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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正义六十一

卷五十六 问丧第三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652–1657 段

之”,谓葬时也。迎其精神而反,谓反哭及日中而虞也。

译“之”,是说安葬的时候。迎接逝者的精神而返回,是说反哭以及到中午举行虞祭的时候。

○敛,力艳反,下同。柩,其又反。懑,亡本反,又音满,范音闷,下同。殷殷并音隐。坏音怪,《字林》作襄攵,音同。辟,婢尺反,徐扶亦反,注及下皆同。拊,芳甫反。其往送也,望望然,汲汲然,如有追而弗及也。其反哭也,皇皇然,若有求而弗得也。故其往送也如慕,其反也如疑。望望,瞻望之貌也。慕者,以其亲之在前。疑者,不知神之来否。

  ○汲音急。求而无所得之也,入门而弗见也,上堂又弗见也,入室又弗见也。亡矣丧矣,不可复见已矣!故哭泣辟踊,尽哀而止矣。说“反哭”之义也。

  ○上,时掌反。复,扶又反,下“复反”、“复生”皆同。心怅焉怆焉,惚焉忾焉,心绝志悲而已矣。祭之宗庙,以鬼飨之,徼幸复反也。说“虞”之义。

  ○怅,敕亮反。怆,初亮反。惚音忽。忾,徐音慨,苦代反。徼,古尧反。成圹而归,不敢入处室,居於倚庐,哀亲之在外也。寝苫枕块,哀亲之在土也。言亲在外在土,孝子不忍反室自安也。入处室,或为“入宫”。

  ○圹,古晃反。倚,於绮反。苫,始占反,草也。枕,之荫反。块,苦对反,又苦怪反,土也。故哭泣无时,服勤三年,思慕之心,孝子之志也,人情之实也。勤,谓忧劳。或问曰:“死三日而后敛者,何也?”怪其迟也。曰:“孝子亲死,悲哀志懑,故匍匐而哭之,若将复生然,安可得夺而敛之也?故曰:三日而后敛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孝子之心,亦益衰矣。家室之计,衣服之具,亦可以成矣。亲戚之远者,亦可以至矣。是故圣人为之断决,以三日为之礼制也。”匍匐,犹颠蹶,或作“扶服”。

  ○匍音蒲,又音扶。匐,蒲北反,又音服。衰,色追反。为,于伪反,下注“相为”、“为亵”同。断决,丁段反,下古穴反。犹傎,丁年反。蹶,求月反,又音九月反。或问曰:“冠者不肉袒,何也?”怪衣冠本之相为也。

  ○冠音官。曰:“冠至尊也,不居肉袒之体也,故为之免以代之也。言身无饰者不敢冠,冠为亵尊服,肉袒则著免。免状如冠,而广一寸。

  ○免音问,注及下皆同。亵,息列反。著,张虑反,又张略反。广,古旷反。然则秃者不免,亻区者不袒,跛者不踊,非不悲也,身有锢疾,不可以备礼也,故曰‘丧礼唯哀为主’矣。女子哭泣悲哀,击胸伤心,男子哭泣悲哀,稽颡触地无容,哀之至也。”将踊先袒,将袒先免,此三疾俱不踊、不袒、不免,顾其所以否者,各为一耳。击胸伤心,稽颡触地,不踊者若此而可。或曰“男女哭踊”。

  ○秃,吐禄反,无发也。亻区,於缕反,一音纡矩反,背曲也。跛,补祸反,又彼我反,足废也。锢音故。稽音启,注同。颡,桑朗反,下注同。或问曰:“免者以何为也?”怪本所为施也。

  ○何为,于伪反,尽篇末文注皆同。曰:“不冠者之所服也。《礼》曰:‘童子不緦,唯当室緦。’緦者其免也,当室则免而杖矣。”“不冠者”,犹未冠也。当室,谓无父兄而主家者也。童子不杖,不杖者不免,当室则杖而免。免冠之细,别以次成人也。“緦者其免也”,言免乃有緦服也。

  ○緦音思。冠之,古乱反。或问曰:“杖者何也?”怪其义各异。曰:“竹、桐一也。故为父苴杖,苴杖,竹也。为母削杖,削杖,桐也。”言所以杖者义一也,顾所用异耳。

  ○苴,七馀反。削,悉若反。或问曰:“杖者以何为也?”怪所为施。曰:“孝子丧亲,哭泣无数,服勤三年,身病体羸,以杖扶病也。言得杖乃能起也。数,或为“时”。

  ○羸,力垂反,劣也,疲也。则父在不敢杖矣,尊者在故也。堂上不杖,辟尊者之处也。堂上不趋,示不遽也。此孝子之志也,人情之实也,礼义之经也。非从天降也,非从地出也,人情而已矣。”父在不杖,谓为母丧也。尊者在不杖,辟尊者之处不杖。有事不趋,皆为其感动,使之忧戚也。

  ○辟音避。处,昌虑

译○敛,读作“力艳”,下文相同。柩,读作“其又”。懑,读作“亡本”,又读作“满”,范读作“闷”,下文相同。殷殷,都读作“隐”。坏,读作“怪”,《字林》写作“襄攵”,读音相同。辟,读作“婢尺”,徐读作“扶亦”,注及下文都相同。拊,读作“芳甫”。

当人们前往送葬时,神情瞻望,急切不安,好像有东西在后面追赶却追不上。当人们返回哭吊时,心神慌乱,好像有所寻求却找不到。所以前往送葬时像依恋不舍,返回时像犹豫迟疑。望望,是瞻望的样子。慕,是因为亲人还在前面。疑,是不知道神灵是否到来。

○汲,读作“急”。寻求却得不到,进入大门却看不见,登上厅堂又看不见,进入内室又看不见。亲人已经亡故,已经丧逝,再也无法看见了!所以哭泣、捶胸顿足,尽情表达哀痛而后停止。这是在解说“反哭”的意义。

○上,读作“时掌”。复,读作“扶又”,下文“复反”、“复生”都相同。心中惆怅凄怆,恍惚叹息,心志断绝、悲痛至极罢了。在宗庙祭祀,让神灵享用祭品,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亲人复生返回。这是在解说“虞祭”的意义。

○怅,读作“敕亮”。怆,读作“初亮”。惚,读作“忽”。忾,徐读作“慨”,又读作“苦代”。徼,读作“古尧”。墓穴修成后回家,不敢进入居室,居住在倚庐中,是因为哀痛亲人还在外面。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是因为哀痛亲人埋在土中。说亲人在外、在土中,孝子不忍心回到居室自求安逸。入处室,有的版本作“入宫”。

○圹,读作“古晃”。倚,读作“於绮”。苫,读作“始占”,是草。枕,读作“之荫”。块,读作“苦对”,又读作“苦怪”,是土。所以哭泣没有固定时间,服丧期间忧劳三年,思念依恋之心,是孝子的志意,也是人情的真实体现。勤,指忧劳。有人问:“人死后三天才收敛入棺,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奇怪收敛得太迟。回答说:“孝子亲人刚死,悲哀愤懑,所以匍匐着哭泣,好像亲人将复生一样,怎么能夺走亲人而收敛呢?所以说:三天后才收敛,是为了等待亲人复生。三天后还不复生,也就不会复生了。孝子的心意,也逐渐衰减了。家中的计划,衣物的准备,也可以完成了。远方的亲戚,也可以到来了。因此圣人做出决断,以三天作为礼制的规定。”匍匐,如同跌倒,有的版本作“扶服”。

○匍,读作“蒲”,又读作“扶”。匐,读作“蒲北”,又读作“服”。衰,读作“色追”。为,读作“于伪”,下文注“相为”、“为亵”相同。断决,读作“丁段”,下文读作“古穴”。犹傎,读作“丁年”。蹶,读作“求月”,又读作“九月”。有人问:“戴冠的人不裸露上身,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奇怪衣冠本来相互依存的关系。

○冠,读作“官”。回答说:“冠是最尊贵的,不能戴在裸露的上身上,所以用免来代替。意思是身体没有装饰的人不敢戴冠,戴冠是亵渎尊贵的服饰,裸露上身则戴免。免的形状像冠,但宽出一寸。

○免,读作“问”,注及下文都相同。亵,读作“息列”。著,读作“张虑”,又读作“张略”。广,读作“古旷”。那么秃头的人不戴免,驼背的人不裸露上身,跛脚的人不跳跃,并不是不悲哀,而是身体有残疾,不能完备礼仪,所以说‘丧礼以悲哀为主’了。女子哭泣悲哀,捶胸伤心;男子哭泣悲哀,叩头触地,毫无仪容,这是悲哀到了极点。”将要跳跃前先裸露上身,将要裸露上身前先戴免,这三种疾病都既不跳跃、也不裸露上身、也不戴免,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做,各自有一个原因。捶胸伤心,叩头触地,不跳跃的人就是这样就可以了。有的版本说“男女哭踊”。

○秃,读作“吐禄”,是没有头发。亻区,读作“於缕”,一音读作“纡矩”,是背弯曲。跛,读作“补祸”,又读作“彼我”,是脚废用。锢,读作“故”。稽,读作“启”,注相同。颡,读作“桑朗”,下文注相同。有人问:“免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这是奇怪它本来施用的原因。

○何为,读作“于伪”,直到篇末文注都相同。回答说:“是不戴冠的人所戴的。《礼》说:‘童子不穿缌麻,只有当家主事的童子才穿缌麻。’缌麻就是免,当家主事就戴免并拄杖。”“不冠者”,就是未行冠礼的人。当室,指没有父兄而主持家事的人。童子不拄杖,不拄杖的人不戴免,当家主事就拄杖并戴免。免冠的细微差别,用来区分成人的次序。“缌者其免也”,是说戴免才有缌麻的服饰。

○緦,读作“思”。冠之,读作“古乱”。有人问:“杖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这是奇怪它们的意义各不相同。回答说:“竹和桐是一样的。所以为父亲用苴杖,苴杖是竹子做的。为母亲用削杖,削杖是桐木做的。”意思是拄杖的意义是一样的,只是所用的材料不同罢了。

○苴,读作“七馀”。削,读作“悉若”。有人问:“杖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这是奇怪它施用的原因。回答说:“孝子丧亲,哭泣没有定数,服丧期间忧劳三年,身体生病体弱,用杖来扶持病体。意思是有了杖才能站起来。数,有的版本作‘时’。

○羸,读作“力垂”,是劣弱,是疲乏。那么父亲在世不敢拄杖,是因为尊长还在。厅堂上不拄杖,是避开尊长所在的地方。厅堂上不快走,是表示不急促。这是孝子的志意,人情的真实,礼义的常道。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不是从地下生出来的,只是人情罢了。”父亲在世不拄杖,是指为母亲服丧。尊长在不拄杖,避开尊长所在的地方不拄杖。有事不快走,都是为了感动他们,使他们忧戚。

○辟,读作“避”。处,读作“昌虑

反,下同。遽,其虑反。

  [疏]“亲始”至“实也”。

译反,与下文相同。遽,意为其思虑相反。

[疏]从“亲始”到“实也”。

○正义曰:此一节明初死三日以来,居丧哭踊,悲哀疾痛之意也。

  ○“鸡斯”者,笄,谓骨笄。纚,谓縚发之缯。言亲始死,孝子先去冠,唯留笄纚也。“徒跣”者,徒,空也,无屦而空跣也。

  ○“扱上衽”者,上衽,谓深衣前衽,扱之於带,以号踊履践为妨,故扱之。

  ○“交手哭”者,谓交手拊心而为哭也。

  ○“伤肾、乾肝、焦肺”者,言肺在上,性近於燥,故云“焦”。肝近肺,故云“乾”。肾近下,故云“伤”。言近下,性多润而为伤矣。举此三者,五藏俱伤可知也。

  ○“不举火”者,哀痛之甚,情不在食,故“不举火”也。言旁亲以下,食不可废,故“邻里为之糜粥以饮食之”。糜厚而粥薄,薄者以饮之,厚者以食之。

  ○注“亲父”至“为里”。

  ○正义曰:凡云“亲”者,包之五服也。以此经悲哀之甚,故知“父母也”。云“鸡斯当为笄纚”者,以经“鸡斯”二字不当始死者之义,声与“笄纚”相涉,故云“笄纚”也。云“亲始死去冠”者,《檀弓》云:“始死,羔裘玄冠者易之。”是“去冠”也。云“二日乃去笄纚”者,以《士丧礼》云“小敛髻发”,是死二日,故云“乃去笄纚”也。云“上衽,深衣之裳前”者,言既始死,朝服易之,故知著深衣。案《深衣》篇云“续衽钩边”,故知此衽,深衣之衽。案深衣衽当旁,此云“深衣之裳前”者,既“扱之”,恐履践为妨,故解为“裳前”也。其实衽象小要属裳处皆狭,旁与在前俱得衽名,但所扱之处当衽也。案《公羊传》云,昭公以衽受於齐之唁礼,亦谓裳当前者也。

  ○注“爵踊,足不绝地。辟,拊心也”。

  ○正义曰:爵踊,似爵之跳也,其足不离於地也。“殷殷田田,如坏墙然”者,言将欲崩倒也。云“辟,拊心”者,《尔雅 释训》文。

  ○“望望然”者,瞻望之意也。

  ○“汲汲然”者,促急之情也。

  ○“皇皇然”者,意彷徨也。

  ○“其往送也如慕”者,如孺子啼慕於母也。

  ○“其反也如疑”者,不知神之来否,如人之有疑也。

  ○“亡矣丧矣”者,丧亦亡也。重言之者,丁宁之也。若似人之逃,不复来也。

  ○“故哭泣辟踊,尽哀而止矣”者,以其不可复见,故反哭之时,“哭泣辟踊”,尽哀而休止也。“心怅焉怆焉”者,此明反哭之后,虞祭之时也。

  ○“祭之宗庙,以鬼享之”者,谓虞祭於殡宫神之所在,故称“宗庙”。“以鬼享之”,尊而礼之,冀其魂神复反。也。“成圹而归”者,此明葬之后,犹居庐枕块,不敢入於室处也。

  ○“故哭泣无时”者,此明终丧思慕之心也。“服勤”者,言服处忧劳勤苦也。

  ○“人情之实也”者,言非诈伪假为之事,人情悲慕之实也。

  ○“或问曰:死三日而后敛者,何也”,此记者假设问“三日而后敛”之意也。“三日敛”者,以士言之,则大敛也;明大夫以上言之,则小敛也。此经凡言“亦”者,“亦”以俟其生。制三日者,俟其生也。若三日不生,於后“亦不生”矣也。非但不生,“孝子之心,亦益衰矣”。“衣服之具,亦可以成矣。亲戚之远者,亦可以至矣”。

  ○“或问曰:冠者不肉袒,何也”者,此解冠必不袒,袒必不冠之意也,又明孝子身有病,阙其居丧所以礼矣。此冠不居肉袒者,谓心既悲哀,肉袒形亵,故不可亵其尊服而冠也,若有吉事而内心肃敬,则虽袒而著冠也,故《郊特牲》云“君袒而割牲”是也。

  ○“或问曰:免者以何为也”者,此怪成人肉袒之时须著免。今非成人,肉袒亦有著免,故问之云:免者以何所为?

  ○“曰:不冠者之所服也”,此答问之辞也。不冠,谓未冠童子之所服,以未冠,故著免也。

  ○“礼曰:童子不緦”者,此《丧服》正经之文,记者引之,故称“礼曰”。“童子不緦”者,言不为族人著緦服也。

  ○“唯当室緦”者,谓童子无父

译○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从亲人刚死三天以来,居丧期间哭泣跳脚,表达悲哀疾痛的心意。

○“鸡斯”指的是笄,即骨制的簪子;纚指的是束发的帛带。意思是亲人刚死,孝子先去掉帽子,只留下笄和纚。“徒跣”指的是徒,空的意思,没有穿鞋而赤脚行走。

○“扱上衽”指的是上衽,即深衣前面的衣襟,把它塞进腰带里,因为号哭跳脚时怕踩踏到它,所以把它塞起来。

○“交手哭”指的是双手交叉按着胸口而哭泣。

○“伤肾、乾肝、焦肺”指的是,肺在上方,性质接近干燥,所以说“焦”。肝靠近肺,所以说“乾”。肾在下方,所以说“伤”。说在下方,性质多湿润而受损。列举这三者,五脏都受损就可以知道了。

○“不举火”指的是,哀痛到了极点,心思不在饮食上,所以“不举火”。说旁系亲属以下,饮食不可废止,所以“邻里为他们煮稀粥来给他们吃喝”。糜浓稠而粥稀薄,稀薄的用来喝,浓稠的用来吃。

○注“亲父”到“为里”。

○正义说:凡是说“亲”的,包括五服内的亲属。因为这段经文悲哀到了极点,所以知道是指“父母”。说“鸡斯应当是笄纚”的,是因为经文“鸡斯”二字不符合刚死时的意义,声音与“笄纚”相近,所以说“笄纚”。说“亲人刚死去掉帽子”的,《檀弓》说:“刚死时,穿羔裘戴玄冠的要换掉。”这就是“去掉帽子”。说“两天后才去掉笄纚”的,是因为《士丧礼》说“小敛时束发”,是死后两天,所以说“才去掉笄纚”。说“上衽,是深衣下裳前面”的,是说既然刚死,朝服换掉了,所以知道穿着深衣。查《深衣》篇说“续衽钩边”,所以知道这个衽,是深衣的衽。查深衣的衽应当在旁边,这里说“深衣下裳前面”的,既然“塞起来”,恐怕踩踏到它,所以解释为“下裳前面”。其实衽像小腰连接下裳的地方都很窄,旁边和在前面都可以叫衽,只是所塞的地方在衽上。查《公羊传》说,昭公用衽接受齐国的吊唁礼,也是指下裳前面的部分。

○注“爵踊,脚不离地。辟,按胸口”。

○正义说:爵踊,像雀鸟跳跃一样,脚不离开地面。“殷殷田田,像墙倒塌一样”的,是说将要崩塌倒下的样子。说“辟,按胸口”的,是《尔雅·释训》的原文。

○“望望然”指的是,瞻望的样子。

○“汲汲然”指的是,急促急切的心情。

○“皇皇然”指的是,心意彷徨不定。

○“其往送也如慕”指的是,像小孩子啼哭着依恋母亲一样。

○“其反也如疑”指的是,不知道神灵是否降临,像人有疑惑一样。

○“亡矣丧矣”指的是,丧也是亡的意思。重复说,是叮咛强调的意思。好像人逃走了,不再回来一样。

○“故哭泣辟踊,尽哀而止矣”指的是,因为不能再见到亲人,所以反哭的时候,“哭泣跳脚”,尽情哀痛后停止。“心怅焉怆焉”指的是,这阐明反哭之后,虞祭的时候。

○“祭之宗庙,以鬼享之”指的是,说在殡宫神灵所在的地方举行虞祭,所以称“宗庙”。“以鬼享之”,尊崇并以礼相待,希望魂神再次返回。“成圹而归”指的是,这阐明安葬之后,仍然住在庐舍枕着土块,不敢进入室内居住。

○“故哭泣无时”指的是,这阐明整个丧期思念依恋的心情。“服勤”指的是,说服丧期间处于忧劳勤苦之中。

○“人情之实也”指的是,说不是欺诈虚伪假装的事情,是人情悲慕的真实表现。

○“或问曰:死三日而后敛者,何也”,这是记录者假设问“三天后才收敛”的原因。“三日敛”指的是,以士来说,是大敛;明确大夫以上来说,是小敛。这段经文凡是说“亦”的,“亦”是为了等待他复活。制定三天的,是为了等待他复活。如果三天不复活,以后“也不会复活”了。不仅是不复活,“孝子的心,也渐渐衰微了”。“衣服的器具,也可以准备好了。亲戚中远的,也可以到来了”。

○“或问曰:冠者不肉袒,何也”的,这是解释戴帽子必定不袒露上身,袒露上身必定不戴帽子的意思,又阐明孝子身体有病,缺少居丧应有的礼仪。这戴帽子不袒露上身的,是说内心既然悲哀,袒露上身显得轻慢,所以不可轻慢尊贵的服饰而戴帽子,如果有吉事而内心肃敬,那么即使袒露上身也戴帽子,所以《郊特牲》说“君主袒露上身割牲”就是这样。

○“或问曰:免者以何为也”的,这是奇怪成人袒露上身时必须戴免。现在不是成人,袒露上身也有戴免的,所以问:免是用来做什么的?

○“曰:不冠者之所服也”,这是回答问题的话。不冠,指未行冠礼的童子所戴的,因为未行冠礼,所以戴免。

○“礼曰:童子不緦”的,这是《丧服》正经的原文,记录者引用它,所以称“礼曰”。“童子不緦”指的是,说不为族人穿緦麻服。

○“唯当室緦”指的是,说童子没有父亲

兄当室,主於家事,唯此当室之童,乃为族人著緦服。

  ○“緦者其免也”者,作记者云:所以此童子为族人得著緦者,以其无父兄当室之时,即著免也。以其无父兄,而可依理故得为族人著緦服也。

译兄长主持家事,掌管家中事务,只有这主持家事的童子,才为族人穿緦麻丧服。

“‘緦者其免也’”的意思是,撰写经文的人说:这童子之所以能为族人穿緦麻丧服,是因为在没有父兄主持家事的时候,就应当免除(服丧之礼)。因为(他)没有父兄,而可以根据礼理,所以能为族人穿緦麻丧服。

○“当室则免而杖矣”者,又明童子得免所由。以其孤儿当室,则得免而杖,为族人得著緦也。若童子不当室,则不得免及杖也。

  ○注云“免冠之细别,以次成人也”。

  ○正义曰:解当室所著之意也。言免是冠之流例也。童子当室,亚次成人,故得著免也。云“緦者其免也”者,叠出经文也,言免乃有緦服也。郑出緦其免之意,言内为父母著免,乃有族人緦服。言緦服由於著免,是所以緦者,由有免故也。

  ○“或问曰:杖者何也”者,此明问居丧有杖,为父母乃异,何意如此,故问之。

  ○“竹、桐一也”,言为父竹,为母桐,孝子之意,其义一也。言孝子奉亲用心是一,但取义有异,故竹、桐而殊也。

  ○“故为父苴杖,苴杖,竹也”者,父是尊极,故为之苴杖。言苴恶之物以为杖,自然苴恶之色唯有竹也,故云“苴杖,竹也”。“为母削杖,削杖,桐也”,言为母屈於父,不同自然苴恶之色也,故用削杖。其杖虽削,情同於父,故云“削杖,桐也”。“桐”,为是同父之义,故不用馀木也。或解云:竹节在外,外,阳之象,故为父矣;桐节在内,内,阴之类也,故为母也。

  ○“或问曰:杖者,以何为也”者,此问孝子居丧,何以须杖之意也。

  ○“父在不敢杖矣,尊者在故也”者,为母亲对父之时,不敢据杖,以尊者在,故不敢也。

  ○“堂上不杖,辟尊者之处也”者,所以为母堂上不敢杖者,堂上是父之所在,辟尊者之处,所以为母堂上故不杖也。“堂上不趋,示不遽也”者,言孝子为母,所以堂上不为丧趋者,示父以间暇不促遽也。若堂上而趋,则感动父情,使父忧戚,故不杖、不趋,冀不悲哀於父也。此孝子之志意,人情之实事。

卷五十七 服问第三十六

 卷五十七 服问第三十六

  陆曰:“郑云:‘《服问》者,善其问以知有服而遭丧所变易之节也。’”

  [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服问》者,以其善问,以知有服而遭丧所变易之节。此於《别录》属《丧服》也。”

  《传》曰“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皇,君也。诸侯妾子之妻,为其君姑齐衰,与为小君同。舅不厌妇也。

  ○《传》,此引《大传》文也。从如字,范才用反。为其,于伪反,注及下皆同。齐衰,上音咨,下七雷反,后放此。厌,於涉反,下同。“有从重而轻”,为妻之父母;妻齐衰而夫从緦麻,不降此等,当非服差。

  ○差,初隹反,又初宜反,下同。“有从无服而有服”,公子之妻为公子之外兄弟;谓为公子之外祖父母、从母緦麻。“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为其妻之父母。凡公子厌於君,降其私亲。女君之子不降也。《传》曰:“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虽外亲,亦无二统。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葬矣,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服其功衰。“带其故葛带”者,三年既练,期既葬,差相似也。绖期之葛绖,三年既练,首绖除矣。为父,既练,衰七升;母既葬,衰八升。凡齐衰,既葬,衰或八升,或九升,服其功衰,服粗衰。期音基,下及注皆同。有大功之丧,亦如之。大功之麻,变三年之练葛,期既葬之葛带,小於练之葛带,又当有绖,亦反服其故葛带,绖期之绖,差之宜也。此虽变麻服葛,大小同耳,亦服其功衰。凡三年之丧既练,始遭齐衰、大功之丧,绖带皆麻。小功无变也。无所变於大功、齐衰之服,不用轻累重也。

  ○累,劣彼反,又力伪反。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有本,谓大功以上也。小功以下,澡麻断本。

  ○上,时掌反。澡音早。断,下管反,下文同。既练,遇麻断本者,於免绖之。既免去绖,每可以绖必绖,既绖则去之。虽无变,缘练无首绖,於有事则免绖如其伦。免无不绖,绖有不免,其无事则自若练服也。

  ○免音问,下及注“不免”

译○“当室则免而杖矣”这句话,是进一步阐明童子得以免除丧服的原因。因为孤儿主持家事,所以可以免除丧服而持杖,从而使得族人可以为他服緦麻之丧。如果童子不主持家事,就不能免除丧服及持杖。

○注解说:“这是关于免冠的细微区别,因为童子仅次于成人。”

○正义说:这是在解释“当室”所穿丧服的含义。说“免”是冠的同类。童子主持家事,仅次于成人,所以可以戴“免”。经文说“緦者其免也”,是重复引出经文,意思是戴“免”时伴有緦麻之服。郑玄解释“緦者其免”的意思,是说对内为父母戴“免”,于是对族人服緦麻。说緦麻之服是因为戴“免”而产生的,意思是之所以服緦麻,是因为戴了“免”的缘故。

○“有人问:‘杖是什么?’”这句话,是说明有人询问居丧时为何持杖,为父母持杖的情况为何不同,这是什么意思,所以进行询问。

○“竹和桐是一样的”,意思是说为父亲用竹杖,为母亲用桐杖,孝子的心意,其道理是一样的。是说孝子侍奉双亲用心相同,只是取义有所不同,所以竹和桐才有所区别。

○“所以为父亲用苴杖,苴杖,就是竹杖”这句话,意思是父亲是至尊,所以为他用苴杖。说用粗恶之物做杖,自然粗恶颜色的只有竹子,所以说“苴杖,就是竹杖”。“为母亲用削杖,削杖,就是桐杖”,意思是说为母亲持杖,母亲地位屈于父亲,不同于自然粗恶的颜色,所以用削杖。那杖虽然削过,但情感与为父相同,所以说“削杖,就是桐杖”。“桐”,取的是“同父”之义,所以不用其他木材。另一种解释说:竹节在外,外是阳的象征,所以用于父亲;桐节在内,内是阴的类别,所以用于母亲。

○“有人问:‘杖,是用来做什么的?’”这句话,是询问孝子居丧时,为什么必须持杖的意思。

○“父亲在世时不敢持杖,是因为尊者在”这句话,意思是说在为母亲服丧时,面对父亲,不敢持杖,因为尊者在,所以不敢。

○“堂上不持杖,是避开尊者的地方”这句话,意思是说在为母亲服丧时,堂上不敢持杖,是因为堂上是父亲所在的地方,避开尊者的地方,所以在为母亲服丧时堂上不持杖。“堂上不快步走,是表示不急促”这句话,意思是说孝子为母亲服丧,所以在堂上不快步走,是向父亲表示闲暇而不急促。如果在堂上快步走,就会触动父亲的情感,使父亲忧愁悲伤,所以不持杖、不快步走,希望不让父亲悲哀。这是孝子的志向心意,是人情中的实事。

卷五十七 服问第三十六

陆说:“郑玄说:‘《服问》这一篇,是称赞那些通过询问来了解有丧服的人在遭遇丧事时变易礼节的人。’”

[疏]正义说:考察郑玄的《目录》说:“命名为《服问》,是因为它善于通过询问,来了解有丧服的人在遭遇丧事时变易的礼节。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

《传》说“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她的皇姑服丧;皇,就是君。诸侯妾生的儿子之妻,为她们的君姑服齐衰,与为小君服丧相同。舅父不压制儿媳。

○《传》,这是引用《大传》的文句。从,读如字,范音才用。为,音于伪,注及下文皆同。齐衰,上音咨,下音七雷,后文仿此。厌,音於涉,下同。“有从重而轻”,为妻子的父母服丧;妻子服齐衰而丈夫跟随服緦麻,不降低这一等级,应当不是服制差错。

○差,音初隹,又音初宜,下同。“有从无服而有服”,公子之妻为公子之外兄弟服丧;指的是为公子之外祖父母、从母服緦麻。“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为妻子的父母服丧。凡是公子被君主压制,降低其私亲的丧服。女君的儿子不降低丧服。《传》说:“母亲被休弃,则为继母的亲属服丧;母亲去世,则为母亲的亲属服丧。”为母亲的亲属服丧,就不为继母的亲属服丧。虽然是外亲,也没有两个统属。三年之丧已经练祭了,有期之丧已经安葬了,就系上原来的葛带,系上期的绖,穿功衰之服。“带其故葛带”这句话,意思是三年之丧已经练祭,期之丧已经安葬,差别相似。系上期的葛绖,三年之丧已经练祭,首绖已经除去了。为父亲,已经练祭,衰用七升;母亲已经安葬,衰用八升。凡是齐衰,已经安葬,衰或用八升,或用九升,穿功衰,就是穿粗衰。期,音基,下文及注皆同。有大功之丧,也是如此。大功的麻,变为三年之丧练祭后的葛,期之丧安葬后的葛带,小于练祭后的葛带,又应当有绖,也反穿原来的葛带,系上期的绖,这是差别的适宜之处。这虽然变麻服葛,大小相同,也穿功衰。凡是三年之丧已经练祭,开始遭遇齐衰、大功之丧,绖带都是麻。小功没有变化。没有变化于大功、齐衰之服,不用轻累重。

○累,音劣彼,又音力伪。麻有本根的,变为三年之丧的葛。有本根,指的是大功以上。小功以下,澡麻断本。

○上,音时掌。澡,音早。断,音下管,下文同。已经练祭,遇到麻断本的,在免绖时系上。免去了绖,每当可以系绖时必系,系了绖就除去。虽然没有变化,缘练没有首绖,在有事情时免绖按照其伦次。免无不绖,绖有不免,没有事情时就像练祭后的服饰一样。

○免,音问,下文及注“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