,按照《月令》冬云“其虫介”,注说:“龟鳖之属。”那么龟为水虫,水主信,所以信则至。知道水主信者,《易·乾凿度》说:“阳气合闭信之类。”所以北方水为信。水既为信,那么土为知也,所以《乾凿度》说:“四时之义,皆法中央。”中央土者,可以兼四方之行,知之决也,是土为知。但水、土二行俱有信
、知,故《乐纬》云:“宫致凤皇身信,羽致幽昌身知。”又《中庸》注云:“水神则信,土神则知。”是土、水俱有信。知龟属北方水,《大戴礼》及《乐纬》云:“介虫三百六十,龟为长。鳞虫三百六十龙,为长羽虫三百六十,凤为长。毛虫三百六十,麟为长。”按《月令》“春,其虫麟”,则龙属东方木也。“夏,其虫羽”,则凤属南方火也。“秋,其虫毛”,则麟属西方金也。按《异义》:“说《左氏》者以昭二十九年传云:水官不脩,故龙不至。以水生木,故为脩母致子之说。故服虔注‘获麟’云:‘麟,中央土兽,土为信。信,礼之子,脩其母,致其子,视明礼脩而麟至,思睿信立而白虎扰,言从父成而神龟在沼,听聪知正则名川出龙,貌恭性仁则凤皇来仪。’又《毛诗传》云:‘麟信而应礼。’又云:‘驺虞,义兽,有至信之德则应之。’皆为以脩母致子之义也。”若郑康成之说,则异於此,脩当方之事,则当方之物来应。故《异义》:“《公羊》说哀十四年获麟,此受命之端,周亡失天下之异。《左氏》说麟是中央轩辕大角兽,孔子脩《春秋》者,札脩以致其子,故麟来为孔子瑞。陈钦说:麟,西方毛虫,孔子作《春秋》有立言,西方兑,兑为口,故麟来。许慎谨按:公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议石渠,以为吉凶不并,瑞灾不兼。今麟为周亡天下之异,则不得为瑞,以应孔子至,玄之暗也。”《洪范》五事,二曰言。言作从,从作乂。乂,治也。言於五行属金。孔子时,周道衰亡,已有圣德,无所施用,作《春秋》以见志,其言少从,以为天下法,故应以金兽性仁之瑞,贱者获之,则知将有庶人受命而行之。受命之徵已见,则於周将亡,事势然也。兴者为‘立言’之说密也。“如郑此说,从陈钦之义,以孔子有立言之教,故致其方毛虫。熊氏申郑义云:“若人臣官脩,则脩母致子之应,《左氏》之说是也,若人君脩其方,则当方来应。孔子脩《春秋》为素王法以立言,故西方毛虫来应,未知然否,且具录焉。或以脩母致子,康成所以不用也。故《异义》:“《公羊》说麟,木精,《左氏》说麟,中央轩辕大角之兽,陈钦说麟是西方毛虫。许慎谨按:《礼运》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龙,东方也。虎,西方也。凤,南方也。龟,北方也。麟,中央也。”郑駮云:“古者圣贤言事亦有效,三者取象天地人,四者取象四时,五者取象五行。今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是则当四时明矣。虎不在灵中,空言西方虎者,麟中央得,则无近诬乎?”如郑此言,是麟非土精,无脩母致子之义也。四灵配四方,如上所说,若其取象,理有多途,虎虽属西方,以其浅毛,得属中央土也。故《月令》“中央土,其虫倮。”注云“虎豹之属恒浅毛,又於阴阳虎属寅”是也。麟属东方,取其性仁,则属木也,故《公羊》说“麟者,木精”。郑云:“金九以木八为妻,金性义,木性仁。得阳气,性似父,得阴气,性似母。麟,毛虫,得木八之气而性仁。”《鹖冠子》云:“麟,北方玄枵之兽。”是取象不一也。凤属南方,亦属中央,故《乐纬》云“官致凤皇”是也,龟属北方,亦属东方,《五行传》云“一曰貌,时有龟孽”是也。龙属东方,亦属天,《五行传》云“皇之不极,则有龙蛇之孽”是也。《五行传》又云:“二曰言,时则有介虫之孽;三曰视,时则有倮虫之孽。”是取象既多,理非一概。今以烦而无用,故不备言其数也。《释兽》云:“<鹿吝>,麕身,牛尾,一角。”京房《易传》云:“麟,麕身,牛尾,马蹄,有五采,腹下黄,高丈二。”《广雅》云:“麒麟,狼头,肉角,含仁怀义,音中锺吕,行中规矩,游必择地,详而后处,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侣行,不入槛槛阱,不入罗网,文章斌斌,故呼为大角之兽也。”
译知道,所以《乐纬》说:“宫音招致凤凰,其身体象征信;羽音招致幽昌,其身体象征智。”又《中庸》注说:“水神代表信,土神代表智。”这说明土和水都具备信和智的属性。龟属于北方的水,《大戴礼记》和《乐纬》说:“介虫三百六十种,龟是首领;鳞虫三百六十种,龙是首领;羽虫三百六十种,凤是首领;毛虫三百六十种,麟是首领。”根据《月令》“春季,其虫为麟”,那么龙就属于东方的木。“夏季,其虫为羽”,那么凤就属于南方的火。“秋季,其虫为毛”,那么麟就属于西方的金。根据《异义》:“解说《左传》的人依据昭公二十九年的传文说:水官不修治,所以龙不来。因为水生木,所以有修治母亲(水)以招致儿子(木)的说法。因此服虔注解‘获麟’时说:‘麟是中央土的兽,土代表信。信是礼的儿子,修治其母(土),招致其子(礼),观察明察、礼制修治而麟到来,思虑睿智、信德确立而白虎驯服,言语顺从、父道成就而神龟在沼泽,听觉聪慧、智德正则名川出现龙,容貌恭敬、本性仁爱而凤凰来仪。’又《毛诗传》说:‘麟因信而应和礼。’又说:‘驺虞是义兽,有极致的信德就应和它。’这都是以修治母德来招致子德的意义。”如果按照郑康成的说法,则与此不同,修治当方之事,当方之物就来应和。所以《异义》说:“《公羊传》解说哀公十四年获麟,这是受命的开端,是周朝丧失天下的灾异。《左传》解说麟是中央轩辕大角的兽,孔子修治《春秋》,札修治以招致其子,所以麟来作为孔子的祥瑞。陈钦说:麟是西方的毛虫,孔子作《春秋》有立言,西方为兑卦,兑代表口,所以麟来。许慎谨按:公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在石渠阁议论,认为吉凶不并存,祥瑞和灾异不兼具。现在麟作为周朝丧失天下的灾异,就不能作为祥瑞,来应和孔子的到来,这是玄妙的暗喻。”《洪范》五事,第二是言。言语顺从,顺从就治理。乂,就是治理。言语在五行中属金。孔子时代,周道衰亡,已有圣德,却无处施展,作《春秋》以表明志向,其言语少有顺从,以此作为天下的法则,所以应和以金兽性仁的祥瑞,由地位低下的人获得,就知道将有庶人受命而实行。受命的征兆已经显现,那么对于周朝将亡,事势就是如此。兴起的是‘立言’的说法很严密。“如果按照郑康成的这种说法,遵从陈钦的意义,认为孔子有立言的教化,所以招致其方毛虫。熊氏申述郑义说:“如果是人臣官职修治,那么修治母德招致子德的应和,《左传》的说法是对的;如果是人君修治其方,那么当方之物来应和。孔子修治《春秋》作为素王的法则以立言,所以西方毛虫来应和,不知道是否如此,暂且全部记录。有人认为是修治母德招致子德,康成之所以不采用,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异义》说:“《公羊传》解说麟是木精,《左传》解说麟是中央轩辕大角的兽,陈钦解说麟是西方的毛虫。许慎谨按:《礼运》说麟、凤、龟、龙称为四灵。龙属东方,虎属西方,凤属南方,龟属北方,麟属中央。”郑驳斥说:“古代圣贤谈论事情也有效验,三者取象于天地人,四者取象于四时,五者取象于五行。现在说麟凤龟龙称为四灵,这就应当对应四时明确了。虎不在四灵之中,空说西方有虎,麟在中央获得,那么没有近乎诬蔑吗?”如果按照郑康成的这种说法,麟不是土精,没有修治母德招致子德的意义。四灵配属四方,如上所说,如果其取象,道理有多种途径,虎虽然属西方,因为它毛色浅,可以属中央土。所以《月令》说“中央土,其虫为倮。”注说“虎豹之类常毛色浅,又在阴阳中虎属寅”就是这样。麟属东方,取其性仁,就属木,所以《公羊传》解说“麟者,木精”。郑说:“金九以木八为妻,金性义,木性仁。得到阳气,性似父;得到阴气,性似母。麟是毛虫,得到木八之气而性仁。”《鹖冠子》说:“麟是北方玄枵的兽。”这是取象不一。凤属南方,也属中央,所以《乐纬》说“宫致凤凰”就是这样,龟属北方,也属东方,《五行传》说“一曰貌,时有龟孽”就是这样。龙属东方,也属天,《五行传》说“皇之不极,则有龙蛇之孽”就是这样。《五行传》又说:“二曰言,时则有介虫之孽;三曰视,时则有倮虫之孽。”这是取象既多,道理不是一概而论。现在因为繁琐而无用,所以不详细列举其数目。《释兽》说:“<鹿吝>,麕身,牛尾,一角。”京房《易传》说:“麟,麕身,牛尾,马蹄,有五采,腹下黄,高丈二。”《广雅》说:“麒麟,狼头,肉角,含仁怀义,音中锺吕,行中规矩,游必择地,详而后处,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侣行,不入槛槛阱,不入罗网,文章斌斌,所以称为大角之兽。”
“故先王秉蓍龟,列祭祀,瘗缯,宣祝嘏辞说,设制度。故国有礼,官有御,事有职,礼有序。皆卜筮所造置也。埋牲曰瘗,币帛曰缯。宣犹扬也。缯或作赠。
○蓍音尸。瘗,於例反,一音於器反。缯,本又作增,同,似仍反,又则登反,又似登反。
○故先王患礼之不达於下也。患下不信也。
[疏]“故先”至“有序”。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既言龟知人情,故此言卜筮所造置之事,故先王有事,秉蓍龟。龟既知人情,因美龟德也。先王圣人,将有大事,必秉执蓍龟而问吉凶。言蓍者,凡卜皆先筮,故兼言之也。
○“列祭祀”,自此至“礼有序”,皆秉蓍龟事也。陈列祭祀,谓郊庙以下,皆用卜筮也。
○“瘗缯”者,瘗,埋也,谓祀地埋牲也。《祭法》云:“瘗埋於泰折,祭地也。”币帛曰缯,缯之言赠也,谓埋告又赠神也。
○“宣祝嘏辞说”,宣,扬也。祝嘏有旧辞,更宣扬告神也。
○“设制度”者,谓造宫室城隍车旗之属也。
○“故国有礼”者,上诸事既并用卜筮,故国家必有其礼也。
○“官有御”者,国既有礼,故百官各御其事也。
○“事有职”者,官既有御,故百事各有职主也。
○“礼有序”者,凡所行礼,皆有次序也。
○“故先王患礼之不达於下也”。
○正义曰:此一经为下生文,虽并用卜筮,而民下犹未见信,先王患之,更为下诸事,使达下也。
“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也;祖庙,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傧鬼神也;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宗祝在庙,三公在朝,三老在学,王前巫而后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无为也,以守至正。此所以达礼於下也。教民尊神,慎居处也。宗,宗人也。瞽,乐人也。有,四辅也。
○傧,皇音傧,敬也,旧必信反。朝,直遥反,下同。筮,巿制反。瞽音古。侑音又。
[疏]“故宗”至“至正”。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云“礼有序”,故记人因说礼须达下之事。
○“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者,天子至尊,而犹祭於郊,以行臣礼而事天也,是欲使严上之礼达於下。天高在上,故云“定天位也”,亦即是必本於天也。
○“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也”者,天子至尊,而犹自祭社,欲使报恩之礼达於下也。地出财,故云“列地利也”,亦即是命降于社之谓殽地也。
○“祖庙,所以本仁也”者,王在宗庙,以子礼事尸,是欲使仁义之教达於下也,亦即降于祖庙之谓仁义。
○“山川,所以傧鬼神也”者,王自祭山川,是欲使傧敬鬼神之教达於下也。傧,敬也,亦即是降於山川之谓兴作也。
○“五祀,所以本事也”者,王自祭五祀,是欲使本事之教达於下也。五祀是制度,故云“本事也”,亦即是降於五祀之谓制度也。
○“故宗祝在庙”者,前明因事鬼神,使礼达於下,此明因委於人,使礼达於下也。宗,宗伯也。祝,大祝也。王在宗庙,则委於宗、祝,示不自专以达下也。
○“三公在朝”者,在朝职事,则委在三公也。
○“三老在学”者,乞言则受之三老。
○“王前巫”者,若王吊临,则前委於巫也。
○“而后史”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不敢为非也。既言“前巫”,故云“后史”也。
○“卜筮瞽侑,皆在左右”者,卜筮主决疑。瞽是乐人,主和也。侑是四辅,典於规谏者也。示不自专,故并置左右也。
○“王中心无为也,以守至正”者,既祭祀尊神及委任得人,故中心无为,以守至正之道也。
○注“此所”至“辅也”。
○正义曰:自“祭帝於郊”至“五祀,所以本事”,是祭祀尊神也。自“宗祝在庙”至“皆在左右”,是慎居处也。左辅右弼,前疑后承,皆侑劝人君为善,故以侑为辅。其四辅之义,已具於《文王世子》。
“故礼
译因此先王手持蓍草和龟甲,陈列祭祀,埋藏缯帛,宣扬祝嘏的辞令,设立制度。所以国家有礼制,官员有统御,事务有职责,礼仪有次序。这些都是通过卜筮所创设安排的。埋藏牺牲称为“瘗”,币帛称为“缯”。“宣”就是“扬”的意思。“缯”有时也写作“赠”。
○“蓍”音同“尸”。“瘗”,音同“於例”,又有一音同“於器”。“缯”,原本也写作“增”,意思相同,音同“似仍”,又音同“则登”,又音同“似登”。
○所以先王担忧礼制不能通达于下层。是担忧下层百姓不信任。
[疏]“故先”到“有序”。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既然说了龟甲能知晓人情,所以这里说卜筮所创设安排的事情,所以先王有事,手持蓍草和龟甲。龟甲既然能知晓人情,因此赞美龟甲的德行。先王圣人,将有重大事务,必定手持蓍草和龟甲来询问吉凶。提到蓍草,是因为凡是占卜都先进行筮占,所以一并提及。
○“列祭祀”,从这里到“礼有序”,都是手持蓍草和龟甲所做的事。陈列祭祀,指郊祀、宗庙以下,都使用卜筮。
○“瘗缯”,“瘗”是埋藏的意思,指祭祀地神时埋藏牺牲。《祭法》说:“在泰折埋藏,是祭祀地神。”币帛称为“缯”,“缯”的意思是“赠”,指埋藏祭品并赠送神灵。
○“宣祝嘏辞说”,“宣”是宣扬的意思。祝嘏有旧有的辞令,再次宣扬告知神灵。
○“设制度”,指建造宫室、城墙、车旗之类的事物。
○“故国有礼”,上述各项事务都使用卜筮,所以国家必定有其礼制。
○“官有御”,国家既然有礼制,所以百官各自统御其事务。
○“事有职”,官员既然有统御,所以各项事务各有负责的主管。
○“礼有序”,凡所施行的礼仪,都有次序。
○“故先王患礼之不达於下也”。
○正义说:这一句是为下文生发义理,虽然都使用卜筮,但下层百姓仍然未见信任,先王对此担忧,又为下层百姓做各种事情,使礼制通达于下层。
“所以要在郊外祭祀天帝,是为了确定天的尊位;在国都祭祀社神,是为了彰显地的利益;设立祖庙,是为了根本于仁德;祭祀山川,是为了恭敬鬼神;祭祀五祀,是为了根本于事务。所以宗伯和祝官在宗庙,三公在朝廷,三老在学宫,君王前面有巫祝,后面有史官,卜筮、乐师和侑官都在左右。君王内心无所作为,以此来坚守至正之道。这就是使礼制通达于下层的方法。教导百姓尊敬神灵,谨慎地安身立命。“宗”指宗伯。“瞽”指乐师。“侑”指四辅。
○“傧”,皇侃音同“傧”,意思是恭敬,旧音同“必信”。“朝”,音同“直遥”,下文相同。“筮”,音同“巿制”。“瞽”,音同“古”。“侑”,音同“又”。
[疏]“故宗”到“至正”。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说“礼有序”,所以记载的人接着说明礼制必须通达于下层的事情。
○“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天子最为尊贵,却仍然在郊外祭祀,以行臣子的礼节来侍奉上天,这是想要使尊敬上级的礼节通达于下层。天高高在上,所以说“确定天的尊位”,也就是必定以天为根本的意思。
○“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也”,天子最为尊贵,却仍然亲自祭祀社神,想要使报答恩德的礼节通达于下层。大地产出财物,所以说“彰显地的利益”,也就是天命降于社神所说的“殽地”的意思。
○“祖庙,所以本仁也”,君王在宗庙,以儿子的礼节侍奉尸主,这是想要使仁义的教化通达于下层,也就是天命降于祖庙所说的“仁义”。
○“山川,所以傧鬼神也”,君王亲自祭祀山川,这是想要使恭敬鬼神的教化通达于下层。“傧”是恭敬的意思,也就是天命降于山川所说的“兴作”。
○“五祀,所以本事也”,君王亲自祭祀五祀,这是想要使根本于事务的教化通达于下层。五祀是制度,所以说“根本于事务”,也就是天命降于五祀所说的“制度”。
○“故宗祝在庙”,前面阐明因为侍奉鬼神,使礼制通达于下层,这里阐明因为委托于人,使礼制通达于下层。“宗”指宗伯。“祝”指大祝。君王在宗庙,就委托给宗伯、祝官,表示不独自专断,以通达于下层。
○“三公在朝”,在朝廷的职事,就委托给三公。
○“三老在学”,请求教诲就接受三老的指导。
○“王前巫”,如果君王吊唁临丧,就前面委托给巫祝。
○“而后史”,行动时左史记录,说话时右史记录,不敢做非礼之事。既然说了“前巫”,所以说“后史”。
○“卜筮瞽侑,皆在左右”,卜筮主管决断疑惑。瞽是乐师,主管调和。侑是四辅,掌管规劝谏诤。表示不独自专断,所以都安置在左右。
○“王中心无为也,以守至正”,既然祭祀尊敬神灵以及委任得当,所以内心无所作为,以坚守至正之道。
○注“此所”到“辅也”。
○正义说:从“祭帝於郊”到“五祀,所以本事”,是祭祀尊敬神灵。从“宗祝在庙”到“皆在左右”,是谨慎地安身立命。左辅右弼,前疑后承,都是侑官劝勉君主行善,所以把侑官作为辅佐。四辅的含义,已经在《文王世子》中详细说明了。
“所以礼
行於郊,而百神受职焉;礼行於社,而百货可极焉;礼行於祖庙,而孝慈服焉;礼行於五祀,而正法则焉。言信得其礼,则神物与人皆应之。百神,列宿也。百货,金玉之属。
译礼仪施行于郊外,百神便接受职事;礼仪施行于社坛,各种财货便得以极尽;礼仪施行于祖庙,孝慈之心便使人信服;礼仪施行于五祀,法度准则便得以端正。言语说只要得到恰当的礼仪,那么神灵事物与人都能响应。百神,指排列的星宿。百货,指金玉之类。
○应,应对之应。宿音秀。故自郊社、祖庙、山川、五祀,义之脩而礼之藏也。脩犹节也。藏,若其城郭然。
○藏,如字,徐才浪反。
[疏]“故礼”至“藏也”。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文礼既达於下,有功而见徵应。
○“故礼行於郊,而百神受职焉”者,百神,天之群神也。王郊天备礼,则星辰不忒,故云“受职”。
○“礼行於社,而百货可极焉”者,王祀社尽礼,则五穀丰稔,金玉露形,尽为国家之用,故云“可极焉”。
○“礼行於祖庙,而孝慈服焉”者,王祭庙尽礼,而天下皆服行孝慈也。《诗》云“无思不服”是也。王云:“孝慈之道,为远近所服也。”
○“礼行於五祀,而正法则焉”者,王祭五祀以礼,而天下法则各得其正也。然前有山川兴作,此不言者,法则之事包之也。“故自郊社、祖庙、山川、五祀,义之脩而礼之藏也”,此经覆说祭在上诸神,是义之脩饰礼之府藏也。
“是故夫礼必本於大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鬼神。其降曰命。圣人象此,下之以为教令。
○大音泰,下注同。其官於天也。官,犹法也。此圣人所以法於天也。
[疏]“是故”至“天也”。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言礼既藏於郊社天地之中,是故制礼必本於天以为教也。
○“必本於大一”者,谓天地未分,混沌之元气也。极大曰大,未分曰一,其气既极大而未分,故曰大一也。礼理既与大一而齐,故制礼者用至善之大理以为教本,是本於大一也。
○“分而为天地”者,混沌元气既分,轻清为天在上,重浊为地在下,而制礼者法之,以立尊卑之位也。
○“转而为阴阳”者,天地二形既分,而天之气运转为阳,地之气运转为阴。而制礼者,贵左以象阳,贵右以法阴。又因阳时而行赏,因阴时而行罚也。
○“变而为四时”者,阳气则变为春夏,阴气则变为秋冬,而制礼者,吉礼则有四面之坐,凶时有恩理节权,是法四时也。
○“列而为鬼神”者,鬼神,谓生成万物鬼神也。四时变化,生成万物,皆是鬼神之功。圣人制礼,则陈列鬼神之功以为教也。
○“其降曰命”者,降,下也。言圣人制礼,皆仰法“太一”以下之事,而下之以为教命也。
○“其官於天也”者,结之也。官,犹法也。言圣人所以下为教命者,皆是取法於天也。
“夫礼必本於天,本於大一与天之义。动而之地,后法地也。列而之事,后法五祀。五祀所以本事也。变而从时,后法四时。协於分艺,协,合也。言礼合於月之分,犹人之才也。
○合於月之分,本或作“日月之分”。“日”,衍字。其居人也曰养,养,当为“义”字之误也。下之则为教令,居人身为义。《孝经说》曰:“义由人出。”
○养音义,出注。其行之以货力、辞让、饮食、冠、昏、丧、祭、射、御、朝、聘。货,挚币庭实也。力,筋骸强者也,不则偃罢。
○冠,古乱反。挚,本又作贽,音至。罢音皮。
[疏]“夫礼”至“朝聘”。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本说礼从天地四时五行而生也,而教於人,故此以下,论人用之以行刑罚冠昏朝聘之等,皆得其宜也。
○“夫礼必本於天”,谓本於大一与上天也。谓行至诚大道,是本大一,效天降命,是本於天也。
○“动而之地”,祀社於国是也。
○“列而之事”,谓五祀,即“五祀,所以本事”是也。
○“变而从时”,时,四时也。则四时以为柄是也。
○“协於分艺”,协,合也;分,是日月之量也;艺,人之才也。言制礼以月为量,合人才之长短也。
○“其居人也曰养”者,养,宜也。言制度以上诸事之礼,居人中身,则人得其宜也。
○“其行”至“朝聘”,此皆居人身曰义之礼也,谓诸礼皆须义行,故云“行”也。货,庭实也。力,筋力,拜伏也。
译○应,是应对的应。宿,读音为秀。所以从郊祀、社祭、祖庙、山川、五祀来看,这是义理的修治和礼制的储藏。修,就是节制的意思。藏,就像城郭一样。
○藏,读如本字,徐音才浪反。
[疏]“故礼”到“藏也”。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所说的礼既已通达于下,有功绩而显现征兆回应。
○“所以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一句,百神,是天上的群神。君王在郊外祭天,礼仪完备,那么星辰运行就不会有差错,所以说“受职”。
○“礼行于社,而百货可极焉”一句,君王祭祀社神,礼仪尽善,那么五谷丰收,金玉显露形态,全部成为国家的用度,所以说“可极焉”。
○“礼行于祖庙,而孝慈服焉”一句,君王祭祀祖庙,礼仪尽善,那么天下人都顺从实行孝慈之道。《诗经》说“无思不服”就是这个意思。王肃说:“孝慈之道,被远近的人所顺从。”
○“礼行于五祀,而正法则焉”一句,君王祭祀五祀,合乎礼仪,那么天下的法度准则各自得其正位。然而前面有山川兴作,这里没有说,是因为法则之事已经包含在内了。“所以从郊社、祖庙、山川、五祀,是义之修治而礼之储藏也”,这是经文再次说明祭祀在上位的诸神,是义理的修治和礼制的府库。
“因此,礼必定以大一为根本,分化而成天地,运转而成阴阳,变化而成四季,排列而成鬼神。其降示下来叫做天命。圣人效法这些,向下作为教令。
○大,读音为泰,下注相同。其官于天也。官,就是效法的意思。这是圣人所以效法天的原因。
[疏]“是故”到“天也”。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所说的礼既已储藏于郊社天地之中,因此制定礼制必定以天为根本作为教化。
○“必定以大一为根本”一句,是说天地尚未分开,混沌的元气。极大叫做大,未分叫做一,那元气既极大又未分,所以叫大一。礼理既与大一齐同,所以制定礼制的人用至善的大理作为教化的根本,这就是以大一为根本。
○“分化而成天地”一句,混沌元气既已分开,轻清之气上升为天,重浊之气下沉为地,而制定礼制的人效法它,以确立尊卑的地位。
○“运转而成阴阳”一句,天地二形既已分开,而天的气运转为阳,地的气运转为阴。而制定礼制的人,尊左以象征阳,尊右以效法阴。又趁着阳时进行赏赐,趁着阴时进行惩罚。
○“变化而成四季”一句,阳气就变化为春夏,阴气就变化为秋冬,而制定礼制的人,吉礼有四面之坐,凶时有恩理节权,这是效法四季。
○“排列而成鬼神”一句,鬼神,是指生成万物的鬼神。四季变化,生成万物,都是鬼神的功绩。圣人制定礼制,就陈列鬼神的功绩作为教化。
○“其降示下来叫做天命”一句,降,是下的意思。是说圣人制定礼制,都仰法“太一”以下的事物,而向下作为教命。
○“其官于天也”一句,是总结的话。官,就是效法的意思。是说圣人所以下达教命的,都是取法于天。
“礼必定以天为根本,以大一和天的义理为根本。行动而效法地,这是后来效法地。排列而效法五祀,五祀是用来效法事物的。变化而顺从四季,这是后来效法四季。协调于分艺,协,是合的意思。是说礼合于月的分限,就像人的才能一样。
○合于月的分限,原本有的版本作“日月之分”。“日”,是衍字。其居人也曰养,养,应当是“义”字的误写。向下作为教令,居于人身就是义。《孝经说》说:“义由人出。”
○养,读音为义,出自注。其行之以货力、辞让、饮食、冠、昏、丧、祭、射、御、朝、聘。货,是挚币和庭实。力,是筋骨强健的人,否则就是疲乏。
○冠,读音为古乱反。挚,原本又作贽,读音为至。罢,读音为皮。
[疏]“夫礼”到“朝聘”。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所说礼从天地四时五行而产生,而教化于人,所以以下论述人用它来施行刑罚、冠礼、婚礼、朝聘等,都得其适宜。
○“礼必定以天为根本”,是说以大一和上天为根本。是说行至诚大道,是以大一为根本,效法天降天命,是以天为根本。
○“行动而效法地”,在国都祭祀社神就是如此。
○“排列而效法五祀”,是指五祀,即“五祀,是用来效法事物”的意思。
○“变化而顺从四季”,时,是四季。就是以四季为柄的意思。
○“协调于分艺”,协,是合的意思;分,是日月的度量;艺,是人的才能。是说制定礼制以月为度量,合乎人才的高低长短。
○“其居人也曰养”一句,养,是适宜的意思。是说制度以上诸事的礼,居于人之中身,那么人就得其适宜。
○“其行”到“朝聘”,这些都是居于人身叫做义的礼,是说诸礼都必须依义而行,所以说“行”。货,是庭实。力,是筋力,拜伏。
辞让,宾主三辞三让。饮食,飨食之属也。冠,二十成人而冠。昏,三十而取。射,五射。御,五驭。朝,五年朝及诸侯自相朝相见之礼。聘,谓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言人若有义在身,则能行此诸礼也。
译辞让,是宾客与主人之间三次推辞、三次谦让的礼节。饮食,属于宴饮进食这一类礼仪。冠,指男子二十岁成年时举行的冠礼。昏,指男子三十岁时娶妻的婚礼。射,指五种射箭的礼仪。御,指五种驾驭车马的礼仪。朝,指天子五年一次的朝会,以及诸侯之间互相朝见、相见的礼仪。聘,指每年进行一次小聘,每三年进行一次大聘。意思是说,人如果心中有义,就能践行这些礼仪。
○注“养当”至“人出”。
○正义曰:知“养当为义”者,以上云“义之脩,礼之藏”,下云圣人“陈义以种之”,又云“义者,艺之分,仁之节”,故知“养当为义”也。按《圣证论》王肃以下云:“获而弗食,食而弗肥,字宜曰养。”《家语》曰:“其居人曰养。”郑必破为义者,马昭云:“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此云‘礼义者,人之大端’,下每云‘义’,故知‘养当为义’也。”张融谨案:“亦从郑说。”云“下之则为教令;居人身为义”者,郑为此注,欲明改养为义之意,言法天地山川,下教於民者,则为教令;法天地山川,居在人身之中者,则为义事,是不得为养也。引“《孝经说》曰:义由人出”者,证义从人身而出也。
“故礼义也者,人之大端也。所以讲信脩睦,而固人之肌肤之会,筋骸之朿也。所以养生送死,事鬼神之大端也。所以达天道顺人情之大窦也。窦,孔穴也。
○窦音豆。
○故唯圣人为知礼之不可以已也,故坏国,丧家、亡人,必先去其礼。言愚者之反圣人也。
○坏音怪,又呼怪反。丧,息浪反。
[疏]“故礼”至“其礼”。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文说礼为治理之本,故今说礼不可去之事。
○注“窦,孔穴也”。
○正义曰:按哀元年《左传》云“逃出自窦”,又“筚门闺窦”,是窦孔穴也。孔穴开,通人之出入。礼义者,亦是人之所出入,故云“达天道顺人情之大窦也”。
故礼之於人也,犹酒之有糵也,君子以厚,小人以薄。皆得以为美味,性善者醇耳。
○糵,鱼列反。醇,巿春反。
[疏]“故礼”至“以薄”。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云礼不可去,故次云礼之在人有厚薄之事。
○“礼之於人也,犹酒之有糵也”者,礼不可以已之,故在人,譬如酿酒,须用麹糵则成酒,无麹糵则酒不成,人无礼则败坏也。
○“君子以厚,小人以薄”者,君子,譬精米嘉器也。小人,譬粗米弊器。言譬如酿酒,共用一麹,分半,持酿精美嘉器,则其味醇和,一半酿粗米弊器,则其味醨薄。亦犹如礼,自是一耳,行之自有厚薄,若君子性识纯深,得礼而弥深厚,小人智虑浅薄,得礼自虚薄者,也。
“故圣王脩义之柄、礼之序,以治人情。治者,去瑕秽,养菁华也。
○菁,子丁反。故人情者,圣王之田也,脩礼以耕之,和其刚柔。陈义以种之,树以善道。讲学以耨之,存是去非类也。
○耨,奴豆反,鉏也。本仁以聚之,合其所盛。
○盛,巿正反,又音成。播乐以安之。感动使之坚固。故礼也者,义之实也。协诸义而协。协,合也。合礼於义,则与义合,不乖剌。
○剌,力达反,本或作制。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以其合於义,可以义起作。义者,艺之分,仁之节也。艺,犹才也。协於艺,讲於仁,得之者强。有义则人服之也。仁者,义之本也,顺之体也,得之者尊。有人则人仰之也。
[疏]“故圣”至“者尊”。正义曰:此一节论因上君子小人厚薄不同,故此论圣人脩礼义治人情,以至大顺也,各依文解之。
○“故圣王脩义之柄”者,柄,操也。谓执持而用者,谓脩理义之要柄,脩理礼之次序,以治正人情,使去其瑕秽之恶,养其菁华之善也。
○“故人情者,圣王之田也”者,土地是农夫之田,人情者亦是圣王之田也。
○“脩礼以耕之”者,农夫之田,用耒耜以耕之,和其刚柔。圣人以礼耕人情,正其上下。
○“陈义以种之”者,农夫耕田既毕,以美善种子而种之。圣王以礼正人情既毕,用此善道而教之。
○“讲学以耨之”者,农夫种苗既毕,勤力耘锄,去草养苗,则苗善矣。圣王以善道教民既毕,又须讲说学习以劝课之,存是去非,则善也。
○“本仁以聚之”者,农夫既勤耘耨,苗稼成孰,当本此仁恩爱惜之心,以聚集所收,勿令浪
译○注“养当”至“人出”。
○正义说:知道“养”应当是“义”的原因,是因为上文说“义的修养,礼的储藏”,下文说圣人“陈设义来播种”,又说“义,是才能的区分,仁的节制”,所以知道“养”应当是“义”。查考《圣证论》,王肃以下说:“捕获了却不食用,食用了却不长肥,字应当是‘养’。”《家语》说:“居住在人身上叫‘养’。”郑玄必定破译为“义”的原因,马昭说:“确立做人的道理叫仁和义。又这里说‘礼义,是人的大端’,下文每处都说‘义’,所以知道‘养’应当是‘义’。”张融谨案:“也遵从郑玄的说法。”说“下对民众就是教令;居在人身就是义”的原因,郑玄作此注,想要阐明将“养”改为“义”的意思,说效法天地山川,向下教化民众的,就是教令;效法天地山川,居在人身之中的,就是义事,这就不能是“养”了。引用“《孝经说》说:义从人而出”的原因,是证明义从人身中产生。
“所以礼义,是人的大端。是用来讲求信用、增进和睦,从而巩固人的肌肤关节、筋骨束缚的。是用来奉养生者、安葬死者,侍奉鬼神的大端的。是用来通达天道、顺应人情的大通道的。窦,是孔穴。
○窦音豆。
○所以只有圣人才知道礼是不可废止的,所以国家败坏、家族丧失、个人灭亡,必定先去掉他们的礼。这是说愚昧的人与圣人相反。
○坏音怪,又呼怪反。丧,息浪反。
[疏]“故礼”至“其礼”。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所说礼是治理的根本,所以现在说礼不可去掉的事情。
○注“窦,孔穴也”。
○正义说:查考哀元年《左传》说“逃出自窦”,又说“筚门闺窦”,所以窦是孔穴。孔穴开通,供人出入。礼义,也是人所出入的,所以说“通达天道、顺应人情的大通道”。
所以礼对于人,就像酒有酒曲一样,君子因此醇厚,小人因此淡薄。都能成为美味,只是本性善良的人更加醇厚罢了。
○糵,鱼列反。醇,巿春反。
[疏]“故礼”至“以薄”。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说礼不可去掉,所以接着说礼在人身上有厚薄的事情。
○“礼对于人,就像酒有酒曲一样”的原因,礼不可废止,所以在人身上,譬如酿酒,必须用麹糵才能成酒,没有麹糵酒就成不了,人没有礼就会败坏。
○“君子因此醇厚,小人因此淡薄”的原因,君子,譬如精米和好的器具。小人,譬如粗米和坏的器具。说譬如酿酒,共用一种麹,分成两半,拿一半酿在精美的好器具里,那么味道就醇和;另一半酿在粗米和坏器具里,那么味道就淡薄。也就像礼,本来是一样的,实行起来自然有厚薄,如果君子本性见识纯厚深沉,得到礼就更加深厚;小人智虑浅薄,得到礼自然虚薄。
“所以圣王修养义的权柄、礼的次序,来治理人情。治,是去除瑕疵污秽,培养精华。
○菁,子丁反。所以人情,是圣王的田地,修养礼来耕种它,调和它的刚柔。陈设义来播种它,树立善道。讲习学问来除草,保留正确的、去除错误的。
○耨,奴豆反,锄也。以仁为根本来聚集它,合其所盛。
○盛,巿正反,又音成。传播音乐来安定它。感动他们使之坚固。所以礼,是义的实际。符合义就相合。协,是合。礼与义相合,就与义相合,不违背。
○剌,力达反,本或作制。那么礼即使是先王没有的,也可以根据义来创立。因为它符合义,可以根据义来创立。义,是才能的区分,仁的节制。艺,是才能。符合才能,讲求仁,得到它的人就强大。有义那么人就信服他。仁,是义的根本,顺应的体现,得到它的人就尊贵。有人那么人就敬仰他。
[疏]“故圣”至“者尊”。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因为上文君子小人厚薄不同,所以这里论述圣人修养礼义治理人情,以至于大顺,各自依据文义解释。
○“所以圣王修养义的权柄”的原因,柄,是操持。指执持而使用的,指修养义的要柄,修养礼的次序,来治理端正人情,使去除瑕疵污秽的恶,培养精华的善。
○“所以人情,是圣王的田地”的原因,土地是农夫的田地,人情也是圣王的田地。
○“修养礼来耕种它”的原因,农夫的田地,用耒耜来耕种,调和它的刚柔。圣人用礼耕种人情,端正它的上下。
○“陈设义来播种它”的原因,农夫耕田完毕,用美好的种子来播种。圣王用礼端正人情完毕,用这善道来教化他们。
○“讲习学问来除草”的原因,农夫播种完毕,勤力耘锄,去草养苗,那么苗就良好了。圣王用善道教化民众完毕,又必须讲说学习来劝课他们,保留正确的、去除错误的,那么就良好了。
○“以仁为根本来聚集它”的原因,农夫既勤力耘锄,苗稼成熟,应当本着这仁爱爱惜之心,来聚集所收获的,不要让它浪费
○“播乐以安之”者,播,布也。农夫收穫既毕,布其欢乐之心,共相饮食以安美之。圣王既劝民善道备足,又说乐感动,使其勤行善道,保宁坚固也。
○“故礼也者,义之实也”,前既明礼耕义种仁聚之,今此以下,广明上三者相须也。此明礼义相须,礼是造物,为实,义以脩饰,为礼之华,故云“礼也”者,义之实也”。
○“协诸义而协”者,协,合也。诸,之也。今将此礼合会於义,谓以礼比方於义而协,谓礼与义相协会也。
○“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者,起,作也。礼既与义合,若应行礼,而先王未有旧礼之制,则便可以义作之,如将军文子之子是也。先无其礼,临时以义断之,垂涕洟待宾于庙,是其以义而作礼也。庾云:“谓先王制礼,虽所未有,而此事亦合於义,则可行之以,义与礼合也。”
○“义者,艺之分,仁之节也”者,此明仁须义也。义者,裁断合宜也。艺,才也。仁,施也。人有才能,又有仁施。若非义裁断则过失,故用义乃得分节也。此唯明仁须义,而云“才”者,因明一切皆须义断。庾云:“艺者审其分,仁者宜得节,皆须义以断之。”是义为艺之分,仁之节,明义之贵也。
○“协於艺”者,断才得分,即是义能合艺也。
○“讲於仁”者,讲,犹明也。使仁得节,是义能明於仁也。
○“得之者强”者,若能得才分仁节之理,则是豪强,为众所畏服也。
○“仁者,义之本也”者,上云“义者,艺之分,仁之节”,明义能与仁为节;此言“仁者,义之本”,谓仁能与义作本。
○“顺之体也”者,仁者施生,故为顺之体也。
○“得之者尊”,既能施生,又为顺体,故为人所尊仰也。但义主断割,能服於人,故得义者强。仁是恩施,众所敬仰,故得仁者尊也。
○注“协合”至“乖剌”。
○正义曰:“合礼於义”,解经“协诸义”。“则与义合”者,解经“而协”也。云“合礼於义”者,谓将礼比方於义。云“则与义合”者,言礼与义相合,不乖剌也。礼所以与义合者,礼者,体也。统之於心,行之合道,谓之礼也。义者,宜也,行之於事,各得其宜,谓之义也。是礼据其心,义据其事,但表里之异,意不相违,故礼与义合也。
○注“以其”至“起作”。正义曰“云以其合於义”者,谓此礼以其合会於义,故虽当无礼,临事制宜而行礼,是可以义起作也。卫将军文子之子,既除丧而后越人来吊,於时无除丧后受吊之礼,主人乃量事制宜,练冠垂涕洟,待於庙而受吊,是以义而起作此礼也。
“故治国不以礼,犹无耜而耕也。无以入也。
○耜音似。为礼不本於义,犹耕而弗种也。嘉穀无由生也。
○种,之用反。不,亦作弗,何休注《公羊》云:“弗者,不之深也。”下皆放此。为义而不讲之以学,犹种而弗耨也。苗不殖,草不除。讲之於学,而不合之以仁,犹耨而弗穫也。无以知收之丰荒也。
○获,户郭反。收,如字,又手又反。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乐,犹获而弗食也。不知味之甘苦。安之以乐,而不达於顺,犹食而弗食也。功不见也。
○见,贤遍反。四体既正,肤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笃,兄弟睦,夫妇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廉,官职相序,君臣相正,国之肥也。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诸侯以礼相与,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谓大顺。大顺者,所以养生,送死、事鬼神之常也。常谓皆有礼,用无匮乏也。车或为居。故事大积焉而不苑,并行而不缪,细行而不失,深而通,茂而有间,连而不相及也,动而不相害也。此顺之至也。言人皆明於礼,无有蓄乱滞合者,各得其分,理顺其职也。
○苑,于粉反,积也。缪音谬。畜,丑六反。故明於顺,然后能守危也。能守自危之道也。君子居安如危,小人居危如安,《易》曰:“危者安其位。
译○所谓“播乐以安之”,播,就是布。农夫收获完毕后,散布他们欢乐的心情,共同饮食以安抚美化他们。圣王既已劝勉百姓行善道且完备充足,又用音乐感动他们,使他们勤于行善道,保持安宁坚固。
○所谓“所以礼是义的实质”,前面已经阐明了礼如耕种、义如播种、仁如聚集的道理,现在从这里开始,广泛阐明上述三者相互依存的关系。这里阐明礼与义相互依存,礼是创造事物,作为实质;义用来修饰,作为礼的华美,所以说“礼是义的实质”。
○所谓“合乎义就协调”,协,就是合。诸,就是之。现在将礼与义相合会,是说用礼去比附义而协调,是说礼与义相合会。
○所谓“那么即使先王没有这种礼,也可以根据义来创立”者,起,就是作。礼既然与义相合,如果应当行礼,而先王没有旧礼的定制,那么就可以根据义来创立,就像卫将军文子的儿子那样。先前没有这种礼,临时根据义来判断,在庙里流泪接待宾客,这就是根据义来创立礼。庾云说:“是说先王制定的礼,虽然先前没有,但这件事也合乎义,就可以施行,义与礼相合。”
○所谓“义是才能的分别,仁的节制”,这里阐明仁需要义。义,就是裁断合宜。艺,就是才。仁,就是施予。人有才能,又有仁爱的施予。如果不是义来裁断,就会有过失,所以用义才能分别节制。这里只阐明仁需要义,而说“才”,是因为阐明一切都需要义来判断。庾云说:“艺要审察其分别,仁要适宜得到节制,都需要义来判断。”这是义作为艺的分别、仁的节制,阐明义的珍贵。
○所谓“合乎艺”,判断才能得到分别,就是义能合乎艺。
○所谓“阐明于仁”,讲,就是明。使仁得到节制,就是义能阐明于仁。
○所谓“得到它的人强大”,如果能得到才能分别、仁节制的道理,就是豪强,被众人畏服。
○所谓“仁是义的根本”,上面说“义是艺的分别,仁的节制”,阐明义能给仁作节制;这里说“仁是义的根本”,是说仁能给义作根本。
○所谓“顺的本体”,仁施予生命,所以是顺的本体。
○所谓“得到它的人尊贵”,既然能施予生命,又作为顺的本体,所以被人尊仰。但义主裁断割裂,能使人服从,所以得到义的人强大。仁是恩施,众人敬仰,所以得到仁的人尊贵。
○注“协合”到“乖剌”。
○正义说:“合礼于义”,解释经文“协诸义”。“则与义合”,解释经文“而协”。说“合礼于义”,是说将礼比附于义。说“则与义合”,是说礼与义相合,不违背。礼之所以与义相合,是因为礼,是体。统摄于心,行为合乎道,叫做礼。义,是宜,行为于事,各得其宜,叫做义。这是礼依据于心,义依据于事,只是表里的不同,意思不相违背,所以礼与义相合。
○注“以其”到“起作”。正义说“说以其合乎义”,是说这礼因为合乎义,所以虽然当时没有礼,临事制宜而行礼,这是可以义来创立。卫将军文子的儿子,刚除丧后来越人来吊唁,当时没有除丧后接受吊唁的礼,主人于是衡量事情制宜,戴练冠流泪,在庙里接待吊唁,这是以义来创立这礼。
“所以治国不用礼,就像没有耜去耕田。无法进入土地。
○耜音似。制定礼不本于义,就像耕田而不播种。嘉谷无从生长。
○种,之用反。不,也作弗,何休注《公羊》说:“弗者,不之深也。”下面都仿照此例。制定义而不通过学问来阐明,就像播种而不除草。苗不生长,草不除去。通过学问来阐明,而不合乎仁,就像除草而不收获。无法知道收成的丰歉。
○获,户郭反。收,如字,又手又反。合乎仁,而不通过乐来安抚,就像收获而不吃。不知道味道的甘苦。通过乐来安抚,而不通达于顺,就像吃了而不消化。功效不显现。
○见,贤遍反。四肢端正,皮肤丰满,这是人的肥壮。父子深厚,兄弟和睦,夫妇和谐,这是家的肥壮。大臣守法,小臣廉洁,官职有序,君臣相互匡正,这是国的肥壮。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诸侯以礼相交,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和睦相守,这是天下的肥壮。这叫做大顺。大顺,是用来养生、送死、侍奉鬼神的常道。常谓皆有礼,用无匮乏也。车或为居。所以大事积累而不郁结,并行而不谬误,细微行为而不失误,深奥而通达,茂盛而有间隙,相连而不相及,行动而不相害。这是顺的极致。说人都明于礼,没有蓄积混乱滞碍的,各得其分,理顺其职。
○苑,于粉反,积也。缪音谬。畜,丑六反。所以明于顺,然后能守危。能守自危之道。君子居安如危,小人居危如安,《易》说:“危者安其位。”
”
[疏]“故治”至“危也”。
○正义曰:此以下显前譬也。人君治人情若无礼,犹农夫耕而无耜也。
译[疏]“故治”到“危也”。
○正义说:这以下的内容是为了阐明前面的比喻。君主治理人情如果缺乏礼制,就如同农夫耕地却没有耜一样。
○“为礼不本於义,犹耕而弗种也”者。治国虽用礼,不本其所宜,如农夫徒耕而不下种子也。
○“为义而不讲之以学,犹种而弗耨也”者,治国虽用善道所宜,而不更为讲学,使民知其理道,如农夫虽种嘉穀而不耘壅,则苗不滋茂厚实也。
○“讲之以学,而不合之以仁,犹耨而弗获也”者,治国虽讲之以学,而不聚其仁行者,如农夫虽耘壅成熟,而不收穫取之也。
○“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乐,犹获而弗食也”者,治国虽聚仁,若不奏乐和之,则仁心不坚,如农夫虽聚穀而不食,则甘穀空失也。
○“安之以乐而不达於顺,犹食而弗肥也”者,前陈圣人礼耕以至安乐,今显譬农夫耒耜以至食之,其事相似。今更欲设譬以人身之肥,譬家国礼足,圣人为教,反覆相明,正在此矣。言虽奏乐於仁人而不使知达至顺之理,亦为未善,犹如人虽食五味,而调和温清不顺,则虽食不肥也。
○“四体”至“常也”。
○此一节明人及国家天下等皆悉肥盛,所以养生送死,常事鬼神。
○“肤革充盈”者,肤是革外之薄皮,革是肤内之厚皮革也。
○“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率土皆达顺,故合天下之肥也。“天子以德为车”,谓用孝悌以自载也。德,孝悌也。“以乐为御”,谓用要道以行之。乐,要道也。行孝悌之事须礼乐,如车行之须人御也。
○“大顺者,所以养生、送死、事鬼神之常也”者,前虽明国家之顺,而皆局有条目,而顺理广被,无所不在,此更总说其事也。一切生死鬼神,无不用顺为常也。故孔子答孟武伯问“无违”之言,云“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是也。养生、送死、事鬼神,无违道之常也。
○“故事”至“危也”。
○皇氏云:“事大积焉而不苑者,既用顺为常,事无苑滞。”事大者,天子事也,虽复万机辐凑,而应之有次序,不使苑积也。
○“并行而不缪”者,并行,谓诸侯来朝也。既四方随时贡赋有序,虽并列俱陈,而不错缪也。
○“细行而不失”者,谓大夫士出聘者也。天子不遗小国之臣,是不失也。
○“深而通”者,深,为九州之外也。虽地在远荒,而皆通贡王庭,越常是也。
○“茂而有间”者,谓万国贡赋,庭实密茂,而国朝之间,自不厕杂。
○以国之相次,小则让大,不相及入也。万乘龙趋,干乘雷动,不相妨害。自“四体既正”至此,皆由王者顺之至也。熊氏云:“此普据天下万事,有大有细,有深有通,有连有动。”言人皆明礼顺政事,无蓄乱滞合,各得其分理,顺於其职,所以大小深浅,并合得其宜,此顺之至。结自“四体既正”以下至此,并是顺之至极也。
○“故明於顺,然后能守危也”者,上言顺之至,此明顺有益。“明於顺,然后能守危”者,既明顺道,不敢为非,则能守自危之道,谓以危戒慎而自守保也。
○注“《易》曰:危者安其位”。
○正义曰:此《易 上系》文也。按《易 系》乃云:“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危者安其位,谓所以今日危亡者,正为不知畏惧,偷安其位,故致危也。引之者,证人之所居,恒须危惧也。
“故礼之不同也,不丰也,不杀也,所以持情而合危也。丰、杀,谓天子及士,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所以拱持其情,合安其危。
○杀,所戒反,徐所戒反,注同。故圣王所以顺,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小洲曰渚,广平曰原。山者利其禽兽,渚者利其鱼盐,中原利其五穀,使各居其所安,不易其利劳敝之也。民失其业则穷,穷则滥。
○渚,之汝反。用水、火、金、木、饮食必时。用水,谓渔人以时渔为梁,“春献鳖蜃,秋献龟鱼”也。用火,谓《司爟》“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及“季春出火”“季秋纳火”也。用金,谓《丱人》“以时取金玉锡石”也。用木,谓《山虞》“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
译○“为礼不本於义,犹耕而弗种也”的意思是:治理国家虽然使用礼制,如果不以适宜的道理为根本,就像农夫只耕田而不播种一样。
○“为义而不讲之以学,犹种而弗耨也”的意思是:治理国家虽然遵循善道的适宜原则,如果不进一步通过讲学来阐明,使百姓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像农夫虽然种下了好庄稼,却不除草培土,那么禾苗就不会茂盛厚实。
○“讲之以学,而不合之以仁,犹耨而弗获也”的意思是:治理国家虽然通过讲学来阐明道理,如果不汇聚仁爱之行,就像农夫虽然除草培土使庄稼成熟,却不收割获取一样。
○“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乐,犹获而弗食也”的意思是:治理国家虽然汇聚了仁爱,如果不通过音乐来调和,那么仁心就不坚定,就像农夫虽然收获了粮食却不食用,那么甘美的粮食就白白浪费了。
○“安之以乐而不达於顺,犹食而弗肥也”的意思是:前面陈述圣人从礼制耕耘到安乐的过程,现在显明地用农夫从使用农具到食用的过程来作比喻,这两件事是相似的。现在又想用人体肥胖来比喻家国礼制充足,圣人教化反复相互阐明,正在于此。意思是说,虽然对仁人奏乐,但不使他们通达至顺的道理,也是不够完善的,就像人虽然吃了五味,但调和冷暖不顺当,那么虽然吃了也不会长胖。
○“四体”到“常也”。
○这一节阐明人以及国家天下等都全都丰盈旺盛,所以养生送死,经常侍奉鬼神。
○“肤革充盈”的意思是:肤是皮革外面的薄皮,革是肤里面的厚皮革。
○“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天下都通达至顺,所以汇聚天下的丰盈。“天子以德为车”,是说用孝悌来承载自己。德,就是孝悌。“以乐为御”,是说用重要的道理来推行。乐,就是重要的道理。实行孝悌之事需要礼乐,就像车子行驶需要人驾驭一样。
○“大顺者,所以养生、送死、事鬼神之常也”的意思是:前面虽然阐明了国家的顺理,但都局限于有条目,而顺理广泛覆盖,无所不在,这里再总说其事。一切生死鬼神之事,没有不常用顺理作为准则的。所以孔子回答孟武伯问“无违”的话,说“生时侍奉依礼,死后安葬依礼”就是这样。养生、送死、侍奉鬼神,不违背道的常理。
○“故事”到“危也”。
○皇氏说:“事务大量积累而不郁滞,是因为既用顺理作为常法,事务就没有郁滞。”事务重大的,是天子的政务,虽然繁杂如车轮辐条聚集,但应对有序,不使其郁积。
○“并行而不缪”的意思是:并行,是指诸侯来朝见。既然四方按时进贡赋税有序,虽然并列陈列,但没有错乱。
○“细行而不失”的意思是:是指大夫和士出使聘问。天子不遗漏小国的臣子,这就是不失。
○“深而通”的意思是:深,是指九州之外。虽然地处偏远荒凉,但都通往王庭进贡,越常国就是这样。
○“茂而有间”的意思是:是指万国进贡赋税,庭中实物密集茂盛,而各国朝见之间,自然不混杂。
○按照国家的次序,小的让大的,不相侵扰。万乘之国的车马如龙般趋行,千乘之国的车马如雷般震动,互不妨害。从“四体既正”到这里,都是由于王者顺理达到了极致。熊氏说:“这是普遍依据天下万事,有大有小,有深有通,有连有动。”意思是说人们都明白礼制顺从政事,没有蓄积混乱停滞,各自得到其分理,顺从其职责,所以大小深浅,都合乎适宜,这就是顺理的极致。总结从“四体既正”以下到这里,都是顺理达到极致的表现。
○“故明於顺,然后能守危也”的意思是:上面说了顺理的极致,这里阐明顺理有益。“明於顺,然后能守危”的意思是:既然明白了顺理,不敢做非分之事,就能坚守自危之道,意思是以危惧戒慎来自我保全。
○注“《易》曰:危者安其位”。
○正义说:这是《易经·上系》的文句。查《易经·系辞》说:“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危者安其位,是说之所以今日危亡,正是因为不知畏惧,苟且安于其位,所以导致危亡。引用它,是为了证明人所处的位置,恒常需要危惧。
“所以礼的差别,不丰厚也不减杀,是用来持守情理而合乎危惧的。丰、杀,是指天子及士,名位不同,礼制也有差异,以此来拱持其情理,使安于危惧。
○杀,音戒,徐音戒,注同。所以圣王顺理,不让山民居住在河边,不让水中小洲的人居住在平原,而不使他们疲敝。小洲叫渚,广阔平坦的地方叫原。山民利于获取禽兽,水中小洲的人利于获取鱼盐,平原利于获取五谷,让各自居住在安适的地方,不改变他们的利益而使他们劳苦疲敝。百姓失去生计就会困穷,困穷就会放纵。
○渚,音汝。用水、火、金、木、饮食必须按时节。用水,是指渔人按时捕鱼设网,“春天进献鳖和蜃,秋天进献龟和鱼”。用火,是指《司爟》“四季变换国火,以救治时疾”以及“季春出火”“季秋纳火”。用金,是指《丱人》“按时采取金玉锡石”。用木,是指《山虞》“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
木”。饮食,谓“食齐视春时,羹齐夏时,酱齐视秋时,饮齐视冬时”。
译木”。饮食,是说“主食的调配要参照春季的时令,肉汤的调配要参照夏季的时令,酱料的调配要参照秋季的时令,饮料的调配要参照冬季的时令”。
○渔音鱼。鳖,必列反。蜃,石忍反。爟,古乱反。丱,革猛反,又瓜猛反,徐古猛反。夏,户嫁反,下同。谓食,音嗣。齐,才细反,下皆同。合男女,颁爵位,必当年德。谓《媒氏》“令男三十而取,女二十而嫁”;《司士》“稽士任,进退其爵禄”也。
○颁音班。当,丁浪反。媒音梅。取音娶,本又作娶。稽,古兮反。用民必顺,不夺农时。故无水旱昆虫之灾,民无凶饥妖孽之疾。言大顺之时,阴阳和也。昆虫之灾,螟螽之属也。
○烖音灾。妖孽,又作{嶭虫},鱼列反。妖又作祅,《说文》云:“衣服歌谣草木之怪谓之祅,禽兽虫蝗之怪谓之{嶭虫}。”螟,亡丁反。螽,徐音终。故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人不爱其情。言嘉瑞出,人情至也。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凤皇麒麟皆在郊棷,龟龙在宫沼,其馀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闚也。膏,犹甘也。器,谓若银罋丹甑也。马图,龙马负图而出也。棷,聚草也。沼,池也。
○澧,本又作醴,音礼。麒麟,音其,下音栗人反。棷,素口反,徐总会反,泽也,本或作薮。沼,之绍反。卵,力管反。胎,士才反。俯音府。窥,本又作闚,去规反。瓮,本又作罋,乌弄反,徐於弄反。则是无故,非有他事使之然也。先王能脩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实,犹诚也,尽也。
[疏]“故礼”至“实也”。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既得明顺乃安位,此以下说行顺以致大平之事,各依文解之。
○“故礼之不同也”者,天子至士,贵贱宜顺,故礼不得同也。
○“不丰也”者,礼应须少,不可求多也。
○“不杀也”者,礼应须多,不可杀少也。
○“所以持情而合危也”者,能顺序如上,故使扶持其情,合安其危,不使危也。
○“故圣王所以顺,山者不使居川”,既使天下皆肥,由於至顺,此更广说顺也。既欲其顺,本居山者,所利便於禽兽,本居川者,所利在舟楫,故圣人随而安之,不夺宿习,不使居山之人居川也,不使渚者居中原。小洲曰渚,渚利鱼盐。广平曰原,原利五穀。既顺安之,故不使渚者徙中原。
○“而弗敝也”者,必各保其业,故恒丰而不敝困也。
○“用水、火、金、木、饮食必时”者,举动皆顺,故必时也。水时者,谓虞人入泽梁,及出入水之属也。火时者,郑注《司爟》引司农说:“以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释者曰:“榆柳青,故春用之。枣杏赤,故夏用之。桑柘黄,故季夏时用之。柞楢白,故秋用之。槐檀黑,故冬用之。”金谓金锡石卝也。木谓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也。“饮酒必时”者,谓“食齐视春”之属也。
○“合男女”者,《媒氏》“仲春令男三十而取,女二十而嫁”。
○“颁爵位”者,颁,分也,谓《司士》“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也。
○“必当年德”者,合男女使当其年,颁爵位必当其德。年,谓男三十,女二十也。当德,谓“君十卿禄”,“下士食九人”等是也。
○“用民必顺”者,使之以时,不夺农务也。
○“故无水旱昆虫之灾”,此论圣王用大顺之道,故致阴阳和调,群瑞并至,正由顺之诚实,故至於此也。
○“故天不爱其道”者,此以下明天地为至顺之主,下瑞应也。“四时和”,“甘露降”,是天不爱其道也。
○“地不爱其宝”者,谓五穀丰,醴泉生,器车出也。
○“人不爱其情”者,皆尽孝悌及越常至也。
○山出器车,按《礼纬 斗威仪》云:“其政大平,山车垂钩。”注云:“山车,自然之车。垂钩,不揉治而自圆曲。”
○“河出马图”,按《中侯 握河纪》:“尧时受河图,龙衔赤文绿色。”注云:“龙而形象马,故云马图。”是龙马负图而出。又云:“伏羲氏有天下,龙马负图出於河,
译○“渔”音同“鱼”。“鳖”,音“必列”。“蜃”,音“石忍”。“爟”,音“古乱”。“丱”,音“革猛”,又音“瓜猛”,徐音“古猛”。“夏”,音“户嫁”,下文相同。“谓食”,音“嗣”。“齐”,音“才细”,下文皆同。
○“颁”,音“班”。“当”,音“丁浪”。“媒”,音“梅”。“取”,音“娶”,原本也作“娶”。“稽”,音“古兮”。
○“烖”,音“灾”。“妖孽”,又作“嶭虫”,音“鱼列”。“妖”又作“祅”,《说文》说:“衣服、歌谣、草木的怪异称为祅,禽兽、虫蝗的怪异称为嶭虫。”“螟”,音“亡丁”。“螽”,徐音“终”。
○“澧”,原本也作“醴”,音“礼”。“麒麟”,音“其”,下音“栗人”。“棷”,音“素口”,徐音“总会”,意为泽,原本或作“薮”。“沼”,音“之绍”。“卵”,音“力管”。“胎”,音“士才”。“俯”,音“府”。“窥”,原本也作“闚”,音“去规”。“瓮”,原本也作“罋”,音“乌弄”,徐音“於弄”。
[疏]“故礼”至“实也”。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上文既然得到明顺从而安于位分,以下所说的是实行顺道以致达太平之事,各自依据文义解释。
○“所以礼制不同”的,从天子到士人,贵贱应当顺应,所以礼制不能相同。
○“不丰”的,礼制应当简约,不可追求繁多。
○“不杀”的,礼制应当完备,不可减损简略。
○“用来扶持情性而合于安危”的,能够像上面那样顺应次序,所以使扶持其情性,合于安定其危险,不使其陷入危险。
○“所以圣王顺应,山居者不让他们居于川”的,既然使天下都富足,由于极致的顺道,这里更广泛地论述顺道。既然想要他们顺道,原本居于山的人,利于禽兽;原本居于川的人,利于舟楫,所以圣人随顺而安顿他们,不剥夺旧习,不使居于山的人居于川,不使居于小洲的人居于中原。小洲叫渚,渚利于鱼盐。广阔平坦叫原,原利于五谷。既然顺道安顿他们,所以不使居于渚的人迁徙到中原。
○“而不疲敝”的,必定各自保全其事业,所以常富足而不疲敝困顿。
○“用水、火、金、木、饮食必适时”的,举动都顺道,所以必定适时。用水适时,是说虞人进入泽梁,以及出入水泽之类。用火适时,郑注《司爟》引司农说:“鄹子说:春天取榆柳之火,夏天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天取柞楢之火,冬天取槐檀之火。”解释者说:“榆柳青色,所以春天用之。枣杏赤色,所以夏天用之。桑柘黄色,所以季夏时用之。柞楢白色,所以秋天用之。槐檀黑色,所以冬天用之。”金指金锡石矿。木指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饮酒必适时”的,是说“食齐视春”之类。
○“合男女”的,《媒氏》说“仲春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
○“颁爵位”的,颁,分也,是说《司士》说“稽考士人的才能,从而进退其爵禄”。
○“必当年德”的,合男女使合乎年龄,颁爵位必合乎德行。年,指男三十,女二十。当德,指“君十卿禄”,“下士食九人”等。
○“用民必顺”的,使役他们合乎时宜,不剥夺农务。
○“所以无水旱昆虫之灾”,这是论述圣王用大顺之道,所以致使阴阳和调,群瑞并至,正由于顺道的诚实,所以达到这个境界。
○“所以天不爱其道”的,以下说明天地是至顺的主宰,下瑞应也。“四时和”,“甘露降”,是天不爱其道。
○“地不爱其宝”的,是说五谷丰登,醴泉生出,器车出现。
○“人不爱其情”的,都尽孝悌及超越常情而至。
○山出器车,按《礼纬·斗威仪》说:“其政大平,山车垂钩。”注说:“山车,自然之车。垂钩,不揉治而自圆曲。”
○“河出马图”,按《中侯·握河纪》:“尧时受河图,龙衔赤文绿色。”注说:“龙而形象马,所以叫马图。”是龙马负图而出。又说:“伏羲氏有天下,龙马负图出于河,
遂法之,画八卦。”又龟书,洛出之也。
○“凤皇麒麟,皆在郊棷”,按《中侯 握河纪》云:“凤皇巢阿阁。”今云“在郊棷”者,言凤皇之众,或郊棷,或阿阁也。
译于是效法它,画出了八卦。”又有龟甲上的文字,是从洛水中出现的。
○“凤凰和麒麟,都在郊外的树林中”,根据《中侯·握河纪》记载:“凤凰在阿阁筑巢。”现在说“在郊外的树林中”,是说凤凰数量众多,有的在郊外树林,有的在阿阁。
○“其馀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窥也”者,此饮食有由也,各随其长而至,既不獝狘,故生乳而众多也。俯,下头也。鸟不畏人,作巢在下,故下头可闚其巢卵也。手抚兽背,则知有胎也。
○“则是无故”者,言致此上事,则是更无他故,由先王能脩礼达义,体信达顺之诚尽,故致此也。
○注“器,谓若银罋丹甑也”。
○正义曰:此“银罋丹甑”,《援神契》文。按《援神契》:“德及於天,斗极明,日月光,甘露降。德及於地,嘉禾生,蓂荚起,秬鬯出。德至八极,则景星见。德至草木,则朱草生,木连理。德至鸟兽,则凤皇来,鸾鸟舞,麒麟臻,白虎动,狐九尾,雉白首。德至山陵,则景云出。德至深泉,则黄龙见,醴泉涌,河出龙图,洛出龟书。”其所致群瑞非一,不可尽也。故略记之而已。
卷二十三 礼器第十
卷二十三 礼器第十
陆曰:“郑云:‘以其记礼,使人成器。孔子谓子贡瑚琏之器是也。’”
[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为《礼器》者,以其记礼,使人成器之义也。故孔子谓子贡:‘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此於《别录》属《制度》。”
礼器,是故大备。大备,盛德也。礼器,言礼使人成器,如耒耜之为用也。“人情以为田”,“脩礼以耕之”,此是也。大备,自耕至於食之而肥。礼,释回,增美质,措则正,施则行。释犹去也。回,邪辟也。质犹性也。措,置也。
○错,七路反,本又作措,又厝,音同。去,起吕反。邪,似嗟反。辟,四亦反。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箭,筱也。端,本也。四物於天下最得气之本,或柔刃於外,或和泽於内,用此不变伤也。人之得礼,亦犹然也。
○箭,节见反。筠,于贫反,郑云:“竹之青皮也。”贯,古乱反。柯,古何反。筱,西了反,徐音小。刃,而慎反。故君子有礼,则外谐而内无怨。人协服也。故物无不怀仁,鬼神飨德。怀,归也。
[疏]“礼器”至“飨德”。
○正义曰:此一节论礼能使人成器,则於外物无不备。各依文解之。
○“礼器”至“德也”。
○言礼能使人成器,故云礼器也。既得成器,则於事无不足,故云“是故大备”也。身既成器,又能备足,则是盛德也。此“大备”者,则上《礼运》所云自“人情以为田”,“脩礼以耕之”,至“食而弗肥”是也。
○“礼释”至“则行”。
○“礼,释回”,此以下用礼为器,以耕人情之事释去也。回,邪也。用礼为器,能除去人之邪恶也。“增美质”者,增,益也;质,性也。礼非唯去邪而已,人有美性者,礼又能益之也。“措则正”者,措,置也。言置礼在身,则身正也。“施则行”者,施,用也。若以礼用事,事皆行也。
○“其在”至“易叶”。
○“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礼道既深,此为设譬也。竹,大竹也。箭,筱也。言人情备德由於礼礼,譬如竹箭四时葱翠由於外有筠也。筠是竹外青皮。《顾命》云:“敷重笋席”。郑云:“笋,析竹青皮也。《礼记》曰:‘如竹箭之有筠。’”按郑引《礼记》之“筠”以为“青皮”,是知呼竹为筠。“如松柏之有心也”者,又设譬也。人经夷险,不变其德,由礼使然,譬如松柏陵寒而郁茂,由其内心贞和故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者,二者,竹、松也。端犹本也。松、竹居於天下,比於众物,最得气之本也,“故贯四时不改柯易叶”。贯,经也,既得气之本,故经四时柯叶无凋改也。改、易,互言也。
○“故君”至“无怨”。
○解“外谐内无怨”者,谓於外疏远之处,与人谐和,於内亲近之处,无相怨恨,以其有礼接人,故内外协服也。为譬既毕,此合之也。前并举筠、心二事,正欲譬於君子内外俱美,外柔刀如筠,故能与一
译○“其余鸟兽的卵和胎,都可以低头窥视”这句话,是说饮食的来源,各种鸟兽都随着它们的长处而来,既不凶猛暴戾,所以生育哺乳而数量众多。俯,是低头的意思。鸟不害怕人,筑巢在下,所以低头可以窥视它们的巢和卵。手抚摸兽背,就知道它有胎了。
○“这就是没有别的原因”这句话,是说导致上述情况,就是没有其它原因,是由于先王能够修明礼制、通达道义,体现诚信、顺应自然的诚意用尽,所以导致这种情况。
○注解说:“器,指的是像银罋、丹甑这样的器具。”
○正义说:这“银罋丹甑”,是《援神契》中的文字。查考《援神契》说:“德行达到天上,北斗极星明亮,日月光辉,甘露降落。德行达到地上,嘉禾生长,蓂荚出现,秬鬯酒产出。德行达到八方极远之地,则景星出现。德行达到草木,则朱草生长,树木枝干连理。德行达到鸟兽,则凤凰飞来,鸾鸟起舞,麒麟到来,白虎活动,狐狸有九条尾巴,野鸡有白色的头。德行达到山陵,则景云出现。德行达到深泉,则黄龙出现,甜泉涌出,黄河出现龙图,洛水出现龟书。”它所招致的各种祥瑞不止一种,不可能全部列举。所以只是简略地记载罢了。
卷二十三 礼器第十
卷二十三 礼器第十
陆德明说:“郑玄说:‘因为记载礼制,使人成为有用之器。孔子称子贡为瑚琏之器就是这样的意思。’”
[疏]正义说:查考郑玄的《目录》说:“命名为《礼器》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礼制,有使人成为有用之器的意义。所以孔子对子贡说:‘你,是个器物。’子贡问:‘是什么器物?’孔子说:‘是瑚琏。’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制度》类。”
礼器,因此非常完备。大备,就是盛德。礼器,是说礼使人成为有用之器,就像耒耜的作用一样。“以人情为田地”,“修明礼制来耕耘它”,就是这个意思。大备,是从耕耘到食用而变得肥美。礼,能消除邪僻,增加美好的本性,放置于身则端正,施行于事则通达。释,是去除的意思。回,是邪僻。质,是本性。措,是放置。
○错,音七路,原本又写作措,又写作厝,读音相同。去,音起吕。邪,音似嗟。辟,音四亦。它在人身上,就像竹箭有青皮一样,就像松柏有坚贞的心一样。这两者占据了天下的根本,所以经历四季而不改变枝干和叶子。箭,是小竹。端,是根本。这四样东西在天下最得气的根本,有的在外表柔韧锋利,有的在内里温和润泽,用这种不变来防止伤害。人得到礼,也是这样。
○箭,音节见。筠,音于贫,郑玄说:“是竹子的青皮。”贯,音古乱。柯,音古何。筱,音西了,徐音小。刃,音而慎。所以君子有礼,就能对外和谐而内心没有怨恨。人们协调服从。所以万物无不怀有仁德,鬼神享用德行。怀,是归向的意思。
[疏]“礼器”到“飨德”。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礼能使人成为有用之器,那么对于外物就没有不完备的。各自依照文意解释。
○“礼器”到“德也”。
○说礼能使人成为有用之器,所以说礼器。既然成为有用之器,那么对于事务就没有不足,所以说“因此非常完备”。自身既成为有用之器,又能完备充足,这就是盛德。这“大备”,就是上面《礼运》中所说的从“以人情为田地”,“修明礼制来耕耘它”,到“食用而不肥美”的意思。
○“礼释”到“则行”。
○“礼,释回”,这是以下用礼作为器物,来去除人情中的邪僻。回,是邪僻。用礼作为器物,能去除人的邪恶。“增美质”者,增,是增加;质,是本性。礼不只是去除邪僻,人有美好本性,礼又能增加它。“措则正”者,措,是放置。说把礼放置在身上,身体就端正了。“施则行”者,施,是使用。如果用礼来处理事务,事务都能通达。
○“其在”到“易叶”。
○“它在人身上,就像竹箭有青皮一样”,礼道既深,这是设比喻。竹,是大竹。箭,是小竹。说人情具备德行由于礼,譬如竹箭四季葱翠由于外面有青皮。筠是竹子外面的青皮。《顾命》说:“铺设多层笋席”。郑玄说:“笋,是剥开的竹子青皮。《礼记》说:‘如竹箭之有筠。’”查考郑玄引用《礼记》的“筠”作为“青皮”,是知道称呼竹子为筠。“如松柏之有心也”者,又是设比喻。人经历平坦和险恶,不改变他的德行,是由于礼的作用,譬如松柏凌寒而茂盛,是由于内心贞正和顺的缘故。“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者,二者,是竹、松。端是根本。松、竹居于天下,比起众物,最得气的根本,所以经历四季不改变枝干和叶子。贯,是经过。既然得气的根本,所以经历四季枝干叶子没有凋谢改变。改、易,是互文。
○“故君”到“无怨”。
○解释“外谐内无怨”者,是说在外部疏远之处,与人和谐,在内部亲近之处,没有相互怨恨,因为用礼接待人,所以内外协调服从。设比喻既完毕,这是综合说明。前面并举筠、心两件事,正是要比喻君子内外都美,外表柔韧如筠,所以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