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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正义四十八

卷四十七 祭义第二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92–1413 段

卷四十七 祭义第二十四

 卷四十七 祭义第二十四

  陆曰:“郑云‘名《祭义》者,以其记斋戒荐羞之义’。”

  [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祭义》者,以其记祭祀斋戒荐羞之义也,此於《别录》属《祭祀》。”

  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忘与不敬,违礼莫大焉。合於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春禘者,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曰祠。

  ○数,色角反,下同。怠,大改反。祠,嗣思反。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非其寒之谓,谓凄怆及怵惕,皆为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礼说》在秋,此无秋字,盖脱尔。

  ○凄音妻。怆,初亮反。,本亦作濡,音儒。怵,敕律反。惕,他历反。为,于伪反,下文“见所为”并注同。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推而广之,放其去来於阴阳。

  ○放,方往反。

  [疏]“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至“无乐”。

  ○正义曰:此一节总论祭祀。其事既杂,义相附者结为一节,各随文解之。此一节明孝子感时念亲,所以四时设祭之意。

  ○“合诸天道”者,诸,於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阴之盛也。阴阳气盛,孝子感而思念其亲,故君子制礼,合於天道。

  ○“春禘秋尝”者,举春、秋、冬、夏可知。

  ○“非其寒之谓也”者,言孝子於秋霜露既降,有凄怆之心者,非是寒之,谓有此凄怆者,为感时念亲也。

  ○“如将见之”者,言孝子於春雨露之时,必有怵惕之心焉。意想念亲,如似得见亲也。春、秋二时,於文相互。上云“凄怆”,下云“非其寒之谓”,此“怵惕之心”,下宜云“非其暖之谓”。今“怵惕之心”下“如将见之”,则“凄怆之心”下亦宜云“如将见之”,是其互也。但作记以秋是物去,寒为甚,故不云“如将见之”,但言寒也。春是物来,暖轻於寒,故云“如将见之”,故不言暖之谓也。先秋后春,以凉凄怆之甚,故先言之。

  ○注“春禘者,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至“曰祠”。

  ○正义曰:案《王制》云:“春礿夏禘。”《周礼 大宗伯》:“春祠夏禴。”今云“春禘”,故云“夏、殷礼”案《王制》春曰礿,此云“春禘为夏、殷礼”者,《郊特牲》以注“禘当为礿”,则此春禘亦当为礿,於《郊特牲》已注而破之,故此不言也。

  ○注“迎来”至“阴阳”。

  ○正义曰:云“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者,解经“乐以迎来,哀以送往”之二句,谓一祭之间也,一祭比於一年,其事为小,故云“小言之”,为一祭之间,既不知鬼神来去期节,故祭初似若来,故乐,祭末似去,故哀。据孝子之心,虽春有乐及锺鼓送尸,孝子之心,祭末犹哀也。云“推而广之,放其去来於阴阳”者,解经云“故禘有乐而尝无乐”二句也。言推此一祭,而广论一年,放神之去来似於阴阳二气,但阳主生长,春、夏阳来,似神之来,故春、夏祭之有乐;秋、冬阴,象神之去,故秋、冬之祭无乐。然《周礼》四时之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则殷秋、冬亦有乐者。熊氏云:“殷秋、冬但有管弦之乐。”又云:“烝、尝全无乐。”其义已具《郊特牲》。

  致齐於内,散齐於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致齐思此五者也,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耳。见所为齐者,思之熟也。所嗜,素所欲饮食也。《春秋传》

译卷四十七 祭义第二十四

陆德明说:“郑玄说‘篇名叫《祭义》,是因为它记载了斋戒和进献祭品的意义’。”

[疏]正义说:查郑玄《目录》说:“篇名叫《祭义》,是因为它记载了祭祀、斋戒、进献祭品的意义,这在《别录》中属于《祭祀》类。”

祭祀不宜过于频繁,频繁就会烦琐,烦琐就会不恭敬。祭祀不宜过于稀疏,稀疏就会懈怠,懈怠就会遗忘。因此君子使祭祀合乎天道,春天举行禘祭,秋天举行尝祭。遗忘与不恭敬,违反礼制的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合乎天道,是顺应四季的变化,孝子感于时节而思念亲人,就用这些祭祀来表达。春禘,是夏、殷的礼制。周朝把禘作为殷祭,改称春祭为祠。

○数,读作色角,下文相同。怠,读作大改。祠,读作嗣思。霜露已经降落,君子踩在上面必定有凄怆的心情,这不是因为寒冷。春天,雨露已经滋润,君子踩在上面必定有警惕的心情,好像将要见到亲人一样。不是因为寒冷,是说凄怆和警惕,都是因为感于时节而思念亲人。霜露已经降落,《礼说》在秋天,这里没有“秋”字,大概是脱漏了。

○凄,音妻。怆,音初亮。濡,本也作濡,音儒。怵,音敕律。惕,音他历。为,音于伪,下文“见所为”及注相同。用音乐来迎接神灵的到来,用哀伤来送别神灵的离去,所以禘祭有音乐而尝祭没有音乐。迎接到来而快乐,是高兴亲人将要降临。送别离去而哀伤,是哀伤他们是否享用祭品不可知。从小处说,是在一次祭祀的过程中,孝子不知道鬼神降临的期限;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阴阳。

○放,音方往。

[疏]“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至“无乐”。

○正义说:这一节总论祭祀。事情既然繁杂,意义相附的结为一节,各自随文解释。这一节阐明孝子感于时节思念亲人,所以四季设立祭祀的意思。

○“合诸天道”者,诸,是“于”的意思。禘,是阳气旺盛的时候;尝,是阴气旺盛的时候。阴阳之气旺盛,孝子感于时节而思念亲人,所以君子制定礼制,合乎天道。

○“春禘秋尝”者,举出春、秋,冬、夏可知。

○“非其寒之谓也”者,是说孝子在秋霜露已经降落时,有凄怆的心情,不是因为寒冷,是说有这种凄怆的心情,是因为感于时节思念亲人。

○“如将见之”者,是说孝子在春雨露的时候,必定有警惕的心情。心里思念亲人,好像将要见到亲人一样。春、秋两季,在文义上相互补充。上文说“凄怆”,下文说“非其寒之谓”,这里“警惕之心”,下文应该说是“非其暖之谓”。现在“警惕之心”下说“如将见之”,那么“凄怆之心”下也应该说“如将见之”,这是互文。但是作记时因为秋天是万物离去,寒冷严重,所以不说“如将见之”,只说寒冷。春天是万物到来,温暖轻于寒冷,所以说“如将见之”,所以不说温暖的意思。先秋后春,因为凉凄怆更严重,所以先说。

○注“春禘者,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至“曰祠”。

○正义说:查《王制》说:“春礿夏禘。”《周礼·大宗伯》:“春祠夏禴。”现在说“春禘”,所以说“夏、殷礼”。查《王制》春叫礿,这里说“春禘为夏、殷礼”,《郊特牲》以注“禘当为礿”,那么这里春禘也当为礿,在《郊特牲》已经注而驳正了,所以这里不说了。

○注“迎来”至“阴阳”。

○正义说:说“从小处说,是在一次祭祀的过程中,孝子不知道鬼神降临的期限”,是解释经文“乐以迎来,哀以送往”这两句,指一次祭祀的过程,一次祭祀比一年,事情较小,所以说“从小处说”,在一次祭祀的过程中,既然不知道鬼神来去的期限,所以祭初好像神灵到来,所以快乐,祭末好像神灵离去,所以哀伤。据孝子之心,虽然春天有音乐和钟鼓送尸,孝子之心,祭末仍然哀伤。说“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阴阳”,是解释经文说“故禘有乐而尝无乐”两句。是说推这一祭,而广论一年,放神之去来似于阴阳二气,但阳主生长,春、夏阳来,似神之来,所以春、夏祭之有乐;秋、冬阴,象神之去,所以秋、冬之祭无乐。然而《周礼》四时之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所以那《诗》云“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则殷秋、冬亦有乐者。熊氏云:“殷秋、冬但有管弦之乐。”又说:“烝、尝全无乐。”其义已具《郊特牲》。

致齐在内,散齐在外。斋戒的日子,思念他的居处,思念他的笑语,思念他的志意,思念他所喜欢的,思念他所嗜好的。斋戒三天,才见到他所为斋戒的对象。致齐思念这五样,散齐七天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吊丧。见到所为斋戒的对象,是思念之熟。所嗜,是素来想要的饮食。《春秋传》

曰:“屈到嗜芰。”

  ○齐,侧皆反,后不出者同。散,悉但反,注同。所乐音岳,又五岳反。嗜,市志反,注及下并同。屈,居勿反。屈到,楚莫敖。芰,其寄反。

译说:“屈到喜欢吃菱角。”

○齐,读作侧皆,后面不再注音的相同。散,读作悉但,注释中相同。所乐,读作岳,又读作五岳。嗜,读作市志,注释及下文都相同。屈,读作居勿。屈到,是楚国的莫敖。芰,读作其寄。

[疏]“致齐”至“齐者”。

  ○正义曰:此一节明祭前齐日之日。

  ○“思其居处”者,谓祭致齐之日也,思其居处以下五事,谓孝子思念亲存之五事也。先思其粗,渐思其精,故居处在前,乐、嗜居后。

  ○“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谓致齐思念其亲,精意纯熟,目想之若见其所为齐之亲也。

  ○注“《春秋传》曰:屈到嗜芰”。

  ○正义曰:《楚语》云:“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有芰。’”

  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周还出户,谓荐设时也。无尸者,阖户若食间,则有出户而听之。

  ○僾音爱,微见貌。还音旋,本亦作旋,注同。忾,开代反。阖,户猎反。

  [疏]“祭之”至“之声”。

  ○正义曰:此一经明祭之日,孝子想念其亲。

  ○“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者,谓祭之日朝初入庙室时也。初入室阴厌时,孝子当想象僾僾{髟方}々见也。《诗》云:“爱而不见。”见,如见亲之在神位也。故《论语》云“祭如在”。

  ○“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者,谓荐馔时也。孝子荐俎酌献,行步周旋,或出户。当此之时,必有悚息肃肃然,如闻亲举动容止之声。

  ○“出户而听,忾然”者,谓祭此人为无尸之时,设荐已毕,孝子出户而静听,忾忾然也,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也。

  ○注“周还”至“听之”。

  ○正义曰:“,出户谓荐设时也”者,若《特牲》、《少牢》主妇设豆及佑食设俎之属是也。云“无尸者,阖户若食间,则有出户而听之”者,案《士虞礼》云:“无尸,则礼及荐馔皆如初,主人哭,出复位,祝阖牖户如食间。”注云:“如尸一食九饭之须。”彼谓虞祭无孙行为尸者,则吉祭亦当然也。此郑云阖户若食间,见如正祭九饭之间也。而皇氏谓尸谡之后,阳厌之时,又云无尸谓之阴厌,尸未入前,其义并非也。

  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绝乎耳,心志嗜欲不忘乎心。致爱则存,致悫则著,著、存不忘乎心,夫安得不敬乎?存、著则谓其思念也。

  ○悫,苦角反。

  [疏]“是故”至“敬乎”。

  ○正义曰:此一经覆说孝子祭时念亲之事。

  ○“致爱则存”者,谓孝子致极爱亲之心,则若亲之存,以嗜欲不忘於亲故也。

  ○“致悫则著”者,谓孝子致其端悫敬亲之心,则若亲之显著,以色不忘於目、声不忘於耳故也。

  ○“著、存不忘乎心”者,言如亲之存在,恒想见之,不忘於心。既思念如此,何得不敬乎!

  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思终身弗辱也。享,犹祭也,飨也。

  ○养,羊尚反。乡也,许亮反,下文“乡也”、“乡之”、注“乡”并同。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忌日,亲亡之日。忌日者,不用举他事,如有时日之禁也。祥,善也。志有所至,至於亲以此日亡,其哀心如丧时。

  ○言夫日,音扶,本或作言夫忌日。

  [疏]“君子”至“私也”。

  ○正义曰:此一节明孝子终身念亲不忘之事。

  ○“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者,谓忌日不用举作他事者,何?非谓此日不善,别有禁忌,不举事也。

  ○“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者,所以不举者,言夫忌日,谓孝子志意有所至,极思念亲,不敢尽其私情而营他事,故不举也。

  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谓祭之能使之飨也。帝,天也。飨者,乡也,乡之然后能飨焉。言中心乡之,乃能使其祭见飨也。上飨,或为相。

  ○相,息亮反,下文同。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齐齐乎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色不和曰怍。奠盎,

译【疏】“致齐”到“齐者”。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祭祀前斋戒的日子。

○“思其居处”者,说的是祭祀致斋的日子,思念其居处等以下五件事,是说孝子思念亲人活着时的五件事。先思念其粗浅的,逐渐思念其精微的,所以居处排在前面,快乐、嗜好排在后面。

○“斋戒三天,才能看见他所斋戒的对象”者,是说致斋时思念亲人,心意精纯熟透,眼中想象着仿佛看见了那所斋戒的亲人。

○注“《春秋传》说:屈到嗜好菱角”。

○正义说:《楚语》记载:“屈到嗜好菱角。有病时,召集宗族长老嘱咐他们说:‘祭祀我时,一定要有菱角。’”

祭祀那天,进入室内,隐约间必定能看见亲人在神位上的样子。环绕走出门户,肃穆间必定能听见亲人举止的声音。走出门户静听,感慨间必定能听见亲人的叹息声。环绕走出门户,说的是进献供品的时候。没有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的祭祀,关闭门户,如同进食的间隙,就有走出门户静听的情况。

○僾音爱,隐约可见的样子。还音旋,原本也写作旋,注相同。忾,开代反。阖,户猎反。

【疏】“祭祀的”到“叹息声”。

○正义说:这一经阐明祭祀那天,孝子思念亲人的情形。

○“进入室内,隐约间必定能看见亲人在神位上的样子”者,说的是祭祀那天早晨刚进入宗庙室内的时候。刚进入室内进行阴厌(无尸祭祀时,在室内设祭)时,孝子应当想象隐约间看见的样子。《诗经》说:“爱而不见。”见,如同看见亲人在神位上。所以《论语》说“祭祀时如同亲人在场”。

○“环绕走出门户,肃穆间必定能听见亲人举止的声音”者,说的是进献食物时。孝子进献俎肉、酌酒献祭,行走周旋,有时走出门户。在这个时候,必定有惊恐肃穆的样子,如同听见亲人行动举止的声音。

○“走出门户静听,感慨间”者,说的是祭祀此人为无尸的时候,进献供品完毕后,孝子走出门户静听,感慨的样子,必定能听见亲人的叹息声。

○注“环绕”到“听之”。

○正义说:“走出门户说的是进献供品的时候”者,像《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中主妇摆设豆器以及佐食摆设俎肉之类就是如此。说“没有尸的祭祀,关闭门户如同进食的间隙,就有走出门户静听的情况”者,根据《士虞礼》记载:“没有尸,则礼仪和进献供品都如常,主人哭泣,走出复位,祝官关闭窗户门户如同进食的间隙。”注说:“如同尸进食九次的需要。”那说的是虞祭没有孙辈作为尸的情况,那么吉祭也应当如此。这里郑玄说关闭门户如同进食的间隙,是看见如同正祭九次进食的间隙。而皇氏认为是在尸起身之后,阳厌的时候,又说没有尸叫做阴厌,在尸进入之前,其意义都不正确。

所以先王的孝道,亲人的面容不忘记在眼中,亲人的声音不中断在耳边,心志嗜好不忘记在心中。极尽爱亲之心则亲人仿佛存在,极尽诚敬之心则亲人仿佛显著,显著、存在不忘记在心中,怎么能不恭敬呢?存在、显著就是说思念。

○悫,苦角反。

【疏】“所以”到“恭敬呢”。

○正义说:这一经再次说明孝子祭祀时思念亲人的事情。

○“极尽爱亲之心则亲人仿佛存在”者,是说孝子极尽爱亲之心,则亲人仿佛存在,因为嗜好不忘记在亲人身上。

○“极尽诚敬之心则亲人仿佛显著”者,是说孝子极尽端诚敬亲之心,则亲人仿佛显著,因为面容不忘记在眼中、声音不忘记在耳边。

○“显著、存在不忘记在心中”者,是说如同亲人存在,常常想象看见,不忘记在心中。既然思念如此,怎么能不恭敬呢!

君子活着时恭敬地奉养,死后恭敬地祭祀,想着终身不使亲人受辱。享,就是祭祀,飨的意思。

○养,羊尚反。乡也,许亮反,下文“乡也”、“乡之”、注“乡”都相同。君子有终身的丧事,就是指忌日。忌日不做事,不是因为不吉利。是说那天的志意有所到达,而不敢尽情处理私事。忌日,是亲人去世的日子。忌日,不举办公事,如同有日期的禁忌一样。祥,善的意思。志意有所到达,到达亲人在这天去世,其哀痛之心如同丧事时。

○言夫日,音扶,原本有的写作言夫忌日。

【疏】“君子”到“私事”。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孝子终身思念亲人不忘的事情。

○“忌日不做事,不是因为不吉利”者,是说忌日不举办公事,为什么?不是说这天不好,有别样的禁忌,不举办公事。

○“说那天的志意有所到达,而不敢尽情处理私事”者,所以不举办公事,是说那忌日,孝子志意有所到达,极尽思念亲人,不敢尽情处理私事而经营其他事务,所以不举办公事。

只有圣人能祭祀天帝,孝子能祭祀亲人。是说祭祀能使他们享用。帝,是天。飨,就是乡,向往它然后才能享用。是说心中向往它,才能使其祭祀被享用。上面的飨,有的写作相。

○相,息亮反,下文相同。所以孝子面对尸而不惭愧,国君牵牲,夫人奠盎。国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器。卿、大夫辅助国君,命妇辅助夫人。整齐恭敬的样子,和乐忠诚的样子,急切的样子是希望他们享用!面色不和叫怍。奠盎,

设盎齐之奠也。此时君牵牲,将荐毛血。君献尸而夫人荐豆,谓绎日也。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勿勿,犹勉勉也,悫爱之貌。

译设置盎齐的祭品。这时国君牵着牺牲,将要进献毛和血。国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器,这说的是绎祭之日。迎接尸,主人向尸献酒,主妇从东房进献韭菜、腌菜和肉酱。勿勿,就是勉勉的意思,是诚恳敬爱的样子。

○怍,才各反。盎,乌浪反。齐齐,如字,旧子礼反。愉,羊朱反。盎齐,才细反。绎音亦。傧音宾。

  [疏]“唯圣”至“之也”。

  ○正义曰:此一节明孝子祭祀欲亲歆飨之意。

  ○“唯圣人为能飨帝”者,以飨帝为难,故圣人能之。飨亲不易,故孝子能之。欲飨亲与飨帝同,故以飨帝比飨亲,言飨亲难也。此本为飨亲而发,故下文专论飨亲之事。

  ○“飨者,乡也”者,言神之所以飨者,由孝子之所归乡也,乡之故然后能使神灵歆飨焉。

  ○“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者,怍,谓颜色不和悦。以祭祀须飨尸,故孝子临对尸前,不得颜色不和。

  ○“君牵牲,夫人奠盎”者,熊氏云:“此谓绎祭。君当牵牲之时,夫人奠设盎齐之奠。”

  ○“君献尸,夫人荐豆”者,绎祭,故先献后荐。

  ○“齐齐乎其敬也”者,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皆齐齐乎其恭敬。齐齐,谓整齐之貌,故《玉藻》云“庙中齐齐”。

  ○“愉愉乎其忠也”者,愉愉,和悦之貌,忠,谓忠心,言孝子颜色愉愉然和悦尽忠心。

  ○“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者,勿勿,犹勉勉也。言孝子之心与貌勉勉然,欲得亲之歆飨也,其,皆语助。

  ○注“色不”至“之貌”。

  ○正义曰:案《曲礼》云“容戎怍怍”,谓颜色变,即不和之意。云“奠盎,设盎齐之奠也”者,此谓绎祭,故牵牲之时,夫人预设盎齐之尊。假令正祭牵牲时,夫人设奠盎之尊,至君亲制祭,夫人酌盎齐以献尸,义无妨也。皇氏怪此奠盎在牵牲之时,於事大早,以奠盎为洗牲。勘诸经传,无洗牲以酒之文。皇氏文无所据,其义非也。云“谓绎日也”者,以其先云“君献尸”,后云“夫人荐豆”,故知绎日也。云“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者,此是《有司彻》文。引之者,证傧尸之时,先献后荐,上大夫傧尸,即天子、诸侯之绎也。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其文王与?思死者如不欲生,言思亲之深也。如欲色者,以时人於色厚假以喻之。

  ○忠,如字,谓尽中心。与音馀。《诗》云:“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明发不寐,谓夜至旦也。祭之明日,谓绎日也。言绎之夜不寐也,二人,谓父、母,容尸侑也。

  ○乐与音洛,下同,侑音又。

  [疏]“文王”至“必哀节”。

  ○正义曰:此一节明文王祭思亲忠敬之甚。

  ○“思死者如不欲生”者,言文王思念死者,意欲临之而死,如似不复欲生。

  ○“称讳如见亲”者,言文在庙中,上不讳下,於祖庙称亲之讳,如似见亲也。

  ○“祀之忠”者,言文王祭祀之尽忠诚也。

  ○“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者,解祀之忠敬之事,言齐时思念亲之平生嗜欲,如似真见亲所爱在於目前,又思念亲之所爱之甚,如似凡人贪欲女色然也。

  ○“其文王与”者,唯文王能如此与?与,是不执定之辞。王肃然解“欲色,如欲见父母之颜色,郑何得比父母於女色”!马昭申云:“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如此,亦比色於德。”张融:“亦如好色,取其甚也。於文无妨。”

  ○“文王之诗也”者,此幽王《小雅 小宛》之篇,而云文王诗也”者,记者引《诗》,断章取义;且诗人陈文王之德,以剌幽王,亦得为文王之诗也。

  ○“祭之明日,明发不寐”者,谓正祭明日绎祭之时,祭既讫,得其夜发,夕至明而不寐。

  ○“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者,申明发之意。既设绎祭之飨而致於神,其夜又从而思之也。

  ○“飨之必乐,已至必哀”者,孝子想神之歆飨,故必乐;又想及飨已至之后必分离,故必哀也。

  ○注“祭之”至“侑也”

译○“怍”,音才各反。“盎”,音乌浪反。“齐齐”,读如本字,旧读子礼反。“愉”,音羊朱反。“盎齐”,音才细反。“绎”,音亦。“傧”,音宾。

[疏]“唯圣”到“之也”。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孝子祭祀时希望亲人歆享祭品的心意。

○“唯圣人为能飨帝”的意思是,因为飨祭天帝很难,所以只有圣人能做到。飨祭亲人也不容易,所以只有孝子能做到。希望飨祭亲人与飨祭天帝相同,所以用飨祭天帝来比喻飨祭亲人,说明飨祭亲人很难。这原本是就飨祭亲人而言的,所以下文专门论述飨祭亲人的事情。

○“飨者,乡也”的意思是,说神灵之所以歆享祭品,是因为孝子所归向的地方,归向它然后才能使神灵歆享。

○“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的意思是,怍,指脸色不和悦。因为祭祀需要飨祭尸,所以孝子面对尸前,不能脸色不和悦。

○“君牵牲,夫人奠盎”的意思是,熊氏说:“这是指绎祭。君王牵牲的时候,夫人陈设盎齐的祭品。”

○“君献尸,夫人荐豆”的意思是,因为是绎祭,所以先献酒后进献食物。

○“齐齐乎其敬也”的意思是,卿大夫辅助君王,命妇辅助夫人,都齐齐地恭敬。齐齐,指整齐的样子,所以《玉藻》说“庙中齐齐”。

○“愉愉乎其忠也”的意思是,愉愉,和悦的样子,忠,指忠心,说孝子脸色愉愉地和悦尽忠心。

○“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的意思是,勿勿,犹勉勉。说孝子的心与貌勉勉然,想要得到亲人的歆享,其,都是语助词。

○注“色不”到“之貌”。

○正义说:查《曲礼》说“容戎怍怍”,指脸色变化,即不和悦的意思。说“奠盎,设盎齐之奠也”的意思是,这是指绎祭,所以牵牲的时候,夫人预先陈设盎齐的尊。假如正祭牵牲时,夫人陈设奠盎的尊,到君王亲自制祭,夫人酌盎齐以献尸,义理上没有妨碍。皇氏奇怪这奠盎在牵牲的时候,事情太早,以奠盎为洗牲。考察经传,没有洗牲用酒的记载。皇氏的文字没有依据,他的义理不对。说“谓绎日也”的意思是,因为前面说“君献尸”,后面说“夫人荐豆”,所以知道是绎日。说“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的意思是,这是《有司彻》的文字。引用它,证明傧尸的时候,先献后荐,上大夫傧尸,就是天子、诸侯的绎祭。

文王祭祀的时候,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思念死者如同不想活着。忌日必定悲哀,称呼避讳如同见到亲人,这是祭祀的忠诚。如同见到亲人所喜爱的,如同想要美色一样,这是文王吧?思念死者如同不想活着,是说思念亲人很深。如同想要美色,是因为当时的人对美色看重,借用来比喻。

○忠,读如本字,指尽中心。与,音馀。《诗》说:“天明不睡,怀念两个人。”这是文王的《诗》。祭祀的第二天,天明不睡,飨祭而致送,又接着思念。祭祀的日子,乐与哀各半,飨祭必定乐,已经到达必定哀。”明发不寐,指夜到旦。祭之明日,指绎日。说绎之夜不睡,二人,指父、母,容纳尸和侑。

○乐与,音洛,下同,侑,音又。

[疏]“文王”到“必哀节”。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文王祭祀思念亲人忠诚恭敬的极致。

○“思死者如不欲生”的意思是,说文王思念死者,心意想要临死而死,如同不再想活着。

○“称讳如见亲”的意思是,说文王在庙中,上不避讳下,在祖庙称呼亲人的避讳,如同见到亲人。

○“祀之忠”的意思是,说文王祭祀的尽忠诚。

○“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的意思是,解释祭祀忠诚恭敬的事情,说斋戒时思念亲人平生的嗜欲,如同真见亲人所爱在眼前,又思念亲人所爱的程度,如同凡人贪欲女色一样。

○“其文王与”的意思是,只有文王能这样吗?与,是不执定的辞。王肃认为“欲色,如欲见父母之颜色,郑何得比父母於女色”!马昭申说:“孔子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这样,也是比色於德。”张融:“也如好色,取其甚。于文无妨。”

○“文王之诗也”的意思是,这是幽王《小雅 小宛》的篇章,而说文王诗”的意思是,记载者引《诗》,断章取义;而且诗人陈述文王之德,以讽刺幽王,也可以成为文王的诗。

○“祭之明日,明发不寐”的意思是,指正祭第二天绎祭的时候,祭祀完毕,得到夜晚出发,晚上到明而不睡。

○“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的意思是,申明明的意思。既设绎祭的飨而致送于神,夜晚又接着思念。

○“飨之必乐,已至必哀”的意思是,孝子想象神的歆享,所以必定乐;又想象飨祭已经到达之后必定分离,所以必定哀。

○注“祭之”到“侑也”

。

  ○正义曰:“知祭之明日,谓绎日也”者,案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是祭之明日为绎也。云“二人,谓父母,容尸侑也”者,祭有念亲,故二人谓父母。案《有司彻》“上大夫傧尸,别立一人为侑,以助尸”,似乡饮酒礼,介介之副宾也。绎祭与傧尸同,故知二人,容尸与侑侑也。

译正义说:“知道祭祀的第二天,称为绎祭”的原因,是依据《春秋》宣公八年记载:“六月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由此可知祭祀的第二天就是绎祭。文中说“二人,是指父母,包含尸和侑”的原因,是因为祭祀时有怀念亲人的意思,所以二人是指父母。查考《有司彻》篇记载:“上大夫在傧尸仪式中,另外设立一人作为侑,以辅助尸”,这类似于乡饮酒礼中的介宾,即副宾。绎祭与傧尸仪式相同,所以知道这二人,是包含尸与侑。

仲尼尝,奉荐而进,其亲也悫,其行趋趋以数。尝,秋祭也。亲,谓身亲执事时也。悫与趋趋,言少威仪也,趋读如促。数之言速也。

  ○仲尼尝,绝句。尝,秋祭。奉荐而进,绝句。其亲也悫,绝句。趋音促,注及下注皆同。数,色角反,徐音速,注同。已祭,子赣问曰:“子之言祭,济济漆漆然,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远也。漆漆者,容也,自反也。容以远,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漆漆,读如朋友切切。自反,犹言自脩整也。容以远,言非所以接亲亲也。容以自反,言非孝子所以事亲也。及,与也。此皆非与神明交之道。

  ○赣音贡。济,子礼反,下同。漆,依注音切,下同。客也,口白反,宾客也,下“客以远”同。容也,羊凶反,仪容也。下“若容以自反”同。“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慌惚之有乎?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至反馈,是进熟也。荐俎,豆与俎也。慌惚,思念益深之时也。言祭事既备,使百官助己祭,然而见其容而自反,是无慌惚之思念。

  ○乐成,音岳,又五教反。慌,况往反,注及下同;一音荒。惚音忽,注及下同;本又作忽。夫言岂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岂一端,言不可以一概也,礼各有所当。行祭宗庙者,宾客济济漆漆,主人悫而趋趋。当,丁浪反。概,古代反。

  [疏]“仲尼”至“当也”。

  ○正义曰:此一节记仲尼尝祭之仪。

  ○“奉荐而进,其亲也悫”者,悫,谓质悫,谓仲尼奉荐进尺之时,其身执事,其形貌悫质,少威仪。

  ○“其行也趋趋以数”者,其行步促促,速疾少威仪,举足而数也。

  ○“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者,子赣先闻夫子说祭事威仪,须济济漆漆然也。今子之为祭无济济漆漆者,何也?子曰济济者,何也?

  ○“远也”,夫子为子赣说济济之义,言济济者,是容貌自疏远。

  ○“漆漆者,容也,自反也”,谓容貌自反覆而脩正也。

  ○“容以远,若容以自反也”者,覆结上文,言孝子若容貌以疏远,若容貌以自脩正,此乃宾客之事。

  ○“夫何神明之及交”者,及,与也。言孝子若作宾客之容,何得神明之与交?言不得与神明交也。

  ○“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者,更覆结上之。云夫孝子何得济济漆漆之有乎,言不得有也。其“容也,远也”,王肃以容为客,皇氏用王肃以客有其容之义,其义亦通,但於文势不便,至注更具详。

  ○“反馈乐成”者,此天子、诸侯之祭,血腥而始,及至进是设馔进孰,合乐成毕。定本“反馈”作“及”字,至注更释。

  ○“荐俎”者,谓荐孰之时,荐其馈食之豆并牲体之俎。

  ○“序其礼乐,备其百官”者,进馈之前与神明而交,贵其诚敬。进馈之后,人事之盛,故序其礼乐,备其百官。

  ○“君子致其济济漆漆”者,言於此之时,君子、助祭之人致其济济漆漆宾客之事。

  ○“夫何慌惚之有乎”者,此一句覆结前文子贡问之。若孝子自济济漆漆,何得慌惚思念之有乎!言无念亲之意也。

  ○“夫言岂一端而已”者,夫子答子贡,云一端,犹一概也。凡言语岂一概而已?言不可以一概,所属各异。

  ○“夫各有所当也”者,谓其言语各有所当,若悫而趋,当孝子也。济济漆漆,当宾客也。

  ○注“漆漆”至“之道”。

  ○正义曰:云“漆漆,读如朋友切切”者,以漆漆非形貌之状,漆音近切。“朋友切切偲偲”语,《子路》文也。云“自反,犹言自修整也”者,凡脩整之人,必自反覆顾省,故云“自反,犹言自修整”。云“容以远,言非所以接亲亲也”者,凡接亲亲,不事容貌,又相附近。今既事容貌,又相疏远,故云“非所以接亲亲”。言亲亲,对孝子之辞。或容为客字,则是义远。何须云“容以远”,

译孔子举行尝祭时,捧着祭品进献,他亲自执事时态度诚朴,行走时步促而快。尝,是秋祭。亲,指亲自执掌事务的时候。悫与趋趋,是说缺少威仪,趋读如促。数,意思是速。

○“仲尼尝”,断句。尝,秋祭。“奉荐而进”,断句。“其亲也悫”,断句。趋音促,注及下注皆同。数,色角反,徐音速,注同。祭祀结束后,子贡问道:“您曾说祭祀要济济漆漆的样子,现在您祭祀时没有济济漆漆的样子,为什么呢?”孔子说:“济济,是仪容,表示疏远。漆漆,是仪容,表示自我反省。仪容疏远,如果仪容自我反省,怎么能与神明相交呢?怎么会有济济漆漆的样子呢?漆漆,读如朋友切切。自反,犹言自我修整。仪容疏远,说这不是用来接待亲近之人的。仪容自我反省,说这不是孝子用来侍奉亲人的。及,与也。这些都不是与神明相交的方法。

○赣音贡。济,子礼反,下同。漆,依注音切,下同。客也,口白反,宾客也,下“客以远”同。容也,羊凶反,仪容也。下“若容以自反”同。“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怎么会有恍惚的样子呢?天子诸侯的祭祀,有的从血、腥开始,到反馈,是进献熟食。荐俎,豆与俎也。恍惚,思念益深的时候。说祭事既已完备,让百官协助自己祭祀,然而见到仪容而自我反省,是没有恍惚的思念。

○乐成,音岳,又五教反。慌,况往反,注及下同;一音荒。惚音忽,注及下同;本又作忽。话难道只有一种说法吗,各自有应当的。”岂一端,说不可以一概而论,礼各自有应当的。行祭宗庙者,宾客济济漆漆,主人诚朴而步促。当,丁浪反。概,古代反。

[疏]“仲尼”至“当也”。

○正义曰:这一节记载孔子尝祭的礼仪。

○“奉荐而进,其亲也悫”者,悫,谓质悫,谓孔子捧着祭品进献的时候,他亲自执事,他的形貌诚朴,缺少威仪。

○“其行也趋趋以数”者,他的步促促,速疾缺少威仪,举足而数也。

○“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者,子贡先听夫子说祭祀威仪,须济济漆漆的样子。现在您祭祀没有济济漆漆的样子,为什么呢?孔子说济济者,是什么呢?

○“远也”,夫子为子贡解释济济的意义,说济济者,是容貌自疏远。

○“漆漆者,容也,自反也”,谓容貌自我反复而修正也。

○“容以远,若容以自反也”者,覆结上文,说孝子如果容貌疏远,如果容貌自我修正,这是宾客的事。

○“夫何神明之及交”者,及,与也。说孝子如果作宾客的仪容,怎么能与神明相交?说不能与神明相交。

○“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者,更覆结上文。说孝子怎么会有济济漆漆的样子呢,说不会有。其“容也,远也”,王肃以容为客,皇氏用王肃以客有其容的意义,其义亦通,但于文势不便,至注更具详。

○“反馈乐成”者,此天子、诸侯的祭祀,血腥而始,及至进是设馔进熟,合乐成毕。定本“反馈”作“及”字,至注更释。

○“荐俎”者,谓荐熟的时候,荐其馈食的豆并牲体的俎。

○“序其礼乐,备其百官”者,进馈之前与神明而交,贵其诚敬。进馈之后,人事之盛,故序其礼乐,备其百官。

○“君子致其济济漆漆”者,说在这个时候,君子、助祭之人致其济济漆漆宾客之事。

○“夫何慌惚之有乎”者,此一句覆结前文子贡问的。如果孝子自济济漆漆,怎么会有恍惚思念的样子呢!说没有念亲之意。

○“夫言岂一端而已”者,夫子答子贡,云一端,犹一概也。凡言语岂一概而已?说不可以一概,所属各异。

○“夫各有所当也”者,谓其言语各自有应当的,如果诚朴而步促,当孝子也。济济漆漆,当宾客也。

○注“漆漆”至“之道”。

○正义曰:云“漆漆,读如朋友切切”者,以漆漆非形貌之状,漆音近切。“朋友切切偲偲”语,《子路》文也。云“自反,犹言自修整也”者,凡修整之人,必自我反复顾省,故云“自反,犹言自修整”。云“容以远,言非所以接亲亲也”者,凡接亲亲,不事容貌,又相附近。现在既事容貌,又相疏远,故云“非所以接亲亲”。言亲亲,对孝子之辞。或容为客字,则是义远。何须云“容以远”,

又“容以自反”与“容以远”相对,一字为容,一字为客,未之有也。又王肃为客字破郑义,明郑义“容”字也。

译再者,“容以自反”与“容以远”相对,一个作“容”字,一个作“客”字,这是没有的事。再者,王肃为了“客”字而驳斥郑玄的义理,这正说明郑玄的义理是取“容”字。

○注“天子”至“思念”。

  ○正义曰:“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者,谓以卿大夫从馈孰始,故云“天子诸侯或从血、腥始”,言或者不尽然,故三献爓,一献孰,是不从血、腥始。云“至反馈,是进孰也”者,既以血、腥为始,至於反馈之时,是进孰也。但“至”与“反”字,於文为烦,定本又为“及”字,故皇氏云“初祭,尸入於室,后出在堂门,尸更反入而设馈”。故云“及馈”,义当然也。

  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虚中以治之。比时,犹先时也。虚中,言不兼念馀事。

  ○比,必利反,徐甫至反,注同。先,悉荐反,又如字。

  [疏]“孝子”至“治之”。

  ○正义曰:自此以下至“成人之道”,广明孝子祭祀之义,今各随文解之。

  ○“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者,言孝子虑事,不可於祭前不豫思虑之。

  ○“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者,比时谓先时。言在祭之先,以备具於物。至於祭时,不可以不备具也。

  ○“虚中以治之”者,言不可兼念馀事,心中实虚,唯思此祭而已,故云“虚中以治之”也。

  宫室既脩,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齐戒,沐浴,盛服奉承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心至也与!脩、设,谓除及黝垩。

  ○洞音动,下同。属音烛,下同。弗,本亦作不,何休云“弗者,不之深也”。胜音升。与音馀。黝,於纠反。垩,乌路反。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百官助主人进之。

  [疏]“宫室”至“进之”。

  ○正义曰:“洞洞”、“属属”,是严敬之貌。言孝子之心,奉承而进祭之时,其心洞洞乎,属属乎!恭敬心盛,如举物之弗胜。心所奉持,如似将失於物,此是孝子心敬之至极也。案《广雅》:“洞洞、属属,敬也。”

  於是谕其志意,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谕其志意,谓使祝祝飨及侑尸也。或,犹有也,言想见其仿佛来。

  ○祝祝,上之六反,下之又反;又并之六反。仿,孚往反。佛,孚味反。

  [疏]“於是”至“志也”。

  ○正义曰:孝子既荐其俎,於是使其祝官启告鬼神,晓谕鬼神以志意。

  ○“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者,言孝子以其思念情深,慌惚似神明交接,庶望神明或来歆飨,故云庶几神明飨之者,是孝子之志意也。言想见其亲仿佛而来也。

  孝子之祭也,尽其悫而悫焉,尽其信而信焉,尽其敬而敬焉,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言当尽已而已,如居父母前,将受命而使之。

  [疏]“孝子”至“之也”。

  ○正义曰:“尽其悫而悫焉”者,尽悫,谓心尽其悫也。而悫焉,谓外亦悫焉。其信与敬,皆处内。内有其心,外著於貌。

  ○“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者,以其礼包众事,非可极,故不得云而“尽其礼焉”,云“不过失焉”,则是礼也。

  ○“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者,言孝子祭时,进之与退,必恒恭敬,如似亲听父母之命,而父母或使之也。

  孝子之祭可知也,其立之也,敬以诎,其进之也,敬以愉,其荐之也,敬以欲。退而立,如将受命。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绝於面。诎,充诎,形容喜貌也。进之,谓进血腥也。愉,颜色和貌也。荐之,谓进熟也。欲,婉顺貌。齐,谓齐庄。

  ○诎,求勿反,注及下并篇末同,徐丘勿反。敬齐如字,注及下同;王、徐侧皆反。婉,忧阮反。

  孝子之祭也,立而不诎,固也。进而不愉,疏也。荐而不欲,不爱也。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如是而祭,失之矣。固,犹质陋也。而忘本,而,衍字。

  ○敖也,五报反。

  [疏]“孝子”至“之矣”。

  ○正义曰:此一节明孝子之祭,观其貌而知其心

译○注“天子”至“思念”。

○正义说:“天子、诸侯的祭祀,有的从血祭、腥祭开始”,是说因为卿大夫是从进献熟食开始,所以说“天子诸侯有的从血祭、腥祭开始”,意思是说并非全都如此,所以三献时进献爓(半熟肉),一献时进献熟食,这就是不从血祭、腥祭开始。说“等到反馈时,是进献熟食”的意思是,既然以血祭、腥祭为开始,到了反馈的时候,就是进献熟食了。只是“至”与“反”字,在文义上显得繁琐,定本又作“及”字,所以皇氏说“初祭时,尸神进入室内,后来出来站在堂门,尸神再次返回室内而设置祭品”。所以说“等到进献祭品”,义理当然如此。

孝子将要祭祀,考虑事务不可以不预先筹划;临近祭祀时准备物品,不可以不周全;要内心虚静专一地去处理。比时,就是先时的意思。虚中,是说不要同时挂念其他事情。

○比,音必利,徐音甫至,注同。先,音悉荐,又如字。

[疏]“孝子”至“治之”。

○正义说:从这以下到“成人之道”,广泛阐明孝子祭祀的意义,现在各自随文解释。

○“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的意思是,说孝子考虑事务,不可在祭祀前不预先思虑。

○“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的意思是,比时就是先时。说在祭祀之前,要准备好物品。到了祭祀的时候,不可以不准备周全。

○“虚中以治之”的意思是,说不可同时挂念其他事情,心中空虚无杂念,只思考这祭祀一事,所以说“虚中以治之”。

宫室已经修缮,墙屋已经设置,各种物品已经齐备,夫妇斋戒,沐浴,穿着盛装捧着祭品进献。恭敬谨慎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承受不起,好像将要失去它,这是孝敬之心达到极点了吧!脩、设,指清除和粉刷墙壁。

○洞音动,下同。属音烛,下同。弗,本也作不,何休说“弗,是不的深意”。胜音升。与音馀。黝,音於纠。垩,音乌路。进献他的祭品,排列他的礼乐,齐备他的百官,捧着祭品进献。百官协助主人进献。

[疏]“宫室”至“进之”。

○正义说:“洞洞”、“属属”,是严肃恭敬的样子。说孝子的心,捧着祭品进献的时候,心里恭敬谨慎,小心翼翼!恭敬之心极盛,好像举重物承受不起。心里所捧持的,好像将要失去物品,这是孝子恭敬之心达到极点了。查《广雅》:“洞洞、属属,是恭敬。”

于是晓谕他的心意,凭借那恍惚的状态与神明交接,希望神明或许会享用。希望神明或许会享用,是孝子的心意。谕其志意,是说让祝官祝告神明享用及劝尸神进食。或,就是有的意思,说想象见到神明仿佛到来。

○祝祝,上音之六,下音之又;又都音之六。仿,音孚往。佛,音孚味。

[疏]“於是”至“志也”。

○正义说:孝子已经进献了祭品,于是让他的祝官启告鬼神,晓谕鬼神以心意。

○“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的意思是,说孝子因为思念情深,恍惚间好像与神明交接,希望神明或许会来歆享,所以说希望神明享用,是孝子的心意。说想象见到亲人仿佛到来。

孝子祭祀,竭尽他的诚实而显得诚实,竭尽他的诚信而显得诚信,竭尽他的恭敬而显得恭敬,竭尽他的礼数而没有过失。进退必定恭敬,好像亲自在听命,那么或许是被驱使。说应当竭尽己力而已,就像在父母面前,将要接受命令而被驱使。

[疏]“孝子”至“之也”。

○正义说:“尽其悫而悫焉”的意思是,尽悫,是说心里竭尽诚实。而悫焉,是说外表也显得诚实。他的诚信与恭敬,都在内心。内心有诚意,外表显现于容貌。

○“尽其礼而不过失焉”的意思是,因为礼包罗众事,不可穷尽,所以不能说“竭尽他的礼”,说“没有过失”,这就是合乎礼了。

○“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的意思是,说孝子祭祀时,进与退,必定常常恭敬,好像亲自听父母的命令,而父母或许在驱使。

孝子祭祀可以知道了,他站立时,恭敬而谦卑,他进献时,恭敬而和悦,他进献祭品时,恭敬而渴望。退下站立,好像将要接受命令。已经撤去祭品而退下,恭敬斋庄的神色不离开面部。诎,充诎,形容喜悦的样子。进之,是说进献血腥祭品。愉,是颜色和悦的样子。荐之,是说进献熟食。欲,是婉顺的样子。齐,是说斋庄。

○诎,音求勿,注及下并篇末同,徐音丘勿。敬齐如字,注及下同;王、徐音侧皆。婉,音忧阮。

孝子祭祀,站立而不谦卑,是质朴粗陋。进献而不和悦,是疏远。进献祭品而不渴望,是不爱。退下站立而不像接受命令,是傲慢。已经撤去祭品而退下,没有恭敬斋庄的神色,是忘记了根本。像这样祭祀,就失去意义了。固,就是质朴粗陋的意思。而忘本,而,是衍字。

○敖,音五报。

[疏]“孝子”至“之矣”。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孝子祭祀,观察他的容貌就知道他的内心

,故孝子之祭可知也者,以下诸事是也。

  ○“其立之也,敬以诎”者,诎,谓充诎,形容欢喜之貌,言孝子尸前而立,形貌恭敬,而颜色欢喜。

译所以孝子祭祀时可知晓的道理,就是下面所说的这些事情。

“‘其立之也,敬以诎’这句话,‘诎’的意思是充诎,形容欢喜的样子,说的是孝子在神主前站立,神态恭敬,而面色欢喜。”

○“其进之也,敬以愉”者,进,谓进血腥。愉,谓颜色温和。言孝子荐血腥之时,容貌恭敬,而颜色温和。

  ○“其荐之也,敬以欲”者,言孝子荐熟之时,容貌恭敬,颜色婉顺,如欲得物然。

  ○“退而立,如将受命”者,言孝子或有退之时,如似前进将受命。

  ○“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绝於面”者,谓祭毕已彻馔食,孝子退者,恭敬齐庄之色不离绝於面。

  ○“立而不诎,固也”者,言其固陋不知礼。

  ○“进而不愉,疏也”者,言与亲疏远,不相亲附。

  ○“荐而不欲,不爱也”者,言不爱亲。

  ○“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者,言敖其亲,不恭敬。“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者,而,衍字,忘本,谓不思其亲。

  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和气,谓立而诎。孝子如执玉,如奉盈,洞洞属属然如弗胜,如将失之。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也,成人之道也。成人,既冠者。然则孝子不失其孺子之心也。

  ○奉,芳勇反。俨,鱼检反。恪,苦各反。冠,古乱反。孺,而树反。

  [疏]“孝子”至“道也”。

  ○正义曰:“如执玉,如奉盈”,言孝子对神,容貌敬慎,如执持玉之大宝,如奉盈满之物。

  ○“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也”者,严,谓严肃;威,谓威重;俨,谓俨正;恪,谓恭敬。言四者容貌非事亲之体,事亲当和顺卑柔也。

  ○“成人之道也”者,言严、威、俨、恪,只是既冠成人之道也。

  先王之所以治天下者五,贵有德,贵贵,贵老,敬长,慈幼。此五者先王之所以定天下也。贵有德,何为也?为其近於道也。贵贵,为其近於君也。贵老,为其近於亲也。敬长,为其近於兄也。慈幼,为其近於子也。言治国有家道。长,丁丈反,下及下注皆同。为其,于伪反,下“为其”同。近,附近之近。是故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至孝近乎王,虽天子必有父。至弟近乎霸,虽诸侯必有兄。先王之教,因而弗改,所以领天下国家也。天子有所父事,诸侯有所兄事,谓若三老五更也。天子衰,诸侯兴,故曰“霸”。

  ○乎王,于况反。弟音悌,下同。更,古衡反,下“及下更”相同。

  [疏]“先王”至“家也”。

  ○正义曰:此一节论贵德及孝弟之事。皇氏云:“此亦承上夫子答子赣之辞毕,广明孝弟之义。”今以皇氏说未知然否,或是说杂录之辞。

  ○“贵有德,何为也?为其近於道也”者,德是在身善行之名,道者於物开通之称。以己有德,能开通於物,故云“近於道也”。凡言近者,非是实到,附近而已。

  ○“是故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者,孝能感物,故近乎王。弟能亲爱,故近乎霸。

  ○“虽天子必有父”者,以圣人之德,无加於孝乎,故虽天子之尊,必有事之如父者,谓养三老也。

  ○“虽诸侯必有兄”者,以教民礼顺莫善於弟,故虽诸侯之贵,必有事之如兄者,谓养五更也。

  ○“先王之教,因而弗改”者,言先王设教之原,因人之心孝弟,即以孝弟教人,是因而不改,从人之所欲,故可以领天下国家也。

  ○注“天子”至“曰霸”。

  ○正义曰:云“天子有所父事,诸侯有所兄事”者,案天子、诸侯俱有养老之礼,皆事三老五更,故《文王世子》注“三老如宾,五更如介”。但天子尊,故以父事属之。诸侯卑,故以兄事属之。云“天子衰,诸侯兴,故曰霸”者,案《中候》:“诸侯曰霸。”注云:“霸,把也,把天子之事也。”

  子曰:“立爱自亲始,教民睦也。立教自长始,教民顺也。亲、长,父、兄也。睦,和厚也。教以慈睦,而民贵有亲。教以敬长,而民贵用命。尊长出教令者。孝以事亲,顺以听命,错诸天下,无所不行。”

  [疏]“子曰”至“不行”。

  ○正义曰:此一节明爱敬之道。皇氏云:“因上答子贡

译○“其进之也,敬以愉”的意思是:进,指进献血腥之祭品。愉,指脸色温和。是说孝子在进献血腥祭品时,容貌恭敬,而脸色温和。

○“其荐之也,敬以欲”的意思是:是说孝子在进献熟食时,容貌恭敬,脸色婉顺,好像渴望得到东西的样子。

○“退而立,如将受命”的意思是:是说孝子有时退下站立,好像将要接受命令一样。

○“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绝於面”的意思是:是说祭祀完毕撤去祭品后,孝子退下时,恭敬斋庄的神色不离开面部。

○“立而不诎,固也”的意思是:是说其固执鄙陋,不懂礼。

○“进而不愉,疏也”的意思是:是说与亲人疏远,不相亲近依附。

○“荐而不欲,不爱也”的意思是:是说内心不爱护亲人。

○“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的意思是:是说傲视其亲人,不恭敬。“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的意思是:而,是衍字;忘本,指不思念其亲人。

孝子有深厚爱心的人,必定有和顺之气。有和顺之气的人,必定有愉快的脸色。有愉快脸色的人,必定有婉顺的容貌。和气,指站立时身体微屈。孝子像执持玉璧,像捧着满盈之物,小心谨慎的样子好像承受不起,好像将要失去它。严肃威严、庄重恭敬,不是用来侍奉亲人的态度,而是成人处世的原则。成人,指已经行过冠礼的人。那么孝子就不失其孩童般纯真的心。

○奉,音芳勇。俨,音鱼检。恪,音苦各。冠,音古乱。孺,音而树。

[疏]“孝子”至“道也”。

○正义曰:“如执玉,如奉盈”,是说孝子面对神灵,容貌敬慎,如同执持玉这样的大宝,如同捧着满盈之物。

○“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也”的意思是:严,指严肃;威,指威重;俨,指庄重端正;恪,指恭敬。是说这四种容貌不是侍奉亲人的体态,侍奉亲人应当和顺卑柔。

○“成人之道也”的意思是:是说严、威、俨、恪,只是已经行冠礼成为成人后的处世原则。

先王用来治理天下的原则有五项:尊重有德行的人,尊重地位尊贵的人,尊重老人,敬重长辈,慈爱幼小。这五项是先王用来安定天下的方法。尊重有德行的人,为什么呢?因为他接近于道。尊重地位尊贵的人,因为他接近于君主。尊重老人,因为他接近于父母。敬重长辈,因为他接近于兄长。慈爱幼小,因为他接近于子女。这是说治国如同治家。长,音丁丈,下文及下文注释都相同。为其,音于伪,下文“为其”相同。近,指附近之近。因此,极致的孝道接近于王道,极致的悌道接近于霸道。极致的孝道接近于王道,即使是天子也必定有父亲。极致的悌道接近于霸道,即使是诸侯也必定有兄长。先王的教化,顺承而不改变,这就是统领天下国家的原因。天子有所当作父亲来侍奉的人,诸侯有所当作兄长来侍奉的人,指的就是三老五更。天子势力衰微,诸侯兴起,所以说“霸”。

○乎王,音于况。弟音悌,下文相同。更,音古衡,下文“及下更”相同。

[疏]“先王”至“家也”。

○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尊重德行以及孝悌之事。皇氏说:“这也是承接上文孔子回答子贡的话完毕,广泛阐明孝悌的意义。”现在认为皇氏的说法不知是否正确,或许是杂录中的言辞。

○“贵有德,何为也?为其近於道也”的意思是:德是在身善行的名称,道是对万物开通的称谓。因为自己有德行,能开通万物,所以说“接近于道”。凡是说接近的,不是真正到达,只是靠近而已。

○“是故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的意思是:孝能感动万物,所以接近于王道。悌能亲近友爱,所以接近于霸道。

○“虽天子必有父”的意思是:以圣人的德行,没有超过孝道的,所以即使是天子这样尊贵,也必定有事奉如父亲的人,指供养三老。

○“虽诸侯必有兄”的意思是:以教化百姓礼顺,没有比悌更好的,所以即使是诸侯这样尊贵,也必定有事奉如兄长的人,指供养五更。

○“先王之教,因而弗改”的意思是:是说先王设立教化的本源,顺应人心中的孝悌,就用孝悌来教化人,这是顺承而不改变,顺从人的欲望,所以可以统领天下国家。

○注“天子”至“曰霸”。

○正义曰:说“天子有所父事,诸侯有所兄事”,查考天子、诸侯都有养老之礼,都侍奉三老五更,所以《文王世子》注说“三老如宾,五更如介”。只是天子尊贵,所以把当作父亲侍奉归于天子。诸侯卑下,所以把当作兄长侍奉归于诸侯。说“天子衰,诸侯兴,故曰霸”,查考《中候》说:“诸侯曰霸。”注说:“霸,把也,把持天子之事。”

孔子说:“确立爱心从亲人开始,这是教化百姓和睦。确立教化从长辈开始,这是教化百姓顺从。亲、长,指父亲、兄长。睦,指和厚。用慈爱和睦来教化,百姓就重视亲人。用敬重长辈来教化,百姓就重视听从命令。发出教令的尊长。用孝道来侍奉亲人,用顺从来听从命令,推行到天下,没有不能实行的。”

[疏]“子曰”至“不行”。

○正义曰:这一节阐明爱敬之道。皇氏说:“因上文回答子贡

之问,别爱敬,语更端,故别言‘子曰’。自此以下,皆展转相因,广明其事。”今谓记者杂录以事类相接为次,非本相因之辞也。

译子张问如何区分爱与敬,言语转换话题,因此特别记载“子曰”。从这以后,都是辗转相承,广泛阐明其中的事理。”如今认为记录者是将杂录的内容按照事类相接的顺序排列,并非原本相承的言辞。

○“立爱自亲始”者,言人君欲立爱於天下,从亲为始言先爱亲也。

  ○“教民睦也”者,己先爱亲,人亦爱亲,是教民睦也。

  ○“立敬自长始”者,言起敬於天下,从长为始,言先自敬长。

  ○“教民顺也”者,己能敬长,民亦敬长,是教民顺也。

  ○“教以慈睦,而民贵有亲”者,覆上“教民睦”也。睦则恩慈,故云“慈睦”也。民既慈睦,各贵所有之亲。

  ○“教以敬长,而民贵用命”者,覆结上文“教民顺”也。既教以敬长,民心和顺,不有悖逆,故贵用在上之教命。

  ○“孝以事亲,顺以听命”者,孝以事亲,覆说“而民贵有亲”也。“顺以听命”,覆说“而民贵用命”也。以此二者错置於天下,故无所不行,言皆行也。

  郊之祭也,丧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国门,敬之至也。祭者告礼,不欲闻见凶人。

  ○错诸,七路反。

  [疏]“郊之”至“至也”。

  ○正义曰:此一节论祭祀之礼,以是吉礼大事,故丧与凶服皆辟之。

  祭之日,君牵牲,穆荅君,卿、大夫序从。祭,谓祭宗庙也。穆,子姓也。荅,对也。序,以次第从也,序或为豫。

  ○从,才用反,注同。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丽,犹系也。毛牛尚耳,以耳毛为上也。膟膋,血与肠间脂也。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汤内曰爓。爓祭祭腥,或为“合祭腥、泄、<月▯>熟”也。

  ○碑,彼皮反。袒,徒旦反。鸾力端反。刲,苦圭反。膟音律。膋,力彫反。爓音寻。泄,息列反。<月▯>,直辄反。

  [疏]“祭之”至“至也”。

  ○正义曰:前经郊祭之致敬,此一节明祭庙牵牲致敬。

  ○“穆答君”者,穆,谓子姓;答,对也。言祭庙,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牲。

  ○“卿、大夫序从”者,卿夫夫作币,士奉刍,依次第而从君也。

  ○“既入庙门,丽于碑”者,丽,系也。君牵牲入庙门,系著中庭碑也。王肃云:“以纼贯碑中,君从此待之也。”

  ○“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者,将杀牲,故袒取牛毛荐之,故云“毛牛”也。以耳毛为上,故云“尚耳”。耳主听,欲使神听之。

  ○“鸾刀以刲,取膟膋”者,谓用鸾刀刲割牲体,以取血及肠间指血以供荐,而膋以供炙肝及爇萧也。

  ○“乃退”者,谓杀牲竟,而取卿、大夫所刲血毛膟膋荐之,竟而退也。祭有三节,此一节竟,故退。

  ○“爓祭,祭腥”者,爓,谓爓肉而祭。腥,谓以腥肉而祭。言荐膟膋之后,以俎载爓肉、腥肉而祭也。

  ○“而退”者,谓爓祭祭腥之后,祭事既卒而退,是恭敬之至极也。

  ○注“穆,子姓也”。

  ○正义曰:知穆是子姓者,熊氏云“父昭子穆。姓,生也。是昭穆所生谓子孙。直言穆者,文不备”。

  ○注“膟膋”至“熟也”。

  ○正义曰:案《说文》及《字林》云:膟血、祭膋,是牛肠间脂也。是膟为血,膋为肠间脂也。云“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者,既叠出经文爓祭之事、祭腥之语,然后解云谓祭爓肉也、腥肉也。“祭爓肉”即经之“爓祭”也,云“腥肉”即经之“祭腥”也。其祭腥肉、爓肉,并当朝践之节。此腥肉则《礼运》云“腥其俎”也。爓肉即《礼运》云“熟其殽”也。此先云“爓”者,记者便文耳,非先后之次。云“汤肉曰爓”者,以鬼神异於生,虽曰熟殽,但汤肉而已。若其小祀,则煮肉令熟,故《郊特牲》云“一献熟”,是爓与熟又别也。云“爓祭祭腥”,或云“合祭腥、泄、<月▯>、熟也”者,谓“爓祭祭腥”四字,《礼记》他本为“合祭腥、泄、<月▯>、熟”六字者,故云“或”。

  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闇,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闇。主日者,以其光明,天之神可见者莫著焉。闇,昏时也。阳读

译○“立爱自亲始”的意思是,说君主想要在天下确立仁爱,要从亲近亲属开始,说的是先要爱自己的亲属。

○“教民睦也”的意思是,君主自己先爱亲属,百姓也会爱亲属,这就是教导百姓和睦。

○“立敬自长始”的意思是,说在天下兴起恭敬之心,要从年长者开始,说的是先要自己尊敬年长者。

○“教民顺也”的意思是,君主自己能尊敬年长者,百姓也会尊敬年长者,这就是教导百姓顺从。

○“教以慈睦,而民贵有亲”的意思是,这是对上文“教民睦”的总结。和睦就会恩慈,所以说“慈睦”。百姓既然慈爱和睦,各自就珍视自己的亲属。

○“教以敬长,而民贵用命”的意思是,这是对上文“教民顺”的总结。既然教导百姓尊敬年长者,民心就会和顺,没有悖逆,所以珍视并奉行上级的教令。

○“孝以事亲,顺以听命”的意思是,“孝以事亲”是复述“而民贵有亲”;“顺以听命”是复述“而民贵用命”。将这两者推行于天下,所以没有不能实行的,说的是都能实行。

郊祭的时候,居丧的人不敢哭泣,穿凶服的人不敢进入国都城门,这是恭敬到了极点。祭祀是告慰神灵的礼仪,不想听到或看到凶丧之人。

○错诸,音七路。

[疏]“郊之”至“至也”。

○正义曰:这一节论述祭祀的礼仪,因为这是吉礼中的大事,所以居丧和穿凶服的人都要避开。

祭祀的那天,君主牵拉祭牲,穆(子姓)与君主相对,卿、大夫按次序跟随。祭,指祭祀宗庙。穆,指子姓。答,是对的意思。序,是按次序跟随,序有的版本作豫。

○从,音才用,注同。已经进入庙门,系在碑上,卿大夫袒露右臂,选取牛耳上的毛作为上等,用鸾刀割取,取出膟膋,然后退下。用爓肉和腥肉祭祀,然后退下,这是恭敬到了极点。丽,是系的意思。毛牛尚耳,是以耳上的毛为上等。膟膋,是血和肠间的油脂。爓祭祭腥,是祭祀爓肉和腥肉。在汤中煮过的肉叫爓。爓祭祭腥,有的版本作“合祭腥、泄、<月〇>熟”。

○碑,音彼皮。袒,音徒旦。鸾,音力端。刲,音苦圭。膟,音律。膋,音力彫。爓,音寻。泄,音息列。<月〇>,音直辄。

[疏]“祭之”至“至也”。

○正义曰:前经文论述郊祭的致敬,这一节说明祭庙牵牲的致敬。

○“穆答君”的意思是,穆,指子姓;答,是对的意思。说的是祭祀宗庙时,君主牵拉祭牲,子姓与君主相对共同牵拉祭牲。

○“卿、大夫序从”的意思是,卿大夫制作币帛,士捧着刍草,按次序跟随君主。

○“既入庙门,丽于碑”的意思是,丽,是系的意思。君主牵拉祭牲进入庙门,系在中庭的碑上。王肃说:“用绳子穿过碑孔,君主在此等待。”

○“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的意思是,将要杀牲,所以袒露右臂取牛毛进献,所以说“毛牛”。以耳上的毛为上等,所以说“尚耳”。耳朵主管听觉,想让神灵听到。

○“鸾刀以刲,取膟膋”的意思是,指用鸾刀割取牲体,以取血及肠间的油脂以供进献,而膋用来炙肝及燃烧萧草。

○“乃退”的意思是,指杀牲完毕,取卿、大夫所割的血毛膟膋进献,完毕后退下。祭祀有三个阶段,这一阶段完毕,所以退下。

○“爓祭,祭腥”的意思是,爓,指用爓肉祭祀。腥,指用腥肉祭祀。说的是进献膟膋之后,用俎盛放爓肉、腥肉进行祭祀。

○“而退”的意思是,指爓祭祭腥之后,祭事结束而退下,这是恭敬的极致。

○注“穆,子姓也”。

○正义曰:知道穆是子姓,熊氏说“父昭子穆。姓,是生的意思。是昭穆所生的子孙。只说穆,是因为文辞不完整”。

○注“膟膋”至“熟也”。

○正义曰:查《说文》及《字林》说:膟是血,祭膋,是牛肠间的油脂。所以膟是血,膋是肠间的油脂。说“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的,是先重复经文爓祭之事、祭腥之语,然后解释说指祭爓肉、腥肉。“祭爓肉”就是经文的“爓祭”,说“腥肉”就是经文的“祭腥”。祭祀腥肉、爓肉,都应在朝践的环节。这腥肉就是《礼运》所说的“腥其俎”。爓肉就是《礼运》所说的“熟其殽”。这里先说“爓”,是记录者行文方便,并非先后次序。说“汤肉曰爓”的,是因为鬼神不同于活人,虽然说是熟肉,但只是汤煮的肉而已。如果是小祀,则煮肉令熟,所以《郊特牲》说“一献熟”,这是爓与熟的区别。说“爓祭祭腥”,有的版本作“合祭腥、泄、<月〇>、熟也”的,是说“爓祭祭腥”四字,《礼记》其他版本作“合祭腥、泄、<月〇>、熟”六字,所以说“或”。

郊祭,是大报天,以日为宗主,以月配享。夏后氏在黄昏时祭祀,殷人在日出时祭祀。周人在日出和黄昏时祭祀。以日为宗主,是因为它光明,天神中可见的没有比它更显著的。闇,是黄昏的时候。阳读

为“曰雨曰旸”之旸,谓日中时也。朝,日出时也。夏后氏大事以昏,殷人大事以日中,周人大事以日出,亦谓此郊祭也。以朝及闇,谓终日有事。

译“曰雨曰旸”中的“旸”,指的是日中时分。朝,是日出时分。夏后氏举行重大祭祀在黄昏,殷人举行重大祭祀在日中,周人举行重大祭祀在日出,这也是指这种郊祭。从日出到日暮,是说整天都在进行祭祀事务。

○神见,贤遍反,一本作“神可见”,则如字。旸音阳。

  [疏]“郊之”至“及闇”。

  ○正义曰:自此以下至“致天下之和”,论郊祭及日月之义。此郊之祭一经,止明郊祭之礼。

  ○“郊之祭”者,谓夏正郊天。

  ○“大报天”者,谓於此郊时大报天之众神,虽是春祈天,生养之功大,故称大报天。

  ○“天主日,配以月”者,谓天无形体,县象著明不过日、月,故以日为百神之主,配之以月。自日以下皆祭,特言月者,但月为重,以对日耳。盖天帝独为坛,其日、月及天神等共为一坛,故日得为众神之主也。

  ○“夏后氏祭其闇”者,以夏后氏尚黑,故祭在於昏时。

  ○“殷人祭其阳”者,以尚白,故祭在日中时。

  ○“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者,以其尚文,祭百神礼多,故以朝及闇也。故季氏之祭,大夫之家礼仪应少,而亦以朝及暗,故夫子讥之。

  ○注“阳读”至“有事”。

  ○正义曰:案《洪范》“庶徵云曰雨、曰旸”,旸,谓亢旸乾燥,日中之时亦明。日中乾燥,异於昏明,故读从“曰雨曰旸”之旸也。必读之者,恐人以夜为阴,昼为阳,恐终日而祭,故谓从旸也。云“亦谓此郊祭”者,以《檀弓》大事非止是丧,亦兼谓祭,故云大事亦谓此郊祭。

  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幽明者,谓日照昼,月照夜。

  [疏]“祭日”至“上下”。

  ○正义曰:此经及下经皆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

  ○“祭日於擅”,谓春分也。“祭月於坎”,谓秋分也。月为幽,日为明。日在坛,月在坎,是殊别幽明,制定上下。

  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端,正。

  ○别,彼列反,下同。

  [疏]“祭日”至“其位”。

  ○正义曰:端,正也。日为阳,在外。月为阴,在内。今祭日於东,用朝旦之时,是为外。祭月於西,乡夕之时,是为内。是以别外内以正其位也。而崔氏云“祭日於坛,祭月於坎,还据上文郊祭之时”,今谓若是郊祭,日与月当应同处,何得祭日於坛,祭月於坎,日於东,月於西,祭不同处?则崔氏说非也。崔又云:“日月有合祭之时。谓郊祭天而主日,配以月,其礼大,用牛。合祭之时,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其礼小,故《祭法》用少牢。”今谓《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郑注谓“玄冕所祭”,自玄冕皆用牛也,何得用少牢?今谓《祭法》日月用少牢,郑云“祷祈之祭也”,崔氏说又非。崔氏又云:“迎春之时,兼日月者。”今案:诸文迎春迎秋无祭日月之文,《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谓四望、四类之祭,亦如五帝在四郊,故郑云“兆日於东郊,兆月与风师於西郊”,不谓兆五帝之时即祭日月,崔说又非。

  日出於东,月生於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巡,读如“沿汉”之沿,谓更相从道。

  ○巡,依注依音沿,悦专反。

  [疏]“日出”至“之和”。

  ○正义曰:阴,谓夜也。阳,谓昼也。夏则阳长而阴短,冬则阳短而阴长,是阴阳长短。

  ○“终始相巡”者,又月之与日同行黄道,其晦朔之时,月与日同处。自朔之后,月与日先后而行,至月终日还,与月同处,亦是终始相巡。

  ○“以致天下之和”者,以日月交相依巡,是阴阳和会,故致天下之和也。

  ○注“巡,读如沿汉之沿”。

  ○正义曰:案文十年《左传》云“子西沿汉沂江,将入郢”,是沿为顺流而下,故读从之。

  天下之礼,致反始也,致鬼神也,致和用也,致义也,致让也。因祭之义,汎说礼也。致之言至也,使人勤行至於此也,至於反始,谓报天之属也。至於鬼神,谓祭宗庙之属也。至於和用,谓治民之事以足用也。

  ○汜说,芳剑反。致反始,以厚其本也。致鬼神,以尊上也。致物用,以立民纪也。致义,则上下不悖逆

译○“神见”的“见”读作“遍”,另一版本作“神可见”,则按本字读音。“旸”音同“阳”。

[疏]从“郊之”到“及闇”。

○正义说:从这以下到“致天下之和”,论述郊祭以及祭祀日月的意义。这一节关于郊祭的经文,只阐明郊祭的礼仪。

○“郊之祭”,是指夏历正月郊祭上天。

○“大报天”,是指在此时郊祭时隆重报答上天众神,虽然是春季祈求上天,但生养万物的功劳巨大,所以称为大报天。

○“天主日,配以月”,是指天没有形体,悬挂在天上的象数中显著明亮的不过太阳和月亮,所以以太阳为百神之主,以月亮相配。太阳以下的都祭祀,特别提到月亮,是因为月亮重要,用来与太阳相对。大概天帝独自设立祭坛,太阳、月亮以及天神等共同在一个祭坛,所以太阳得以成为众神之主。

○“夏后氏祭其闇”,因为夏后氏崇尚黑色,所以在黄昏时祭祀。

○“殷人祭其阳”,因为崇尚白色,所以在日中时祭祀。

○“周人祭日,以朝及闇”,因为崇尚文采,祭祀百神的礼仪繁多,所以在早晨和黄昏祭祀。所以季氏的祭祀,大夫家中的礼仪应该简少,却也采用早晨和黄昏,所以孔子讥讽他。

○注“阳读”到“有事”。

○正义说:查考《洪范》“庶徵”说“曰雨、曰旸”,旸,指亢旱干燥,日中之时也很明亮。日中干燥,不同于黄昏和黎明,所以读音依从“曰雨曰旸”的旸。必须这样读,是担心人们把夜晚当作阴,白天当作阳,担心整日祭祀,所以说是依从“旸”。说“也指这郊祭”,因为《檀弓》中的大事不仅仅指丧事,也兼指祭祀,所以说大事也指这郊祭。

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以区别幽暗与光明,以制定上下。幽明,是指日照白天,月照夜晚。

[疏]从“祭日”到“上下”。

○正义说:此经文及下文都依据春分早晨祭日,秋分晚上祭月。

○“祭日於坛”,是指春分。“祭月於坎”,是指秋分。月亮属幽暗,太阳属光明。太阳在坛上,月亮在坎中,这是区别幽明,制定上下。

在东边祭日,在西边祭月,以区别外内,以端正其位置。端,正。

○“别”读作“彼列”,下文同。

[疏]从“祭日”到“其位”。

○正义说:端,正。太阳为阳,在外。月亮为阴,在内。现在在东边祭日,用早晨时分,这是外。在西边祭月,向傍晚时分,这是内。所以区别外内以端正其位置。而崔氏说“祭日於坛,祭月於坎,还是依据上文郊祭之时”,现在认为如果是郊祭,太阳与月亮应当同处,怎么能祭日在坛,祭月在坎,日在东,月在西,祭祀不在同一处?那么崔氏的说法不对。崔氏又说:“日月有合祭的时候。指郊祭天而主祭太阳,配祭月亮,礼仪重大,用牛。合祭的时候,指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礼仪较小,所以《祭法》用少牢。”现在认为《小司徒》说“小祭祀,奉牛牲”,郑注说“玄冕所祭”,自玄冕皆用牛,怎么能用少牢?现在认为《祭法》日月用少牢,郑说“是祷祈之祭”,崔氏的说法又不对。崔氏又说:“迎春之时,兼祭日月。”现在查考:各篇文献中迎春迎秋没有祭祀日月的记载,《小宗伯》说“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是说四望、四类的祭祀,也像五帝在四郊,所以郑说“兆日於东郊,兆月与风师於西郊”,不是说兆五帝之时就祭日月,崔氏的说法又不对。

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升起。阴阳长短,终始相互沿循,以达到天下的和谐。巡,读如“沿汉”的沿,指更相顺从道路。

○巡,依注依音沿,悦专反。

[疏]从“日出”到“之和”。

○正义说:阴,指夜晚。阳,指白天。夏天则阳长而阴短,冬天则阳短而阴长,这是阴阳长短。

○“终始相巡”,又月亮与太阳同行黄道,在晦朔之时,月亮与太阳同处。自朔之后,月亮与太阳先后而行,到月底还,与太阳同处,这也是终始相巡。

○“以致天下之和”,因为日月交相沿循,是阴阳和会,所以达到天下的和谐。

○注“巡,读如沿汉之沿”。

○正义说:查考文十年《左传》说“子西沿汉沂江,将入郢”,沿是顺流而下,所以读音依从它。

天下的礼仪,致力于反始,致力于鬼神,致力于和用,致力于义,致力于让。依据祭祀的意义,泛说礼仪。致的意思是至,使人勤勉实行达到这个地步,达到反始,指报答上天之类。达到鬼神,指祭祀宗庙之类。达到和用,指治理民众的事务以使用度充足。

○汜说,芳剑反。致力于反始,以厚植其根本。致力于鬼神,以尊崇上位。致力于物用,以确立民众的法纪。致力于义,则上下不悖逆

矣。致让,以去争也。合此五者以治天下之礼也。虽有奇邪,而不治者则微矣。物,犹事也,变和言物,互之也。微,犹少也。

译罢了。推让,是为了消除争夺。将这五种德行结合起来,就是治理天下的礼法。即使有乖僻邪恶之人,不被治理的也就很少了。物,就是事的意思,变换措辞说“物”,是互相替代的说法。微,就是少的意思。

○悖,布内反。去,起吕反。争,争斗之争。奇,纪宜反。邪,似嗟反。治,直吏反。

  [疏]“天下”至“微矣”。

  ○正义曰:此一节明礼之大用,凡有五事,若能行之得理,则天下治矣。

  ○“天下之礼”者,言天下所用之礼,所致凡有五事也。

  ○“致反始也”者,致之言至也。言礼之至极於天,反报初始,言人始於天,反而报之。

  ○“致鬼神也”者,言礼之致极至於鬼神,谓祭宗庙之等。

  ○“致和用也”者,和,谓百姓和谐;用,谓财用丰足,言礼之至极,治理於民,使百姓和谐,财用富足也。

  ○“致义也”者,义,谓断割得宜,治恶讨暴,言礼之至极於义也。

  ○“致让也”者,让谓递相推让,言礼之至极於让也。

  ○“致反始,以厚其本也”者,天为人本,今能反始以报於天,是厚重其本也。上能厚本,教下,下亦能厚本也。

  ○“致鬼神,以尊上也”者,谓至於祭祀鬼神,是尊严其上也。以此教民,民亦尊上也。

  ○“致物用,以立民纪也”者,民丰物用,则知荣辱礼节。故至於物用,可以立人纪也。

  ○“致义,则上下不悖逆矣”者,义能除凶去暴,故上下不有悖逆也。

  ○“致让,以去争也”者,以让,故无争。

  ○“合此五者,以治天下之礼也”者,言能和合此五者以治理天下之礼。

  ○“虽有奇邪,而不治者则微矣”者,奇,谓奇异;邪,谓邪恶,皆据异行之人。言用此五事为治,假令有异行、不从治者,亦当少也,故云“则微矣”。

  ○注“物犹”至“少也”。

  ○正义曰:上文云“致和用”,明和能立事,是和用互言之,有事用也。下文云“致物用”,物,谓事也,谓事须和也,是致事用互致和用也,是事必须和,和能立事,故云“互”也。

  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气,谓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合鬼、神而祭之,圣人之教致之也。

  ○魄,普白反。嘘音虚。吸,许及反。

  [疏]“宰我”至“至也”。

  ○正义曰:自此以下至“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此一节明宰我问鬼神之事,夫子答以鬼神、魂魄、祭祀之礼,又广明天子、诸侯耕藉及公桑之事,今各随文解之。

  ○“不知其所谓”者,宰我善问孔子:吾唯闻鬼神之名,不知此鬼神所谓何物为鬼神。

  ○“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者,此夫子答宰我以神名,言神是人生有之气,气者是人之盛极也。

  ○“魄也”者,鬼之盛也”者,是夫子答鬼之事言人形魄者,鬼之盛极也。

  ○“合鬼与神,教之至也”者,言人死,神上於天,鬼降於地,圣王合此鬼之与神以祭之,至教之致也,是圣王设教致合如此,故云“教之至也。

  ○注“气谓”至“之也”。

  ○正义曰:“气,谓嘘吸出入也”者,谓气在口嘘吸出入,此气之体无性识也。但性识依此气而生,有气则有识,无气则无识,则识从气生,性则神出入也。故人之精灵而谓之神。云“耳目之聪明为魄”者,魄,体也。若无耳目形体,不得为聪明,故云“耳目聪明为魄”。云“合鬼神而祭之,圣人之教致之也”者,人之死,其神与形体分散各别,圣人以生存之时神形和合,今虽身死,聚合鬼神,似若生人而祭之,是圣人设教兴致之,令其如此也。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阴,读为依荫之荫,言人之骨肉荫於地中,为土壤。

  ○毙,本亦作弊,婢世反。阴,依注音荫,於鸩反。壤,如羊反。

  [疏]“众生”至“野土”。

  ○正义曰:此一经明鬼神之事。

  ○“众生必死”者,言物之众宾而生必皆有死。

  ○“死必归土”者,言万物死者皆归於土。此一经因而言物,实是本说人也。

  ○“此之谓鬼”者

译悖,音布内。去,音起吕。争,争斗的争。奇,音纪宜。邪,音似嗟。治,音直吏。

[疏]“天下”到“微矣”。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礼的重大作用,共有五件事,如果实行得合乎道理,那么天下就治理好了。

○“天下之礼”,是说天下所使用的礼,所达到的共有五件事。

○“致反始也”,致,是至的意思。是说礼的极致在于天,回报初始,是说人起始于天,反过来回报它。

○“致鬼神也”,是说礼的极致在于鬼神,指的是祭祀宗庙等。

○“致和用也”,和,指百姓和谐;用,指财物丰足,是说礼的极致,治理百姓,使百姓和谐,财物丰足。

○“致义也”,义,指裁断适宜,惩治邪恶讨伐暴虐,是说礼的极致在于义。

○“致让也”,让,指互相推让,是说礼的极致在于让。

○“致反始,以厚其本也”,天是人的根本,现在能反求初始以回报天,是厚重其根本。上位者能厚重根本,教化下位者,下位者也能厚重根本。

○“致鬼神,以尊上也”,是说至于祭祀鬼神,是尊严其上位者。以此教化百姓,百姓也尊重上位者。

○“致物用,以立民纪也”,百姓财物丰足,就懂得荣辱礼节。所以至于财物,可以确立人的纲纪。

○“致义,则上下不悖逆矣”,义能消除凶恶去除暴虐,所以上下没有悖逆。

○“致让,以去争也”,因为推让,所以没有争斗。

○“合此五者,以治天下之礼也”,是说能融合这五者来治理天下的礼。

○“虽有奇邪,而不治者则微矣”,奇,指奇异;邪,指邪恶,都是指行为怪异的人。是说用这五件事来治理,假使有行为怪异、不服从治理的人,也应当很少,所以说“就微少了”。

○注“物犹”到“少也”。

○正义说:上文说“致和用”,明白和谐能建立事业,是和与用互相说明,有事与用。下文说“致物用”,物,指事,是说事需要和谐,是致事用与致和用互相致,是事必须和谐,和谐能建立事业,所以说“互”。

宰我说:“我听说过鬼神的名称,不知道它们具体指什么。”孔子说:“气,是神的旺盛表现。魄,是鬼的旺盛表现。合鬼与神,是教化的极致。气,指呼吸出入。耳目的聪明为魄。合鬼、神而祭祀,是圣人的教化达到的极致。

○魄,音普白。嘘,音虚。吸,音许及。

[疏]“宰我”到“至也”。

○正义说:从此以下到“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这一节阐明宰我问鬼神之事,夫子回答以鬼神、魂魄、祭祀之礼,又广泛阐明天子、诸侯耕藉及公桑之事,现在各自随文解释。

○“不知其所谓”,宰我善于向孔子提问:我只听说过鬼神的名称,不知道这鬼神具体指什么为鬼神。

○“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这是夫子回答宰我关于神的名称,说神是人生有的气,气是人的旺盛极致。

○“魄也者,鬼之盛也”,这是夫子回答鬼的事,说人的形体魄,是鬼的旺盛极致。

○“合鬼与神,教之至也”,是说人死后,神上升到天,鬼下降到地,圣王合此鬼与神来祭祀,是教化的极致,是圣王设教达到如此,所以说“教之至也”。

○注“气谓”到“之也”。

○正义说:“气,谓嘘吸出入也”,是说气在口呼吸出入,此气的本体没有性识。但性识依此气而生,有气则有识,无气则无识,那么识从气生,性则神出入。所以人的精灵而称为神。说“耳目之聪明为魄”,魄,是形体。如果没有耳目形体,不能称为聪明,所以说“耳目聪明为魄”。说“合鬼神而祭之,圣人之教致之也”,人死后,其神与形体分散各别,圣人以生存之时神形和合,现在虽然身死,聚合鬼神,好像活人一样祭祀,是圣人设教兴致,令其如此。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这叫做鬼。骨肉腐朽在下面,阴为野土。阴,读为依荫的荫,是说人的骨肉荫蔽在地中,成为土壤。

○毙,本也写作弊,音婢世。阴,依注音荫,音於鸩。壤,音如羊。

[疏]“众生”到“野土”。

○正义说:这一经阐明鬼神之事。

○“众生必死”,是说万物众多而生必然都有死。

○“死必归土”,是说万物死者都归于土。这一经因而言物,实际上是本来说人。

○“此之谓鬼”

,鬼,归也,此归土之形,故谓之鬼也。

  ○“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者,此覆说归土之义也。言死,骨肉毙败於地下,依阴於地为野泽土壤。谓在田野,故称为“野土”。俗本“阴”作“荫”字也。

译鬼,就是归的意思,这是归于泥土的形态,所以称之为鬼。

“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这句话,是反过来解释归于泥土的含义。说的是人死后,骨肉在地下腐烂败坏,依附于阴气而成为荒野沼泽的土壤。因为处在田野之中,所以称为“野土”。俗本将“阴”字误作“荫”字。

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焄,谓香臭也。蒿,谓气烝出貌也。上言众生,此言百物,明其与人同也,不如人贵尔。蒿,或为藨。

  ○焄,许云反,香臭之气耳。蒿,许羔反。烝,之膺反。藨,表骄反,又皮表反。

  [疏]“其气”至“著也”。

  ○正义曰:一经申明神也。此利择人气为神,言人生赋形体与气合共为生,其死则形与气分。

  ○“其气之精魂发扬升於上,为昭明”者,言此升上为神灵光明也。

  ○“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者,焄,谓香臭也,言百物之气,或香或臭。蒿,谓烝出貌,言此香臭烝而上,出其气蒿然也。“凄怆”者,谓此等之气,人闻之情有凄有怆。“百物之精也”者,人气扬於上为昭明,百物之精气为焄蒿凄怆,人与百物共同,但情识为多,故特谓之“神”。此经论人,亦因人神言百物也。

  ○“神之著也”者,人气发扬於上为昭明,是人神之显著。

  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明以服。明命,犹尊名也,尊极於鬼神,不可复加也。黔首,谓民也。则,法也。为民作法,使民亦事其祖祢鬼神,民所畏服。

  ○黔首,其廉反,徐又其严反,黑也。黑首谓民也,秦谓民为黔首。复,扶又反。为民,于伪反。

  [疏]“因物”至“以服”。

  ○正义曰:此一经明圣人设教,合鬼与神而祭之,欲使人事其祖祢,畏敬鬼神。

  ○“因物之精,制为之极”者,言圣人因人与物死之精灵,遂造制为之尊极之称。

  ○“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者,明,犹尊也;命,犹名也;黔首,谓万民也;则,法也。故尊名人及万物之精,谓之鬼神,以为万民之法则也。

  ○“百众以畏万民以服”者,“百众”谓百官众庶,“万民”谓天下众民。既敬之以鬼神,下皆畏敬之,故云“百众以畏,万民以服”。

  ○注“明命”至“畏服”。

  ○正义曰:鬼神本是人与物之魂魄,若直名魂魄,其名不尊,故尊而名之为鬼神,别加畏敬之也。云“尊极於鬼神,不可复加也”者,解经“制为之极”。所以明鬼神为极者,言物中尊极莫过鬼神,言以外他名不可复加,故圣王造制为之极,名鬼神也。云“黔首谓民也”者,黔,谓黑也。凡人以黑巾覆头,故谓之“黔首”。案《史记》云“秦命民曰黔首”,此纪作在周末秦初,故称黔首。此孔子言,非当秦世以为黔首,录记之人在后变改之耳。汉家仆隶谓苍头,以苍巾为饰,异於民也。此经鬼神本为民神,故下文“筑为宫室,设为宗祧”,其实此鬼神亦兼山川五祀百物之属,故《礼运》云“列於鬼神”,注云“谓祖庙山川五祀之属”。《乐记》云“幽则有鬼神”,注云“助天地成物”者,是百物之魄谓之鬼。对则精灵为魂,形体为魄,故昭七年《左传》云:“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是形为魄,气为魂。若散而言之,魄亦性识,识与魄无异。故昭二十五年《左传》云:“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又襄二十九年《左传》云:“天夺伯有魄。”又对而言之,天曰神,地曰祗,人曰鬼;散而言之,通曰鬼神。

  “圣人以是为未足也,筑为宫室,设为宫祧,以别亲疏远迩。教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众之服自此,故听且速也。自,由也,言人由此服於圣人之教也。听,谓顺教令也。速,疾也。

  ○迩音尔。

  [疏]“圣人”至“速也”。

  ○正义曰:此一经明圣人为鬼神立宗庙之事。

  ○“圣人以是为未足也”者,谓以是尊名鬼神为未足,谓未称其意也。

  ○“筑为宫室,设为宗祧,以别亲疏远迩,教民反古复始”者,古,谓先祖,追而祭之,是反古也;始谓初始,父母始生於己,今追祭祀,是复始也。

  ○“不忘其所由生也”者,追远报祭,是不忘其所由生也。

  ○“众之所服自此”者,自

译那气向上发扬,成为昭明,焄蒿凄怆,这是百物的精华,是神的显著表现。焄,指香臭之气。蒿,指气蒸腾而出的样子。上文说众生,这里说百物,表明它们与人相同,只是不如人尊贵罢了。蒿,有的版本作藨。

○焄,音许云反,是香臭之气罢了。蒿,音许羔反。烝,音之膺反。藨,音表骄反,又音皮表反。

[疏]“其气”到“著也”。

○正义说:这一经是申述神的概念。这里选择人的气作为神,说人生来赋予形体与气结合共同生存,死后则形体与气分离。

○“其气之精魂发扬升于上,为昭明”是说,这升上去成为神灵光明。

○“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是说,焄,指香臭,说百物的气,有的香有的臭。蒿,指蒸腾而出的样子,说这香臭之气蒸腾而上,发出的气蒿然上升。“凄怆”是说,这类气,人闻之情感上有凄惨悲伤。“百物之精也”是说,人的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百物的精气成为焄蒿凄怆,人与百物共同,但人的情识更多,所以特别称之为“神”。此经论述人,也是因人的神而说到百物。

○“神之著也”是说,人的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是人神的显著表现。

凭借万物的精华,制定为尊极的名号,尊崇命名鬼神,作为百姓的法则,百官众庶因此敬畏,天下万民因此顺服。明命,就是尊名的意思,尊崇到鬼神,不能再增加了。黔首,指百姓。则,法度。为百姓制定法度,使百姓也侍奉他们的祖先鬼神,百姓所敬畏顺服的。

○黔首,音其廉反,徐又音其严反,黑的意思。黑首指百姓,秦称百姓为黔首。复,音扶又反。为民,音于伪反。

[疏]“因物”到“以服”。

○正义说:这一经阐明圣人设立教化,合并鬼与神而祭祀,想要使人事奉他们的祖先,敬畏鬼神。

○“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是说,圣人凭借人与物死后的精灵,于是造制为尊极的称号。

○“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是说,明,就是尊的意思;命,就是名的意思;黔首,指万民;则,法度。所以尊称人及万物的精华,叫做鬼神,作为万民的法则。

○“百众以畏万民以服”是说,“百众”指百官众庶,“万民”指天下众民。既然用鬼神来敬重他们,下面的人都敬畏,所以说“百众以畏,万民以服”。

○注“明命”到“畏服”。

○正义说:鬼神本是人与物的魂魄,如果直接叫魂魄,名字不尊贵,所以尊崇而命名为鬼神,另外增加敬畏的意思。说“尊崇到鬼神,不能再增加了”,解释经文“制为之极”。之所以说明鬼神为极,是说万物中尊极没有超过鬼神的,说以外其他名字不能再加,所以圣王造制为极,命名为鬼神。说“黔首指百姓”是说,黔,指黑。凡人用黑巾覆头,所以称为“黔首”。查《史记》说“秦称百姓曰黔首”,此篇记载在周末秦初,所以称黔首。这是孔子的话,不是当时秦世才称黔首,是记录的人在后来变改的。汉家仆隶称苍头,用苍巾装饰,与百姓不同。此经鬼神本是百姓的神,所以下文“筑为宫室,设为宗祧”,其实这鬼神也兼指山川五祀百物之类,所以《礼运》说“列于鬼神”,注说“指祖庙山川五祀之类”。《乐记》说“幽则有鬼神”,注说“助天地成物”的,是百物的魄称为鬼。相对而言,精灵为魂,形体为魄,所以昭七年《左传》说:“人生开始变化叫魄。既生了魄,阳叫魂。”是形为魄,气为魂。如果分散来说,魄也是性识,识与魄没有区别。所以昭二十五年《左传》说:“心的精爽,叫做魂魄。魂魄离去,怎么能长久?”又襄二十九年《左传》说:“天夺伯有的魄。”又相对而言,天叫神,地叫祗,人叫鬼;分散来说,通称鬼神。

“圣人认为这样还不够,建造宫室,设立宗庙,以区别亲疏远近。教导百姓返归古代,回复本源,不忘记他们由谁所生。众人的顺服从这里开始,所以听从而且迅速。自,由的意思,说人由此顺从圣人的教化。听,指顺从教令。速,快的意思。

○迩音尔。

[疏]“圣人”到“速也”。

○正义说:这一经阐明圣人为鬼神建立宗庙的事情。

○“圣人以是为未足也”是说,认为这样尊名鬼神还不够,指不符合他的心意。

○“筑为宫室,设为宗祧,以别亲疏远迩,教民反古复始”是说,古,指先祖,追祭他们,是反古;始指初始,父母始生自己,现在追祭,是复始。

○“不忘其所由生也”是说,追远报祭,是不忘记他们由谁所生。

○“众之所服自此”是说,自

,由也。言众人服从於上,由此反古、复始而教之也。

译这是仲由说的。意思是众人服从于君主,由此返归古道、恢复初始来教化他们。

○“故听且速也”者,听,谓顺其教令,以此之故,在下顺其教令,而且疾速也。

  “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二端既立,谓气也、魄也,更有尊名云鬼神也。二礼,谓朝事与荐黍稷也。朝事,谓荐血腥时也。荐黍稷,所谓馈食也。“见”及“见间”,皆当为覸字之误也。膻,当为馨,声之误也。燔燎馨香,覸以萧光,取牲祭脂也。光,犹气也。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覸以侠甒,谓杂之两甒醴酒也。相爱用情,谓此以人道祭之也。报气以气,报魄以实,各首其类。

  ○燔音烦。燎,力召反,又力吊反。膻,依注音馨,许经反,后“膻乡”同。芗音香。见以,依注见作覸,音间厕之间,徐古辩反。见间,依注合为覸字,音间厕之间。侠,右洽反。甒音武。

  [疏]“二端”至“至也”。

  ○正义曰:此一节论气、魄既殊,明设祭之时,二礼亦异。

  ○“二端既立覸者,谓气也、魄也,既见乃更立,尊名云鬼神也。

  ○“报以二礼”者,谓报此气、魄以二种祭礼,报气,谓朝践之节也;报魄,谓馈熟之节也。

  ○“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者,此明朝践报气之义也。朝事,谓旦朝祭事。燔燎,谓取膟膋燎於炉炭。膻,谓馨香。见以萧光,谓见覸,覸谓杂也。光,谓气也。谓燔膟膋兼爇萧蒿,是杂以萧气。此等三祭,是以报气也。

  ○“此教众反始也”者,言此上之祭气,是古昔尚质之义。是故教众之以反於初始,此上“反古复始”,总包之也。

  ○“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者。

  ○“荐黍稷”者,谓馈熟时荐此黍稷。

  ○“羞肝、肺、首、心”者,羞,进也。谓荐黍稷之时,进肝之与肺及首之与心。殷祭以肝,周祭以肺,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皆谓祭黍稷之时,兼此物祭也。故《郊特牲》云“祭黍稷加肺”,谓周法也。

  ○“见间以侠甒”者,见间读为覸,亦杂也。“侠甒”谓两甒醴酒,言祭黍稷之时,杂以两甒醴酒。

  ○“加以郁鬯覸者,谓荐此黍稷,加肝肺之荐,更加之以郁鬯,然后荐黍稷、馈熟。报魄之时始云加郁鬯者,言非但荐熟是报魄,言祭初所以加郁鬯,亦是报魄也。以魄在地下,郁鬯灌地,虽是祭初,亦是报魄,不当荐熟之时,故云“加”也。

  ○“以报魄也”者,言荐黍以下,皆是报祭形魄之气。

  ○“教民相爱,上下用情”者,言此馈熟之时,皆以饮食实味,遍於燕饮,是教民相爱。上以恩赐逮下,下爱上恩赐,故上下用情。

  ○“礼之至也”者,至,谓至极也,谓报气报魄,二礼备足,是祀奉上王,礼之至极也。

  ○注“二端”至“其类”。

  ○正义曰:云“更有尊名云鬼神也”者,解经“二端既立”,气也、魄也是二端,更有尊名名鬼神。是既立,谓尊名立也。云“二礼,谓朝事与荐黍稷也”者,以经云朝事以报气,荐黍稷以报魄也。云“见及见间,皆当为覸字之误也”者,经云“见以萧光”,但有见字在,旁无间,间旁无见字,此等据意皆是覸杂之理,故知误加。以间边加见,凡覸者,所见错杂之义故间旁见也。云“膻,当为馨”以与香连文,无取膻义。膻、馨声相近,故云“声之误”也。云“取牲祭脂也”者,案《诗 生民》云“取萧祭脂”,是取萧与祭牲之时杂烧之。一祭之中,再度焫萧,朝践燔膟膋之时,亦有萧也。故《郊特牲》云“取膟膋升首报阳也”,注云“膟膋,肠间脂也,与萧合烧之”,是朝践焫萧也。《郊特牲》又云“既奠,祭后焫萧合膻芗”,是馈熟焫萧也。云“有虞氏祭首”至“周祭肺”,皆《明堂位》文。云“两甒醴酒也”者,以《士丧礼》、《既夕》等皆以甒

译○所谓“所以听从而迅速”的,听,是指顺从教令,因此,在下位者顺从教令,而且行动疾速。

“二端既已确立,用两种礼仪来报答:设立朝事之礼,焚烧燎祭,使馨香之气显现于萧艾燃烧的光芒中,以此来报答气。这是教导众人返归初始。进献黍稷,呈上肝、肺、头、心,杂以两甒醴酒,再加上郁鬯酒,以此来报答魄。教导百姓相亲相爱,上下以真情相待,这是礼的最高境界。”二端既已确立,是指气和魄,另外还有尊贵的名称叫作鬼神。二礼,是指朝事和进献黍稷。朝事,是指进献血腥祭品的时候。进献黍稷,就是所说的馈食。“见”和“见间”,都应当是“覸”字的误写。膻,应当是馨,是声音相近的误写。焚烧燎祭馨香,覸(杂)以萧艾燃烧的光芒,是取用祭祀牲口的油脂。光,就是气。有虞氏祭头,夏后氏祭心,殷代祭肝,周代祭肺。覸以侠甒,是指杂以两甒醴酒。相亲相爱以真情相待,是说这是用人道的方式来进行祭祀。报答气用气,报答魄用实物,各自对应其同类。

○燔,音烦。燎,音力召,又音力吊。膻,依据注音为馨,音许经,后文“膻乡”同。芗,音香。见以,依据注“见”作“覸”,音间厕的间,徐音古辩。见间,依据注合为“覸”字,音间厕的间。侠,音右洽。甒,音武。

[疏]从“二端”到“至也”。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气和魄既然不同,表明设立祭祀的时候,两种礼仪也不同。

○“二端既已确立覸者,是指气和魄,既已显现才更确立,尊贵的名称叫作鬼神。

○“用两种礼仪来报答”的,是指用两种祭祀礼仪来报答气和魄,报答气,是指朝践的礼节;报答魄,是指馈熟的礼节。

○“设立朝事,焚烧燎祭馨香,覸以萧艾燃烧的光芒,以此来报答气”的,这是阐明朝践报答气的意义。朝事,是指早晨的祭祀事务。燔燎,是指取用膟膋在炉炭上焚烧。膻,是指馨香。见以萧光,是指覸(杂),覸是指杂合。光,是指气。是说焚烧膟膋兼烧萧艾,是杂以萧艾之气。这三种祭祀,是用来报答气的。

○“这是教导众人返归初始”的,是说上述祭祀气,是古时候崇尚质朴的意义。所以教导众人返归初始,上述“返古复始”,是总括而言的。

○“进献黍稷,呈上肝、肺、头、心,覸以两甒醴酒,再加上郁鬯酒,以此来报答魄”的。

○“进献黍稷”的,是指馈熟时进献这些黍稷。

○“呈上肝、肺、头、心”的,羞,是进献的意思。是指进献黍稷的时候,进献肝和肺以及头和心。殷代祭肝,周代祭肺,有虞氏祭头,夏后氏祭心,都是指祭黍稷的时候,兼用这些物品祭祀。所以《郊特牲》说“祭黍稷加肺”,是指周代的法度。

○“覸以两甒”的,见间读为覸,也是杂合的意思。“侠甒”是指两甒醴酒,是说祭黍稷的时候,杂以两甒醴酒。

○“再加上郁鬯覸者,是指进献这些黍稷,加上肝肺的进献,更加上郁鬯酒,然后进献黍稷、馈熟。报答魄的时候才开始说加郁鬯,是说不仅仅是进献熟食是报答魄,是说祭祀初所以加郁鬯,也是报答魄。因为魄在地下,郁鬯灌地,虽然是祭祀初,也是报答魄,不是在进献熟食的时候,所以说“加”。

○“以此来报答魄”的,是说进献黍稷以下,都是报答祭祀形魄之气。

○“教导百姓相亲相爱,上下以真情相待”的,是说这馈熟的时候,都用饮食实味,遍及宴饮,是教导百姓相亲相爱。上位者以恩赐惠及下位者,下位者爱上位者的恩赐,所以上下以真情相待。

○“这是礼的最高境界”的,至,是指至极,是说报答气报答魄,两种礼仪完备充足,是祭祀供奉上天,礼的最高境界。

○注“二端”到“其类”。

○正义说:说“另外有尊贵的名称叫作鬼神”的,解释经文“二端既已确立”,气和魄是二端,另外有尊贵的名称叫鬼神。是既已确立,是指尊贵的名称确立了。说“二礼,是指朝事和进献黍稷”的,因为经文说朝事用来报答气,进献黍稷用来报答魄。说“见及见间,都应当是覸字的误写”的,经文说“见以萧光”,只有见字在,旁边没有间,间旁没有见字,这些根据意思都是覸杂合的道理,所以知道是误加。在间边加见,凡覸者,所见错杂的意思所以间旁见。说“膻,应当是馨”因为与香连文,没有取膻的意思。膻、馨声音相近,所以说“声音的误写”。说“取用祭祀牲口的油脂”的,按《诗经·生民》说“取萧祭脂”,是取萧与祭牲的时候杂烧之。一祭之中,再次烧萧,朝践燔膟膋的时候,也有萧。所以《郊特牲》说“取膟膋升首报阳也”,注说“膟膋,肠间脂也,与萧合烧之”,是朝践烧萧。《郊特牲》又说“既奠,祭后焫萧合膻芗”,是馈熟烧萧。说“有虞氏祭头”到“周祭肺”,都是《明堂位》的文字。说“两甒醴酒”的,因为《士丧礼》、《既夕》等都使用甒

盛醴,故知醴酒也。此用甒者,盖是天子追享朝践用大尊,此甒即大尊,或可子男之礼。《礼器》云“君尊瓦甒”,谓子男也。皇氏以为异代法也。云“报气以气,报魄以实,各首其类”者,燔燎馨香、萧光之属,是气也。黍稷、肝肺之属,是实物也。首,本也。报气,以气是虚,还以馨香、虚气报之。报魄以实,还以黍稷、实物报之,各本其事类,故云“各首其类也”。

译盛满甜酒,所以知道是甜酒。这里使用甒,大概是因为天子在追享、朝践之礼中使用大尊,这甒就是大尊,或许是子、男爵的礼制。《礼器》说“君尊瓦甒”,指的是子、男爵。皇氏认为这是不同时代的礼法。文中说“报气以气,报魄以实,各首其类”,意思是:燔燎产生的馨香、萧草燃烧的光芒等,属于气;黍稷、肝肺等,属于实物。首,就是本的意思。报气,因为气是虚的,所以用馨香、虚气来回报;报魄以实,就用黍稷、实物来回报,各自依据其类别的根本,所以说“各首其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