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曲礼上第一
○“则必乡长者所视”者,长者东视则东视,长者西视则西视,从先生君子亦然。
登城不指,城上不呼。为惑人。
○呼,火故反,号叫也。将適舍,求毋固。谓行而就人馆。固犹常也。求主人物,不可以旧常致时乏无,《周礼 土训》“辨地物,原其生,以诏地求”,其类。将上堂,声必扬。警内人也。
○警,京领反。
[疏]“将適舍,求毋固”。
○正义曰:自此以下,虽从师长,兼明为宾客礼也。適犹往也。舍,主人家也。固犹常也。凡往人家,不可责求於主人,賝常旧有之物,故曰“求毋固”也。
○注“《周礼》”至“其类”。
○正义曰:案《地官 士训职》云:“辨地物。”郑注云:“别其所有所无,原其生者,生有时以告王之求也。若地所无及物未生,则不求。”与此相类也。故引之证“求毋固”也。
户外有二屦,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将入户,视必下。入户奉扃,视瞻毋回。不于掩人之私也。奉扃,敬也。
○屦,纪具反,单下曰屦。闻音问,又如字,下同。视,常止反,下同,徐音示,沈又市志反。扃,古萤反,何云:“关也。”一云门扇上镮钮。瞻毋,徐音如字。户开亦开,户阖亦阖。下以后来变先。
○阖,胡腊反。有后入者,阖而勿遂。示不拒人。
○拒,其许反。毋践屦,毋席,抠衣趋隅,必慎唯诺。趋隅,升席必由下也。慎唯诺者,不先举,见问乃应。
○,在亦反,一音席,躐也。抠,苦侯反,提也,下及注同。趋,七俱反,向也,注同,本又作走,徐音奏,又如字。唯,于癸反,应辞也,注同,徐于比反,沈以水反。诺,乃各反。应,应对之应。
[疏]“户外”至“唯诺”。
○正义曰:此一节明谓室有两人,故户外有二屦,此谓两人体敌,故二屦在外,知者以《乡饮酒》无筭爵,宾主皆降,脱履於堂下,以体敌故也。若尊卑不同,则长者一人脱屦於户内,故《少仪》云“排阖脱屦於户内者,一人而已矣”是也。案《屦人注》云:“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於复,今世言屦以通於襌。”如郑此言,古人之言无问襌之与复,皆名为屦。今人言屦,正谓襌者也。
○“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者,若一屦有一人,一人无非法之私事,则外人可即入。若有二屦,二屦是有二人,或清问密事,若内人语闻於户外,则外人乃可入也。熊氏以为一人之屦在户内,其户外有二屦,则三人也,下文云:“离坐离立,无往参焉。”则知户内二人不得参之,故知户外有二屦者,当有三人,义亦通也。
○“将入户,视必下”者,虽闻言而入,亦不得举目而视,恐睹人私,故必下。
○“入户奉扃”者,奉扃之说,事有多家,今谓礼有鼎扃,所以关鼎。今关户之木,与关鼎相似,亦得称扃。凡常奉扃之时,必两手向心而奉之。今入户虽不奉扃木,其手若奉扃然,以其手对户若奉扃,言恭敬,故言奉扃也。是以注云:“奉扃,敬也。”
○“视瞻毋回”者,初将入时视必下,而竟不得回转,广有瞻视也。
○“户开亦开”者,既入户,不以后来变先,若户本开,则今入者不须阖也。
○“户阖亦阖”者,户若本阖,则今入者不须开也。
○“有后入者,阖而勿遂”者,有后入者,谓己於先入,后犹有人又应入者也,虽已应还阖,当徐徐欲作阖势,以待后入,不得遂阖以成拒后人,故注云:“示不拒人。”
○“毋践屦”者,践,蹋也。既并脱屦户外,其人或多,若后进者,不得蹋先入者屦。
○“毋席”者,犹躐也。席既地铺,当有上下,将就坐,当从下而升,当己位上不发初从上,从上为躐席也。《玉藻》云升席,“升席不由前为躐席”也。熊氏以为席犹逆席。逆席谓从上升,故郑云:“必由下。”《玉藻》所云者,自是不由席前升,与此别。
○“抠衣趋隅”者,抠,提也。衣,
译“则必跟随长者所视的方向”,长者向东看就向东看,长者向西看就向西看,跟随先生君子也是如此。
登上城墙不指指点点,在城上不呼喊。这是为了防止扰乱人心。
○呼,音火故,意为号叫。将要前往客舍,请求不要拘泥于常例。这是说出行后投宿他人馆舍。固,就是常例。向主人索取物品,不能因为旧例常有就强求,以免当时缺乏没有,《周礼·土训》中“辨别地物,推究其生长情况,以指导求取地物”,与此同类。将要上堂,声音一定要响亮。这是为了警示屋内的人。
○警,音京领。
[疏]“将適舍,求毋固”。
○正义曰:从这以下,虽然是跟随师长,同时也阐明了作为宾客的礼仪。適,就是往。舍,是主人家。固,就是常例。凡是前往人家,不可向主人责求那些旧常有的物品,所以说“求毋固”。
○注“《周礼》”至“其类”。
○正义曰:查《地官·士训职》说:“辨别地物。”郑玄注说:“区别其所有与所无,推究其生长的情况,因为生长有时令,以此告知君王求取。如果地上没有以及物品未生长,就不求取。”这与上文相类似。所以引用它来证明“求毋固”。
门外有两双鞋,听到说话声就进去,听不到说话声就不进去。将要进门,目光一定要向下。进门时手要像捧着门闩一样,目光注视不要左右顾盼。这是为了避免窥探别人的隐私。手像捧着门闩,表示恭敬。
○屦,音纪具,单层底的叫屦。闻,音问,又如本字,下文同。视,音常止,下文同,徐音示,沈又音市志。扃,音古萤,何晏说:“门闩。”另一种说法是门扇上的环钮。瞻毋,徐音如本字。门开着就开着,门关着就关着。后来者不改变先入者的状态。
○阖,音胡腊。有后进入的人,关门但不要关死。表示不拒绝别人。
○拒,音其许。不要踩到鞋子,不要跨越席子,提起衣服快步走到角落,一定要谨慎地应答。趋隅,登上席子一定要从下位上去。谨慎应答,是指不抢先说话,被问到才回答。
○躐,音在亦,另一音席,意为践踏。抠,音苦侯,意为提起,下文及注同。趋,音七俱,意为走向,注同,本又作走,徐音奏,又如本字。唯,音于癸,应答之辞,注同,徐音于比,沈音以水。诺,音乃各。应,应对的应。
[疏]“户外”至“唯诺”。
○正义曰:这一节说明室内有两个人,所以门外有两双鞋,这是指两人地位相等,所以两双鞋都在门外,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乡饮酒礼》中无算爵时,宾主都下堂,在堂下脱鞋,因为地位相等所以如此。如果尊卑不同,那么只有长者一人在门内脱鞋,所以《少仪》说“推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而已”就是这个意思。查《屦人注》说:“双层底的叫舄,单层底的叫屦。古人说屦通用于双层和单层,今人说屦只通用于单层。”按照郑玄这话,古人的说法不论单层还是双层,都叫屦。今人说屦,正指单层的。
○“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者,如果只有一双鞋,有一个人,一个人没有非法的私事,那么外人可以立即进入。如果有两双鞋,两双鞋意味着有两个人,或许在询问机密之事,如果屋内人的话语传到门外,那么外人才可以进入。熊氏认为一个人的鞋在门内,门外有两双鞋,那就是三个人,下文说:“分开坐分开站,不要前去凑成三人。”就知道门内两个人不能凑成三人,所以知道门外有两双鞋时,应当有三人,这个解释也通。
○“将入户,视必下”者,虽然听到说话声而进入,也不能抬头看,恐怕看到别人的隐私,所以一定要低头。
○“入户奉扃”者,关于奉扃的说法,有多家解释,现在认为礼中有鼎扃,是用来关鼎的。现在关门的木闩,与关鼎的相似,也可以称为扃。平常奉扃的时候,一定要双手向心捧着。现在进门虽然不捧门闩木,但手要像捧门闩一样,因为手对着门像捧门闩,表示恭敬,所以说奉扃。因此注说:“奉扃,表示恭敬。”
○“视瞻毋回”者,刚开始进入时目光一定要向下,而且始终不能回转,广泛地四处张望。
○“户开亦开”者,既然进了门,不以后来者改变先入者的状态,如果门本来是开着的,那么现在进入的人就不需要关门。
○“户阖亦阖”者,如果门本来是关着的,那么现在进入的人就不需要开门。
○“有后入者,阖而勿遂”者,有后进入的人,是指自己先入,后面还有人应该进入的,虽然应该回去关门,应当慢慢地做出关门的姿态,以等待后入者,不能干脆关死以造成拒绝后人的样子,所以注说:“表示不拒绝别人。”
○“毋践屦”者,践,就是踩踏。既然都把鞋脱在门外,人多,如果后进入的人,不得踩踏先入者的鞋。
○“毋席”者,犹躐也。席子铺在地上,应当有上下之分,将要就坐时,应当从下位上去,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要一开始就从上位上去,从上位上去就是躐席。《玉藻》说升席,“升席不从前面上去叫躐席”。熊氏认为席犹逆席。逆席指从上位上去,所以郑玄说:“必由下。”《玉藻》所说的,是不从席子前面上去,这与这里不同。
○“抠衣趋隅”者,抠,就是提起。衣,
裳也。趋犹向也。隅犹角也。既不席,当两手提裳之前,徐徐向席之下角,从下而升,当己位而就坐也。
译裳,就是下裙。趋,就是趋向。隅,就是角落。既然没有铺设席子,应当双手提起下裙的前摆,缓缓走向席子的下角,从下往上登席,到达自己的位置后坐下。
○“必慎唯诺”者,唯,也。诺,应对也。既坐定,又慎於应对。
○注“趋隅”至“乃应”。
○正义曰:案《乡饮酒》云:“宾升席自西方。”注云:“升由下也。升必中席,彼谓近主人为上,故以主西为之下。凡席皆升由下,降由前。”云“慎唯诺者,不先举,见问乃应”者,举犹问也,谓不先问也。
大夫士出入君门,由闑右。臣统於君。闑,门橛。
○闑,鱼列反,橛也。橛,求月反,门中木。不践阈。阈,门限也。
○阈,于逼反,一音况域反。
[疏]“大夫”至“践阈”。
○正义曰:此一节明大夫士出入君门之法。门以向堂为正,右在东,故卢注《檀弓下》云:“门以向堂为正,主人位在门东,客位在门西。今此大夫士是臣,臣皆统於君,不敢自由宾,故出入君门恒从闑东也。其士之朝位,虽在西方东面,入时仍依闑东。”其《大射》注云:“左则由闑西者,泛解宾客入门之法也。”
○“不践阈”者,践,履也。阈,门限也。出入不得践履门限,所以尔者,一则自高,二则不净,并为不敬。
凡与客入者,每门让於客。下宾也。敌者迎於大门外。《聘礼》曰:“君迎宾於大门内。”
○下,遐嫁反。客至於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为犹敷也,虽君亦然。
○敷,芳夫反。然后出迎客,客固辞,又让先入。主人肃客而入。肃,进也。进客谓道之。
○道音导。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右就其右,左就其左。主人就东阶,客就西阶。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降,下也。谓大夫於君,士於大夫也,不敢辄由其阶,卑统於尊,不敢自专。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复其正。
○复音服,后此音更不重出。主人与客让登,主人先登,客从之,拾级聚足。拾当为涉,声之误也。级,等也。涉等聚足,谓前足蹑一等,后足从之并。
○拾,依注音涉。级音急,阶等。蹑,女摄反。并,步顶反。连步以上。重蹉跌也。连步谓足相随不相过也。
○上,时掌反,下皆同。重,直勇反,徐治恭反。蹉本亦作差,同,七何反。跌,大结反。过,古卧反,后不音者放此。上於东阶,则先右足。上於西阶,则先左足。近於相乡敬。
[疏]“凡与”至“左足”。
○正义曰:此一节明宾与主人送迎相让,及升堂行步之法,各随文解之。
○言“凡”者,通贵贱也。“每门”者,天子五门,诸侯三门,大夫二门。客敌者,主人出门外迎客,主人辄先让不先入,故曰“每门让於客”也。贵贱礼不并存,且诸侯自相为宾之礼。凡宾主各有副,宾副曰介,主副曰摈及行人。若诸侯自行,则介各从其命数,至主国大门外,主人及摈出门相接。若主君是公,则摈者五人,侯伯则摈者四人,子男则摈者三人。所以不随命者,谦也,故并用强半之数也。宾若是公,来至门外,直当闑西,去门九十步而下车,当轵北乡而立。郑注《考工记》云:“轵,毂末也。”其侯伯立当前疾,胡下此。子男立当衡。注:衡谓车轭。其君当轸,而九介立在公之北,逦迤西北,并东乡而列。主公出,直闑东南西向立,摈在主人之南,逦迤东南立,并西向也。使末摈与末介相对,中间傍相去三丈六尺。列摈介既竟,则主君就宾求辞。所以须求辞者,不敢自许人来诣己,恐为他事而至,故就求辞,自谦之道也。求辞之法,主人先传求辞之言与上摈,上摈传以至次摈,次摈继传以至末摈,末摈传与宾末介,末介以次继传上至於宾。宾答辞随其来意,又从上介而传下至末介,末介又传与末摈,末摈传相次而上至於主人。传辞既竟,而后进迎宾至门知。摈介朝位如此者,《大行人职》文。又知传辞拜迎宾前至门者,《司仪职》文。其传辞司仪之交摈也,其列摈介传辞委曲,约《聘礼》文,若诸侯使卿大夫相聘,其介与主位,则《大行人》云:“卿大夫之礼,各下其君二等。”郑注云“介与朝位”是
译○所谓“一定要谨慎地回答‘唯’或‘诺’”,意思是:“唯”,是应答的声音;“诺”,是应对的话语。既然已经坐定,就要在应对时格外谨慎。
○注释从“趋隅”到“乃应”。
○正义说:查考《乡饮酒礼》记载:“宾客升席从西面。”注解说:“升席从下方。升席必定从席的中间,那篇文献认为靠近主人的一方为上,所以以主人的西面为下。凡是席子,升席都从下方,降席都从前方。”说“谨慎唯诺,是指不先开口,见到被问才应答”,意思是:“举”就是“问”,指不先提问。
大夫和士出入国君的门,从门橛的右侧。臣子统属于国君。闑,是门橛。
○闑,音鱼列,即门橛。橛,音求月,门中的木柱。不踩踏门限。阈,是门限。
○阈,音于逼,另一音况域。
[疏]从“大夫”到“践阈”。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大夫和士出入国君之门的礼仪。门以面向厅堂为正方向,右侧在东面,所以卢植在《檀弓下》注中说:“门以面向厅堂为正,主人位置在门东,客人位置在门西。现在这里的大夫和士是臣子,臣子都统属于国君,不敢像宾客那样自由,所以出入国君之门总是从门橛的东面。那些士的朝见位置,虽然在西方面向东,进入时仍然依从门橛的东面。”《大射礼》注说:“从左侧走则从门橛西面,这是泛泛解释宾客入门的礼仪。”
○“不践阈”的意思是:践,是踩踏;阈,是门限。出入时不得踩踏门限,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显得自高自大,二是因为不洁净,这两种情况都是不恭敬的表现。
凡是陪同客人进入的,每经过一扇门,都要把客人让在前面。这是表示对宾客的谦下。地位相当的人,在门外迎接。《聘礼》说:“国君在大门内迎接宾客。”
○下,音遐嫁。客人到达寝门,主人就请求进去铺设席位。为,就是敷陈。即使是国君也是这样。
○敷,音芳夫。然后出来迎接客人,客人坚决推辞,主人又谦让客人先入。主人恭敬地引导客人进入。肃,是进引。进引客人就是引导他。
○道,音导。主人进门后走向右边,客人进门后走向左边。右边是就其右侧,左边是就其左侧。主人走向东阶,客人走向西阶。如果客人地位低于主人,就走上主人的台阶。降,是低下。指大夫对于国君,士对于大夫,不敢擅自走自己的台阶,卑下者统属于尊贵者,不敢自专。主人坚决推辞,然后客人才重新走向西阶。恢复其应有的位置。
○复,音服,此后此音不再重复出现。主人与客人谦让登阶,主人先登,客人跟随,拾级聚足。拾应当是涉,是声音的误写。级,是台阶。涉等聚足,意思是前脚踩上一级台阶,后脚跟上来并拢。
○拾,依注音涉。级,音急,即阶等。蹑,音女摄。并,音步顶。连步而上。这是为了防止跌倒。连步意思是脚步相随,不相逾越。
○上,音时掌,下文相同。重,音直勇,徐音治恭。蹉,原本也作差,同,音七何。跌,音大结。过,音古卧,此后不注音的仿此。上东阶,就先迈右足。上西阶,就先迈左足。这是为了接近相互面对表示恭敬。
[疏]从“凡与”到“左足”。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宾客与主人送迎相让,以及升堂行步的礼仪,各自随文解释。
○说“凡”,是通指贵贱。“每门”,天子有五门,诸侯有三门,大夫有两门。地位相当的客人,主人出门外迎接客人,主人总是谦让不先入,所以说“每门让于客”。贵贱之礼不并存,且诸侯之间互相为宾的礼仪。凡是宾主各有副手,宾的副手叫介,主的副手叫摈及行人。如果诸侯亲自前往,则介各随其命数,到达主国大门外,主人及摈出门相接。如果主君是公,则摈者五人,侯伯则摈者四人,子男则摈者三人。之所以不随命数,是谦让,所以都用强半之数。宾如果是公,来到门外,正对门橛西面,离门九十步下车,正对轵北面向而立。郑玄注《考工记》说:“轵,是车毂末端。”侯伯站立的位置当前疾,胡下此。子男站立的位置当衡。注:衡是车轭。国君站立的位置当轸,而九介立在公的北面,逦迤西北,并东向排列。主公出来,正对门橛东南西向而立,摈在主人的南面,逦迤东南站立,并西向。让末摈与末介相对,中间旁相距三丈六尺。排列摈介完毕后,主君就向宾客求辞。之所以需要求辞,是不敢自许人来拜访自己,恐怕是为其他事情而来,所以去求辞,这是自谦之道。求辞的方法,主人先传求辞的话给上摈,上摈传以至次摈,次摈继传以至末摈,末摈传与宾末介,末介以次继传上至于宾。宾答辞随其来意,又从上介而传下至末介,末介又传与末摈,末摈传相次而上至于主人。传辞完毕后,然后进迎宾至门知。摈介朝位如此者,《大行人职》文。又知传辞拜迎宾前至门者,《司仪职》文。其传辞司仪之交摈也,其列摈介传辞委曲,约《聘礼》文,若诸侯使卿大夫相聘,其介与主位,则《大行人》云:“卿大夫之礼,各下其君二等。”郑注云“介与朝位”是
也。主君待之摈数,如待其君。其有异者,主君至大门而不出限,南面而立也。若公之使亦直闑西北向,七介,而去门七十步。侯伯使列五介,而去门五十步。子男使三介,而去门三十步。上摈出阈外,闑东南西向,陈介西北东面逦迤,如君自相见也,而末介末摈相对,亦相去三丈六尺。陈摈介竟,则不传命,而上摈进至末摈间,南揖宾,宾亦进至末介间,上摈与宾相去亦三丈六尺。而上摈揖而请事,入告君,君在限内,后乃相与入也。知者,约《聘礼》文,不传辞,《司仪》及《聘礼》谓之旅摈。君自来所以必传命者,《聘义》云:“君子於其所尊,弗敢质,敬之至也。”又若天子春夏受朝宗则无迎法,受享则有之,故《大行人》云:“庙中将币三享。”郑云:“朝先享,不言朝者,朝正礼,不嫌有等也。”若秋冬觐遇,一受之於庙,则亦无迎法,故《郊特牲》云“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明冬遇依秋也。此云“凡与客入者”,谓燕也。故下文云“至寝门”,谓燕在寝也。若相朝,飨食皆在庙。
译也。主君对待使者的摈相,如同对待其国君一样。如果有不同的情况,主君到达大门而不跨过门槛,面向南站立。如果是公的使者,也直接站在门闩的西北方向,面向西,有七位介者,距离门七十步。侯、伯的使者排列五位介者,距离门五十步。子、男的使者排列三位介者,距离门三十步。上摈走出门槛外,站在门闩的东南方向,面向西;介者从西北方向依次排列,面向东,蜿蜒延伸,如同国君亲自相见时一样,末介与末摈相对,彼此相距三丈六尺。排列好摈相和介者后,就不传命了,上摈前进到末摈之间,向南作揖迎接宾客,宾客也前进到末介之间,上摈与宾客相距也是三丈六尺。然后上摈作揖并请示事务,进去报告国君,国君在门槛内,之后才一起进入。所谓“知者”,是约略依据《聘礼》的记载,不传辞,《司仪》及《聘礼》称之为旅摈。国君亲自到来之所以必须传命,是因为《聘义》说:“君子对于他所尊重的对象,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极致的敬意。”又如天子在春夏接受朝宗时没有迎接的礼节,接受享礼时则有,所以《大行人》说:“在庙中接受玉帛和三次享礼。”郑玄说:“朝见在先,享礼在后,不说朝见,是因为朝见是正礼,不嫌有等级差别。”如果是秋冬觐见或遇礼,在庙中一次性接受,也就没有迎接的礼节,所以《郊特牲》说“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说明冬遇遵循秋觐的礼节。这里说“凡与客入者”,指的是燕礼。所以下文说“至寝门”,是指燕礼在寝宫举行。如果是相互朝见,飨礼和食礼都在庙中举行。
○“每门让於客者”,每门让於客,自谦下,敬於宾也。
○注“迎於”至“门内”。
○正义曰:“迎於大门外”,证敌者则主人自出。“《聘礼》云:君迎宾於大门内”者,证不敌者主人不出门也。使者是彼臣,故主君迎至门内而不出也。“客至於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寝门,最内门也,谓客与主人入至主人内门也。“主人请入为席”者,为犹敷也。客至於内门,而主人请先独入敷席也。然主人乡已应正席,今客至门,方请先入敷席者,其意有二:一则自谦,示不敢逆设席以招贤也;二则重慎,更宜视之。
○注“虽君亦然”。
○正义曰:知君迎臣,君亦先入者,案《聘礼》云“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是也。若敌者则更出迎,其不敌则不出迎,故《聘礼》云“立於中庭”,注“不复出,如此得君行一,臣行二”是也。《聘礼》君使卿归饔饩於宾,宾迎於门外,及庙门,宾揖俱入。是敌礼不重出迎者,尊主君之命,不敢当也。《聘礼》宾见主国大夫,及庙门,大夫揖入,不出迎者,尊聘君之命,不敢当也。
○“然后出迎客”者,入铺席竟,后更出迎客也。
○“客固辞”者,固,如故也。礼有二辞,初曰礼辞,再曰固辞,三曰终辞。主人入铺席竟。出而迎客,再辞不先入也。
○“主人肃客而入”者,肃,进也,谓先导之也。客以再辞,故主人进道客也。故《公食大夫礼》云“公揖入,宾从”是也。
○“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者,降等,卑下之客也。不敢亢礼,故就主人阶,是继属於主人。
○注“降下”至“自专”。
○正义曰:“谓大夫於君,士於大夫”者,此“大夫於君”,大夫谓他国大夫也。案《聘礼》云:“公迎宾,宾不就主人阶。”《公食大夫礼》:“公迎宾,宾入门左。”注云:“左,西方。”此皆是降等不就主人阶者,以《聘礼》及《公食大夫礼》并奉已君之命,不可苟下主人,故从客礼也。若君燕於臣,命宰夫为主人,则主人与宾皆从西阶升,与此异也。案《聘礼》宾面主国大夫,他国大夫是敌礼,宾亦入门右。郑注:“见私事,虽敌宾,犹谦,入门右,为若降等然。”
○“主人与客让登”者,客主至其阶,又各让,不先升也。
○“主人先登”者,让必以三,三竟而客不从,故主人先登,亦肃客之义。不言三者,略可知也。
○“客从之”者,言主人前升至第二级,客乃升,中较一级,故云从之也。《公食礼》云“公升二等,宾升”是也。案《燕礼》、《大射》宾先升者,公以宰夫为主人,宾尊也。故下注云:“宾每先升,尊也。”案《聘礼》君使卿归饔饩於宾馆,卿升一等,宾从。於时宾为主人不先升者,卿衔主君之命尊,故先升也。至於宾设礼摈卿,宾升一等,大夫从升者,以宾作主人故也。“拾级聚足”者,此上阶法也。拾,涉也。级,等也。聚足,谓每阶先举一足,而后足并之,不得后过前也。涉等聚足,谓前足蹑一等,后足从而并之也。
○“连步以上”者,上,上堂也。在级未在堂,后足不相过,故云“连步”也。涉而升堂,故云“以也”。
帷薄之外不趋,不见尊者行自由,不为容也。入则容,行而张足曰趋。
○帷,位悲反。帷,幔也。薄,平博反,帘也。堂上不趋,为其迫也。堂下则趋。
○为,于伪反,下并同。迫音伯。执玉不趋。志重玉也。《聘礼》曰:“上介授宾玉於庙门外。”
○介音界。堂上接武,武,迹也。迹相接,谓每移足半蹑之,中人之迹尺二寸。堂下布武。武谓每移足,各自成迹,不相蹑。室中不翔。又为其迫也。行而张拱曰翔。并坐不横肱,为害旁人。
○并如字,又步顶反,后放此。肱,古弘反。授立不跪,授坐不立。为烦尊者,俯仰受之。
○跪,求委反,本又作危。授坐,本又作“俯仰”。
[疏]“帷薄”至“不立”。
○正义曰:此
译○“每门让於客者”,每经过一道门都谦让客人先行,这是主人自谦退让,表示对宾客的尊敬。
○注“迎於”至“门内”。
○正义曰:“迎於大门外”,这是证明如果主客地位相当,主人会亲自出门迎接。“《聘礼》说:‘国君在大门内迎接宾客’”,这是证明如果主客地位不相当,主人就不会出门迎接。使者是别国的臣子,所以主君只在大门内迎接而不出来。“客人到达寝门,主人便请求先进去铺设席位”,寝门是最里面的门,意思是客人和主人一起进入主人最里面的门。“主人请求先进去铺设席位”,“为”就是铺设的意思。客人到达内门,主人请求先独自进去铺设席位。然而主人先前已经摆好了正席,现在客人刚到门口,主人却请求先进去铺设席位,这有两层用意:一是自谦,表示不敢预先设席来招揽贤才;二是慎重,需要再次查看。
○注“虽君亦然”。
○正义曰:知道国君迎接臣子,国君也会先进去,依据《聘礼》所说“到达庙门,国君作揖进入,站在中庭”就是证明。如果地位相当则再次出门迎接,如果地位不相当则不出门迎接,所以《聘礼》说“站在中庭”,注解说“不再出来,这样符合国君行一步、臣子行两步的礼仪”。《聘礼》中国君派卿去宾馆赠送熟食和活牲给宾客,宾客在门外迎接,到达庙门,宾客作揖一起进入。这是地位相当的礼仪中不再次出门迎接的原因,是因为尊重主君的命令,不敢承受。《聘礼》中宾客会见主国的大夫,到达庙门,大夫作揖进入,不出门迎接,是因为尊重聘问国君的命令,不敢承受。
○“然后出迎客者”,进去铺好席位之后,再出来迎接客人。
○“客固辞者”,“固”就是坚持的意思。礼仪中有两次推辞,第一次叫“礼辞”,第二次叫“固辞”,第三次叫“终辞”。主人进去铺好席位后,出来迎接客人,客人再次推辞不先进去。
○“主人肃客而入者”,“肃”就是进的意思,意思是引导客人前进。因为客人再次推辞,所以主人引导客人进去。所以《公食大夫礼》说“国君作揖进入,宾客跟随”就是证明。
○“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者”,“降等”是指地位较低的客人。不敢与主人抗衡,所以走主人的台阶,这是表示隶属于主人。
○注“降下”至“自专”。
○正义曰:“谓大夫对于国君,士对于大夫”,这里“大夫对于国君”,大夫指的是别国的大夫。依据《聘礼》说:“国君迎接宾客,宾客不走主人的台阶。”《公食大夫礼》:“国君迎接宾客,宾客从门左进入。”注解说:“左,指西方。”这些都是地位较低而不走主人台阶的情况,因为《聘礼》和《公食大夫礼》都是奉本国国君的命令,不能随意降低身份,所以遵循宾客的礼仪。如果是国君宴请臣子,命令宰夫做主人,那么主人和宾客都从西阶上去,这与上述情况不同。依据《聘礼》中宾客面见主国大夫,别国大夫是地位相当的礼仪,宾客也从门右进入。郑玄注:“如果是私事,即使是地位相当的宾客,也还是谦让,从门右进入,就像地位较低一样。”
○“主人与客让登者”,客人和主人到达台阶,又互相谦让,不先上去。
○“主人先登者”,谦让必定以三次为限,三次之后客人还不听从,所以主人先上去,这也是引导客人的意思。不说三次,是因为省略了也可以明白。
○“客从之者”,意思是主人先上到第二级台阶,客人才上去,中间相差一级,所以说跟随。《公食礼》说“国君上两级,宾客才上”就是证明。依据《燕礼》、《大射》中宾客先上去的情况,是因为国君以宰夫为客人,宾客尊贵。所以下面的注解说:“宾客每次先上,是因为尊贵。”依据《聘礼》中国君派卿去宾馆赠送熟食和活牲,卿上一级,宾客跟随。当时宾客作为主人不先上去,是因为卿秉承主君的命令尊贵,所以先上。至于宾客设礼接待卿,宾客上一级,大夫跟随上去,是因为宾客充当主人。
○“拾级聚足者”,这是上台阶的方法。“拾”就是涉过的意思。“级”就是台阶。“聚足”,意思是每上一个台阶先抬起一只脚,然后另一只脚并拢上去,后脚不能超过前脚。涉过台阶并拢脚,意思是前脚踩上一级,后脚跟随并拢。
○“连步以上者”,“上”就是上堂。在台阶上还没上堂,后脚不超过前脚,所以说“连步”。涉过台阶上堂,所以说“以”。
帷帐帘幕之外不快步走,因为看不到尊者,行动自由,不需要修饰仪容。进入室内就要修饰仪容,快步走时张开脚步叫“趋”。
○帷,音位悲反。帷,幔帐。薄,音平博反,帘子。堂上不快步走,因为地方狭窄。堂下则快步走。
○为,音于伪反,下文相同。迫,音伯。手持玉器不快步走。因为心里重视玉器。《聘礼》说:“上介在庙门外把玉器交给宾客。”
○介,音界。堂上脚步相接,“武”就是足迹。足迹相接,意思是每次移动脚步只踩一半,中等人的足迹长一尺二寸。堂下脚步分开。“武”意思是每次移动脚步,各自形成足迹,不重叠。室内不舒展手臂行走。也是因为地方狭窄。行走时张开手臂叫“翔”。并排坐着不横放胳膊,以免妨碍旁人。
○并,音如字,又音步顶反,后文同。肱,音古弘反。站着接受东西不跪下,坐着接受东西不站起来。以免让尊者烦扰,俯仰接受。
○跪,音求委反,原本也写作“危”。授坐,原本也写作“俯仰”。
[疏]“帷薄”至“不立”。
○正义曰:此
一节言趋步授受之仪。帷,幔也。薄,帘也。趋谓行而张足,疾趋而行,敬也。贵贱各有臣吏,故其敬处亦各有远近也。《礼》: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卿大夫以帘,士以帷。外屏,门外为之。内屏,门内为之。“邦君树塞门”是也。臣来朝君,至屏而加肃敬,屏外不敬,故不趋也。今言“帷薄”,谓大夫士也。其外不趋,则内可趋,为敬也。此帷薄外不趋,谓平常法也。若祭祀之礼,《尔雅》云:“室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知《尔雅》是祭祀者,以《召诰》云:“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注云:“告文主庙。告文王则告武王可知。”出庙入庙,不以远为文是也。若迎宾,则《乐师》云:“行以《肆夏》,趋以《采齐》。”行谓大寝之庭至路门,趋谓路门至应门。
译这一节讲的是行走和接受命令时的礼仪。帷,是幔帐;薄,是帘子。趋,指迈开大步快走,快步前行,表示恭敬。贵贱等级不同,各有臣属官吏,所以恭敬的程度也各有远近之别。《礼记》规定:天子在门外设屏风,诸侯在门内设屏风,卿大夫用帘子,士用帷帐。外屏,是在门外设置;内屏,是在门内设置。“邦君树塞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臣子来朝见君主,走到屏风处便更加严肃恭敬,在屏风外则不显恭敬,所以不快步走。现在说“帷薄”,是指大夫和士而言。他们在外面不快步走,那么在帷薄之内就可以快步走,以示恭敬。这帷薄之外不快步走,是平常的法则。如果是祭祀的礼仪,《尔雅》说:“在室内叫‘时’,在堂上叫‘行’,在堂下叫‘步’,在门外叫‘趋’,在中庭叫‘走’,在大路上叫‘奔’。”知道《尔雅》说的是祭祀礼仪,是因为《召诰》说:“成王从周地步行到丰地。”注解说:“这是去文王庙告祭。告祭文王,那么告祭武王也可以推知。”出入庙门,不以距离远近来规定礼仪,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是迎宾礼仪,那么《乐师》篇说:“行时奏《肆夏》,趋时奏《采齐》。”行,指从大寝的庭院走到路门;趋,指从路门走到应门。
○“堂上不趋”者,亦谓不疾趋,堂上迫狭故也。下阶则趋,故《论语》云:“没阶,趋进,翼如也。”然《论语》云是孔子见於君也。“执玉不趋”者,执玉须慎,不论堂之上下,皆不疾趋也。若张足疾趋,则或蹉跌失玉,故不趋。注云“《聘礼》曰:‘上介授宾玉於庙门外’”者,引证宾有执玉於堂下时也。宾当进聘,故上介授宾玉於主人庙门外,宾执玉进入门内,不疾趋而为徐趋。徐趋者,则《玉藻》云:“圈豚行,不举足,齐如流。”注云:“孔子执圭则然也。”又云:“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注云:“著徐趋之事。”疾趋者,则《玉藻》云:“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母移。”注云:“疾趋谓直行也。疏数自若,母移欲其直且正也。”“堂上接武”者,武,迹也。既不欲疾趋,故迹相接也。郑云:“每移足半蹑之。”王云:“足相接也。”庾云:“谓接则足连,非半也。”武迹相接,谓每移足半蹑之也。中人迹一尺二寸,半蹑之,是每进六寸也。
○“堂下布武”者,郑谓每移足各自成迹,不半相蹑,王云:“谓迹间容足。”若间容足,则中武,王说非也。
○“授立不跪”者,谓尊者立之时,卑者以物授尊者,不得跪,烦尊者俯俛。若尊者形短,虽卑者得跪以授之,故《少仪》云:“受立,授立不坐,性之直者则有之也。”注云“尊者短则跪,不敢以长临之”是也。
凡为长者粪之礼,必加帚於箕上,如是得两手奉箕,恭也。谓初执而往时也。《弟子职》曰:“执箕膺擖,厥中有帚。”
○为,于伪反,扌粪,本又作粪,徐音奋,扫席前曰扌粪。帚,之手反。箕音基。膺,於陵反。叶如字,箕舌。以袂拘而退,其尘不及长者,谓埽时也。以袂拥帚之前,埽而却行之。
○袂,武世反,衣袖末。拘,古侯反,徐音俱。谓扫,先报反,又先早反。拥,於勇反,以箕自乡而扱之。扱读曰吸,谓收粪时也。箕去弃物,以乡尊者则不恭。
○扱依注音吸,许急反,敛也。去,丘吕反,下注同。奉席如桥衡。横奉之,令左昂右低,如有首尾然。桥,井上<木挈>槔,衡上低昂。
○桥,居庙反。令,力呈反。卬,本又作昂,又作仰,同,五刚反,又鱼丈反,下同。<木挈>,本又作契,又作絜,同音结。槔,古毫反。絜皋,依字作桔槔,见《庄子》。请席何乡,请衽何趾。顺尊者所安也。衽,卧席也。坐问乡,卧问趾,因於阴阳。
○衽,而审反。趾音止。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布席无常,此其顺之也。上,谓席端也。坐在阳则上左,坐在阴则上右。
○坐,才卧反,又如字。
[疏]“凡为”至“为上”。
○正义曰:此一节明为尊者埽除布席之仪,各随文解之。“必加帚於箕上”者,谓初持箕往时也,以帚加置箕上,两手举箕也。。
○注“《弟子职》曰:执箕膺擖,厥中有帚”。
○正义曰:证加帚箕上。《弟子职》者,《管子》之书篇名也,其书述为弟子职也。膺,胸前也。擖,箕舌也。厥,其也。言执箕之礼,以箕舌向胸而帚置於箕中,箕是弃物之器,故不持乡尊也。
○“以袂拘而退”者,谓埽时也。袂,衣袂也。退,迁也。当扫时,却迁以一手捉帚,又举一手衣袂以拘障於帚前,且扫且迁,故云“拘而退”。
○“以箕自乡而扱之”者,扱,敛取也。谓以箕自乡敛取粪秽,亦不以箕乡尊也。
○注“扱读曰吸”。
○正义曰:必读扱为吸者,以其秽物少,吸然则尽,不得为一扱再扱,故读从吸也。
○“奉席如桥衡”者,所奉席席头令左昂右低,如桥之衡。衡,横也。左尊故昂,右卑故垂也。但席舒则有首尾,卷则无首尾,此谓卷席奉之法,故注云“如有首尾然”。言如有,则实无首尾,至於舒席之时,则有首尾,故《公食礼》云:“莞席寻,卷自末。”注云:“末,终也。”终则尾也。
○请席
译○“堂上不趋”的意思是,也不快步走,这是因为堂上空间狭窄的缘故。走下台阶后就快步走,所以《论语》说:“走下台阶,快步前行,姿态像鸟张开翅膀一样。”然而《论语》说的是孔子拜见君主的情形。“执玉不趋”的意思是,手持玉器必须谨慎,不论在堂上还是堂下,都不快步走。如果迈大步快步走,可能会滑倒摔落玉器,所以不快步走。注解说“《聘礼》说:‘上介在庙门外把玉授予宾客’”,这是引用证据,说明宾客在堂下也有手持玉器的时候。宾客应当进献聘礼,所以上介在主人的庙门外把玉授予宾客,宾客手持玉器进入门内,不快步走而是缓慢地快步走。缓慢快步走,就是《玉藻》所说的:“像小猪行走那样,脚不抬起,整齐流畅。”注解说:“孔子手持圭玉就是这样。”又说:“手持龟甲和玉器,提起脚前部,拖着脚后跟,小心翼翼的样子。”注解说:“这是记载缓慢快步走的情形。”快步走,就是《玉藻》所说的:“快步走时想要轻快,手脚不要移动。”注解说:“快步走是指直行。步伐的疏密保持原样,手脚不移动是为了让它直且正。”“堂上接武”的意思是,武,就是足迹。既然不想快步走,所以足迹相接。郑玄说:“每移动一次脚,半踩着前一步的足迹。”王肃说:“脚相接。”庾蔚之说:“意思是相接则脚相连,不是半踩。”足迹相接,是指每移动一次脚半踩着前一步的足迹。中等人的足迹一尺二寸,半踩着,就是每前进六寸。
○“堂下布武”的意思是,郑玄认为每移动一次脚各自形成足迹,不半踩着前一步,王肃说:“意思是足迹之间能容下一只脚。”如果足迹之间能容下一只脚,那就是中等足迹,王肃的说法不对。
○“授立不跪”的意思是,指尊者站立的时候,卑者把物品授予尊者,不可以跪着,以免烦劳尊者弯腰。如果尊者身材矮小,即使卑者也可以跪着授予,所以《少仪》说:“接受时站立,授予时站立不坐下,天性正直的人就有这种情况。”注解说“尊者矮小就跪着,不敢以高临下”就是这个意思。
凡是替长者打扫的礼仪,一定要把扫帚放在簸箕上,这样就能用双手捧着簸箕,表示恭敬。这是指刚拿着簸箕去打扫的时候。《弟子职》说:“拿着簸箕,簸箕舌对着胸口,簸箕中间放着扫帚。”
○为,音于伪;扌粪,本又作粪,音奋,扫席前叫扌粪。帚,音之手;箕,音基。膺,音於陵。叶,如字,指簸箕舌。用衣袖挡住扫帚后退,灰尘不会扬起碰到长者,这是指打扫的时候。用衣袖挡住扫帚的前面,打扫着向后退。
○袂,音武世,衣袖末端。拘,音古侯,又音俱。谓扫,音先报,又音先早。拥,音於勇,用簸箕对着自己来收垃圾。扱,读作吸,这是指收垃圾的时候。簸箕用来丢弃脏物,如果对着尊者就不恭敬。
○扱依注音吸,音许急,意思是收敛。去,音丘吕,下文注相同。捧着席子像井上桔槔的横木。横着捧着,让左边高右边低,好像有头尾一样。桥,井上的桔槔,横木上低昂起伏。
○桥,音居庙。令,音力呈。卬,本又作昂,又作仰,同,音五刚,又音鱼丈,下文同。<木挈>,本又作契,又作絜,同音结。槔,音古毫。絜皋,依字作桔槔,见于《庄子》。请问席子朝向哪里,请问卧席脚趾朝哪边。顺应尊者安适的方向。衽,是卧席。坐着问朝向,躺着问脚趾方向,这是根据阴阳来定的。
○衽,音而审。趾,音止。席子朝南或朝北,以西方为上;朝东或朝西,以南方为上。铺设席子没有固定常规,这是顺应的方法。上,指席子的前端。坐在阳位则左边为上,坐在阴位则右边为上。
○坐,音才卧,又如字。
[疏]“凡为”至“为上”。
○正义说:这一节说明替尊者打扫、铺设席子的礼仪,各自根据文意解释。“必加帚於箕上”的意思是,指刚拿着簸箕去的时候,把扫帚加放在簸箕上,用双手举起簸箕。
○注“《弟子职》曰:执箕膺擖,厥中有帚”。
○正义说:证明把扫帚加放在簸箕上。《弟子职》是《管子》一书中的篇名,那本书叙述做弟子的职责。膺,是胸前。擖,是簸箕舌。厥,是其。意思是拿着簸箕的礼仪,让簸箕舌对着胸口而把扫帚放在簸箕中间,簸箕是丢弃脏物的器具,所以不拿着它对着尊者。
○“以袂拘而退”的意思是,指打扫的时候。袂,是衣袖。退,是迁移。当打扫时,向后退,一只手拿着扫帚,又举起另一只手的衣袖来遮挡在扫帚前面,一边打扫一边后退,所以说“拘而退”。
○“以箕自乡而扱之”的意思是,扱,是收敛收取。指用簸箕对着自己来收敛收取垃圾,也不让簸箕对着尊者。
○注“扱读曰吸”。
○正义说:必须把扱读作吸的原因,是因为脏物少,吸一下就能收尽,不能一次一次地収,所以读作吸。
○“奉席如桥衡”的意思是,所捧的席子让席头左边高右边低,像井上桔槔的横木。衡,是横木。左边尊贵所以高,右边卑下所以低。但是席子展开就有头尾,卷起来就没有头尾,这里说的是卷席子捧着的方法,所以注解说“好像有头尾一样”。说好像,就是实际上没有头尾,等到展开席子的时候,就有头尾,所以《公食礼》说:“莞席长八尺,从末端卷起。”注解说:“末,是终。”终就是尾。
○请席
何乡,请衽何趾”者,既奉席来,当随尊者所欲眠坐也。席,坐席也。乡,面也。衽,卧席也。趾,足也。坐为阳,面亦阳也,坐故问面欲何所乡也。卧是阴,足亦阴也,卧故问足欲何所趾也。皆从尊者所安也。
译“请问您想面向哪个方向,脚想朝向哪里”这句话,意思是既然已经捧着席子来了,就应当跟随尊长想要躺卧或坐下的意愿来安排。席,是坐席。乡,是面向。衽,是卧席。趾,是脚。坐属于阳,面向也属于阳,所以坐着时要问尊长想面向哪个方向。卧属于阴,脚也属于阴,所以躺着时要问尊长想将脚朝向哪里。这都是为了顺从尊长感到舒适的地方。
○注“衽,卧席也”。
○正义曰:案《昏礼》同牢礼毕,将卧,云“御衽於奥,媵衽良席,有枕北趾”,此是衽为卧席也。
○“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者,谓东西设席,南乡北乡,则以西方为上头也。所以然者,凡坐随於阴阳,若坐在阳则贵左,坐在阴则贵右,南坐是阳,其左在西,北坐是阴,其右亦在西也,俱以西方为上。
○“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者,谓南北设席,皆以南方为上者。坐在东方西乡,是在阳,以南方为上。坐若在西方东乡,是在阴,亦以南方为上,亦是坐在阳则上左,坐在阴则上右。此据平常布席如此,若礼席则不然。案《乡饮酒礼注》云:“宾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与此不同是也。
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谓讲问之客也。函犹容也。讲问宜相对。容丈,足以指画也。饮食之客,布席於牖前。丈或为杖。
○函,胡南反。丈如字,丈尺之丈,王肃作杖。画,胡麦反。牖,羊九反。
○主人跪正席,虽来讲问,犹以客礼待之,异於弟子。客跪抚席而辞。抚之者,答主人之亲正。客彻重席,主人固辞。彻,去也。去重席,谦也。再辞曰固。
○重,直龙反,注同。再辞曰固,一本作“曰固辞”。客践席,乃坐。客安,主人乃敢安也,讲问宜坐。主人不问,客不先举。客自外来,宜问其安否无恙,及所为来故。
○恙,羊尚反,《尔雅》云:“忧也。”为,于伪反,不同。将即席,容毋怍。怍,颜色变也。
○怍,才洛反,惭也。两手抠衣,去齐尺。齐谓裳下缉也。
○齐音咨,注同,本又作斋。缉,七立反。衣毋拨,拨,发扬貌。
○拨,半末反,发扬。足毋蹶。蹶,行遽貌。
○蹶本又作蹶,居卫反,又求月反,行急遽貌。遽,其据反。
[疏]“若非”至“毋蹶”。
○正义曰:此一节明客主之礼仪。云“若非饮食之客”者,饮食之客,谓来共饮食者。非饮食客,谓来讲问者。布席,谓舒之令相对。若饮食之客,不须相对。若讲问之客,布席相对,须讲说指画,使相见也。
○“席间函丈”者,函,容也。既来讲说,则所布两席,中间相去使容一丈之地,足以指画也。《文王世子》云:“侍坐於大司成,远近间三席。”席之制,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则三席是一丈,故郑云容丈也。
○注“讲问”至“为杖”。
○正义曰:凡饮食燕飨,则宾位在室外牖前,列筵南乡,不得布席相对。相对者,唯讲说之客耳。不在牖前,或在於室。云“丈或为杖”者,王肃以为杖,言古人讲说,用杖指画,故使容杖也。然二家可会。
○“主人跪正席”者,客虽来讲问,而主人宜敬,故跪而正席,示亲客之来也。虽来讲问,犹以客礼待之,异於弟子也。
○“客跪抚席而辞”者,抚谓以手按止之也。客跪以手按止於席而辞,不听主人之正席也。抚之者,答主人之亲正席也。
○“客彻重席”者,《礼器》云:“诸侯三重,大夫再重。”又《乡饮酒之礼》:“公三重,大夫再重。”是尊者多,卑者少,故主人为客设多重席,客谦而自彻也。
○“主人固辞”者,固辞,再辞,止客之彻也。然尊卑有数,而客必彻之者,既言讲说,本以德义相接,不以尊卑为用,故虽尊犹自彻也。“客践席”者,践犹履也。客起彻重席,主人止之,故客还履席将坐。
○“乃坐”者,主人待客坐乃坐也。
○“主人不问,客不先举”者,举亦问也。客从外来,宜问路中寒热无恙。若主人未问,则客不可先问也。《尔雅 释诂》云:“恙,忧也”。
○“将即席,容无怍”者,此明弟子讲问初来之法。即,就也。怍,颜色变也。初将来就席,颜色宜庄,不得变动颜色。
○“两手抠衣,去齐尺”者,抠,提挈也。衣谓裳也。齐是裳下缉也。亦谓将就席之时,以两手当裳前提挈裳使起,令
译○注解说:“衽,是卧席。”
○正义说:查考《昏礼》,同牢礼结束后,将要躺卧时,说“在室西南角铺设御衽,陪嫁女子铺设良席,有枕头,脚朝北”,这就是衽作为卧席的意思。
○“席面朝南或朝北,以西方为上首”的意思是,东西方向铺设席子,面朝南或朝北,就以西方为上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凡是坐席都遵循阴阳规律,如果坐在阳位就尊贵左边,坐在阴位就尊贵右边,面朝南坐属于阳位,其左边在西方;面朝北坐属于阴位,其右边也在西方,所以都以西方为上首。
○“席面朝东或朝西,以南方为上首”的意思是,南北方向铺设席子,都以南方为上首。坐在东方面朝西,属于阳位,以南方为上首。坐在西方面朝东,属于阴位,也以南方为上首,这也是坐在阳位则上首在左,坐在阴位则上首在右。这是根据平常铺设席子的情况而言,如果是礼仪用的席子则不是这样。查考《乡饮酒礼注》说:“宾客的席子在窗前面朝南,主人的席子在东阶上面朝西,介的席子在西阶上面朝东。”这与上述情况不同。
如果不是来吃喝的客人,就铺设席子,席子之间相距一丈。这是指来讲学问难的客人。函,是容纳的意思。讲学问难适宜面对面。容纳一丈的距离,足以用来指点描绘。来吃喝的客人,在窗前铺设席子。丈,有的版本写作杖。
○函,音胡南。丈,音如字,指丈尺的丈,王肃写作杖。画,音胡麦。牖,音羊九。
○主人跪下整理席子,虽然是来讲学问难,仍然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不同于弟子。客人跪下抚摸席子并推辞。抚摸,是回应主人亲自整理席子的举动。客人撤去重席,主人坚决推辞。彻,是撤去的意思。撤去重席,是表示谦让。再次推辞称为固辞。
○重,音直龙,注同。再辞曰固,有的版本作“曰固辞”。客人踏上席子,才坐下。客人安顿好,主人才敢安顿,讲学问难适宜坐着。主人不询问,客人不先开口。客人从外面来,适宜询问他是否安好无恙,以及前来的缘由。
○恙,音羊尚,《尔雅》说:“是忧愁的意思。”为,音于伪,不同。将要靠近席子,神态不要惭愧。怍,是脸色变化的意思。
○怍,音才洛,是惭愧的意思。两手提起衣服,离开衣边一尺。齐,指裳下边的镶边。
○齐,音咨,注同,有的版本又写作斋。缉,音七立。衣服不要抖动,拨,是飞扬散开的样子。
○拨,音半末,是飞扬散开。脚不要急促。蹶,是行走急促的样子。
○蹶,有的版本又写作蹶,音居卫,又音求月,是行走急遽的样子。遽,音其据。
[疏]从“若非”到“毋蹶”。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主客之间的礼仪。说“如果不是来吃喝的客人”,吃喝的客人,是指来共同饮食的人。不是吃喝的客人,是指来讲学问难的人。布席,是指展开席子使双方相对。如果是吃喝的客人,不需要相对。如果是讲学问难的客人,铺设席子相对,需要讲说指点描绘,以便互相看见。
○“席间函丈”的意思是,函,是容纳。既然来讲说,那么所铺的两张席子,中间相距使能容纳一丈的地面,足以用来指点描绘。《文王世子》说:“侍坐在大司成面前,远近相距三席。”席子的规格,是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那么三席就是一丈,所以郑玄说容纳一丈。
○注解说“讲问”到“为杖”。
○正义说:凡是饮食宴享,宾客的位置在室外窗前,排列筵席面朝南,不能铺设席子相对。相对的,只有讲说的客人。不在窗前,可能在室内。说“丈或为杖”的意思是,王肃认为是杖,说古人讲说,用杖指点描绘,所以使能容纳杖。然而两家说法可以会通。
○“主人跪正席”的意思是,客人虽然是来讲学问难,主人应当恭敬,所以跪下整理席子,表示亲近客人的到来。虽然是来讲学问难,仍然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不同于弟子。
○“客跪抚席而辞”的意思是,抚,是指用手按止。客人跪下用手按止席子并推辞,不听任主人整理席子。抚摸,是回应主人亲自整理席子的举动。
○“客彻重席”的意思是,《礼器》说:“诸侯三重,大夫再重。”又《乡饮酒之礼》说:“公三重,大夫再重。”这是尊者多,卑者少,所以主人为客人铺设多重席子,客人谦让而自行撤去。
○“主人固辞”的意思是,固辞,是再次推辞,阻止客人撤去席子。然而尊卑有定数,而客人一定要撤去的原因,既然说是讲说,本来是以德义相接,不凭借尊卑来使用,所以虽然尊贵仍然自行撤去。“客践席”的意思是,践,是履踏。客人起来撤去重席,主人阻止他,所以客人又踏上席子将要坐下。
○“乃坐”的意思是,主人等待客人坐下才坐下。
○“主人不问,客不先举”的意思是,举,也是问。客人从外面来,适宜询问路上寒热是否安好。如果主人没有问,那么客人不可以先问。《尔雅 释诂》说:“恙,是忧愁的意思。”
○“将即席,容无怍”的意思是,这是阐明弟子讲学问难初来时的方法。即,是就。怍,是脸色变化。初将要靠近席子,神色应当庄重,不得变动脸色。
○“两手抠衣,去齐尺”的意思是,抠,是提挈。衣,指裳。齐,是裳下边的镶边。也是说将要靠近席子的时候,用两手在裳前提挈裳使其提起,使
裳下缉去地一尺,恐衣长转足蹑履之。“足毋蹶”者,蹶,行急遽貌也,亦谓客初至之时,勿得以为行遽,恐有蹶踬之貌也。
译下裳下缘距离地面一尺,是担心衣服太长会绊住脚、踩到鞋子上。“足毋蹶”的意思是,蹶,是行走急促的样子,也是说客人刚到的时候,不得表现得行走急促,恐怕有跌跌撞撞的样子。
先生书策琴瑟在前,坐而迁之,戒勿越。广敬也。在前,谓当行之前。
○筴,本又作策,初革反,编简也。虚坐尽后,谦也。
○尽,津忍反,后放此。食坐尽前。为汙席。
○污,污辱之污,又一故反,后放此。坐必安,执尔颜。执犹守也。长者不及,毋儳言。儳犹暂也,非类杂。
○儳,徐仕鉴反,又苍鉴反,又苍陷反。正尔容,听必恭,听先生之言,既说又敬。
○说音悦。毋剿说,剿犹揽也,谓取人之说以为已说。
○剿,初交反,一音初教反,揽取。说如字,注同,徐舒锐反。揽,徐力敢反。毋雷同,雷之发声,物无不同时应者,人之言,当各由己,不当然也。《孟子》曰:“人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应,应对之应,下同。必则古昔,称先王。言必有依据。侍坐於先生,先生问焉,终则对。不敢错乱尊者之言。
○坐,才卧反,后放此。请业则起,请益则起。尊师重道也。起,若今抠衣前请也。业谓篇卷也。益谓受说不了,欲师更明说之。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请益,曰:“无倦。”
○卷音眷,徐久恋反。父召无“诺”,先生召无“诺”,“唯”而起。应辞,唯恭於诺。
○唯,于癸反,徐于比反,注同。侍坐於所尊敬,毋馀席,必尽其所近尊者之端,为有后来者。
○为,于伪反,下“为馔”同。见同等不起。不为私敬。烛至起,异昼夜。食至起,为馔变。上客起。敬尊者。烛不见跋。跋,本也。烛尽则去之,嫌若烬多有厌倦。
○见,贤遍反。跋,半末反。去,起吕反。下“风去”、“免去”同。烬,才信反。厌,於艳反,下同。尊客之前不叱狗。主人於尊客之前不敢倦,嫌若风去之。
○叱,尺质反。狗,古口反。风音芳凤反,让食不唾。嫌有秽恶。
○唾,吐卧反。秽,纡废反,徐乌外反。恶,乌路反。
[疏]“先生”至“不唾”。
○正义曰:此一节明弟子事师、子事父之礼,各随文解之。
○“先生书策”者,策,篇简也。坐亦跪也,坐通名跪,跪名不通坐也。越,逾也。弟子将行,若遇师诸物或当已前,则跪而迁移之,戒慎勿得逾越。广敬也。
○“虚坐尽后”者,凡坐各有其法。虚,空也。空谓非饮食坐也。尽后,不敢近前,以为谦也。《玉藻》云“徒坐不尽席尺”是也。“食坐尽前”者,谓饮食坐也。古者地铺席,而俎豆皆陈於席前之地,若坐近后则溅汙席,故尽前也。《玉藻》云“读书、食则齐豆去席尺”是也。
○“坐必安”者,凡坐好自摇动,故戒之令必安坐。“执尔颜”者,执,守也。久坐好异,故必戒之宜如乡者无作颜容也。故注云“执犹守也”。
○“长者不及,毋儳言”者,长者犹先生也,互言耳。及谓所及之事也。儳,暂也。长者正论甲事,未及乙事,少者不得辄以乙事杂甲事,暂然杂错师长之说。
○“正尔容”者,正谓矜庄也。方受先生之道,当正己矜庄也。颜、容通语耳。
○“听必恭”者,听师长之说,宜恭敬也。
○“毋剿说”者,语当称师友而言,无得揽取人之说以为已语。
○“毋雷同”者,凡为人之法,当自立已心,断其是非,不得闻他人之语,辄附而同之。若闻而辄同,则似万物之生,闻雷声而应,故云“毋雷同”。但雷之发声,物无不同时而应者,人之言当各由已,不当然也。
○“必则古昔”者,则,法也。虽不雷同,又不得专辄,故当必法於古昔之正。
○“称先王”者,既法古昔,而所言之事,必称先王。先王,圣人为天子者也。如孔子说《孝经》,称“先王有至德”也,言必有所依据。
○注“人之”至“人也”。
○正义曰:人之言评议是非,须自出已情,“不当然”者,“然”谓如此也,谓不当如此,随附他意。《孟子》云:“人无恻隐之心,非人也。人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引之者,明是非由
译先生面前的书册、琴瑟等物,坐着将其移开,告诫不要跨越。这是为了广泛表达敬意。所谓“在前”,是指位于行走路径的前方。
○“筴”,原本也写作“策”,音“初革”,指编连的竹简。空坐时尽量靠后,这是谦恭的表现。
○“尽”,音“津忍”,下文同此。进食时坐着尽量靠前。这是为了防止弄脏席子。
○“污”,即污辱的污,又音“一故”,下文同此。坐着一定要安稳,保持你的面色庄重。执,就是保持的意思。长辈没有问到,不要插嘴。儳,就是杂乱、混杂的意思。
○“儳”,音“徐仕鉴”,又音“苍鉴”,又音“苍陷”。端正你的仪容,听讲一定要恭敬,听先生的话,既喜悦又尊敬。
○“说”,音“悦”。不要抄袭别人的言论,剿,就是揽取的意思,指把别人的话当作自己的话。
○“剿”,音“初交”,又音“初教”,意为揽取。“说”读原音,注同,徐音“舒锐”。“揽”,徐音“力敢”。不要像雷声那样随声附和,雷声响起,万物没有不同时响应的,人的言论,应当各自出于本心,不应当如此。《孟子》说:“人如果没有辨别是非的心,就不是人。”
○“应”,应对的应,下文同。一定要效法古昔,称引先王。说话必须有依据。陪侍先生坐着,先生提问,等先生说完再回答。不敢错乱尊者的话语。
○“坐”,音“才卧”,下文同。请教学业就要起身,请求进一步讲解也要起身。这是尊师重道的表现。起身,就像今天撩起衣襟上前请教一样。业,指篇卷。益,指接受讲解未明,希望老师再明白地解说。子路问政,孔子说:“先以身作则,然后使百姓勤劳。”子路请求进一步讲解,孔子说:“不要懈怠。”
○“卷”,音“眷”,徐音“久恋”。父亲召唤不要回答“诺”,先生召唤也不要回答“诺”,要回答“唯”然后起身。应答之辞,“唯”比“诺”更恭敬。
○“唯”,音“于癸”,徐音“于比”,注同。陪侍在所尊敬的人面前,不要留下多余的席位,一定要坐满靠近尊者的那一段席位,为后来者留出位置。
○“为”,音“于伪”,下文“为馔”同。见到同等身份的人不起身。不表示私人的敬意。蜡烛拿来要起身,区分昼夜。食物拿来要起身,因为饮食改变了。上等客人到来要起身。尊敬尊者。蜡烛不要看到烛根。跋,就是根部。蜡烛烧尽就去掉烛根,以免看起来像灰烬很多,显得厌倦。
○“见”,音“贤遍”。“跋”,音“半末”。“去”,音“起吕”,下文“风去”、“免去”同。“烬”,音“才信”。“厌”,音“於艳”,下文同。在尊贵客人面前不呵斥狗。主人在尊贵客人面前不敢表现出倦怠,以免像风一样吹走客人。
○“叱”,音“尺质”。“狗”,音“古口”。“风”,音“芳凤”。推让食物不要吐唾沫。以免有污秽厌恶之感。
○“唾”,音“吐卧”。“秽”,音“纡废”,徐音“乌外”。“恶”,音“乌路”。
[疏]从“先生”到“不唾”。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弟子侍奉老师、儿子侍奉父亲的礼节,各自随文解释。
○“先生书策”一句,策,就是篇简。坐也是跪,坐通称为跪,跪不能通称为坐。越,就是逾越。弟子将要行走,如果遇到老师的物品或在面前,就跪着将其移开,告诫谨慎不要逾越。这是广泛表达敬意。
○“虚坐尽后”一句,凡坐着各有其法度。虚,就是空。空指不是饮食时的坐。尽后,不敢靠近前面,以示谦恭。《玉藻》说“徒坐不尽席尺”就是这个意思。“食坐尽前”一句,指饮食时的坐。古代在地上铺席,而俎豆都陈设在席前的地上,如果坐得靠后就会溅污席子,所以要尽量靠前。《玉藻》说“读书、食则齐豆去席尺”就是这个意思。
○“坐必安”一句,凡坐着喜欢自己摇动,所以告诫一定要安稳地坐。“执尔颜”一句,执,就是保持。久坐容易神色异样,所以一定要告诫应当像起初一样,不要做出怪异的神色。所以注解说“执犹守也”。
○“长者不及,毋儳言”一句,长者也就是先生,互文见义。及,指所谈及的事情。儳,就是杂乱。长者正在论述甲事,还没有谈到乙事,晚辈不得随意把乙事夹杂在甲事中,杂乱地打断师长的言论。
○“正尔容”一句,正,就是矜持庄重。正在接受先生的教导,应当端正自己,保持矜持庄重。颜、容是通用的说法。
○“听必恭”一句,听师长的讲解,应当恭敬。
○“毋剿说”一句,说话应当称引师友的话,不得揽取别人的话当作自己的话。
○“毋雷同”一句,凡做人的法则,应当自立己心,判断是非,不得听到别人的话,就附和赞同。如果听到就赞同,就像万物生长,听到雷声就响应,所以说“毋雷同”。但雷声响起,万物没有不同时响应的,人的言论应当各自出于本心,不应当如此。
○“必则古昔”一句,则,就是效法。虽然不随声附和,又不得专断妄为,所以应当一定效法古昔的正道。
○“称先王”一句,既然效法古昔,而所谈论的事情,一定要称引先王。先王,就是作为天子的圣人。如孔子解说《孝经》,称引“先王有至德”,说话必须有所依据。
○注“人之”至“人也”。
○正义说:人的言论评议是非,必须出自自己的真情,“不当然”者,“然”指如此,意思是不应当如此,随附他人的意思。《孟子》说:“人如果没有恻隐之心,就不是人。人如果没有是非之心,就不是人。”引用它,是为了说明是非由
己,不可一同馀人。“请益则起”者,益谓已受说而不解了,更谘问审之也,尊师重道也。“起,若今抠衣前请也”,汉时受学,有抠衣前请之法,故郑引证之也。
译自己,不能和其余的人一样。“请益则起”的意思是,益是指已经听了讲解但还没有理解透彻,再次咨询询问以审察明白,这是尊重老师、重视道义的表现。“起身,就像现在提起衣襟上前请教一样”,汉代求学时,有提起衣襟上前请教的规矩,所以郑玄引用它作为证据。
○注“子路”至“无倦”。
○正义曰:子路受师说不了,故就孔子请益也。案《论语》云,子路问为政之道,孔子答云:“为政先行恩惠,后乃可使人为劳役。”子路嫌少,就孔子更请益。孔子答云:“但勤行前恩惠之事,无倦怠则自足为政。”引之者,证请益也。
○注“唯恭於诺”。
○正义曰:父与先生呼召称唯,唯,也,不得称诺。其称诺,则似宽缓骄慢。但今人称诺,犹古之称唯,则其意急也。今之称,犹古之称诺,其意缓也,是今古异也。
○“侍坐於所尊敬,毋馀席”者,谓先生坐一席,己坐一席,己必坐於近尊者之端,勿得使近尊者之端更有空馀之席。所以然者,欲得亲近先生,似若扶持然,备拟先生顾问,不可过远,且拟后人之来故阙其在下空处以待之。
○“见同等不起”者,虽见己之同等后来,不为之起,任其坐在下空处。所以然者,尊敬先生,不敢曲为私敬也。
○“上客起”者,上客谓尊者之上客也。尊者见之则起,故侍者宜从之而起。然食与烛至起,则尊者不起。
○“烛不见跋”者,《小尔雅》云:“跋,本也。”本,把处也。古者未有蜡烛,唯呼火炬为烛也。火炬照夜易尽,尽则藏所然残本。所以尔者,若积聚残本,客见之,则知夜深,虑主人厌倦,或欲辞退也。故不见残本,恒如然未尽也。
○“尊客之前不叱狗”者,若有尊客至,而主人叱骂於狗,则似厌倦其客欲去之也。卑客亦当然,举尊为甚。
侍坐於君子,君子欠伸,撰杖屦,视日蚤莫,侍坐者请出矣。以君子有倦意也。撰犹持也。
○欠,丘剑反。伸音身。撰,仕转反。屦,纪具反,下同。蚤音早,莫音暮。侍坐於君子,君子问更端,则起而对。离席对,敬异事也,君子必令复坐。
○离,力智反。令,力呈反。侍坐於君子,若有告者曰:“少间,原有复也。”则左右屏而待。复,白也。言欲须少空间,有所白也。屏犹退也,隐也。
○间音闲,注同。。
○毋侧听,嫌探人之私也。侧听,耳属於垣。
○探音贪。属,之玉反。垣音袁。毋噭应,毋淫视,毋怠荒。游毋倨,立毋跛,坐毋箕,寝毋伏。敛发毋髢,冠毋免,劳毋袒,暑毋褰裳。皆为其不敬。噭,号呼之声也。淫视,睇眄也。怠荒,放散身体也。跛,偏任也。伏,覆也。髢,髲也,毋垂馀如髲也。免,去也。褰,袪也。髢或为肄。
○噭,古吊反。视如字,徐巿志反。倨音据。跛,彼义反,又波我反,徐方寄反。髢,徒细反,发垂如髲。袒,徒旱反,露也。褰,起连反。为,于伪反,下“为妨”、“为于”、“皆为”、“为其”、“为后”同。号,户高反,本又作啼字。呼,火故反,又如字,睇,大计反。眄,莫遍反。覆,芳伏反。髲,皮义反。袪,丘鱼反。肄,以二反,馀也。
[疏]“侍坐”至“褰裳”。
○正义曰:此一节明卑者事君子之礼。
○“君子欠伸”者,君子志疲则欠,体疲则伸。“撰杖屦”者,则君子自执杖在坐,著屦升堂,脱之在侧,若倦则自撰持之也。
○“视日蚤莫”者,君子或瞻视其庭影,望日蚤晚也。
○“侍坐者请出矣”者,礼,卑者贱者请进不请退,退由尊者,是以《论语》云:“杖者出,斯出矣。”不敢自专。今若见尊者为上诸事,皆是欲起之渐,故侍坐者得请出矣。
○“侍坐於君子”者,此又明卑侍尊,事异於上,故又言侍坐也。
○“君子问更端”者,更端,别事也,谓向语已毕,更问他事。“则起而对”者,事异宜新更敬,又起对也。
○“侍坐於君子”者,此亦卑事於尊,所明既异,故更言侍坐。
○“若有告者曰:少间,原有复也”者,间谓清闲也。复,白也。卑者正侍坐於君子,而忽有一人来告君子云:“欲得君子少时无事清闲,己原有所白也。”
○“则左右屏而待”者,屏,退也。侍者闻告欲有所白,则
译○注“子路”至“无倦”。
○正义说:子路对老师的教诲理解不透,所以向孔子请求进一步指教。查考《论语》记载,子路问治理政事的方法,孔子回答说:“治理政事要先施恩惠,然后才能役使百姓。”子路觉得不够,于是向孔子再次请求指教。孔子回答说:“只要勤勉地施行前面的恩惠之事,没有倦怠,自然足以治理政事。”引用这段记载,是为了证明“请益”(请求进一步指教)的含义。
○注“唯恭於诺”。
○正义说:父亲和先生呼召时,应答称“唯”,“唯”表示恭敬,不可以称“诺”。如果称“诺”,就显得宽缓骄慢。但如今人称“诺”,相当于古人称“唯”,其意是急迫恭敬的。如今人称“唯”,相当于古人称“诺”,其意是宽缓的,这是古今用法不同。
○“侍坐於所尊敬,毋馀席”的意思是,先生坐一席,自己坐一席,自己一定要坐在靠近尊者的那一端,不要让靠近尊者的一端还有空余的席位。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能够亲近先生,好像扶持他一样,随时准备回答先生的询问,不能离得太远;并且预留后面来人的位置,所以在下方的空处留出位置等待他们。
○“见同等不起”的意思是,虽然见到与自己地位相同但后来的人,也不为他们起身,任由他们坐在下方空出的位置。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尊敬先生,不敢曲意表示私下的敬意。
○“上客起”的意思是,上客是指尊者之上的宾客。尊者见到他们便起身,所以侍从应当跟随起身。然而当食物和蜡烛送来时起身,尊者是不起身的。
○“烛不见跋”的意思是,《小尔雅》说:“跋,是根本。”根本,是手持的地方。古代没有蜡烛,只把火炬称为烛。火炬照夜容易燃尽,燃尽后就藏起燃烧剩下的残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如果堆积残根,客人看见了,就知道夜深了,担心主人厌倦,或许想要告辞。所以不让客人看见残根,始终好像没有燃尽一样。
○“尊客之前不叱狗”的意思是,如果有尊贵的客人到来,而主人呵斥责骂狗,就好像厌倦客人想要赶走他一样。对待卑贱的客人也应当如此,这里举尊贵的客人为例,是因为情况更严重。
侍坐在君子旁边,君子打哈欠、伸懒腰,拿起手杖和鞋子,看天色早晚,侍坐的人就请求退出了。这是因为君子有疲倦的意思。撰,就是持拿的意思。
○欠,音丘剑。伸,音身。撰,音仕转。屦,音纪具,下文同。蚤,音早。莫,音暮。侍坐在君子旁边,君子问起另一件事,就起身回答。离开席位回答,是对不同事情表示敬意,君子一定会让他重新坐下。
○离,音力智。令,音力呈。侍坐在君子旁边,如果有报告的人说:“稍等片刻,原本有事情要禀报。”那么左右的人就退避等待。复,就是禀白的意思。意思是想要等一会儿清闲的时候,有所禀报。屏,就是退避、隐藏的意思。
○间,音闲,注同。
○不要侧耳倾听,因为这样有探听别人隐私的嫌疑。侧耳倾听,就是耳朵贴在墙垣上。
○探,音贪。属,音之玉。垣,音袁。不要高声应答,不要斜视,不要懈怠荒废。行走不要傲慢,站立不要歪斜,坐着不要像簸箕一样张开两腿,睡觉不要趴着。收敛头发不要像戴假发那样垂散,帽子不要摘下,劳累不要袒露身体,天热不要撩起衣裳。这些都是因为这样做不恭敬。噭,是号呼的声音。淫视,是斜视。怠荒,是放纵散漫身体。跛,是偏倚。伏,是趴着。髢,是假发,不要垂散多余头发像戴假发那样。免,是去掉。褰,是撩起。髢有的版本写作肄。
○噭,音古吊。视如字,徐音巿志。倨,音据。跛,音彼义,又音波我,徐音方寄。髢,音徒细,头发垂散像戴假发。袒,音徒旱,露出。褰,音起连。为,音于伪,下文“为妨”、“为于”、“皆为”、“为其”、“为后”同。号,音户高,本又作啼字。呼,音火故,又如字,睇,音大计。眄,音莫遍。覆,音芳伏。髲,音皮义。袪,音丘鱼。肄,音以二,多余。
[疏]“侍坐”至“褰裳”。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卑贱者侍奉君子的礼节。
○“君子欠伸”的意思是,君子心神疲倦就打哈欠,身体疲倦就伸懒腰。“撰杖屦”的意思是,君子自己拿着手杖在坐席上,穿着鞋子登上厅堂,脱在身旁,如果疲倦就自己拿起来。
○“视日蚤莫”的意思是,君子有时瞻视庭院里的日影,观察天色早晚。
○“侍坐者请出矣”的意思是,按照礼节,卑贱者请求进见而不请求退出,退出由尊者决定,所以《论语》说:“拄拐杖的人出来,这才出来。”不敢擅自做主。现在如果看见尊者做出上述种种举动,都是想要起身的征兆,所以侍坐的人可以请求退出了。
○“侍坐於君子”的意思是,这里又阐明卑贱者侍奉尊者,事情与上面不同,所以又说侍坐。
○“君子问更端”的意思是,更端,是别的事情,意思是刚才的话已经说完,再问其他事情。“则起而对”的意思是,事情不同应当重新表示敬意,所以又起身回答。
○“侍坐於君子”的意思是,这里也是卑贱者侍奉尊者,所阐明的既不同,所以又说侍坐。
○“若有告者曰:少间,原有复也”的意思是,间,是清闲的意思。复,是禀白的意思。卑贱者正在侍坐在君子旁边,忽然有一个人来告诉君子说:“想要等君子稍时无事清闲,我原本有事情要禀报。”
○“则左右屏而待”的意思是,屏,是退避的意思。侍从的人听到报告说有事要禀白,就
当各自屏退,左右避之,不得远也。
○“毋侧听”者,此已下亦是侍君子之法。凡人宜当正立,不得倾欹侧听人之语,嫌探人之私,故注云:“侧听,耳属於垣。”若侧听,则耳属於垣壁,听旁人私言也。
译应当各自退避,侍从人员也要避开,但不能离得太远。
“不要侧耳偷听”,这以下的文字也是侍奉君子的准则。一般人应当端正站立,不能歪斜身体侧耳去听别人的谈话,因为这样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嫌疑,所以注释说:“侧耳偷听,就是耳朵贴在墙壁上。”如果侧耳偷听,那就是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去偷听旁人的私语。
○“毋噭应”者,噭谓声响高急,如叫之号呼也。应答宜徐徐而和,不得高急也。
○“毋淫视”者,淫谓流移也。目当直瞻视,不得流动邪盻也。
○“毋怠荒”者,谓身体放纵,不自拘敛也。
○“游毋倨”者,游,行也。倨,慢也。身当恭谨,不得倨慢也。
○“立毋跛”者,跛,偏也,谓挈举一足,一足蹋地立。宜如齐,双足并立,不得偏也。
○“坐毋箕”者,箕谓舒展两足,状如箕舌也。
○“寝毋伏”者,寝,卧也。伏,覆也。卧当或侧或仰而不覆也。
○“敛发毋髢”者,髢,髲也,垂如髲也。古人重发,以纚韬之,不使垂也。
○“冠毋免”者,免,脱也。常著在首,不可脱也。
○“劳毋袒”者,袒,露也。虽有疲劳之事,厌患其衣,而不得袒露身体。
○“暑毋褰裳”者,暑虽炎热,而不得褰袪取凉也。然上诸事条目,诫侍者左右屏隐之人也。既屏隐,好生上事,或私觇清闲,或隔尊自恣,故宜兼戒,亦可通戒为人之法也。
侍坐於长者,屦不上於堂,屦贱,空则不陈於尊者之侧。
○上,时掌反。解屦不敢当阶。为妨后升者。
○妨音芳。就屦,跪而举之,屏於侧。谓独退也。就犹著也。屏亦不当阶。
○著,丁略反。乡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谓长者送之也。不得屏迁之而已。俯,俛也。纳,内也。迁或为还。
[疏]“侍坐”至“纳屦”。
○正义曰:此一节明解屦著屦之法,事异於上,故别言侍坐也。“屦不上於堂”者,长者在堂,而侍者屦贱,故脱於阶下,不著上堂。若长者在室,则侍者得著屦上堂,而不得入室,户外有二屦是也。或云悉不得上也。户外有二屦,是狎客,非须摈通也。
○“解屦不敢当阶”者,解,脱也。屦既不上於堂,故解之於阶下也。谓脱为解者,案《内则》云:“屦著綦。”郑云:“綦,履系也。”又《冠礼》云:“黑屦青絇。”郑云:“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案《内则注》有屦系之文,《冠礼》有“絇如刀衣,鼻在屦头及行戒之间”,故师说云:“用物穿屦头为絇,相连为行戒也。”今云“解屦”是解系也。故《隐义》云:“古者屦头鼻綦绳相连结之,将升堂解之也。”“不敢当阶”者,谓人与屦并不当阶,侧就阶边而解。若留屦置阶道,为妨后升也。“就屦,跪而举之”者,此侍者或独暂退时取屦法也。就犹著也。初升时解置阶侧,今下著之,先往阶侧,跪举取之,故云“就屦,跪而举之”。
○“屏於侧”者,屏,退也,退不当阶也。
○“乡长者而屦”者,此明少者礼毕退去,为长者所送之法也。既为长者所送,则於阶侧跪取屦,稍移之,面乡长者而著之,故云“乡长者而屦”。
○“跪而迁屦”者,迁,徙也。就阶侧跪取,稍移近前。
○“俯而纳屦”者,纳,内也。既取,因俯身向长者而内足著之。不跪者,若跪则足向后不便,故俯也。虽不并跪,亦坐左纳右,坐右纳左耳。
离坐离立,毋往参焉。离立者不出中间。为干人私也。离,两也。
○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嫂叔不通问,诸母不漱裳。外言不入於梱,内言不出於梱。女子许嫁,缨,非有大故,不入其门。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兄弟弗与同席而坐,弗与同器而食。皆为重别,防淫乱,不杂坐,谓男子在堂,女子在房也。椸,可以枷衣者,通问谓相称谢也。诸母,庶母也。漱,浣也。庶母贱,可使漱衣,不可使漱裳。裳贱,尊之者亦所以远别。外言、内言,男女之职也。不出入者,不以相问也。梱,门限也。女子许嫁系缨,有从人之端也。大故,宫中有灾变,若疾病,乃后入也。女子有宫者,亦谓由命士以上也。《春秋传》曰:“群公子之舍,则已卑矣。”女子十年而不出嫁,及成人可以出矣。犹不与男子共席而坐,亦远别也。
○
译○所谓“不要高声应答”,是指声音高亢急促,如同呼喊叫号一样。应答应当从容缓和,不得高亢急促。
○所谓“不要邪视”,是指目光流动游移。眼睛应当正视,不得斜视窥探。
○所谓“不要懈怠荒废”,是指身体放纵,不自我约束收敛。
○所谓“行走不要傲慢”,是指行走。傲慢,即轻慢。身体应当恭敬谨慎,不得傲慢轻慢。
○所谓“站立不要跛倚”,是指跛,即偏斜,指提起一只脚,另一只脚踩地站立。应当端正,双足并立,不得偏斜。
○所谓“坐着不要像簸箕”,是指簸箕,指伸展两脚,形状像簸箕的舌头。
○所谓“睡觉不要俯卧”,是指睡觉。俯卧,即趴着。睡觉应当侧卧或仰卧,不得趴着。
○所谓“束发不要戴假发”,是指假发,指垂下的假发。古人重视头发,用布帛包裹,不让头发垂下。
○所谓“帽子不要摘下”,是指摘下。帽子常戴在头上,不可摘下。
○所谓“劳累不要袒露身体”,是指袒露。即使有劳累之事,厌恶衣服,也不得袒露身体。
○所谓“天热不要撩起衣裳”,是指天热虽然炎热,也不得撩起衣襟取凉。上述各项条目,是告诫侍奉在左右、处于隐蔽地位的人。既然处于隐蔽地位,容易滋生上述行为,或者私下窥探清闲,或者隔着尊者自我放纵,所以应当一并告诫,也可以作为普遍做人的准则。
侍坐在长者身旁,鞋子不要带上厅堂,因为鞋子低贱,空着时不应陈列在尊者的旁边。
○“上”,音掌。脱鞋不敢正对着台阶。以免妨碍后面登阶的人。
○“妨”,音芳。穿鞋时,跪着拿起鞋子,退到旁边。这是指独自退下的情况。就,即穿的意思。退到旁边也不应正对台阶。
○“著”,音略。面向长者穿鞋,跪着移动鞋子,俯身穿上鞋子。这是指长者送行的情况。不能只是退到旁边移动鞋子就完了。俯,即低头。纳,即放入。迁,有的版本作还。
[疏]“侍坐”至“纳屦”。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脱鞋穿鞋的方法,事情与上文不同,所以另外说侍坐。“鞋子不上厅堂”,是指长者在厅堂,而侍者的鞋子低贱,所以在台阶下脱下,不穿鞋上厅堂。如果长者在室内,那么侍者可以穿鞋上厅堂,但不能进入室内,门外有两双鞋就是这种情况。有人说全都不能上去。门外有两双鞋,是亲近的客人,不需要通报。
○“脱鞋不敢正对台阶”,是指脱。鞋子既不上厅堂,所以在台阶下脱下。说脱为解,依据《内则》说:“鞋子有鞋带。”郑玄说:“鞋带,是鞋子的系带。”又《冠礼》说:“黑鞋青鞋头饰。”郑玄说:“鞋头饰的意思是拘束。作为行走的警戒,形状像刀鞘,鼻在鞋头。”依据《内则注》有鞋带的文字,《冠礼》有“鞋头饰像刀鞘,鼻在鞋头及行戒之间”,所以师说认为:“用物穿过鞋头作为鞋头饰,相连作为行戒。”现在说“解鞋”是解鞋带。所以《隐义》说:“古代鞋头鼻鞋带绳相连结,将要升堂时解开。”“不敢正对台阶”,是指人和鞋子都不正对台阶,侧身靠近台阶边脱下。如果把鞋子留在台阶道上,会妨碍后面登阶的人。“穿鞋,跪着拿起”,这是侍者独自暂时退下时取鞋的方法。就,即穿的意思。初升时脱下放在台阶侧,现在下来穿鞋,先走到台阶侧,跪着拿起,所以说“穿鞋,跪着拿起”。
○“退到旁边”,是指退,即退下,退下不正对台阶。
○“面向长者穿鞋”,这是阐明年轻人礼毕退去,被长者送行的方法。既然被长者送行,就在台阶侧跪着取鞋,稍微移动,面向长者穿鞋,所以说“面向长者穿鞋”。
○“跪着移动鞋子”,是指迁,即移动。在台阶侧跪着取鞋,稍微向前移动。
○“俯身穿上鞋子”,是指纳,即放入。既取鞋,就俯身向长者放入脚穿鞋。不跪着,因为如果跪着脚向后不便,所以俯身。虽然不并跪,也是坐左边穿右脚,坐右边穿左脚。
分开坐或分开站,不要前去参与。分开站的不站在中间。以免干扰别人的私事。离,即两。
○男女不混杂坐,不共用衣架,不共用毛巾梳子,不亲手递接。嫂子小叔子不通问,庶母不洗裳。外面的话不传入门内,里面的话不传出门外。女子许嫁,系上缨绳,没有重大变故,不进入她的家门。姑母、姐姐、妹妹、女儿已嫁而返回,兄弟不和她同席而坐,不和她同器而食。都是为了重视分别,防止淫乱,不混杂坐,是指男子在厅堂,女子在房室。衣架,可以挂衣服的东西,通问指互相称谢。庶母,即庶母。漱,即洗。庶母地位低贱,可以让她洗上衣,不可以让她洗下裳。下裳低贱,尊重她也是为了远别。外言、内言,是男女的职责。不出入,是指不以互相询问。门限,即门槛。女子许嫁系缨,有从人的开端。重大变故,是指宫中有灾变,或者疾病,然后才进入。女子有宫室的,也是指命士以上。《春秋传》说:“群公子的住所,已经卑下了。”女子十年不出嫁,及成人可以出了。仍然不与男子共席而坐,也是远别。
椸,羊支反,衣架也。枷本又作架,徐音稼,古本无此字。栉,侧乙反。嫂,字又作,素早反。漱,悉侯反。梱,本又作阃,苦本反。别,彼列反,下及注同。浣,户管反。父子不同席。异尊卑也。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见媒往来传昏姻之言,乃相知姓名。
译椸,音羊支,是衣架。枷字原本又写作架,徐音稼,古本中没有这个字。栉,音侧乙。嫂,字又写作,音素早。漱,音悉侯。梱,本字又作阃,音苦本。别,音彼列,下文及注释同此音。浣,音户管。父子不共坐一张席。这是为了区别尊卑。男女如果没有媒人做媒介,就不互相知晓姓名。见到媒人往来传达婚嫁的言语,才互相知晓姓名。
○媒音梅。不相知,本或作“不相知名”,名,衍字耳。传,直专反。非受币,不交不亲。重别有礼,乃相缠固。故日月以告君,《周礼》凡取判妻入子者,媒氏书之以告君,谓此也。
○判,普叛反。齐戒以告鬼神,《昏礼》凡受女之礼,皆於庙为神席以告鬼神,谓此也。
○齐,侧皆反。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会宾客也。以厚其别也。厚,重慎也。取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为其近禽兽也。妾贱,或时非媵,取之於贱者,世无本系。
○取,七住反,本亦作娶,下“贺取妻”同。媵,羊证反,又绳证反。系音计,又音户计反。寡妇之子,非有见焉,弗与为友。辟嫌也。有见,谓有奇才卓然,众人所知。
○见,贤遍反。辟音避,本亦作避,下同,馀皆放此。
[疏]“离坐”至“为友”。
○正义曰:此一节总明不干人私并远嫌之法,今各随文解之。
○“离坐离立”,离,两也。若见彼或二人并坐,或两人并立,既唯二人,恐密有所论,则已不得辄往参预也。
○“离立者不出中间”者,又若见有二人并立当己行路,则避之,不得辄当其中间出也。不云离坐者,道路中非安坐之地,故不云坐也。识与不识,通如此也。
○注“离,两也”。
○正义曰:案《易 象》云:“明两作离。”是离为两也。
○“男女”至“而食”。
○“不亲授”者,男女有物,不亲相授也。《内则》云:“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其相授,则女授以篚。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
○“诸母不漱裳”者,诸母谓父之诸妾有子者。漱,浣也。诸母贱,乃可使漱浣盛服,而不可使漱裳。裳,卑亵也,欲尊崇於兄弟之母,故不可使漱裳耳,又欲远别也。
○“外言不入於梱”者,外言,男职也。梱,门限也。男职在於官政,各有其限域,不得令妇人预之,故云“外言不入於梱”也。
○“内言不出於梱”者,内言,女职也。女职谓织纴,男子不得滥预,故云“不出梱”也。
○“女子许嫁,缨”者,女子,妇人通称也。不要对文,故不重云子也。妇人质弱,不能自固,必有系属,故恒系缨。缨有二时,一是少时常佩香缨,二是许嫁时系缨,此则为许嫁时系缨。何以知然者?《内则》云:“男女未冠笄,紟缨。”郑以为佩香缨,不云缨之形制,此云许嫁“有从人之端也”。又《婚礼》:“主人入,亲说妇缨。”郑注云:“妇人十五许嫁,笄而礼之,因著缨,明有系也。盖以五采为之,其制未闻。”又《内则》云:“妇事舅姑,紟缨。”郑云:“妇人有缨,示系属也。”以此而言,故知有二缨也。但妇人之紟缨即是五采者,故郑云:“示系属也。”今此“许嫁”谓十五时。
○“非有大故,不入其门”者,大故谓丧病之属也。女子巳许嫁,则有宫门,列为成人。唯有丧病等,乃可入其门,非大故,则不入门也。
○“女子子”者,谓已嫁女子子,是己之女,不直云“女子”,而云“女子子”者,凡男子女子皆是父生,同为父之子,男子则单称子,女子则重言子者,案郑注《丧服》云:“重言女子子,是别於男子,故云女子子。”
○“兄弟弗与同席而坐”者,虽已嫁,及成人,犹宜别席,不云侄及父,唯云兄弟者,侄父尊卑,礼殊不嫌也。
○“弗与同器而食”者,熊氏以为不得传同器,未嫁亦然。今嫌嫁或有异於未出,故明之,皆为重别,防淫乱也。
○注“不杂”至“别也”。
○正义曰:谓男子在堂,女子在房也。
○熊氏云:“谓若大宗收族,宗子燕食族人於堂,宗子之妇燕食族妇於房也。”
○注“《春秋传》曰:群公子之舍,则已卑矣。”引《公羊传》证女子有别宫也。庄元年“秋,筑王姬之馆於外”,《公羊传》曰:“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群公子之舍,则以卑矣。”何休云:“路寝是君听事之处,不可嫁他女。小
译○媒,音梅。“不相知”,有的版本作“不相知名”,“名”是衍文。传,音直专。如果没有接受聘礼,就不交往、不亲近。重视男女有别并依礼行事,才能相互缠结牢固。所以用日月来禀告君主,《周礼》中凡是娶妻纳妾、纳入庶子的人,由媒氏登记后禀告君主,说的就是这个。
○判,音普叛。斋戒来禀告鬼神,《昏礼》中凡是接受女方聘礼的礼仪,都在宗庙设立神位来禀告鬼神,说的就是这个。
○齐,音侧皆。准备酒食来召集乡党僚友,会聚宾客。以此来加重男女有别的原则。厚,即重视谨慎。娶妻不娶同姓,所以如果买妾而不知道她的姓氏,就要占卜。这是为了避免接近禽兽的行为。妾地位低贱,有时并非媵妾,是从低贱的人中选取的,没有明确的家族谱系。
○取,音七住,有的版本也作“娶”,下文“贺取妻”相同。媵,音羊证,又音绳证。系,音计,又音户计。寡妇的儿子,如果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就不和他交朋友。这是为了避免嫌疑。有见,指有卓越的才能,为众人所知。
○见,音贤遍。辟,音避,有的版本也作“避”,下文相同,其余类推。
[疏]从“离坐”到“为友”。
○正义说:这一节总体阐明不干涉他人私事以及远离嫌疑的方法,现在分别依据文意进行解释。
○“离坐离立”,离,意为两人。如果看到别人有两人并坐,或两人并立,既然只有两个人,恐怕他们有私下议论,那么自己就不能擅自前往参与。
○“离立者不出中间”,又如果看到有两人并立挡在自己的行路上,就应避开,不能擅自从他们中间穿过。没有说“离坐”,是因为道路上不是安坐的地方,所以不说坐。无论认识与否,都适用这个原则。
○注“离,两也”。
○正义说:查《易经·象传》说:“明两作离。”所以离意为两。
○“男女”到“而食”。
○“不亲授”,男女之间传递物品,不亲手交接。《内则》说:“不是祭祀也不是丧事,不互相直接递送器物。如果必须递送,则由女子用篚盛着递送。如果没有篚,就都坐下,把器物放下,然后取用。”
○“诸母不漱裳”,诸母指父亲那些有儿子的妾。漱,即浣洗。诸母地位低贱,可以让她浣洗盛装,但不能让她浣洗下裳。下裳是卑贱亵渎之物,想要尊崇兄弟的母亲,所以不能让她浣洗下裳,这也是为了保持距离。
○“外言不入於梱”,外言,指男子的职事。梱,指门限。男子的职事在于官政,各有其界限范围,不能让妇人参与,所以说“外言不入於梱”。
○“内言不出於梱”,内言,指女子的职事。女子的职事指纺织,男子不得随意参与,所以说“不出梱”。
○“女子许嫁,缨”,女子,是妇人的通称。不需要对文,所以不再重复说“子”。妇人本质柔弱,不能自我稳固,必须有系属,所以常系着缨。缨有两种情况,一是年少时常佩戴香缨,二是许嫁时系缨,这里指的是许嫁时系缨。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内则》说:“男女未行冠笄礼,系着缨。”郑玄认为是佩戴香缨,没有说缨的形状制度,这里说许嫁“有从人之端也”。又《婚礼》说:“主人进入,亲自为妇人解下缨。”郑玄注说:“妇人十五岁许嫁,行笄礼,因此戴上缨,表明有系属。大概用五种颜色制成,其具体制度没有听说。”又《内则》说:“妇人侍奉公婆,系着缨。”郑玄说:“妇人有缨,表示系属。”根据这些来说,所以知道有两种缨。但妇人所系的缨就是五采的,所以郑玄说:“表示系属。”现在这里“许嫁”指的是十五岁时。
○“非有大故,不入其门”,大故指丧事、疾病之类。女子已经许嫁,就有宫门,列为成人。只有遇到丧事、疾病等,才可以进入她的门,如果不是大故,就不入门。
○“女子子”,指已嫁的女子,是自己的女儿。不直接说“女子”,而说“女子子”,是因为凡是男子女子都是父亲所生,同为父亲的孩子,男子则单称子,女子则重言子,查郑玄注《丧服》说:“重言女子子,是为了区别于男子,所以说女子子。”
○“兄弟弗与同席而坐”,虽然已经出嫁,且已成人,仍应分席而坐,不说侄子和父亲,只说兄弟,是因为侄子和父亲尊卑不同,礼制不同,不产生嫌疑。
○“弗与同器而食”,熊氏认为不能传递共用同一器物,未嫁时也是如此。现在担心出嫁后可能与未嫁时不同,所以明确说明,这都是为了重视分别,防止淫乱。
○注“不杂”到“别也”。
○正义说:指男子在堂上,女子在房内。
○熊氏说:“比如大宗收聚族人,宗子在堂上宴请族人,宗子的妻子在房内宴请族妇。”
○注“《春秋传》曰:群公子之舍,则已卑矣。”引用《公羊传》证明女子有别的宫室。庄公元年“秋,筑王姬之馆於外”,《公羊传》说:“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群公子之舍,则以卑矣。”何休说:“路寝是君主听政的地方,不可嫁他女。小
寝是夫人所居,天王女宜远别,不可住也。”“群公子之舍,则以卑矣”者,群公子是鲁侯之诸女也。鲁侯女宫为卑,不可处王女也。何休又云:“当筑夫人宫下,群公子宫上。”《公羊》以为筑宫於外,非礼也。《左氏》以为筑宫於外,礼也。郑康成亦以为筑宫当於宫外是也。
译“寝”是夫人居住的地方,天王的孙女应当远离并分开居住,不可以住在那里。”所谓“群公子的住所,就显得低卑了”,是指群公子是鲁侯的众女儿。鲁侯女儿居住的宫室地位低卑,不适合安置天王的孙女。何休又说:“应当在夫人宫室的下方,建造群公子的宫室。”《公羊传》认为在宫外建造宫室,是不合礼制的。《左传》认为在宫外建造宫室,是符合礼制的。郑康成也认为应当在宫外建造宫室,这是正确的。
○“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者,相知男女名者,先须媒氏行传昏姻之意,后乃知名,见媒往来,传婚姻之言,乃相知姓名也。故《婚礼》有六礼,二曰问名。
○“非受币,不交不亲”者,币谓聘之玄纁束帛也。先须礼币,然后可交亲也。
○“故日月以告君”者,既男女须辨,故妇来,则书取妇之年月日时,以告国君也。注“《周礼》凡取判妻入子者,媒氏书之以告君,谓此也”。引《媒氏职》,证必书告君也。妻是判合,故云判也。“入子”者,郑康成注云:“入子者,谓容媵及绖娣不聘者也。”妾既非判合,但广其子胤而已,故云“入子”。
○“齐戒以告鬼神”者,并厚重远别也。”齐戒谓嫁女之家受於六礼,并在於庙布席告先祖也。明女是先祖之遗体,不可专辄许人。而取妇之家,父命子亲迎,乃并自齐絜,但在已寝,不在庙也。所以尔者,《白虎通》云:“娶妻不告庙者,示不必人女也。”然夫家若无父母,则三月庙见,亦是告鬼神,故云“齐戒以告鬼神”。
○注“昏礼”至“此也”。
○正义曰:《婚礼》:“纳采,主人筵於户西,西上右几。”注:“为神布席,将以先祖之遗体许人,不敢不告。”《婚礼》又云:“受诸礼於庙而设几筵也。”
○“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
○熊氏云:“卜者卜吉凶。既不知其姓,但卜吉,则取之。”义或然也。
○注“为其”至“本系”。
○正义曰:《郊特牲》云:“无别无义,禽兽之道。”此不取同姓,为其近禽兽故也。云“妾贱,或时非媵,取之於贱者”,如诸侯取一国之女,则二国同姓以侄娣媵。媵,送也。妾送嫡行,则明知姓氏,大夫士取亦各有妾媵。或时非此媵类,取於贱者,不知何姓之后,则世无本系,但卜得吉者取之。
○“寡妇之子,非有见焉,弗与为友”者,明避嫌也。见谓奇才卓异可见也。寡妇无夫,若其子有奇才异行者,则己可与之为友。若此子凡庸,而己与其往来,则於寡妇有嫌也。是以郑注:“有见,谓奇才卓然,众人所知也。”
贺取妻者,曰:“某子使某,闻子有客,使某羞。”谓不在宾客之中,使人往者。羞,进也,言进於客。古者谓候为进,其礼盖壶酒、束脩若犬也。不斥主人,昏礼不贺。
[疏]“贺取”至“羞”。
○正义曰:谓亲朋友有昏,己有事碍不得自往,而遣人往也。案《郊特牲》云:“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此云贺者,闻彼昏而送筐篚,将奉淳意,身实不在为贺,故云贺,而其辞则不称贺。“曰某子使某”者,此使者辞也。“某子”者,贺者名。“使某”者,使自称名也。言彼使我来也。
○“闻子有客”者,“闻子”,呼娶妻者为子也。昏礼既不称贺,故云“闻子有客”也。客者,乡党僚友之属也。
○“使某羞”者,“某”是使者名也。羞,进也。子既召宾客,或须饮食,故使我将此酒食以与子进宾客。
○注“谓不”至“不贺”。
○正义曰:羞,进也,言进於客也。“古者谓候为进”者,证呼送礼为进,候犹进也。古时谓迎客为进,汉时谓迎客为候,此记是古法,故饮食与彼迎接呼为进也。郑注《周礼 候人》云“候,候迎宾客之来”是也。云“其礼盖壶酒、束脩若犬也”者,言於礼物用壶酒及束脩。束脩,十脡脯也。若无脯,则壶酒及一犬,故云“若犬”也。《少仪》云:“其以乘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是酒脩献人之法也。此贺用酒,或亦四壶也。云“不斥主人,昏礼不贺”者,解所以不云贺主人昏,而云有客之义,主人有嗣代之序,故不斥云贺也。
贫者不以货财为礼,老者不以筋力为礼。礼许俭,不非无也。年五十始杖,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
○筋音斤。
名子者不以国,不以日月,不以隐疾,不以山川。此在常语之中,为后难讳也。《春秋传》曰:“名,终将讳之
译○“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的意思是,男女双方要互相知晓姓名,必须先由媒人传达婚嫁的意向,之后才能知晓姓名;见到媒人往来,传达婚嫁的话语,这才互相知晓姓名。所以《婚礼》有六礼,第二礼叫问名。
○“非受币,不交不亲”的意思是,币指的是聘礼中的玄纁和束帛。必须先接受聘礼,然后才可以交往亲近。
○“故日月以告君”的意思是,既然男女婚配需要辨别,所以新娘到来时,就书写娶妇的年、月、日、时,来禀告国君。注解说“《周礼》中凡是娶妻判合、纳妾入子的,媒人都要书写下来禀告国君,说的就是这个”。引用《媒氏职》,证明必须书写禀告国君。妻是判合(正式婚配),所以说判合。“入子”的意思是,郑康成注解说:“入子,是指容纳媵妾以及未正式聘娶的妾。”妾既然不是正式婚配,只是为了广延子嗣罢了,所以说“入子”。
○“齐戒以告鬼神”的意思是,并且表示庄重、厚重、远离世俗。齐戒指的是嫁女之家在六礼中接受聘礼,都在宗庙铺设席位禀告先祖。表明女子是先祖的遗体,不能擅自许配给人。而娶妇之家,父亲命令儿子亲自迎娶,也都自己斋戒洁净,但只在自家寝宫,不在宗庙。之所以这样,《白虎通》说:“娶妻不禀告宗庙,是表示不必娶别人的女儿。”然而夫家如果没有父母,那么三个月后庙见,也是禀告鬼神,所以说“齐戒以告鬼神”。
○注“昏礼”至“此也”。
○正义说:《婚礼》:“纳采时,主人在户西铺设筵席,西边为上,右边放置几案。”注解说:“为神灵铺设席位,因为要将先祖的遗体许配给人,不敢不禀告。”《婚礼》又说:“在宗庙接受礼仪并设置几案席位。”
○“所以买妾如果不知道她的姓氏,就占卜决定”。
○熊氏说:“占卜是占卜吉凶。既然不知道她的姓氏,只要占卜得吉,就娶她。”这个解释或许是对的。
○注“为其”至“本系”。
○正义说:《郊特牲》说:“没有分别没有道义,是禽兽的行为。”这里不娶同姓,是因为怕接近禽兽的缘故。说“妾地位低贱,有时不是媵妾,从低贱的人中选取”,比如诸侯娶一国之女,那么两国同姓的侄娣作为媵妾。媵,是送的意思。妾随嫡妻同行,就清楚知道姓氏,大夫士娶妻也各有妾媵。有时不是这类媵妾,从低贱的人中选取,不知道是什么姓氏的后代,那么世上没有根本的谱系,只要占卜得吉就娶她。
○“寡妇的儿子,如果没有看到(他的才华),就不和他交朋友”的意思是,表明要避嫌。见指的是奇才卓异可以看见。寡妇没有丈夫,如果她的儿子有奇才异行,那么自己可以和他交朋友。如果这个儿子平庸,而自己和他往来,那么对寡妇就有嫌疑了。所以郑注说:“有见,指的是奇才卓然,众人所知道的。”
祝贺娶妻的人,说:“某子派我,听说您有宾客,派我来进献食物。”指的是不在宾客之中,派人前往的情况。羞,是进献的意思,是说进献给宾客。古人把问候称为进献,其礼物大概是壶酒、束脩或者犬。不直接斥责主人,因为婚礼不祝贺。
[疏]“贺取”至“羞”。
○正义说:指的是亲友有婚礼,自己有事阻碍不能亲自前往,而派人前往。查《郊特牲》说:“婚礼不祝贺,是人的伦常秩序。”这里说祝贺,是听说对方有婚礼而送去筐篚,将要奉献诚意,身体实际上不在现场祝贺,所以说祝贺,而其言辞则不称贺。“曰某子使某”的意思是,这是使者的言辞。“某子”指的是祝贺者的名字。“使某”指的是使者自称名字。说对方派我来。
○“闻子有客”的意思是,“闻子”,称呼娶妻者为子。婚礼既然不称贺,所以说“闻子有客”。客,指的是乡党僚友之类的人。
○“使某羞”的意思是,“某”是使者的名字。羞,是进献。您既然召请宾客,或许需要饮食,所以派我将这酒食给您进献给宾客。
○注“谓不”至“不贺”。
○正义说:羞,是进献,是说进献给宾客。“古者谓候为进”的意思是,证明称呼送礼为进献,候也就是进献。古时称呼迎客为进献,汉时称呼迎客为候,这篇记载是古法,所以饮食与那迎接都称为进献。郑注《周礼·候人》说“候,是等候迎接宾客的到来”就是这个意思。说“其礼物大概是壶酒、束脩或者犬”的意思是,说在礼物中使用壶酒及束脩。束脩,是十块干肉。如果没有干肉,就是壶酒及一只犬,所以说“或者犬”。《少仪》说:“如果用四壶酒、束脩、一只犬赐给人。如果献给尊者,就陈列酒拿着干肉来传达命令。”这是酒脩献给人的方法。这里祝贺用酒,或许也是四壶。说“不斥责主人,婚礼不祝贺”的意思是,解释为什么不直接说祝贺主人婚礼,而说是有宾客的原因,主人有继承子代的伦常秩序,所以不直接说祝贺。
贫穷的人不用财物作为礼物,年老的人不用体力作为礼物。礼制允许节俭,不非议没有。年五十开始用拐杖,八十岁拜受君命,坐一次再起身两次。
○筋音斤。
给儿子取名不用国名,不用日月,不用隐疾,不用山川。这在平常言语之中,是为了以后难以避讳。《春秋传》说:“名字,终将避讳。”
。”隐疾,衣中之疾也,谓若“黑臀”、“黑肱”矣。疾在外者,虽不得言,尚可指摘。此则无时可辟,俗语云:“隐疾难为医。”
译隐疾,是衣服遮盖下的疾病,比如“黑臀”、“黑肱”这类。疾病如果在体表,虽然不便明说,还可以被人指出。这种(隐疾)则没有时机可以避开,俗语说:“隐疾难为医。”
○臀,徒孙反。摘,徐吐历反,或音的。医,於其反。
[疏]“名子”至“山川”。
○正义曰:此一节明与子造名字之法,各依文解之。
○“名子者不以国”者,不以本国为名,故杜氏注《春秋》桓六年传云:“不以本国为名。”如是他国,即得为名,故桓十二年卫侯晋卒,襄十五年晋侯周卒是也。
○“不以日月”者,不以甲乙丙丁为名。殷家得以为名者,殷质,不讳名故也。然案《春秋》鲁僖公名申,蔡庄公名甲午者,周末乱世,不能如礼,或以为不以日月二字为名也。
○“不以隐疾”者,谓不以体上幽隐之处疾病为名。
○注“谓若黑臀、黑肱矣”。
○正义曰:案宣二年,晋“使赵穿迎公子黑臀於周而立之”。《周语》单子云:“吾闻晋成公之生,梦神规其臀以黑,使有晋国,此天所命也。”有由而得为名。昭元年楚公子黑肱,昭三十一年邾黑肱得为名,或亦有由,或乱世而不能如礼。云“名,终将讳之”者,案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公问名於申繻,申繻对曰:‘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为信。’”杜注云:“若唐叔虞、鲁公子友”;“以德命为义”,“若文王名昌,武王名发”;“以类命为象”,“若仲尼首象尼丘”;“取於物为假”,“若伯鱼生,人有馈之鱼,因名之曰鲤”;“取於父为类”,若鲁庄公与桓公同日生,名之曰同也。按传文云:“不以官,不以畜牲,不以器币。”此《记》文略耳。传云:“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以畜牲则废祀,以器币则废礼。晋以僖侯废司徒,宋以武公废司空,先君献武废二山。”杜注云,司徒改为中军,司空改为司城。鲁献公名具,武公名敖,按《国语》:“范献子聘鲁,问具敖之山,鲁人以乡名对。献子云:‘何不云具敖乎?’对曰:‘先君献武之所讳也。’”此等所以皆为名者,以其不能如礼,故申繻言之。周人以讳事神者,谓周人讳神之名而事神,其名终没,为神之后,将须讳之,故不可以为名也。
男女异长。各自为伯、季也。男子二十,冠而字,成人矣,敬其名。
○冠,古乱反。父前子名,君前臣名。对至尊,无大小皆相名。女子许嫁,笄而字。以许嫁为成人。
○笄,古兮反。
[疏]“男女”至“而字”。
○正义曰:此一节明男女冠笄名字之法,各依文解之。
○“男女异长”者,按《冠礼》加字之时,“伯某甫,仲叔季,唯其所当”。又《檀弓》云:“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知女子亦各自为叔季者,《春秋》隐公二年“伯姬归于纪”,隐七年“叔姬归于纪”是也。《礼纬 含文嘉》云:“文家称叔,质家称仲。”以此言之,则周有管叔、蔡叔之属是文家,故称叔也。《礼纬》又云:“嫡长称伯,庶长称孟。”
○“君前臣名”者,成十六年鄢陵之战,公陷于淖,栾书欲载晋侯,针曰:“书退。”针是书之子,对晋侯而称书,是於君前臣名其父也。
凡进食之礼,左殽右胾。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皆便食也。殽,骨体也。胾,切肉也。食,饭属也。居人左右,明其近也。殽在俎,胾在豆。
○殽,户交反,熟肉有骨曰殽。胾,侧吏反,大脔。食音嗣,饭也,注“食,饭属”同,徐音自。羹,古衡反,旧音衡。便音婢面反,下同。近如字。脍炙处外,醯酱处内。殽胾之外内也。近醯酱者,食之主。脍炙皆在豆。
○脍,古外反。炙,章夜反,注同。醢,徐音海,本又作醯,呼兮反。酱,子匠反。葱处末,,烝葱也,处醯酱之左。言末者,殊加也。在豆。
○,以制反。烝,之承反。酒浆处右。处羹之右,此言若酒若浆耳。两有之,则左酒右浆。此大夫、士与宾客燕食之礼,其礼食,则宜放《公食大夫礼》云。
○浆,子羊反,字亦作将。燕,本亦作宴,於遍反。放,方两反。公食音嗣,此《仪礼》篇名也,后放此,下文及注
译臀,音徒孙。摘,徐音吐历,或音的。医,音於其。
[疏]从“名子”到“山川”。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给儿子取名字的方法,各自依据文意解释。
○“给儿子取名不用国名”的,是不用本国国名作为名字,所以杜氏注释《春秋》桓公六年的传文说:“不用本国国名。”如果是别国,就可以作为名字,所以桓公十二年卫侯晋去世,襄公十五年晋侯周去世就是例子。
○“不用日月”的,是不用甲乙丙丁等干支作为名字。殷代可以这样取名的,是因为殷代质朴,不避讳名字。然而考察《春秋》,鲁僖公名叫申,蔡庄公名叫甲午,这是因为周末乱世,不能遵循礼制,或者认为是不用日月的两个字作为名字。
○“不用隐疾”的,是指不用身体上隐秘部位的疾病作为名字。
○注解说:“比如黑臀、黑肱”。
○正义说:考察宣公二年,晋国“派赵穿到周迎接公子黑臀并拥立他”。《周语》中单子说:“我听说晋成公出生时,梦见神用黑圈标记他的臀部,让他拥有晋国,这是天命。”是有缘由才取这个名字的。昭公元年楚公子黑肱,昭公三十一年邾黑肱能取这个名字,或许也有缘由,或许是乱世而不能遵循礼制。说“名字,最终将要避讳”的,考察桓公六年“九月丁卯,子同出生,桓公向申繻询问名字,申繻回答说:‘取名有五种,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根据出生时的特征取名叫信。’”杜注说:“比如唐叔虞、鲁公子友”;“根据德行取名叫义”,“比如文王名昌,武王名发”;“根据类别取名叫象”,“比如仲尼头型像尼丘”;“从物品中选取叫假”,“比如伯鱼出生时,有人送给他鱼,因此取名叫鲤”;“从父亲那里选取叫类”,比如鲁庄公与桓公同一天出生,取名叫同。按照传文说:“不用官职,不用牲畜,不用器物钱币。”这篇《记》文简略罢了。传文说:“用官职则废弃职事,用山川则废弃主祭,用牲畜则废弃祭祀,用器物钱币则废弃礼制。晋国因为僖侯而废弃司徒,宋国因为武公而废弃司空,先君献公、武公废弃了两座山。”杜注说,司徒改为中军,司空改为司城。鲁献公名具,武公名敖,按照《国语》:“范献子出使鲁国,问具敖之山,鲁人用乡名回答。献子说:‘为什么不说是具敖呢?’回答说:‘这是先君献公、武公所避讳的。’”这些之所以都作为名字,是因为他们不能遵循礼制,所以申繻才这样说。周人用避讳来侍奉神灵的,是说周人避讳神灵的名字来侍奉神灵,那些名字最终隐没,作为神灵的祖先,将要避讳,所以不可以作为名字。
男女排行不同。各自作为伯、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并取字,成为成人了,敬重他的名字。
○冠,音古乱。在父亲面前称儿子的名,在君主面前称臣子的名。面对至尊,无论大小都互相称名。女子许配人家,行笄礼并取字。以许配人家作为成人。
○笄,音古兮。
[疏]从“男女”到“而字”。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男女冠礼笄礼名字的方法,各自依据文意解释。
○“男女排行不同”的,按照《冠礼》加字的时候,“伯某甫,仲叔季,只取其所当”。又《檀弓》说:“幼年取名,冠礼取字,五十岁用伯仲。”知道女子也各自作为叔季的,《春秋》隐公二年“伯姬嫁给纪侯”,隐公七年“叔姬嫁给纪侯”就是例子。《礼纬·含文嘉》说:“文家称叔,质家称仲。”由此说来,那么周朝有管叔、蔡叔之类是文家,所以称叔。《礼纬》又说:“嫡长子称伯,庶长子称孟。”
○“在君主面前称臣子的名”的,成公十六年鄢陵之战,晋侯陷入泥沼,栾书想载晋侯,针说:“书退下。”针是栾书的儿子,面对晋侯而称栾书,这是在君主面前臣子称其父的名。
凡是进食的礼仪,左边放带骨的肉,右边放大块的肉。饭食放在人的左边,羹汤放在人的右边。都是为了方便进食。殽,是带骨的肉。胾,是切好的肉。食,是饭类。放在人的左右,表明它们靠近。殽放在俎上,胾放在豆上。
○殽,音户交,熟肉有骨叫殽。胾,音侧吏,大块的肉。食音嗣,饭,注“食,饭类”同,徐音自。羹,音古衡,旧音衡。便音婢面,下同。近如字。脍炙放在外面,醯酱放在里面。是殽胾的外内位置。靠近醯酱的,是进食的主要部分。脍炙都在豆上。
○脍,音古外。炙,音章夜,注同。醢,徐音海,本又作醯,音呼兮。酱,音子匠。葱放在最后,,是蒸葱,放在醯酱的左边。说最后,是特别添加。在豆上。
○,音以制。烝,音之承。酒浆放在右边。放在羹的右边,这里说的是酒和浆。两者都有,则左边酒右边浆。这是大夫、士与宾客宴饮的礼仪,如果是正式食礼,则应当参照《公食大夫礼》所说。
○浆,音子羊,字也作将。燕,本也作宴,音於遍。放,音方两。公食音嗣,这是《仪礼》的篇名,后面参照这个,下文及注
○朐,其俱反。客若降等,执食兴辞。辞者,辞主人之临己食,若欲食於堂下然。主人兴,辞於客,然后客坐。复坐。主人延客祭。延,道也。祭,祭先也,君子有事,不忘本也。客不降等则先祭。
○客祭,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也。干宝注《周礼》云:“祭五行六阴之神,与人起居。”道音导。祭食,祭所先进。主人所先进先祭之,所后进后祭之,如其次。殽之序,徧祭之。谓胾、炙、脍也,以其本出於牲体也。《公食大夫礼》:“鱼、腊、湆、酱不祭也。”
○徧音遍,下注同。腊音昔。湆音泣。三饭,主人延客食胾,然后辩殽。先食胾,后食殽。殽,尊也。凡食殽,辨於肩,食肩则饱也。
○饭,扶晚反,下注“礼饭以手”同。依字书,食旁作卞,扶万反;食旁作反,符晚反,二字不同,今则混之,故随俗而音此字。辨音遍,下同,主人未辩,客不虚口。俟主人也。虚口,谓酳也。客自敌以上,其酳不待主人饱,主人不先饱也。
○酳音胤,又士觐反,嗽口也;以酒曰酳,以水曰漱。
[疏]“凡进”至“虚口”。
○正义曰:此一节推明饮食之法也。各随文解之。今此明卿大夫与客燕食之礼。
○“左殽右胾”者,熟肉带骨而脔曰殽,纯肉切之曰胾,骨是阳,故在左。肉是阴,故在右。
○“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者,食饭燥为阳,故居左;羹湿是阴,故右设之,并在殽胾之内。
○注“皆便”至“在豆”。
○正义曰:“皆便食也”者,此中有三便,一则纯肉在右,先取为便也;二则羹饭并近人之食,先取羹饭亦便;三则饭在左,羹在右,右手取羹,羹重於右,亦便,故云:“皆便食。”云“食,饭属”者,知食是饭者,《春秋左氏传》云:“粢食不凿。”《论语》云:“一箪食。”《玉藻》云:“子卯稷食。”皆饭也。言属者,诸饭悉然,故云属也。云“居人左右,明其近也”者,以其系人言之,故云近也。云“殽在俎”者,《春秋》宣十六年王享士会殽烝,下云:“宴有折俎。”又《昏礼》及《特牲》、《少牢》皆骨体在俎,是“殽在俎”。知“胾在豆”者,《公食大夫礼》庶羞十六豆,有牛胾、羊胾,是胾在豆。
○注“殽胾”至“在豆”。
○正义曰:知在“殽胾之外内”者,以此馔之设,羹食最近人,羹食之外,乃有殽胾,今云“脍炙处外,醯酱处内”,明其不得在羹食之内,故知在“殽胾之外内。”此醯酱,徐音作海,则醢之与酱,两物各别。依《昏礼》及《公食大夫礼》酱在右,醢在左,此醯酱处内,亦当酱在右,醯在左也。按《公食大夫礼》:“宰夫自东房授醯酱,公设之。”郑注云:“以醯和酱也”。又《周礼 醯人》“祭祀共齑菹醯物”,则醯酱共为一物也。今此经文若作醯字,则是一物也。醢之与醯,其义皆通,未知孰是。但郑注“葱”云“处醯酱之左”,则醯酱一物为胜。云“脍炙皆在豆”者,以公食下大夫十六豆,有牛炙、羊炙及芥酱鱼脍,故知在豆。
○注“处醯”至“在豆”。
○正义曰:知“处醯酱之左”者,地道尊右,既云“处末”,则末在左,上继“醯酱”,文承其下,故云在醯酱之左。知葱殊加者,以《仪礼》正馔唯有菹醢,无葱,故知葱为殊加也。以其菹类,故知在豆也。
○注“若酒”至“礼云”。正义曰:卑客则或酒或浆,若尊客则有酒有浆。案《公食大夫礼》云:“设酒於豆东,是酒在左也。《公食大夫礼》又云,宾三饭,设浆饮於稻西。郑注云:“酒在东,浆在西,所谓左酒右浆是也。”云“此大夫与宾客燕食之礼,其礼食则宜放《公食大夫礼》云”者,从上进食之礼,至此所陈馔具,皆是卿大夫燕食也。其礼食则似《公食大夫礼》所陈是也。案《公食大夫礼》,醯酱陈於席前,豆六,设於酱东,西上。韭菹以东,醯醢、昌本,南麋赞,以西菁菹、鹿赞。士设俎於豆南,牛俎在西,牛俎东羊俎
译○“朐”字,音“其俱”。如果客人的身份低于主人,在进食时,客人应起身推辞。所谓推辞,是推辞主人亲自侍奉自己进食,好像客人要在堂下独自进食一样。主人起身,向客人致意,然后客人才坐下。再次坐下。主人引导客人进行祭祀。引导,即引导之意。祭祀,是祭祀祖先,君子做事,不忘根本。如果客人身份不低于主人,则先进行祭祀。
○客人进行祭祀,礼仪规定:饮食前必须祭祀,以示有所尊先。干宝在《周礼》注中说:“祭祀五行六阴之神,与人起居。”“道”音同“导”。祭祀食物,是祭祀最先进献的食物。主人最先进献的先祭祀,后进献的后祭祀,按照顺序进行。对于菜肴的次序,要遍祭一遍。所谓遍祭,是指对胾、炙、脍进行祭祀,因为它们原本出自牲体。《公食大夫礼》说:“鱼、腊、湆、酱不进行祭祀。”
○“徧”音同“遍”,下文注音相同。“腊”音同“昔”。“湆”音同“泣”。吃三口饭,主人引导客人吃胾,然后才分辨菜肴。先吃胾,后吃菜肴。菜肴,是尊贵的。凡是吃菜肴,要从肩部开始分辨,吃了肩部就饱了。
○“饭”音同“扶晚”,下文注“礼饭以手”相同。依据字书,食字旁作“卞”,音“扶万”;食字旁作“反”,音“符晚”,这两个字不同,现在混用了,所以随俗音读这个字。“辨”音同“遍”,下文相同,主人没有分辨完,客人不漱口。这是在等待主人。漱口,指用酒漱口。客人身份与主人相当或更高,其漱口不等待主人吃饱,主人也不先吃饱。
○“酳”音同“胤”,又音“士觐”,漱口之意;用酒漱口叫酳,用水漱口叫漱。
[疏]“凡进”到“虚口”。
○正义说:这一节是推明饮食的方法。各自随文解释。现在这里阐明卿大夫与客人宴饮进食的礼仪。
○“左殽右胾”的意思是,熟肉带骨切成块叫殽,纯肉切块叫胾,骨属阳,所以在左边。肉属阴,所以在右边。
○“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的意思是,饭食干燥属阳,所以放在左边;羹汤湿润属阴,所以设在右边,都在殽胾之内。
○注“皆便”到“在豆”。
○正义说:“皆便食也”的意思是,这里有三方面的便利:一是纯肉在右边,先取用便利;二是羹饭都靠近人,先取羹饭也便利;三是饭在左边,羹在右边,右手取羹,羹重放在右边,也便利,所以说:“皆便食。”说“食,饭属”的意思是,知道食是饭,因为《春秋左氏传》说:“粢食不凿。”《论语》说:“一箪食。”《玉藻》说:“子卯稷食。”都是饭。说属,是因为各种饭都这样,所以说属。说“居人左右,明其近也”的意思是,因为相对于人来说,所以说近。说“殽在俎”的意思是,《春秋》宣公十六年王宴请士会,有殽烝,下文说:“宴有折俎。”又《昏礼》及《特牲》、《少牢》都是骨体在俎上,这是“殽在俎”。知道“胾在豆”的意思是,《公食大夫礼》庶羞十六豆,有牛胾、羊胾,这是胾在豆上。
○注“殽胾”到“在豆”。
○正义说:知道在“殽胾之外内”的意思是,因为这种饮食的设置,羹食最近人,羹食之外,才有殽胾,现在说“脍炙处外,醯酱处内”,明显它们不在羹食之内,所以知道在“殽胾之外内。”这醯酱,徐音作海,那么醢和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依据《昏礼》及《公食大夫礼》酱在右边,醢在左边,这醯酱处内,也应当酱在右边,醯在左边。按《公食大夫礼》:“宰夫从东房授予醯酱,公设置它。”郑玄注说:“用醯调和酱。”又《周礼·醯人》“祭祀供给齑菹醯物”,那么醯酱合为一物。现在经文如果作醯字,那么是一物。醢和醯,意义都通,不知道哪个正确。但郑玄注“葱”说“处在醯酱之左”,那么醯酱是一物更胜。说“脍炙皆在豆”的意思是,因为公食下大夫十六豆,有牛炙、羊炙及芥酱鱼脍,所以知道在豆上。
○注“处醯”到“在豆”。
○正义说:知道“处醯酱之左”的意思是,地道尊右,既然说“处末”,那么末在左边,上文承接“醯酱”,文意在其下,所以说在醯酱之左。知道葱是特殊添加的意思是,因为《仪礼》正馔只有菹醢,没有葱,所以知道葱是特殊添加。因为属于菹类,所以知道在豆上。
○注“若酒”到“礼云”。正义说:卑贱的客人则或酒或浆,如果尊贵的客人则有酒有浆。案《公食大夫礼》说:“设酒于豆东,这是酒在左边。《公食大夫礼》又说,宾三饭,设浆饮于稻西。郑玄注说:“酒在东,浆在西,所谓左酒右浆是也。”说“此大夫与宾客燕食之礼,其礼食则宜放《公食大夫礼》云”的意思是,从上进食的礼仪,到这里所陈列的饮食器具,都是卿大夫燕食。其礼食则类似《公食大夫礼》所陈列的是也。案《公食大夫礼》,醯酱陈列于席前,豆六,设于酱东,西上。韭菹以东,醯醢、昌本,南麋赞,以西菁菹、鹿赞。士设俎于豆南,牛俎在西,牛俎东羊俎
,羊俎东豕俎,又牛俎南鱼俎,鱼俎东腊俎,腊俎东有肠胃俎,又有肤俎在两行俎之东,纵设之。黍稷六簋,设於俎西,黍簋当牛俎西,其西稷,稷西黍,黍南稷,稷东黍,黍东稷,屈为两行。大羹在酱西。鉶四,设於豆西,牛鉶在东,牛西羊,羊南豕,豕东牛。饭酒设於豆东,梁饭设於湆西,稻于粱西。庶羞十六豆,设於稻南,屈折而陈,凡为四行:膷东臐,臐东膮,膮东牛炙;炙南醢,醢西牛胾,胾西醢,醢西牛脍;脍南羊炙,炙东羊胾,胾东醢,醢东豕炙;炙南醢,醢西豕胾,胾西芥酱,酱西鱼脍。此是公食。下大夫礼云:“若上大夫,八豆、八簋、六鉶、九俎、庶羞二十也。”
译羊俎在东,豕俎在西;牛俎在南,鱼俎在北;鱼俎在东,腊俎在西;腊俎在东,肠胃俎在西;又有肤俎设在两行俎的东边,纵向排列。黍和稷各六簋,设在俎的西边,黍簋正对牛俎的西边,其西边是稷,稷的西边是黍,黍的南边是稷,稷的东边是黍,黍的东边是稷,弯曲成两行。大羹设在酱的西边。鉶羹四个,设在豆的西边,牛鉶在东边,牛鉶的西边是羊鉶,羊鉶的南边是豕鉶,豕鉶的东边是牛鉶。饭和酒设在豆的东边,梁饭设在湆羹的西边,稻饭设在梁饭的西边。庶羞十六豆,设在稻饭的南边,曲折陈列,总共分为四行:膷在东边,臐在东边,膮在东边,牛炙在东边;炙的南边是醢,醢的西边是牛胾,牛胾的西边是醢,醢的西边是牛脍;牛脍的南边是羊炙,羊炙的东边是羊胾,羊胾的东边是醢,醢的东边是豕炙;豕炙的南边是醢,醢的西边是豕胾,豕胾的西边是芥酱,芥酱的西边是鱼脍。这是公的食礼。下大夫的礼制说:“如果是上大夫,则是八豆、八簋、六鉶、九俎、庶羞二十。”
○“以脯脩置者”,设食竟所须也。脯训始,始作即成也。脩亦脯也。脩训治,治之乃成。郑注《腊人》云:“薄折曰脯,棰而施姜桂曰锻脩。”今明置设脯脩与客之法,故云“以脯脩置者”。
○“左朐右末”者,朐谓中屈也。屈脯朐朐然也。左朐,朐置左也。右末,末,边际;置左,右手取际擘之便也。脯脩则处酒左,以燥为阳也。脯脩皆左边也。注“亦便”至“便也”。
○“客若降等”者,降,下等也,谓大夫为卿之客,其品等卑下也。
○“执食兴辞”者,执,捉也。食,饭也。兴,起也。客既卑,故未食必先捉饭而起,以辞谢主人之临已也。又若欲往堂下食然也,堂下是卑者食处。饭为食主,故特执之也。《公食大夫礼》云“宾北面自间坐,左拥簠梁,右执湆以降”是也。郑云:“自间坐,由两馔之间也。”辞主人临己食,若欲食於堂下然。此降等谓大夫於卿,故欲降而不降,若臣於君,则降也,故《公食》云“宾拥簠梁以降”是也。若敌者,全无欲降之礼,故《公食礼》云:“大夫相食,宾执粱与湆,之西序端。”无降法也。
○“主人兴,辞於客,然后客坐”者,主人见客执饭起,故主人亦起,辞止之,则客从辞而止,乃坐食,复坐也。
○“主人延客祭”者,延,道也。祭者,君子不忘本,有德必酬之,故得食而种种出少许,置在豆间之地,以报先代造食之人也。若敌客则得自祭,不须主人之延道。今此卑客听主人先祭道之,己乃从之,故云“延客祭”也。
○“祭食,祭所先进”,凡祭食之法,随主人所设前后次第种种而次祭之,故主人所先进,先祭之,所后进,后祭之,所从如其次也。
○“殽之序,徧祭之”者,序,次序也,谓脍炙胾之属也。徧,匝也。炙胾之属,虽同出於牲,今祭之,故种种次序,徧匝祭之。
○注“谓胾”至“祭也”。
○正义曰:案《公食大夫礼》云:“三牲之肺不离,赞者辩取之,壹以授宾。宾兴受,坐祭,捝手。”又云:“鱼、腊、酱、湆不祭也。”
○“三饭,主人延客食胾”者,三饭谓三食也。礼食三飧而告饱,须劝,乃更食。三饭竟,而主人乃道客食胾也。《公食大夫礼》云:“宾三饭以湆酱。”郑云:“每饭歠湆以殽擩酱,食正馔也。”案彼文是三饭,但食酱及他馔而未食胾,故三飧竟,而主人道客使之食胾也。所以至三飧后乃食胾者,《公食礼》亦以胾为加,故客三飧前未食之,故郑注云:“以殽擩酱,食正馔。”正馔则非胾也。然《公食礼》三飧竟,捝手,起,受浆漱口,受束帛之物,升降拜,礼毕,方是升还坐食,取饱,饱又三漱。不云三饭延客食胾者,与此异也。
○“然后辩殽”者,“然后”谓食胾竟后也。辩,匝也。主人皆道客令食至饱,食殽得匝也。
○注“先食”至“饱也”。
○正义曰:纯肉为阴,阴,卑也。带骨为阳,阳,尊也。尊故后食之也。云“凡食殽,辩於肩,食肩则饱”者,案《特牲》、《少牢》云,初食殽,次食脊,次食骼,后食肩。是辩於肩也,故云“食肩则饱”也。郑云:“举前正脊后肩,自上而却下,纟争而前,终始之次也。”案郑云,是先食胁脊,次食骼,食骼竟,又屈食胁脊,竟,乃食肩。
○“主人未辩,客不虚口”者,虚口谓食竟饮酒荡口,使清絜及安食也。用浆曰漱,令口以絜清为义。用酒曰酳,酳训演,言食毕以酒演养其气。主人若食殽未辩,则客虽已辩,而不得辄酳漱也。主人恒让客,不自先饱,故客待主人辩,乃得为酳也。此谓卑客耳,敌客以上则不待主人也。《音义隐》云:“饭毕荡口也。”
○注“俟主”至“酳也”。
○正义曰:案《公食礼》云:“宾卒食,会饭三饮。”郑云:“三漱浆也。”明是食竟漱也。又初三饭竟,设浆稻西,“宾坐祭,遂饮”。郑云:“三饮漱也。”案此漱是三飧竟,又有事,故用浆漱口,若如斯,则公食之
译○“以脯脩置者”,这是陈设饮食完毕后所需要的。脯,解释为始,意思是刚制作好就成型了。脩也是脯。脩,解释为治,意思是经过加工处理才制成。郑玄在《腊人》篇的注中说:“薄而折开的叫脯,捶打并加上姜桂的叫锻脩。”现在明确说明陈设脯脩给宾客的方法,所以说“以脯脩置者”。
○“左朐右末”者,朐是指中间弯曲的部分。弯曲的脯呈现出朐朐的样子。左朐,就是把弯曲的部分放在左边。右末,末,指边际;把弯曲部分放在左边,是为了方便右手取食时从边际掰开。脯脩都放在酒器的左边,因为干燥属阳。脯脩都在左边。注释“亦便”到“便也”。
○“客若降等”者,降,指下等,意思是大夫作为卿的宾客,其品级地位较低。
○“执食兴辞”者,执,是捉拿。食,是饭。兴,是起身。宾客既然地位较低,所以在未进食之前必须先拿着饭起身,以辞谢主人亲临招待。这就像想要去堂下吃饭的样子,堂下是地位低下者吃饭的地方。饭是饮食的主食,所以特意拿着它。《公食大夫礼》中说“宾客面朝北在两馔之间坐下,左手抱着簠和梁,右手拿着肉汁走下堂”就是这个意思。郑玄说:“自间坐,是从两馔之间坐下。”辞谢主人亲临自己进食,就像想要在堂下吃饭一样。这里降等是指大夫对卿,所以想要走下堂但不走下,如果是臣对君,那就走下堂,所以《公食大夫礼》说“宾客抱着簠和梁走下堂”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是地位相等的人,完全没有想要走下堂的礼节,所以《公食礼》说:“大夫互相宴请,宾客拿着梁和肉汁,走到西序的尽头。”没有走下堂的方法。
○“主人兴,辞於客,然后客坐”者,主人看见宾客拿着饭起身,所以主人也起身,辞谢制止他,宾客听从辞谢而停止,于是坐下吃饭,是重新坐下的意思。
○“主人延客祭”者,延,是引导。祭,是指君子不忘本,有恩德必定报答,所以得到食物后取出少许,放在豆之间的地上,以报答先代创造食物的人。如果是地位相等的宾客就可以自行祭祀,不需要主人引导。现在这位地位较低的宾客听从主人先引导祭祀,自己才跟随进行,所以说“延客祭”。
○“祭食,祭所先进”,凡是祭祀食物的方法,随着主人陈设的前后次序各种依次祭祀,所以主人先陈设的,先祭祀,后陈设的,后祭祀,所跟随的次序如同其先后顺序。
○“殽之序,徧祭之”者,序,是次序,指脍、炙、胾之类。徧,是周遍。炙、胾之类,虽然都出自牲畜,现在祭祀时,所以各种次序,周遍祭祀。
○注释“谓胾”到“祭也”。
○正义说:根据《公食大夫礼》说:“三种牲畜的肺不分离,赞者分别取来,一次授予宾客。宾客起身接受,坐下祭祀,捝手。”又说:“鱼、腊、酱、肉汁不祭祀。”
○“三饭,主人延客食胾”者,三饭是指三次进食。礼制规定吃三次饭就报告吃饱,需要劝食,才再吃。三次吃饭结束后,主人才引导宾客吃胾。《公食大夫礼》说:“宾客三次吃饭用肉汁和酱。”郑玄说:“每次吃饭喝肉汁用肉蘸酱,吃的是正馔。”根据那篇文献是三次吃饭,只吃酱和其他菜肴而未吃胾,所以三次吃饭结束后,主人引导宾客让他吃胾。之所以到三次吃饭后才吃胾,是因为《公食礼》也把胾当作加菜,所以宾客在三次吃饭前未吃它,所以郑玄注说:“用肉蘸酱,吃的是正馔。”正馔就不是胾。然而《公食礼》三次吃饭结束后,捝手,起身,接受浆漱口,接受束帛之类的物品,升降拜谢,礼节完毕,然后才是升堂还坐吃饭,取饱,吃饱后又三次漱口。不说三次吃饭引导宾客吃胾,这与这里不同。
○“然后辩殽”者,“然后”是指吃完胾之后。辩,是周遍。主人都引导宾客让吃到饱,吃殽得以周遍。
○注释“先食”到“饱也”。
○正义说:纯肉属阴,阴,卑下。带骨属阳,阳,尊贵。尊贵所以后吃。说“凡是吃殽,在肩部周遍,吃肩就饱”者,根据《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说,初吃殽,次吃脊,次吃骼,后吃肩。这是在肩部周遍,所以说“吃肩就饱”。郑玄说:“举前正脊后肩,自上而却下,纟争而前,终始之次也。”根据郑玄说,是先吃胁脊,次吃骼,吃完骼,又屈身吃胁脊,吃完,才吃肩。
○“主人未辩,客不虚口”者,虚口是指吃完后饮酒荡涤口腔,使清洁及安食。用浆叫漱,让口腔以清洁为义。用酒叫酳,酳解释为演,意思是吃完后用酒演养其气。主人如果吃殽未周遍,那么宾客即使已周遍,也不得擅自酳漱。主人常谦让宾客,不自己先吃饱,所以宾客等待主人周遍,才得以进行酳漱。这是指地位较低的宾客,地位相等的宾客以上就不等待主人。《音义隐》说:“饭毕荡口也。”
○注释“俟主”到“酳也”。
○正义说:根据《公食礼》说:“宾客吃完,会饭三次饮。”郑玄说:“三次漱口浆。”明确是吃完后漱口。又初三次吃饭结束后,陈设浆稻在西,“宾客坐下祭祀,于是饮”。郑玄说:“三次饮漱口。”根据这里漱口是三次吃饭结束后,又有事,所以用浆漱口,如果像这样,那么公食之
礼,虽设酒为优,宾不得用酳,故郑注彼云“设而不举”,明但以浆漱口而已也。此是私客,故用酒以酳,所以异於《公食礼》也,故郑此云“谓酳也”。云“客自敌已上,其酳不待主人饱”者,客不敌,故待主人。“主人不先饱”者,缘主人不先饱,故待之也。
译礼制中,虽然设置了酒用于酬酢,但宾客不可以用来漱口,所以郑玄在那里的注解说“设置而不饮用”,明确说明只是用浆水漱口罢了。这里是私人宴请宾客,所以用酒来漱口,因此与《公食礼》不同,所以郑玄在这里说“指的是漱口”。注解说“宾客地位与主人相当或高于主人,其漱口不必等待主人吃饱”的意思是,宾客地位不如主人,所以要等待主人。说“主人不先吃饱”的意思是,因为主人不先吃饱,所以要等待他。
侍食於长者,主人亲馈,则拜而食。劝长者食耳。虽贱,不得执食兴辞,拜而已,示敬也。
○馈,徐其类反。主人不亲馈,则不拜而食。以其礼於已不隆。
[疏]“侍食”至“而食”。
○正义曰:乡是自为客法,此明侍从尊长为客礼也。“主人亲馈,则拜而食”者,馈谓进馔也。已虽侍尊长,而主人若自亲馈与己,己则拜谢之而后食也。
○注“劝长”至“敬也”。
○正义曰:言己今侍食,虽贱,不得执食兴辞,故但拜之,以示敬也。
共食不饱,谦也,谓共羹饭之大器也。共饭不泽手。为汗手不絜也。泽谓捼莎也。礼,饭以手。泽或为择。
○为,于伪反。汗,下半反,本或作汙。捼,乃禾反,沈耳佳反。莎,息禾反,沈又息随反。
[疏]“共食”至“泽手”。
○正义曰:共食,谓同事聚居,非礼食,则有同器食法,共食宜谦,不辄厌饫为饱也。共饭不泽手者,亦是共器盛饭也。泽谓光泽也。古之礼,饭不用箸,但用手,既与人共饭,手宜絜净,不得临食始捼莎手乃食,恐为人秽也。
○注“为汗手不絜”。
○正义曰:絜,净也。若泽手,手必汗生,则不絜净。一本汗生不圭。圭,絜也。言手泽汙饭也。
毋抟饭,为欲致饱,不谦。
○抟,徒端反。为,于伪反,下皆同。
[疏]“毋抟饭”。
○正义曰:共器若取饭作抟,则易得多,是欲争饱,非谦也。故注云“为欲致饱,不谦”也。毋放饭,去手馀饭於器中,人所秽。
○去,起吕反。毋流歠,大歠嫌欲疾。
○歠,川悦反。毋咤食,嫌薄之。
○咤,陟嫁反,叱咤也。毋齧骨,为有声响,不敬。
○齧,五结反。毋反鱼肉,为已历口,人所秽。毋投与狗骨,为其贱饮食之物。毋固获,为其不廉也。欲专之曰固,争取曰获。
○固获,并如字,徐云:“郑撗霸反。一音护。”毋扬饭,饭黍毋以箸,毋嚃羹,亦嫌欲疾也。嚃,为不嚼菜。
○饭,扶晚反。箸,直虑反,《说文》云:“饭欹也。”嚃,他答反,一音吐计反,又音退。嚼,疾略反,又序略反。毋絮羹,为其详於味也。絮犹调也。
○絮,敕虑反,谓加以盐梅也。毋剌齿,为其弄口也。口容止。
○剌,七亦反。弄,鲁冻反。毋歠醢。亦嫌详於味也。歠者为其淡故。
○淡,度敢反。客絮羹,主人辞不能亨。客歠醢,主人辞以窭。优宾。
○亨,普彭反,煮也。窭,其禹反,贫也。濡肉齿决,决犹断也。
○音濡,字亦作濡。断音短。乾肉不齿决,坚宜用手。毋嘬炙。为其贪食甚也。嘬谓一举尽脔。《特牲》、《少牢》哜之,加于俎。
○嘬,初怪反。炙,章夜反。脔,力转反。少,徐式照反,凡“少牢”皆同。哜音才细反,
[疏]“毋放”至“嘬炙”。
○正义曰:“毋放饭”者,手就器中取饭,饭若黏著手,不得拂放本器中也。“去手馀饭於器中,人所秽者,当弃馀於篚,无篚,弃馀於会。会谓簋盖也。
○“毋流歠”者,谓开口大歠,汁入口如水流,则欲多而速,是伤廉也。故郑云:“大歠嫌欲疾。”
○“毋咤食”者,咤谓以舌口中作声也。似若嫌主人之食也。
○“毋齧骨”者,一则有声;二则嫌主人食不足,以骨致饱,故庾云“为无肉之嫌”;三则齧之口唇可憎,故不啮也。“为有声响,不敬”,郑举一隅也。“毋反鱼肉”者,谓与人同器也,已齧残不可反还器中,为人秽之也。故郑云:“谓已历口,人所秽。”崔灵恩云:“不可反於故处。是以《少牢礼》尸所食之馀肉,皆别致於肵俎,不反本处也。”
○“毋投与狗骨”者,投,致也。狗,犬也。言为客之礼,无得食主肉后,弃其骨与犬,故郑云:“为其贱饮食之物。”
○“毋固获”者,专取曰固,争取曰获,与人共食,不可专固独得及争取也。卢植云:“固获取之,为其不
译侍奉尊长用餐时,如果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就要拜谢后食用。这是劝尊长进食的礼节。即使身份低微,也不得拿着食物起身推辞,只需拜谢即可,以示恭敬。
“馈”,徐邈音“类”。如果主人不亲自进献食物,就不拜谢而直接食用。因为主人对自己的礼节不够隆重。
[疏]“侍食”到“而食”。
○正义说:前面讲的是自己作为客人的礼节,这里阐明侍从尊长作为客人的礼节。“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就拜谢后食用”,馈指进献饮食。自己虽然侍奉尊长,但如果主人亲自进献食物给自己,自己就拜谢之后才食用。
○注“劝长”到“敬也”。
○正义说:说自己现在侍奉用餐,即使身份低微,也不得拿着食物起身推辞,所以只拜谢,以示恭敬。
共同用餐时不要吃饱,这是谦让的表现,指的是共用盛羹饭的大器皿。共同用餐时不要搓手。因为手上有汗不洁净。泽指搓揉。礼制规定,吃饭用手。泽有的版本作择。
○为,音“伪”。汗,音“半”,有的版本作污。捼,音“禾”,沈重音“佳”。莎,音“禾”,沈重又音“随”。
[疏]“共食”到“泽手”。
○正义说:共食,指同处聚居,并非正式礼仪用餐,则有共用器皿的吃法,共同用餐应当谦让,不随意贪吃到饱。共饭不搓手,也是共用器皿盛饭。泽指光泽。古代的礼制,吃饭不用筷子,只用手,既然与人共饭,手应当洁净,不得临到吃饭时才搓揉手再吃,恐怕弄脏别人。
○注“为汗手不絜”。
○正义说:絜,洁净。如果搓手,手必出汗,就不洁净。有的版本作汗生不圭。圭,洁净。说手泽弄脏饭食。
不要捏饭团,因为想吃得饱,不谦让。
○抟,音“端”。为,音“伪”,以下皆同。
[疏]“毋抟饭”。
○正义说:共用器皿如果取饭捏成团,就容易多取,是想争着吃饱,不谦让。所以注解说“因为想吃得饱,不谦让”。不要放下饭,把手上剩余的饭放回器皿中,别人觉得脏。
○去,音“吕”。不要大口喝汤,大口喝汤嫌想吃得快。
○歠,音“悦”。不要发出咤咤的声响,嫌轻视食物。
○咤,音“嫁”,叱咤。不要啃骨头,因为有声响,不恭敬。
○齧,音“结”。不要把吃过的鱼肉放回原处,因为已经沾过口,别人觉得脏。不要扔骨头给狗,因为那是轻贱饮食之物。不要独占食物,因为那样不廉洁。想独占叫固,争抢叫获。
○固获,都读原音,徐邈说:“郑玄音霸。另一音护。”不要扬饭,吃黍米不用筷子,不要喝热汤,也嫌想吃得快。嚃,指不嚼菜。
○饭,音“晚”。箸,音“虑”,《说文》说:“饭欹也。”嚃,音“答”,另一音“计”,又音“退”。嚼,音“略”,又音“序”。不要调羹,因为嫌对味道挑剔。絮犹调。
○絮,音“虑”,指加上盐梅。不要剔牙,因为嫌弄口。口容止。
○剌,音“亦”。弄,音“冻”。不要喝肉酱。也嫌对味道挑剔。喝是因为嫌淡。
○淡,音“敢”。客人调羹,主人推辞说不会烹饪。客人喝肉酱,主人推辞说贫穷。优待宾客。
○亨,音“彭”,煮。窭,音“禹”,贫。湿肉用牙齿咬断,决犹断。
○音濡,字也作濡。断音短。干肉不用牙齿咬断,坚硬适宜用手。不要大口吃烤肉。因为嫌贪食。嘬指一口吞下肉块。《特牲》、《少牢》哜之,加于俎。
○嘬,音“怪”。炙,音“夜”。脔,音“转”。少,徐邈音“照”,凡“少牢”皆同。哜音“细”,
[疏]“毋放”到“嘬炙”。
○正义说:“毋放饭”,手从器皿中取饭,饭如果粘在手上,不得拂放回原器皿中。“去手馀饭於器中,人所秽者”,应当把剩余的饭丢弃在篚中,没有篚,丢弃在会中。会指簋的盖子。
○“毋流歠”,指开口大口喝汤,汁入口如水流,就是想多而快,是伤廉。所以郑玄说:“大口喝汤嫌想吃得快。”
○“毋咤食”,咤指用舌在口中作声。似乎嫌主人食物不好。
○“毋齧骨”,一是有声响;二是嫌主人食物不足,靠骨头吃饱,所以庾信说“怕有没肉的嫌疑”;三是啃骨头口唇难看,所以不啃。“为有声响,不敬”,郑玄举一例而已。“毋反鱼肉”,指与人共用器皿,自己咬过的残肉不可放回器皿中,别人觉得脏。所以郑玄说:“因为已经沾过口,别人觉得脏。”崔灵恩说:“不可放回原处。所以《少牢礼》中尸吃剩的肉,都另外放在肵俎上,不放回原处。”
○“毋投与狗骨”,投,放置。狗,犬。说作为客人的礼节,不得吃主家的肉后,把骨头扔给狗,所以郑玄说:“因为那是轻贱饮食之物。”
○“毋固获”,专取叫固,争抢叫获,与人共食,不可专固独得及争抢。卢植说:“固获取之,因为那样不
○“饭黍毋以箸”者,饭黍无用箸,当用匕,故《少牢》云:“廪人溉匕与敦。”注云“匕,所以匕黍稷”是也。
○“毋嚃羹”者,人若不嚼菜,含而歠吞之,其欲速而多,又有声,不敬,伤廉也。故郑云:“亦嫌欲疾也。”嚃为不嚼菜,羹有菜者用挟,故不得歠,当挟嚼也。
○“毋絮羹”者,絮谓就食器中调和盐梅也。若得主人羹,更於器中调和,是嫌主人食味恶也。
○注“为其详於味也。絮犹调也。”详,审也,谓更详审嫌淡也。
○“毋剌齿”者,口容止,不得剌弄之,为不敬也,谓其弄口。《少仪》曰:“口容止。”容仪欲静止也。“毋歠醢”者,醢,肉酱也。酱宜咸,客若歠之,则是酱淡也。
○“客絮羹,主人辞不能亨”者,亨,煮也。若客失礼而絮羹,则主人宜有优宾之辞谢之,云己家不能亨煮,故羹味不调適也。
○“客歠醢,主人辞以窭”者,窭,无礼也。若客失礼而歠醢,则主人亦致谢。云主人作醢淡而无盐,故可歠也。《诗》云:“终窭且贫。”毛云:“窭,无礼也。”《笺》云:“君於已禄薄,终不足以为礼也。”两辞皆优饶於宾也。“濡肉齿决”者,濡,湿也。湿软不可用手擘,故用齿断决而食之。决,犹断也。
○“乾肉不齿决”者,乾肉,脯属也,坚肕不可齿决断之,故须用手擘而食之。郑注《腊人》云:“大物解肆乾之,谓之乾肉也。”“毋嘬炙”者,火灼曰炙,炙肉濡,若食炙,先当以齿哜而反置俎上,不一举而并食,并食之曰嘬,是贪食也。
○注“为其”至“于俎”。
○正义曰:不细啮之,是一举尽脔也。”《特牲》、《少牢》哜之,加于俎”者,哜至齿也。《特牲》、《少牢馈食礼》,尸及祝佐食主人之徒,得肉皆哜之,哜之竟而加置于俎上也。但此所哜,取彼哜至齿,反置于俎则同。然前云“无反鱼肉”,此得反于俎者,上文谓共人同器而食者,故郑云:“为其已历口,人所秽。”《特牲》、《少牢》独食,故得反也。
卒食,客自前跪,彻饭齐,以授相者。谦也。自,从也。齐,酱属也。相者,主人赞馔者,《公食大夫礼》:“宾卒食,北面取粱与酱以降也。”
○卒,子恤反,后更不音者同。齑本又作齐,将兮反。相,息亮反,注同。主人兴,辞於客,然后客坐。不听亲彻。
[疏]“卒食”至“相者”。
○正义曰:卒食,食已也。自,从也。食坐在前面向,候客食竟,加于俎。起从坐前北面,当以坐而跪,自彻已所食饭与齐,饭齐食主,故答主人初所亲馈者也。此是卑者,侍食之客耳,若敌者则否。“以授相者”,相者谓主人所使进食者,宾以所彻饭齐以授之。
○注“谦也”至“降也”。正义曰:齐,酱属也。齐、酱、菹,通名耳。“《公食大夫礼》:宾卒食,北面取粱与酱以降”者,引证自彻是卑客也。大夫卑於公,所为客,故食竟亲取饭及酱以降下,当知敌者否。
○“主人”至“客坐者”,主人起,辞不听自彻,则客亦止而坐也。
侍饮於长者,酒进则起,拜受於尊所。降席拜受,敬也。燕饮之礼乡尊。
○乡音向。长者辞,少者反席而饮。长者举未釂,少者不敢饮。不敢先尊者。尽爵曰釂。《燕礼》曰:“公卒爵而后饮也。”
○少,式召反,下皆同。釂,子妙反,尽也。先,悉荐反,又如字。
[疏]“侍饮于长者”。
○正义曰:明侍尊长饮酒法也。食竟宜饮酒,故次之。
○“酒进则起”者,谓长者赐侍者酒,进至侍者前则起。侍者见酒至,不敢即饮,故起也。
○“拜受於尊所”者,“尊所”者以陈尊之处也。侍者起而往尊处拜受之也。陈尊之所,贵贱不同,若诸侯燕礼、大射,设尊在东楹之西,自北乡南陈之。酌者在尊东西向,以酌者之左为上尊。尊面有鼻,鼻向君,示君专有此惠也。若乡饮酒及卿大夫燕,则设尊陈於房户之间,宾主共之,尊面
译○“吃饭时不用筷子”的意思是,吃黍米饭不使用筷子,应当使用匕(一种取饭的器具),所以《少牢馈食礼》中说:“廪人清洗匕和敦。”注解说“匕,是用来取黍稷的器具”,就是这个道理。
○“不要含羹”的意思是,人如果不咀嚼菜,而是含在嘴里连汤带菜一起吞下,这是想要快速且多吃,而且会有声音,是不恭敬的表现,也有伤于廉耻。所以郑玄说:“这也是嫌其动作急促。”嚃是指不咀嚼菜,羹中有菜的应当用筷子夹取,所以不能连汤带菜一起吸饮,应当夹起来咀嚼。
○“不要调羹”的意思是,絮是指在食器中调和盐梅等调料。如果得到主人给的羹,又在食器中重新调和,这是嫌主人做的食物味道不好。
○注解说“这是因为他对味道过于讲究。絮就是调的意思。”详,就是审慎,意思是再次审慎地嫌羹味淡。
○“不要剔牙”的意思是,口的仪容应当静止,不得剔弄牙齿,因为这是不恭敬的表现,指的是玩弄口部。《少仪》说:“口的仪容要静止。”仪容想要静止安定。“不要吸饮肉酱”的意思是,醢是肉酱。酱应当是咸的,客人如果吸饮它,那就是嫌酱味淡。
○“客人调羹,主人推辞说不会烹煮”的意思是,亨是煮的意思。如果客人失礼而调羹,那么主人应当有优待宾客的言辞来推辞,说自己家不会烹煮,所以羹的味道不调和。
○“客人吸饮肉酱,主人推辞说因为贫穷”的意思是,窭是无礼的意思。如果客人失礼而吸饮肉酱,那么主人也应当致谢推辞。说主人做的肉酱味淡而没有盐,所以可以吸饮。《诗经》说:“终究贫穷且困窘。”毛传说:“窭,是无礼的意思。”《笺》说:“君主对自己的俸禄微薄,终究不足以施行礼数。”这两种推辞都是优待宾客的言辞。“湿肉用牙齿咬断”的意思是,濡是湿的意思。湿软不可用手掰开,所以用牙齿咬断而吃。决,就是断的意思。
○“干肉不用牙齿咬断”的意思是,干肉属于脯一类,坚硬不能咬断,所以必须用手掰开而吃。郑玄注《腊人》说:“将大的动物解体晾干,叫做干肉。”“不要大口吃烤肉”的意思是,火烤叫炙,炙肉是湿软的,如果吃炙肉,应当先用牙齿咬一下然后放回俎上,不能一口吞下,一口吞下叫嘬,这是贪吃的表现。
○注解说“因为”到“放在俎上”。
○正义说:不细细咀嚼,是一口吞下一块肉。《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中“咬一下,放在俎上”的意思是,哜是咬到牙齿。《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中,尸和祝佐食主人等人,得到肉都咬一下,咬完之后放在俎上。但这里所说的咬,取彼咬到牙齿,再放回俎上是相同的。然而前面说“不要把鱼肉放回”,这里却可以放回俎上,是因为上文说的是与人同器而食的情况,所以郑玄说:“因为已经经过口,人会觉得脏。”《特牲》、《少牢》是独自进食,所以可以放回。
吃完饭后,客人从前面跪下,撤去饭和酱,交给相者。这是谦恭的表现。自,是从的意思。齐,是酱一类的东西。相者,是主人协助进餐的人,《公食大夫礼》说:“宾客吃完饭,面向北取粱米和酱走下台阶。”
○卒,音子恤,后面不再注音的相同。齑原本也写作齐,音将兮。相,音息亮,注相同。主人起身,向客人推辞,然后客人才坐下。不听从客人亲自撤去餐具。
[疏]“卒食”到“相者”。
○正义说:卒食,就是吃完饭。自,是从的意思。吃饭坐在前面面向,等候客人吃完,放在俎上。起身从坐位前面面向北,应当坐着而跪,自己撤去自己所吃的饭和酱,饭和酱是主食,所以对应主人最初亲自进献的。这是卑者,侍食的客人罢了,如果是地位相等的人则不然。“交给相者”,相者是指主人派来进餐的人,宾客把撤下的饭和酱交给他。
○注解说“谦恭”到“走下台阶”。正义说:齐,是酱一类的东西。齐、酱、菹,是通称。“《公食大夫礼》:宾客吃完饭,面向北取粱米和酱走下台阶”的意思是,引用证明亲自撤去餐具的是卑客。大夫比公地位低,作为客人,所以吃完后亲自取饭和酱走下台阶,应当知道地位相等的人不这样。
○“主人”到“客人坐下”,主人起身,推辞不听从客人亲自撤去餐具,那么客人也就停止而坐下。
侍奉长者饮酒,酒递过来就起身,在酒尊所在的地方拜受。走下席子拜受,是恭敬的表现。宴饮的礼节面向酒尊。
○乡音向。长者推辞,年轻人回到席上饮酒。长者举杯没有喝完,年轻人不敢饮酒。不敢先于尊者。喝完一杯叫釂。《燕礼》说:“公喝完一杯然后饮酒。”
○少,音式召,下面都相同。釂,音子妙,尽的意思。先,音悉荐,又如字。
[疏]“侍饮于长者”。
○正义说:阐明侍奉尊长饮酒的方法。吃完饭适宜饮酒,所以接着说。
○“酒递过来就起身”的意思是,指长者赐给侍者酒,递到侍者面前就起身。侍者见酒到,不敢立即饮,所以起身。
○“在酒尊所在的地方拜受”的意思是,“尊所”是指陈列酒尊的地方。侍者起身前往尊处拜受。陈列酒尊的地方,贵贱不同,如果诸侯燕礼、大射,设尊在东楹的西边,从北向南陈列。斟酒的人在尊的东边面向西,以斟酒人的左边为上尊。尊面有鼻,鼻向君主,表示君主专享此恩惠。如果乡饮酒及卿大夫燕,则设尊陈列在房户之间,宾主共用,尊面
向南,酌者向北,以西为上尊。时主人在阼,西向,宾在户西牖前,南乡,使宾主得夹尊,示不敢专惠也。今云“拜受於尊所”者,当是燕礼。而《燕礼》不云拜受於尊所,《乡饮酒》亦无此语,正是文不具耳。近尊乡长者,故往於尊所乡长者而拜。
译面向南,斟酒的人面向北,以西边为尊位。当时主人在东阶上,面向西,宾客在门西窗前的位置,面向南,使得宾客和主人能够夹着酒樽,表示不敢独自专享恩惠。现在说“在酒樽所在处拜受”的,应当是燕礼。而《燕礼》中没有说在酒樽所在处拜受,《乡饮酒礼》中也没有这句话,正是文字记载不完整罢了。因为靠近酒樽且面向长者,所以前往酒樽所在处,面向长者而拜。
○注“降席”至“乡尊”。
○正义曰:何胤云:“尊者,主人也。拜者,在尊所对主人也。降席下奠爵,再拜稽首,尊谓主人尊也。”崔灵恩云:“卿大夫燕饮,主人面亦乡尊。若乡饮酒,皆主人与宾夹尊也。”今案,何、崔并是解此拜受尊若所乡长者之证也。
○“长者辞,少者反席而饮”者,长者辞止少者之起。长者既止,故少者复反还其席而饮赐也。
○“长者举未釂,少者不敢饮”者,举犹饮也。釂,尽也。饮酒尊卑异爵,故《燕礼》公执膳爵,受赐爵者执散爵。今少者虽反席而饮,要须待长者尽爵后,少者乃得饮也。若长者饮未尽,则少者不敢饮也。
○注“不敢”至“饮也”。
○正义曰:证长者未尽,少者不敢饮也。《燕礼》曰:“受赐爵者以爵就席坐,公卒爵,然后饮。”郑注云:“不敢先虚爵。明此劝惠从尊者来也。”然此与《燕礼》及注合,而与《士相见》及《玉藻》违。案《士相见礼》云:“若君赐之爵,则下席再拜稽首,受爵升席祭,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郑云:“受爵者於尊所,至於授爵,坐授人耳。必俟君卒爵者,若欲其釂然也。”《玉藻》云:“君若赐之爵,则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饮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注云:“不敢先君尽爵。”案二文皆先君卒爵,而此云后饮者,此据燕饮正礼,故引《燕礼》以证之,《玉藻》及《士相见礼》谓私燕之礼,故不同也。
长者赐,少者、贱者不敢辞。不敢亢礼也。贱者,僮仆之属。
○亢,苦浪反。潼音同。
[疏]“长者”至“敢辞”。
○正义曰:此明凡受赐礼也。少谓幼稚,贱谓僮仆之属也。若少者及贱者被尊长之赐,则不敢辞谦,宜即受也,不敢亢礼也。敌者亢而有辞,少者贱者,故不敢也。
赐果於君前,其有核者怀其核。嫌弃尊者物也。木实曰果。
○核,户革反。御食於君,君赐馀,器之溉者不写,其馀皆写。重污辱君之器也。溉谓陶梓之器,不溉谓萑竹之器也。写者,传己器中乃食之也。劝侑曰御。
○溉,古爱反。重,直勇反,徐治龙反。陶音桃,瓦器也,沈音遥。萑音九,苇也。传,直专反。侑音又。
[疏]“御食于君”。
○正义曰:御者非侍者,但是劝侑君食也。
○“君赐馀”者,谓君食竟,以食残馀赐御者也。
○“器之溉者不写”者,溉,涤也。写谓倒传之也。若所赐食之器可涤溉者,不畏污则不须倒写,仍於器中食之。食讫,乃澡洁以还君也。
○“其馀皆写”者,“其馀”谓不可涤溉之器也。若不倒写,久则浸汙其器,又不可澡絜,则坏尊者物也,故皆倒写之。
○注“重污”至“曰御”。
○正义曰:“溉谓陶梓之器”者,陶是瓦甒之属,梓是杯杅之属,并可涤絜之者。何胤云:“梓,漆也。”“不溉谓萑竹之器”者,萑,苇也,是织萑为之器,竹是织竹为之器,并谓筐筥之属,并不可澡絜者。郑注《司几筵职》云:“萑如苇而细。”云“劝侑曰御”者,何胤云:“劝侑谓卑者劝美尊者之食也。”
馂馀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食人之馀曰馂,馂而不祭,唯此类也。食尊者之馀则祭,盛之。
○馂,子闰反。
[疏]“馂馀”至“祭妻”。
○正义曰:馂者,食馀之名。祭谓祭先也。因前有“赐馀”,故明食人之馀不祭者也。凡食人之馀,及日晚食馔之馀,皆云馂,故《玉藻》云:“日中而馂。”郑云:“馂,食朝之馀也。”今此明凡食馀悉祭,若不祭者,唯此下二条也。“父不祭子,夫不祭妻”者,若父得子馀,夫得妻馀,不须祭者,言其卑故也。非此二条悉祭也。父得有子馀者,熊氏云:“谓年老致仕,传家事於子孙,子孙有宾客之事,故父得馂其子馀。”夫馂其妻馀者,谓宗妇与族人妇燕饮有馀,夫得食之。
御同於长者,虽贰不辞。谓侍食於长者,馔具与之同
译○注“降席”到“乡尊”。
○正义说:何胤说:“尊者,是主人。拜的人,是在尊位对面拜主人的人。走下席子放下酒爵,再次拜礼叩头,尊指的是主人的酒尊。”崔灵恩说:“卿大夫宴饮时,主人面向也是对着尊位。如果是乡饮酒礼,都是主人与宾客夹着尊位。”现在考察,何胤、崔灵恩都是解释这拜受酒尊时所面对长者的证据。
○“长者推辞,少者回到席上饮酒”的意思是,长者推辞阻止少者起身。长者既然阻止了,所以少者又返回他的席上饮受赏赐的酒。
○“长者举杯未饮尽,少者不敢饮酒”的意思是,举就是饮。釂,是饮尽。饮酒时尊卑使用不同的酒爵,所以《燕礼》中君主拿着膳爵,受赐酒爵的人拿着散爵。现在少者虽然回到席上饮酒,但必须等待长者饮尽酒爵后,少者才得以饮酒。如果长者没有饮尽,那么少者就不敢饮酒。
○注“不敢”到“饮也”。
○正义说:证明长者没有饮尽,少者不敢饮酒。《燕礼》说:“受赐酒爵的人拿着酒爵到席上坐下,君主饮尽酒爵,然后才饮酒。”郑玄注说:“不敢先于君主饮尽酒爵。这说明这劝酒的恩惠是从尊者那里来的。”然而这与《燕礼》及注相合,却与《士相见礼》及《玉藻》相违背。考察《士相见礼》说:“如果君主赐给酒爵,就下席再次拜礼叩头,接受酒爵登上席子祭祀,饮尽酒爵后等待,君主饮尽酒爵,然后才交出空酒爵。”郑玄说:“接受酒爵的人在尊位处,到了授予酒爵时,坐着授予人罢了。一定要等待君主饮尽酒爵,是想要他饮尽的样子。”《玉藻》说:“君主如果赐给酒爵,就越过席子再次拜礼叩头接受,登上席子祭祀,饮尽酒爵后等待,君主饮尽酒爵,然后才交出空酒爵。”注说:“不敢先于君主饮尽酒爵。”考察这两处文献都是先于君主饮尽酒爵,而这里说后饮,这是依据宴饮的正礼,所以引用《燕礼》来证明它,《玉藻》及《士相见礼》指的是私宴的礼仪,所以不同。
长者赏赐,少者、卑贱者不敢推辞。是不敢以平等的礼节相待。卑贱者,是僮仆之类。
○亢,音苦浪。潼,音同。
[疏]“长者”到“敢辞”。
○正义说:这是阐明凡是接受赏赐的礼节。少指的是年幼,贱指的是僮仆之类。如果少者及卑贱者被尊长赏赐,就不敢推辞谦让,应当立即接受,不敢以平等的礼节相待。地位相等的人以平等的礼节相待而有推辞,少者卑贱者,所以不敢。
在君主面前赏赐水果,其中有核的,要把核藏在怀里。是嫌弃尊者的物品。木本植物的果实叫果。
○核,音户革。在君主面前侍候进食,君主赐给剩余的食物,可以洗涤的器皿不倾倒,其余的都倾倒。是重视不污辱君主的器皿。溉指的是陶器、木器,不溉指的是苇器、竹器。写,是传到自己的器皿中才吃。劝食叫御。
○溉,音古爱。重,音直勇,徐音治龙。陶,音桃,瓦器,沈音遥。萑,音九,芦苇。传,音直专。侑,音又。
[疏]“御食于君”。
○正义说:御不是侍者,只是劝食君主进食。
○“君赐馀”的意思是,说君主吃完,把剩下的食物赐给御者。
○“器之溉者不写”的意思是,溉,是洗涤。写是倾倒传递。如果所赐食物的器皿可以洗涤的,不害怕污损就不需要倾倒,仍然在器皿中吃。吃完后,才洗涤干净归还君主。
○“其馀皆写”的意思是,“其馀”指的是不可洗涤的器皿。如果不倾倒,久了就会浸染污损器皿,又不可洗涤,就会损坏尊者的物品,所以都倾倒。
○注“重污”到“曰御”。
○正义说:“溉谓陶梓之器”的意思是,陶是瓦罐之类,梓是木杯之类,都可以洗涤的。何胤说:“梓,是漆器。”“不溉谓萑竹之器”的意思是,萑,是芦苇,是用苇编织的器皿,竹是用竹编织的器皿,都指的是筐篓之类,都不可洗涤的。郑玄注《司几筵职》说:“萑像芦苇但更细。”说“劝侑曰御”的意思是,何胤说:“劝侑是说卑者劝尊者进食。”
吃别人剩下的食物不祭祀,父亲不祭祀儿子,丈夫不祭祀妻子。吃别人的剩饭叫馂,吃馂而不祭祀,只有这类情况。吃尊者的剩饭则祭祀,表示敬重。
○馂,音子闰。
[疏]“馂馀”到“祭妻”。
○正义说:馂,是吃剩饭的名称。祭指的是祭祀祖先。因为前面有“赐馀”,所以阐明吃别人的剩饭不祭祀。凡是吃别人的剩饭,以及天晚吃早饭的剩饭,都叫馂,所以《玉藻》说:“日中而馂。”郑玄说:“馂,是吃早晨的剩饭。”现在这里阐明凡是吃剩饭都祭祀,如果不祭祀的,只有下面两条。“父不祭子,夫不祭妻”的意思是,如果父亲得到儿子的剩饭,丈夫得到妻子的剩饭,不需要祭祀,是说他们地位卑下所以。不是这两条都祭祀。父亲能得到儿子剩饭的,熊氏说:“是说年老退休,把家事传给子孙,子孙有宾客之事,所以父亲吃儿子的剩饭。”丈夫吃妻子剩饭的,是说宗妇与族人妇宴饮有剩余,丈夫得以吃。
侍奉进食与长者相同,即使第二次也不推辞。是说侍奉进食于长者,食物与他相同
[疏]“御同”至“不辞”。
○正义曰:御谓侍也,同谓侍食而与长者同馔也。贰谓重也。侍者虽获殽膳重,而己不须辞其多也。所以然者,此馔本为长者设耳,若辞之,则嫌当长者。何胤云:“礼:当盛馔,宜辞以贱不能当之。此侍食於长者,盛馔不在已。”故郑云:“贰谓重殽膳也,辞之,为长者嫌也。”偶坐不辞盛馔不为已。
○偶五口反配也。一曰:“副贰也。坐才卧反又如字
[疏]“偶坐不辞”。
○正义曰:偶,媲也。或彼为客设馔,而召己往媲偶於客共食,此馔本不为已设,故己不辞之也。又一云,偶,二也。若唯独有己,主人设馔,己当辞谢。若与他人俱坐,则己不假辞,以主人意不必在已也。故郑云:“盛馔不为己。”并会两通也。
羹之有菜者用梜,其无菜者不用梜。梜犹箸也。今人或谓箸为梜提。
○梜,古协反,沈又音甲,《字林》作筴,云:“箸也,公洽反。”箸,直虑反。
[疏]“羹之”至“用梜”。
○正义曰:“有菜者”为鉶羹是也,以其有菜交横,非梜不可。“无菜者”谓大羹湆也,直歠之而已。其有肉调者,犬羹兔羹之属,或当用匕也。
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副,析也。既削,又四析之,乃横断之,而巾覆焉。
○为,于伪反,下同。削,息略反。瓜,古华反。副,普逼反。絺,敕宜反,细葛。析,星历反,下同。断音短,下同。
[疏]“为天”至“以絺”。
○正义曰:此为人君削瓜礼也。削,刊也。副,析也。絺,细葛也。谓先刊其皮,而析为四解,又横切之,既破,又横解,而细葛为巾,覆上而进之也。
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华,中裂之,不四析也。
○华,胡瓜反。绤,去逆反,粗葛。为大夫累之,累,倮也,谓不巾覆也。
○累,力果反,一音如字。倮,力果反,沈胡瓦反。士疐之,不中裂,横断去疐而已。
○疐音帝。去,丘吕反,庶人龁之。不横断。
○龁,恨没反,徐胡切反。
[疏]“为国”至“龁之”。
○正义曰:“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者,华谓半破也;绤,粗葛也。诸侯礼降,故破而不四析也,亦横断之。虽与天子俱无文,推理亦横断,而巾用粗葛,覆而进之。《尔雅》云:“瓜曰华之。”郭璞云:“食啖治择之名。”
○“为大夫累之”者,累,倮也,不巾覆也。大夫降於诸侯,直削而中裂,横断而已,不巾覆而进之。知对破而横断之者,郑云士“不中裂,横断去疐而已”,则知大夫犹中裂而横断,倮而已。
○“士疐之”者,疐谓脱华处,士不半破,但除疐而横断,亦不覆也。下注庶人云“不横断”,则知士横断也,故郑云“士不中裂,横断去疐而已”。
○“庶人龁之”者,庶人,府史之属也,龁,啮也。既注云“不横断”,故知去疐而啮之也。然此削瓜等级不同,非谓平常之日,当是公庭大会之时也。
父母有疾,冠者不栉,行不翔,忧不为容也。
○冠如字,徐古乱反。为如字,徐于伪反。言不惰,忧不在私好。惰,不正之言。
○惰,徒禾反,一音徒卧反,好音呼报反。琴瑟不御,忧不在乐。食肉不至变味,饮酒不至变貌,忧不在味。笑不至矧,怒不至詈,忧在心,难变也。齿本曰矧,大笑则见。
○矧,本又作哂,失忍反,又诗忍反。詈,力智反,骂詈。则见,贤遍反。疾止复故。自若常也。有忧者侧席而坐,侧犹特也。忧不在接人,不布他面席。已有丧者专席而坐。降居处也,专犹单也。
[疏]“父母”至“而坐”。
○正义曰:此已下明亲疾人子之礼,及除丧后之仪,各随文解之。
○“言不惰”者,惰,讹不正之言。
○注“忧不在私好”者。
○正义曰:好谓华好,言语戏剧,华饰文辞,故云“不在私好”。
○“食肉不至变味”。
○正义曰:犹许食肉,但
译[疏]“御同”到“不辞”。
○正义说:御,指侍奉;同,指侍奉进食而与长者同食。贰,指重复、多余。侍奉的人虽然得到重复的菜肴饮食,但自己不必推辞其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些饮食本是为长者准备的,如果推辞,就会让长者感到难堪。何胤说:“礼制规定:面对丰盛的饮食,应当以地位卑微、不堪承受为由推辞。但这是在侍奉长者时,丰盛的饮食并非为自己准备。”所以郑玄说:“贰,指重复的菜肴饮食,推辞它,会让长者感到难堪。”与长者同坐,不推辞丰盛的饮食,因为这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偶,音五口,意为匹配。另一种说法是:“副贰。”坐,音才卧,又读如本字。
[疏]“偶坐不辞”。
○正义说:偶,即匹配。有时主人设宴待客,召自己前去与客人匹配共食,这饮食本不是为自己准备的,所以自己不推辞。另一种说法,偶,指二人。如果只有自己一人,主人设宴,自己应当推辞。如果与他人同坐,自己就不必推辞,因为主人的心意不一定在自己身上。所以郑玄说:“丰盛的饮食不是为自己准备的。”这两种解释都通。
有蔬菜的羹用梜,没有蔬菜的羹不用梜。梜就是筷子。现在有人把筷子称为梜提。
○梜,音古协,沈又音甲,《字林》写作筴,说:“筷子,音公洽。”箸,音直虑。
[疏]“羹之”到“用梜”。
○正义说:“有蔬菜的”是指鉶羹,因为其中有蔬菜交错横陈,不用梜不行。“没有蔬菜的”是指大羹和肉汁,直接喝就行了。那些有肉调味的,如犬羹、兔羹之类,或许应当用匕。
为天子削瓜的人要将其剖开,用细葛布包裹。副,即剖开。削去瓜皮后,又将其剖为四块,然后横向切断,再用布包裹。
○为,音于伪,下文相同。削,音息略。瓜,音古华。副,音普逼。絺,音敕宜,细葛。析,音星历,下文相同。断,音短,下文相同。
[疏]“为天”到“以絺”。
○正义说:这是为人君削瓜的礼仪。削,即刊削。副,即剖开。絺,即细葛。意思是先刊削其皮,然后剖为四块,又横向切开,既已剖开,又横向切断,用细葛布包裹,覆盖在上面呈上。
为国君削瓜的人要将其从中裂开,用粗葛布包裹。华,即从中裂开,不剖为四块。
○华,音胡瓜。绤,音去逆,粗葛。为大夫削瓜的人要将其连皮保留,累,即裸露,指不用布包裹。
○累,音力果,又读如本字。倮,音力果,沈音胡瓦。士削瓜的人要去除瓜蒂,不从中裂开,横向切断去除瓜蒂即可。
○疐,音帝。去,音丘吕。庶人直接啃食。不横向切断。
○龁,音恨没,徐音胡切。
[疏]“为国”到“龁之”。
○正义说:“为国君削瓜的人要将其从中裂开,用粗葛布包裹”,华指半破;绤,即粗葛。诸侯的礼仪降低,所以只破开而不剖为四块,也横向切断。虽然与天子一样没有明文记载,推究事理也应横向切断,而包裹的布用粗葛,覆盖在上面呈上。《尔雅》说:“瓜曰华之。”郭璞说:“这是进食时处理选择的名词。”
○“为大夫削瓜的人要将其连皮保留”,累,即裸露,不用布包裹。大夫的礼仪低于诸侯,只削去瓜皮并从中裂开,横向切断即可,不用布包裹呈上。知道是对半剖开并横向切断的,是因为郑玄说士“不从中裂开,横向切断去除瓜蒂即可”,由此可知大夫还是从中裂开并横向切断,只是裸露而已。
○“士削瓜的人要去除瓜蒂”,疐指去除瓜蒂的地方,士不半破,只去除瓜蒂并横向切断,也不包裹。下文注释庶人说“不横向切断”,由此可知士是横向切断的,所以郑玄说“士不从中裂开,横向切断去除瓜蒂即可”。
○“庶人直接啃食”,庶人,指府史之类的人,龁,即啃咬。既然注释说“不横向切断”,所以知道是去除瓜蒂后啃咬。然而这削瓜的等级不同,并非指平常日子,应当是公庭大会之时。
父母有病,成年男子不梳头,走路不摇摆,因为忧虑不在修饰仪容。
○冠,读如本字,徐音古乱。为,读如本字,徐音于伪。言不惰,忧虑不在私人的喜好。惰,是不端正的言辞。
○惰,音徒禾,又音徒卧,好,音呼报。琴瑟不弹奏,忧虑不在音乐。吃肉不超过改变口味的程度,喝酒不超过改变面容的程度,忧虑不在滋味。笑不到露出牙齿,怒不到骂人,忧虑在心中,难以改变。牙齿根部叫矧,大笑就会显露。
○矧,本又作哂,音失忍,又音诗忍。詈,音力智,骂詈。则见,音贤遍。病好了就恢复原状。像平常一样。有忧患的人侧身坐着,侧即特。忧虑不在接待他人,不铺展其他面的席子。已有丧事的人单独坐着。降低居住待遇,专即单。
[疏]“父母”到“而坐”。
○正义说:这以下说明亲人患病时人子的礼仪,以及除丧后的仪节,各自随文解释。
○“言不惰”,惰,即讹误不正的言辞。
○注释“忧虑不在私人的喜好”。
○正义说:好指华饰喜好,言语戏谑,华饰文辞,所以说“不在私人的喜好”。
○“吃肉不超过改变口味的程度”。
○正义说:还允许吃肉,只是
不许多耳。“变味”者,少食则味不变,多食则口味变也。
○“有忧者侧席而坐”者,忧亦谓亲有病也。侧犹独也。独席谓独坐,不舒他面席也。明忧不在接人故也。平常则舒他面席也。
译不过是多了点罢了。“变味”的意思是,吃得少味道就不变,吃多了口味就会改变。
“有忧者侧席而坐”的意思是,忧也是指亲人患病。侧就是独。独席是指独自坐着,不展开席子的另一面。这是为了表明因为心中有忧,所以不接待他人。平常的时候则会展开席子的另一面。
○注“侧犹特也”。
○正义曰:案《聘礼》云,公礼宾,“公侧受醴”,是侧犹特也。
○“有丧者专席而坐”。
○正义曰:专犹单也。吉时贵贱有重席之礼,若父母始丧,寝苫无席,卒哭后,乃有芐剪不纳,自齐衰以下,始丧而有席,并不重,降居处也。
水潦降,不献鱼鳖。不饶多也。
○潦音老,雨水谓之潦。献鸟者佛其首,为其喙害人也。佛,戾也。盖为小竹笼以冒之。
○拂,本又作佛,扶弗反,下同。为,于伪反,下“为其”同。喙,吁废反,又陟遘反,又知胃反,又丁角反。戾,力计反。笼,力东反。冒,莫报反。畜鸟者则勿佛也。畜,养也。养则驯。
○畜,许六反,徐况又反。驯,似遵反,狎也,徐食伦反,沈养纯反。献车马者执策绥,献甲者执胄,献杖者执末,献民虏者操右袂,献粟者执右契,献米者操量鼓,献孰食者操酱齐,献田宅者操书致。凡操、执者,谓手所举以告者也。设其大者,举其小者,便也。甲,铠也。胄,兜鍪也。民虏,军所获也,操其右袂制之。契,券要也,右为尊。量鼓,量器名。
○绥音虽,执以登车者。胄,直又反。操,七刀反,持也,下及注皆同。契,苦计反。量音亮,又音良,升斛。鼓,《隐义》云:“乐浪人呼容十二石者为鼓。”齐,本又作齑,同,子兮反。便,婢面反。铠,苦爱反。兜,下侯反。鍪,莫侯反。券,字又作豢,音劝。凡遗人弓者,张弓尚筋,弛弓尚角,弓有往来体,皆欲令其下曲,隤然顺也。遗人无时,已定体则张之,未定体则弛之。
○遗,于季反,与也,注同。弛,本又作施,同,式是反,谓不张也,注同。隤,本又作颓,徒回反,顺貌。右手执箫,左手承弣。箫,弭头也,谓之箫。箫,邪也。弣,把中。
○弣音抚,徐音甫,下同。弭,亡婢反,弓末也。邪,似嗟反。把音霸,手执处也。尊卑垂帨。帨,佩巾也。磬折则佩垂,授受之仪,尊卑一。
○帨,徐始锐反。磬,徐苦定反。折,徐时列反,又之列反,沈云:“旧音逝。”若主人拜,拜受也。则客还辟,辟拜。辟拜,谦不敢当。
○辟辟,上扶亦反,下辟音避,注同。主人自受,由客之左,接下承弣,由,从也。从客之左,右客,尊之。接下,接客手下也。承弣却手,则箫覆手与?
○覆,芳服反。与音馀。乡与客并,然后受。於堂上则俱南面,礼:敌者并授。进剑者左首。左首,尊也。进戈者前其鐏,后其刃。进矛戟者前其钅敦。后刃,敬也。三兵鐏、钅敦虽在下,犹为首。锐底曰鐏,取其鐏地,平底曰钅敦,取其钅敦地。
○鐏,在困反,旧子困反,注同,一读注音作管反。矛,本又作钅予,音谋,兵器。钅敦,本又作錞,徒对反,注同,一读注丁乱反。
[疏]“水潦”至“其钅敦”。
○正义曰:此一节明献遗人物及授受之仪,今各随文解之。
○“水潦降,不献鱼鳖”者,案定四年《左传》云:“水潦方降。”今谓“水潦降”者,天降下水潦,鱼鳖难得,故注云“不饶多也”。卢植、庾蔚之等并以为然,或解郑云“不饶多”者,以为水潦降下,鱼鳖丰足,不饶益其多。
○“献鸟者佛其首”者,王云:“佛谓取首戾转之,恐其喙害人也。”郑云:“佛,戾也。盖为小竹笼以冒之。”案王、郑义同,而加笼笼之,为其喙害人也。
○“畜鸟者则勿佛也”者,畜,养也。养则驯也。驯,善也。鸟经人养,则不喙害人,故献之不用笼冒及戾之。
○“献车马者执策绥”者,策是马杖,绥是上车之绳。车马不上於堂,不可投进尊者之前,但执策绥,策绥易呈,呈之则知有车马。
○“献甲者执胄”者,甲,铠也。谓铠为甲者,言如龟鳖之有甲也。胄,兜鍪也。铠大,兜鍪小,小者易举,执以呈之耳。
○“献杖者执末”者,末,柱地头也。柱地不净,不可向人,故执以自向,持净头投与人。“
译○注说:“侧”就是“特”的意思。
○正义说:查《聘礼》记载,国君礼待宾客时,“国君在侧边接受醴酒”,这就是说“侧”就是“特”的意思。
○“有丧事的人单独坐席”。
○正义说:“专”就是“单”的意思。吉庆之时,贵贱之人有铺设重席的礼仪;如果父母刚去世,睡在草垫上而没有席子;等到卒哭祭之后,才有芐草剪成的席子但不加衬垫;从齐衰以下的丧服等级,刚有丧事时就有席子,但都不铺重席,这是降低居住待遇的表现。
雨水泛滥时,不献鱼鳖。这是说鱼鳖不丰饶众多。
○“潦”音老,雨水叫做潦。献鸟的人要扭折鸟的头,是怕它的嘴伤害人。“佛”,就是扭折。大概是用小竹笼把它罩住。
○“拂”,原本也写作“佛”,音扶弗,以下同。“为”,音于伪,下文“为其”同。“喙”,音吁废,又音陟遘,又音知胃,又音丁角。“戾”,音力计。“笼”,音力东。“冒”,音莫报。饲养鸟的人就不需要扭折它的头。“畜”,就是饲养。饲养就会驯服。
○“畜”,音许六,徐音况又。“驯”,音似遵,意思是亲近,徐音食伦,沈音养纯。献车马的人要拿着马鞭和登车绳,献铠甲的人要拿着头盔,献手杖的人要拿着杖头,献俘虏的人要抓着俘虏的右袖,献粟米的人要拿着右边的券契,献大米的人要拿着量器,献熟食的人要拿着酱料,献田宅的人要拿着文书。凡是“操”、“执”的人,是指用手举起以告知对方的人。摆设大的物品,举起小的部分,是为了方便。甲,就是铠甲。胄,就是头盔。民虏,是军队所抓获的人,抓着他们的右袖来控制他们。契,就是券约,右边为尊。量鼓,是量器的名称。
○“绥”音虽,是拿着登上车的东西。“胄”,音直又。“操”,音七刀,意思是拿着,下文及注释都同。“契”,音苦计。“量”,音亮,又音良,指升和斛。“鼓”,《隐义》说:“乐浪人把容量十二石的容器称为鼓。”“齐”,原本也写作“齑”,同,音子兮。“便”,音婢面。“铠”,音苦爱。“兜”,音下侯。“鍪”,音莫侯。“券”,字又写作“豢”,音劝。凡是送人弓的人,张开的弓崇尚筋,松弛的弓崇尚角,弓有往来的体制,都想要让它向下弯曲,呈现出顺从的样子。送人没有固定时间,已经定型就张开,未定型就松弛。
○“遗”,音于季,意思是给予,注释同。“弛”,原本也写作“施”,同,音式是,意思是不张开,注释同。“隤”,原本也写作“颓”,音徒回,顺从的样子。右手拿着弓梢,左手托着弓把。“箫”,就是弓梢,叫做箫。“箫”,就是邪。“弣”,是握持的中间部分。
○“弣”音抚,徐音甫,下文同。“弭”,音亡婢,弓的末端。“邪”,音似嗟。“把”音霸,手执的地方。尊卑之人垂下佩巾。帨,是佩巾。身体像磬一样弯曲,佩巾就垂下,授受的礼仪,尊卑一致。
○“帨”,徐音始锐。“磬”,徐音苦定。“折”,徐音时列,又音之列,沈说:“旧音逝。”如果主人拜谢,就拜谢接受。那么客人就退避,避开拜谢。辟拜,是谦恭不敢承受。
○“辟辟”,上音扶亦,下音避,注释同。主人亲自接受,从客人的左边,接着客人的手下托住弓把。“由”,就是从。从客人的左边,是尊重客人。接下,是接着客人的手下。托住弓把却手,那么弓梢就覆盖在手上吗?
○“覆”,音芳服。“与”音馀。先前与客人并排,然后接受。在堂上就都面向南,礼仪:地位相等的人并排授受。进献剑的人剑柄朝左。左首,是尊贵的意思。进献戈的人锋镝朝前,刃朝后。进献矛戟的人锋镝朝前。刃朝后,是恭敬的意思。三种兵器的锋镝、钅敦虽然在下面,仍然作为头部。锐利的底部叫鐏,取其触地的意思;平底的叫钅敦,取其触地的意思。
○“鐏”,音在困,旧音子困,注释同,一读注音作管。“矛”,原本也写作“钅予”,音谋,兵器。“钅敦”,原本也写作“錞”,音徒对,注释同,一读注音丁乱。
[疏]从“水潦”到“其钅敦”。
○正义说:这一节说明献遗人物以及授受的礼仪,现在各自随文解释。
○“水潦降,不献鱼鳖”者,查定四年《左传》说:“水潦方降。”现在说“水潦降”者,是天降下水潦,鱼鳖难得,所以注解说“不饶多也”。卢植、庾蔚之等都认为这样,或者解释郑玄说“不饶多”者,认为水潦降下,鱼鳖丰足,不饶益其多。
○“献鸟者佛其首”者,王云:“佛是说取头扭折它,怕它的嘴伤害人。”郑玄说:“佛,就是扭折。大概是用小竹笼把它罩住。”查王、郑的意思相同,而加上笼罩,是怕它的嘴伤害人。
○“畜鸟者则勿佛也”者,畜,就是饲养。饲养就会驯服。驯,就是善。鸟经过人饲养,就不咬人伤害人,所以献它不用笼罩及扭折它。
○“献车马者执策绥”者,策是马杖,绥是上车之绳。车马不上到堂上,不可以投进尊者面前,只拿着策绥,策绥容易呈现,呈现了就知道有车马。
○“献甲者执胄”者,甲,就是铠甲。称铠甲为甲,是说像龟鳖有甲一样。胄,就是头盔。铠甲大,头盔小,小的容易举起,拿着它呈现而已。
○“献杖者执末”者,末,是拄地的头。拄地不干净,不可以对着人,所以拿着它自己对着,拿着干净的头投给人。
献民虏者,操右袂”者,“民虏”谓征伐所获彼民以为外虏,故云“民虏”也。“右袂”者,右边袖也。献之,以左手操于囚之右边袂,右边袂,右边有力,故此用右手以防其异心。凡言执、操,互言耳。
译进献民众和俘虏时,所谓“操右袂”,是指“民虏”这个词,说的是征伐所俘获的敌方百姓,将其视为外族俘虏,所以称为“民虏”。“右袂”指的是右边的袖子。进献俘虏时,用左手抓住俘虏右边的袖子,因为右边力气较大,所以用右手来防备其产生异心。凡是说到“执”或“操”,都是互相通用的说法。
○“献粟者执右契”者,粟,粱稻之属也。契谓两书一札,同而别之。郑注此云:“契,券要也,右为尊。”以先书为尊故也。
○“献米者操量鼓”者,米,六米之等。量是知斗斛之数,鼓是量器名也。《隐义》云:“东海乐浪人呼容十二斛者为鼓,以量米,故云量鼓。献米者执器以呈之。”米云“量”,则粟亦量。粟云“契”,则米亦书。但米可即食为急,故言量。粟可久储为缓,故云“书”。书比量为缓也。
○“献孰食者操酱齐”者,孰食,葱之属。酱齐为食之主,执主来,则食可知。若见芥酱,必知献鱼脍之属也。
○“献田宅者操书致”者,“书致”谓图书於板,丈尺委曲书之,而致之於尊者也。以上诸物可动,故不云“致”,而田宅著土,故板图书画以致之,故言“书”,又言“致”也。然古者田宅悉为官所赋,本不属民,今得此田宅献者,是或有重勋,为咀荃所赐,可为己有,故得有献。“凡遗人弓”者,此谓敌体,故称遗者也。“张弓尚筋”者,弓之为体,以木为身,以角为面,筋在外面,张之时曲来乡内,故遗人之时使筋在上,弓身曲乡其下,其弛弓之时反张向外,筋在曲内,角在曲外。今遗人之时,角向其上,弓形亦曲向下,故郑注“皆欲令其下曲,隤然顺也”。
○注“遗人”至“弛之”。
○正义曰:案《槀人》云:“春献素,秋献成。”注云:“矢箙春作秋成。”矢箙既献素,明知弓亦献素。素,形朴也。故《士丧礼》注云:“形法定为素。”又《弓人》云:“秋合三材,冬定体。”则合三材之时,可以献入,故此注云“未定体则弛之”是也。
○“右手执箫”者,箫,弓头,头稍剡,差邪似箫,故今为箫也。谓弓头为鞘,鞘、箫之言,亦相似也。然执箫谓捉下头,客覆右手执弓下头也。
○“左手承弣”者,弣谓弓把也。授在地,地道贵右,主人推客居右,客覆右手执弓下头,又却下左手以承弓把,把当中央而高、两头颓下以授主人,主人在左。所以知是执於弓下头者,下头拄地不净,不可与人,故自执之,而以上头授人,所以为敬也。“尊卑垂帨”者,“尊卑”谓宾主俱是大夫则为尊,若俱是士则为卑。帨,佩巾也。“若主人拜”者,主人将受,应当宾前而拜受所遗也。
○“则客还辟,辟拜”者,“还辟”犹逡巡也。客谦不欲当主人之拜己,故少逡巡迁延辟之也。不云客答拜者,执弓不得拜也。何胤云:“执弓者回还,见主人拜而辟之也。”
○“主人自受,由客之左”者,由,从也。主人既敌,故自受也。拜客既竟,从客左而受之。
○“接下承弣”者,主人既还在客左,与客并,以却左手接客左手之下而承弣,又覆右手捉弓下头。
○注“由从”至“手与”。
○正义曰:客在右,故云“右客”也,是尊客,故使客在右也。云“接下,接客手下也”者,客却左手承弣,今主人卻左手接客左手之下而取弓。必知其客主俱卻左手承弣,右手覆箫者,若主人用右手承弣,便是主人倒执弓,故知然也。云“承弣却手,则箫覆手与”者,箫谓弓下头也。客以弓上头授与主人,主人以左手却之接客手下,故又覆右手按捉弓下头也。是客主授受皆卻左手承弣,覆右手执箫也。
○“乡与客并,然后受”者。前漫云由左,恐人或相对而左右也。今明既拜客竟,则还前立处,与客俱乡南而立,乃后受弓,故云“乡与客并,然后受”也。
○注“於堂”至“并授”。
○正义曰:“俱南面”,解“乡与客并”也。言於堂上俱南面,是向明故也。若不於堂上,则未必南面,当随时便而俱向明。云“礼:敌者并授”者,若不敌则不并授,此又证遗人是敌者也。然敌者并授,案《聘礼》宾问主国之卿,卿北面受币,聘宾南面授币,卿与聘宾是敌,不并授者,以聘宾衔聘君之命问卿,故卿北面受之,敬聘君之命也。
○“进剑者左首”。正义曰:进亦谓
译○所谓“献粟的人拿着右契”,粟,是指粱、稻之类的谷物。契,是指将同一内容写在两张木片上,然后剖分开来。郑玄注此处说:“契,就是券约,右边为尊。”这是因为先写的那一方为尊的缘故。
○所谓“献米的人拿着量鼓”,米,是指六种米的等级。量,是用来知晓斗、斛数量的;鼓,是量器的名称。《隐义》说:“东海乐浪地区的人把容量为十二斛的容器称为鼓,用来量米,所以叫量鼓。献米的人拿着器具来呈献。”米说“量”,那么粟也是量的;粟说“契”,那么米也是书写的。只是米可以立即食用,较为急迫,所以说“量”;粟可以长期储存,较为舒缓,所以说“书”。书写比量取更为舒缓。
○所谓“献熟食的人拿着酱齐”,熟食,是指葱之类的食物。酱齐是食物的主料,拿着主料来,那么食物就可以知道了。如果看见芥酱,必定知道献的是鱼脍之类的食物。
○所谓“献田宅的人拿着书致”,“书致”是指在木板上绘制田宅的图样,将丈尺大小、曲折细节书写在上面,然后呈献给尊者。以上各种物品都是可以移动的,所以不说“致”;而田宅附着在土地上,所以用板图书画来呈献,因此既说“书”,又说“致”。然而古代田宅全部由官府分配,本来不属于百姓,现在得到这些田宅来献的人,可能是因为有重大功勋,被君主赏赐,可以归自己所有,所以才有献田宅的情况。“凡遗人弓”者,这是指地位相等的人,所以称为“遗”。“张弓尚筋”者,弓的构造,以木为弓身,以角为弓面,筋在弓的外面,拉弓时弯曲朝向内侧,所以赠送弓的时候让筋朝上,弓身弯曲朝向下方;松弓的时候则相反,筋在弯曲的内侧,角在弯曲的外侧。现在赠送弓的时候,角朝上,弓形也弯曲朝下,所以郑玄注说“都是想让弓的下部弯曲,顺势下垂”。
○注“遗人”至“弛之”。
○正义说:查《槀人》篇说:“春天进献素弓,秋天进献成弓。”注解说:“箭囊春天制作,秋天完成。”箭囊既然进献素弓,就知道弓也是进献素弓。素,是指形状朴素的。所以《士丧礼》注解说:“形状确定下来称为素。”又《弓人》篇说:“秋天合拢三种材料,冬天确定弓体。”那么在合拢三种材料的时候,就可以进献,所以此注说“未确定弓体就松弓”是正确的。
○所谓“右手执箫”,箫,是弓头,弓头稍微削尖,倾斜的样子像箫,所以现在称为箫。把弓头称为鞘,鞘、箫的读音,也相似。然而执箫是指握住弓的下端,客人用右手覆握着弓的下端。
○所谓“左手承弣”,弣是指弓把。授弓时弓放在地上,地道以右为贵,主人推让客人居右,客人用右手覆握着弓的下端,又退下左手来承托弓把,弓把在中央且高,两头下垂以授予主人,主人在左边。之所以知道是握着弓的下端,是因为下端拄地不干净,不可以给人,所以自己握着,而以上端授予人,这是表示敬意。“尊卑垂帨”者,“尊卑”是指宾主都是大夫则为尊,如果都是士则为卑。帨,是佩巾。“若主人拜”者,主人将要接受,应当在宾客面前拜谢接受所赠之物。
○所谓“则客还辟,辟拜”,“还辟”就是逡巡退避的意思。客人谦让,不想正对着主人拜谢自己,所以稍微逡巡退避一下。不说客人答拜,是因为拿着弓不能拜谢。何胤说:“拿着弓的人回转身,看见主人拜谢就退避。”
○所谓“主人自受,由客之左”,由,是从的意思。主人既然与客人地位相等,所以亲自接受。拜谢客人完毕,从客人的左边去接受。
○所谓“接下承弣”,主人既然回到客人的左边,与客人并排,用退下的左手接在客人左手的下面来承托弓把,又用右手覆握着弓的下端。
○注“由从”至“手与”。
○正义说:客人在右边,所以说“右客”,这是尊重客人,所以让客人在右边。说“接下,是接在客人手下”者,客人退下左手承托弓把,现在主人退下左手接在客人左手的下面来取弓。必定知道客人和主人都退下左手承托弓把,右手覆握着箫,是因为如果主人用右手承托弓把,那就是主人倒拿着弓,所以知道是这样。说“承弣却手,那么箫是覆手握着”者,箫是指弓的下端。客人用弓的上端授予主人,主人用左手退下接在客人手下,所以又用右手覆按握着弓的下端。这是客人和主人授予和接受时都退下左手承托弓把,覆右手握着箫。
○所谓“乡与客并,然后受”。前面泛泛地说从左边,恐怕有人相对而立而左右不分。现在明确说明既然拜谢客人完毕,就回到前面的站立处,与客人都面向南站立,然后接受弓,所以说“面向南与客人并排,然后接受”。
○注“於堂”至“并授”。
○正义说:“都面向南”,是解释“面向南与客人并排”。说在堂上都面向南,是因为面向光明的缘故。如果不在堂上,那么未必面向南,应当随时方便而都面向光明。说“礼制:地位相等的人并排授予”者,如果不相等就不并排授予,这又证明赠送弓的人是地位相等的。然而地位相等的人并排授予,查《聘礼》中宾客询问主国的卿,卿面向北接受币帛,聘宾面向南授予币帛,卿与聘宾是地位相等的,却不并排授予,是因为聘宾带着聘君的命令去询问卿,所以卿面向北接受,这是尊重聘君的命令。
○“进剑的人剑尖朝左”。正义说:进,也是指
遗也,言进授与人时也。首,剑拊环也。《少仪》曰:“泽剑首。”郑云:“泽,弄也。”推寻剑刃利不容可弄,正是剑环也。又云:“刀却刃授颖。”郑云:“颖,镮也。”案《少仪》而言,首则镮也。不以刃授人,敬也。《春秋》鲁定公十年,叔孙之圉人欲杀公若,伪不解礼而授剑末。杜云:“以剑锋末授之。”案解锋为末,则镮是首也。然剑有匣,又有衣也。故《少仪》云:“剑则启椟,盖袭之,加夫襓”是也。郑云“左首,尊”者,客在右,主人在左,剑首,首为尊,以尊处与主人也。假令对授,则亦左首,首尊,左亦尊,为宜也。
译“遗”字,说的是进献授予他人的时候。“首”,指的是剑柄上的环。《少仪》篇说:“泽剑首。”郑玄解释说:“泽,是玩弄的意思。”推究起来,剑刃锋利,不容许玩弄,这“首”正是指剑环。又说:“刀却刃授颖。”郑玄解释说:“颖,就是环。”依据《少仪》的说法,那么“首”就是“镮”(环)。不把刀刃授给他人,是表示敬意。《春秋》鲁定公十年,叔孙的养马人想要杀害公若,假装不懂礼仪而把剑的末端授给他。杜预解释说:“把剑锋的末端授给他。”既然把锋刃称为“末”,那么环就是“首”了。然而剑有剑匣,又有剑衣。所以《少仪》说:“剑则启椟,盖袭之,加夫襓”,就是这个道理。郑玄说“左首,尊”,是因为客人在右边,主人在左边,剑首是尊贵的部分,把尊贵的位置给主人。假如面对面授予,也是把剑首放在左边,因为剑首尊贵,左边也尊贵,这样是适宜的。
○“进戈者前其鐏,后其刃”。
○正义曰:戈,钩孑戟也,如戟而横安刃,但头不乡上为钩也。直刃长八寸,横刃长六寸,刃下接柄处长四寸,并广二寸,用以钩害人也。刃当头而利者也,利故不持乡人也。鐏在尾而钝,钝乡人为敬,所以前鐏后刃也。
○“进矛戟者前其钅敦”者,矛,如鋋而三廉也。戟,今之戟也。古作戟,两边皆安横刃,长六寸,中刃长七寸半,横刃下接柄处又长四寸半,并广寸半。钅敦为矛戟柄尾,平底如钅敦柄下也。以平向人,敬也。亦应并授。不云左右而云前后者,互文也。若相对则前后也,若并授则左右也。
进几杖者拂之。尊者所冯依,拂去尘,敬。
○拂如字。冯,皮冰反。去,起吕反。效马效羊者右牵之,用右手便。效犹呈见。
○效,胡教反,下同。便,婢面反。见,贤遍反。效犬者左牵之。犬龇啮人,右手当禁备之。
○龇,本亦作噬,常世反。执禽者左首。左首尊。饰羔雁者以缋。缋,画也。诸侯大夫以布,天子大夫以画。
○缋,胡对反。受珠玉者以掬。慎也,掬手中。
○掬,九六反,两手曰掬。受弓剑者以袂。敬也。饮玉爵者弗挥。为其宝而脆。
○挥音辉,何云:“振去馀酒曰挥。”脆,七岁反。凡以弓剑、苞苴、箪笥问人者,问犹遗也。苞苴,裹鱼肉,或以苇,或以茅。箪笥,盛饭食者,圜曰箪,方曰笥。
○苞苴,子馀反;苞,裹也;苴,藉也。箪音单;笥,思嗣反,《字林》先自反,沈息里反;箪笥,竹器也。裹音果。苇,韦鬼反。盛音成。圜音圆。操以受命,如使之容。谓使者。
○使,色吏反,注及下“使者”、“使也”并同。
[疏]“进几”至“之容”。
○正义曰:此一节皆谓相献遗及呈见之仪,各依文解之。
○“进几杖者拂之”,谓拂去尘埃,为当冯执故也。前云献杖执末,与此互文也。此兼言几者,几虽无首末,亦拂之。或云进几者,以弯外授人,亦得顺也。
○“效马效羊者右牵之”者,效,呈见也。此亦是遗人,而言效,亦互文也。马羊多力,人右手亦有力,故用右手牵掣之也。
○“效犬者左牵之”者,犬好齛啮人,故左牵之,而右手防御也。案《少仪》云“献犬则右牵之”者,彼是田犬、畜犬,不啮人,不须防;今此是充食之犬,故防御之也。然通而言之,狗、犬通名;若分而言之,则大者为犬,小者为狗。故《月令》皆为犬,而《周礼》有《犬人职》,无狗人职也,故《尔雅》云“未成毫狗”是也。但燕礼亨狗,或是小者,或通语耳。
○“执禽者左首”者,禽,鸟也。左,阳也,首亦阳也。“左首”谓横捧之也,凡鸟皆然。若并授,则主人在左,故客以鸟首授之也。不牵,故执之也。
○“饰羔雁者以缋”者,饰,覆也。羔,羊也。缋,画也。画布为云气,以覆羔雁为饰以相见也。《士相见礼》云,下大夫以雁,上大夫以羔,饰之以布。并不言缋,此言缋者,郑云,彼是诸侯之卿大夫,卑,但用布;此天子之卿大夫,尊,故画之也。“受珠玉者以掬”者,掬谓手中也。珠玉宝重宜慎。若受之,开匣而出,置在手中,下用袂承之,恐坠落也。
○“受弓剑者以袂”者,不露手取之,故用衣袂承接之,以为敬也。
○“饮玉爵者弗挥”者,玉爵,玉杯也。挥,振去馀也。《春秋左氏传》云:“奉匜沃盥,既而挥之挥之。”是振去馀也。
○“凡以弓剑、苞苴、箪笥问人”者,凡谓凡此数事皆同然。苞者,以草苞裹鱼肉之属也。故《尚书》云:“厥苞橘柚。”是其类也。苴者亦以草藉器而贮物也。箪圆笥方,俱是竹器,亦以苇为之。问人者,问谓因问有物遗之也。问者或自有事问人,或谓闻彼有事而问之。问之悉有物表其意,故自“弓剑”以下皆是也。
○注“苞苴”至“以茅”。
○正义曰:知“裹鱼肉”者,《诗》云:“野有死麕,白茅苞
译○“进献戈的人,要把戈鐏朝前,戈刃朝后”。
○正义说:戈,是钩孑戟,像戟一样横安刀刃,只是头部不向上弯曲成钩。直刃长八寸,横刃长六寸,刃下连接柄的地方长四寸,宽二寸,用来钩杀敌人。刃在头部且锋利,因为锋利所以不朝向人。鐏在尾部且钝,钝头朝向人表示恭敬,所以要把鐏朝前、刃朝后。
○“进献矛戟的人,要把矛戟的钅敦朝前”的人,矛,像鋋一样有三个棱角。戟,就是现在的戟。古代制作戟,两边都安横刃,长六寸,中间直刃长七寸半,横刃下连接柄的地方又长四寸半,宽一寸半。钅敦是矛戟柄的尾部,平底像钅敦柄下那样。用平底朝向人,表示恭敬。这也应该并排授予。不说左右而说前后,是互文见义。如果相对而立就是前后,如果并排授予就是左右。
进献几案和手杖的人,要拂拭它们。这是尊者所凭靠依持的物品,拂去灰尘,表示恭敬。
○“拂”按原字读。“冯”,音皮冰。“去”,音起吕。呈献马和羊的人,用右手牵拉,因为用右手方便。“效”是呈献的意思。
○“效”,音胡教,下文相同。“便”,音婢面。“见”,音贤遍。呈献狗的人,用左手牵拉。狗会龇牙咬人,右手应当防备。
○“龇”,原本也写作“噬”,音常世。手持禽鸟的人,要把鸟头朝左。左方为尊。装饰羔羊和大雁的人,用绘有花纹的布。缋,是画的意思。诸侯和大夫用素布,天子的大夫用画有花纹的布。
○“缋”,音胡对。接受珠玉的人,要用手捧接。这是谨慎的表现,掬是用手捧。
○“掬”,音九六,两手合捧叫掬。接受弓剑的人,要用衣袖承接。这是表示恭敬。饮用玉爵的人,不要挥动。因为玉爵珍贵且易碎。
○“挥”音辉,何晏说:“振去剩余的酒叫挥。”“脆”,音七岁。凡是拿着弓剑、苞苴、箪笥去慰问别人的人,问是赠送的意思。苞苴,是用苇或茅包裹鱼肉。箪笥,是盛放饭食的器具,圆形的叫箪,方形的叫笥。
○“苞苴”,音子馀;苞,是包裹;苴,是衬垫。“箪”音单;“笥”,音思嗣,《字林》音先自,沈音息里;箪笥,是竹器。“裹”音果。“苇”,音韦鬼。“盛”音成。“圜”音圆。拿着这些物品接受使命,要像使者一样的仪容。这是指使者。
○“使”,音色吏,注及下文“使者”、“使也”都相同。
[疏]“进几”到“之容”。
○正义说:这一节都是说相互赠送及呈献的礼仪,各自依据文意解释。
○“进献几案手杖的人要拂拭它们”,是说拂去尘埃,因为将要凭靠执持的缘故。前面说献杖要执持末端,与此互文见义。这里兼说几案,几案虽然没有首尾之分,也要拂拭。有人说进献几案的人,把弯曲的外侧授给人,也符合顺理。
○“呈献马羊的人用右手牵拉”,效,是呈献。这也是赠送给人,而说效,也是互文。马羊力气大,人的右手也有力气,所以用右手牵拉控制。
○“呈献狗的人用左手牵拉”,狗喜欢咬人,所以用左手牵拉,而右手进行防御。查《少仪》说“献犬则右牵之”,那是田猎用的狗、家养的狗,不咬人,不需要防备;现在这是充作食物的狗,所以要防备。然而通说而言,狗、犬是通名;如果分别而言,则大的叫犬,小的叫狗。所以《月令》都叫犬,而《周礼》有《犬人职》,没有狗人职,所以《尔雅》说“未成毫狗”就是这样。但燕礼烹狗,可能是小的,或者是通语罢了。
○“手持禽鸟的人要把鸟头朝左”,禽,是鸟。左,是阳,头也是阳。“左首”是说横着捧持,凡是鸟都这样。如果并排授予,那么主人在左,所以客人把鸟头授给主人。不牵拉,所以用手执持。
○“装饰羔羊大雁的人用绘有花纹的布”,饰,是覆盖。羔,是羊。缋,是画。画布为云气,用来覆盖羔羊大雁作为装饰以相见。《士相见礼》说,下大夫用雁,上大夫用羔,用布装饰。都不说缋,这里说缋,郑玄说,那是诸侯的卿大夫,地位低,只用布;这是天子的卿大夫,地位尊,所以画之。“接受珠玉的人用手捧接”,掬是说手中。珠玉宝贵沉重应当谨慎。如果接受,打开匣子取出,放在手中,下面用衣袖承接,以防坠落。
○“接受弓剑的人用衣袖承接”,不露手直接拿取,所以用衣袖承接,表示恭敬。
○“饮用玉爵的人不要挥动”,玉爵,是玉杯。挥,是振去剩余。《春秋左氏传》说:“捧着匜浇水洗手,然后挥动它挥动它。”这是振去剩余的意思。
○“凡是拿着弓剑、苞苴、箪笥去慰问别人”,凡是说这几件事都相同。苞,是用草包裹鱼肉之类。所以《尚书》说:“厥苞橘柚。”就是这类。苴也是用草衬垫器具而贮物。箪圆笥方,都是竹器,也用苇制作。问人,是说因慰问而赠送物品。问的人或者自己有事情去问人,或者听说对方有事情而去问。问的时候都有物品表示心意,所以从“弓剑”以下都是。
○注“苞苴”到“以茅”。
○正义说:知道“裹鱼肉”的,《诗》说:“野有死麕,白茅苞
之。”《内则》云:“炮取豚,编萑以苴之。”《既夕礼》云:“苇苞长三尺。”是其裹鱼肉用茅用苇也。
译之。”《内则》说:“烤小猪,编结芦苇来包裹它。”《既夕礼》说:“芦苇包裹长三尺。”这就是说,包裹鱼肉使用茅草和芦苇。
○“操以受命,如使之容”者,言“使之容”者,言使者操持此上诸物以进,受尊者之命,如臣为君聘使,受君命,先习其威仪进退,令如其至所使之国时之仪容,故云“如使之容”也。
卷三 曲礼上第一
卷三 曲礼上第一
凡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於家。急君使也。言谓有故所问也。《聘礼》曰:“君有言,则以束帛如飨礼。”
○为,于伪反,下注“为哀乐”、“为其废丧事”并同。君言至,则主人出拜君言之辱。使者归,则必拜送于门外。敬君命也。此谓国君问事於其臣。若使人於君所,则必朝服而命之。使者反,则必下堂而受命。此臣有所告请於其君。
○朝,直遥反。
[疏]“凡为”至“受命”。
○正义曰:此一节论相聘问及君臣使人相告之事,今各依文解之。
○“受命”谓受得君命为聘使也。“君言”谓受君言宜急去,不得停留宿於家也。故《聘礼》既受命,“遂行,舍於郊”是也。
○注“言谓”至“享礼”。
○正义曰:解“君言”也。君之所言谓有事,故所问也,或问其臣,或问他人。郑注《聘礼记》:“有故,谓灾患及时事相告也。”云“《聘礼》曰: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者,又证有言必有物将之也。此谓行享礼毕,而又有此言,而又加束帛也。郑注彼云:“有言,有所告请,若有所问也。《记》曰有故则束帛加书以将命。《春秋》臧孙辰告籴於齐,公子遂如楚乞师,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是其类也。”
○“君言至,则主人出拜君言之辱”。
○正义曰:此谓君使人问其臣,臣对使礼也。出,出门也。君使初至,则主人出门拜迎君命也。辱者,言屈辱尊者之命来也。“使者归,则必拜送于门外”者,君之使去,而又出拜送门外也。去既送出门,则知初至迎亦出门也。此谓国君问事於其臣也。若臣遣人往君所及问他人,则送迎亦然。
○“若使人於君所,则必朝服而命之”者,此谓臣有故而遣使告君法也。亦有物以将之,敬君,故朝服命使也。然命使者言朝服,则君言至亦朝服受之,互言也。“使者反,则必下堂而受命”者,谓己使者从君处反还至也。去不下送,反而下迎者,尊君命也。不出门者,已使卑於君使也。亦当拜之,不言,从上可知也。
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敦,厚。
○识如字,又式异反。行,下孟反,皇如字。怠音代。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欢谓饮食,忠谓衣服之物。
[疏]“君子”至“交也”。
○正义曰:此明君子所行之事也。
○郑云:“欢谓饮食,忠谓衣服。饮食是会乐之具。承欢为易。衣服比饮食为难,必关忠诚筹度,故名忠,各有所以也。明与人交者,不宜事事悉受。若使彼罄尽,则交结之道不全,若不竭尽,交乃全也。”
《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以孙与祖昭穆同。
○昭,时招反。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尊尸也。下,下车也。国君或时幼少,不能尽识群臣,有以告者,乃下之。
○少,式召反。尸必式,礼之。乘必以几。尊者慎也。
○乘,绳证反,下注二处“乘车”同。齐者不乐不吊。为哀乐则失正,散其思也。
○齐,侧皆反。乐音洛,下“无容乐”、“非乐所”同。思,丝嗣反,又如字。
[疏]“礼曰”至“不吊”。
○正义曰:此一节论立尸用人相尊敬之法,各依文解之。
○“抱孙不抱子”者,此以明昭穆之例。凡称“礼曰”者,皆旧礼语也。为下事难明,故引旧礼为证。案此篇之首,作记之人引旧礼而言“《曲礼》曰”,此直言“礼曰”,不言“曲者”,从略可知也。“抱孙不抱子”者,谓祭祀之礼必须尸,尸必以孙。今子孙行并皆幼弱,则必抱孙为尸,不得抱子为尸。所以然
译○“操以受命,如使之容”这句话,意思是说“如使之容”,是指使者拿着上述各种物品进献,接受尊者的命令,就像臣子作为君王的聘使,接受君王的命令,事先练习威严仪态和进退礼节,使得他到达所出使的国家时的仪容,符合使者的规范,所以说“如使之容”。
卷三 曲礼上第一
卷三 曲礼上第一
凡是作为君王的使者,已经接受了命令,君王有所吩咐,就不在家住宿。这是为了急于执行君王的使命。所谓“言”,是指有缘故需要询问的事情。《聘礼》说:“君王有所吩咐,就用束帛按照飨礼的规格去执行。”
○“为”,读作“于伪反”,下文注中的“为哀乐”、“为其废丧事”都相同。君王的吩咐到达,主人就出门拜谢君王屈尊降命。使者回去时,一定要在门外拜送。这是表示对君王命令的尊敬。这是指国君向他的臣子询问事情。如果是派遣人到君王那里去,那么一定要穿着朝服来任命使者。使者返回时,一定要走下堂来接受回命。这是指臣子有事情要向君王报告或请求。
○“朝”,读作“直遥反”。
[疏]“凡为”到“受命”。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相互聘问以及君臣派遣使者相互告知的事情,现在分别依据文义进行解释。
○“受命”是指接受君王的命令作为聘使。“君言”是指接受君王的吩咐应当赶快出发,不得停留在家住宿。所以《聘礼》中既然接受了命令,“就立刻出发,住在郊外”,就是这个道理。
○注“言谓”到“享礼”。
○正义说:这是解释“君言”。君王所说的话,是指有事情,所以需要询问,或者询问他的臣子,或者询问其他人。郑玄注释《聘礼记》说:“有故,是指灾祸患难及时事相互告知。”说“《聘礼》说:如果有吩咐,就用束帛按照享礼的规格”者,又证明有吩咐必定有物品携带。这是指举行享礼完毕,又有此吩咐,又加上束帛。郑玄在那里注释说:“有吩咐,是有事告知请求,或者有事情询问。《记》说如果有缘故,就用束帛加上书信来传达命令。《春秋》中臧孙辰向齐国请求借粮,公子遂到楚国请求出兵,晋侯派韩穿来告知汶阳的田地,都是这类事情。”
○“君言至,则主人出拜君言之辱”。
○正义说:这是指君王派人询问他的臣子,臣子应对使者的礼节。出,是出门。君王使者刚到,主人就出门拜迎君王的命令。辱,是说屈尊降命而来。“使者归,则必拜送于门外”者,君王的使者离开,又出门拜送。既然离开时送出门外,就知道刚到时迎接也出门了。这是指国君向他的臣子询问事情。如果是臣子派人去君王那里以及询问其他人,送迎的礼节也是如此。
○“若使人於君所,则必朝服而命之”者,这是指臣子有缘故派遣使者告知君王的法则。也有物品携带,为了尊敬君王,所以穿着朝服任命使者。既然任命使者时说要穿朝服,那么君王吩咐到达时,也应当穿着朝服接受,这是互相补充说明。“使者反,则必下堂而受命”者,是指自己的使者从君王那里返回到达。离开时不送出门,返回时走下堂来迎接,这是为了尊敬君王的命令。不出门,是因为自己的使者地位低于君王的使者。也应当拜谢,没有明说,从上面的文义可以推知。
见闻广博,记忆力强而谦让,敦厚善良的行为而不懈怠,这叫做君子。敦,厚道。
○“识”读如本字,又读作“式异反”。“行”,读作“下孟反”,皇侃读如本字。“怠”读作“代”。君子不耗尽别人的欢乐,不耗尽别人的忠诚,以此来保全交往的情谊。欢,指饮食;忠,指衣服等物品。
[疏]“君子”到“交也”。
○正义说:这是阐明君子所做的事情。
○郑玄说:“欢指饮食,忠指衣服。饮食是聚会欢乐的器具。迎合欢乐比较容易。衣服相比饮食更难,必须关乎忠诚和筹划考虑,所以称为忠,各自有其原因。说明与人交往,不应当事事都全部接受。如果让对方耗尽,那么交往的道理就不周全;如果不耗尽,交往才能周全。”
《礼》说:“君子抱孙子不抱儿子。”这是说孙子可以做祖父的尸,儿子不可以做父亲的尸。因为孙子与祖父的昭穆次序相同。
○“昭”,读作“时招反”。担任君王尸的人,大夫和士见到他就要下车。君王知道为什么让他做尸,就自己下车。这是为了尊敬尸。下,是下车。国君有时年幼,不能全部认识群臣,有人告知后,才下车。
○“少”,读作“式召反”。尸一定要俯身表示敬意,这是礼数。乘车一定要用凭几。这是尊者谨慎的表现。
○“乘”,读作“绳证反”,下文两处“乘车”相同。斋戒的人不听音乐,不吊丧。因为哀乐会使人失去端正,散乱思绪。
○“齐”,读作“侧皆反”。“乐”读作“洛”,下文“无容乐”、“非乐所”相同。“思”,读作“丝嗣反”,又如本字。
[疏]“礼曰”到“不吊”。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设立尸用人以及相互尊敬的法则,分别依据文义进行解释。
○“抱孙不抱子”者,这是为了阐明昭穆的例子。凡是称“礼曰”的,都是旧礼的语句。因为下面的事情难以说明,所以引用旧礼作为证据。考察本篇开头,作记的人引用旧礼说“《曲礼》曰”,这里直接说“礼曰”,不说“曲”,是从简略可知。“抱孙不抱子”者,是指祭祀的礼节必须有尸,尸必须由孙子担任。现在子孙行列都年幼柔弱,就必须抱孙子做尸,不得抱儿子做尸。之所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