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 燕义第四十七
。庶子,犹诸子也。《周礼》诸子之官,司马之属也。卒,读皆为“倅”,诸子副代父者也。戒令,致於大子之事。教治,脩德学道。位,朝位也。
译庶子,就是众子。《周礼》中诸子的官职,属于司马的下属。“卒”字,都读作“倅”,指众子作为父亲的副手和代理。戒令,是将命令传达给太子的事情。教治,是修养德行、学习道义。位,是指朝堂上的位次。
○卒,依注音倅,七对反,又苍忽反,副也。治,直吏反,注及下同。别,彼列反。大子音泰,后“大子学”同。朝音直遥反。国有大事,则率国子而致於大子,唯所用之。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以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司马弗正。国子,诸子也。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不也。国子属大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也。
○合如字,徐音閤。卒伍,子忽反,注同。伍音五。正音征。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卒,使之脩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游卒,未仕者也。学,大学也。射,射宫也。《燕礼》有庶子官,是以《义》载此以为说。
○卒,七内反,注同。
[疏]“古者”至“退之”。
○正义曰:此一节明诸侯与庶子燕饮之礼,从篇首至末,皆明燕饮之义。但燕饮之礼,有庶子官,故方说燕礼之初,先陈庶子之事。各随文解之。“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者,此明“庶子”之义也。谓作《记》之人在於周末,追述周初之事,故云“古者”。言周之天子,其下立官有庶子之官,天子谓之“诸子”,诸侯谓之“庶子”,其所职掌,诸子、庶子同也。故此《记》虽明诸侯庶子职掌,其所载之事皆《诸子职》文也。
○“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者,言此官职主诸侯及卿、大夫、士众庶之子副倅於父之事,所以官名“庶子”。
○“掌其戒令”者,此等众子须有戒法政令,而庶子官掌之。
○“与其教治”者,与,犹及也。教,谓教学。治,谓治身。言非但掌戒令而已,及其教治亦皆掌之。
○“别其等”者,谓分别其贵贱之等。
○“正其位”者,正其朝廷所立之位也。此《记》云“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周礼 诸子职》则云“掌国子之倅”,唯此为别。但《诸子职》总谓之“国子”,此云“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者,是其適子也。谓之“庶”者,庶,众也。以其適子众多,故众谓之“庶子”,非適子庶弟而称庶子也。必知“適子”者,以其云“倅”,是副贰於父之言。故郑注《诸子职》云:“国子者,是公、卿、大夫、士之副贰。”又引《王》制云“王大子,王子,群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是也。
○注“职主”至“位也”。
○正义曰:云“《周礼》诸子之官,司马之属也”者,案《周礼》,诸子,下大夫,属司马。云“卒,读皆为倅”者,以经云“庶子之卒”,下文云“国子存游卒”,以“卒”字非一,故云卒皆为倅。若旁置“人”者,是副倅之“倅”。若不置人者,则百人为卒之“卒”。故读“卒”从“倅”也。云“诸子副代父者也”,此诸適子皆副代於父,与父为倅,故称“倅”也。云“戒令,致於大子之事”者,则下文云:“国有大事,则率国子而致於大子。”其事非一,故云“戒令,致於大子之事”。云“位,朝位也”者,此等诸子虽未为官,皆从父尊卑以为等级,故有别其等、正其位也。“唯所用之”者,若国有大事之时,而进致诸子於大子,唯任大子随时所用也。
○“合其卒伍,置其有司”者,言若国有甲兵之事,则庶子之官,付授以车甲,合会之以卒伍,置立之以有司。谓立其主将,使统领之,用军旅之法治理之。
○“司马弗正”者,弗,不也。正,役也。以此等诸子既统属大子,随大子徵发,王家之事,司马不得征役之也。
○“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卒”者,前经云“国有大事”,谓祭祀,或宿卫,又云“甲兵之事”。此经别云“国之政事”,则非大事与甲兵也。是国之寻常小小之政事,谓力役、士功、胥徒之属,不与干国子,唯民庶所为。“国子存游卒”,未仕者之中,不干其事也。
○“使之脩德学道”者,既不与国子之寻常政事,但使之脩行其德,学习道艺也。
○“春合诸学”者,谓仲春之时,合此诸子在於大学。
○“
译卒,依注音倅,音七对,又音苍忽,意思是副贰。治,音直吏,注及下文相同。别,音彼列。大子音泰,后文“大子学”同。朝音直遥。国家有重大事务,就率领国子前往大子处,任凭大子使用。如果有战争之事,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吏,用军法来治理他们,司马不得征调。国子,就是众子。军法规定:一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是不。国子隶属于大子,司马虽然有军事任务,也不能征调他们。
合如字,徐音閤。卒伍,音子忽,注相同。伍音五。正音征。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中保留游卒,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宫集合,来考核他们的技艺并据此升降他们的职位。游卒,是未做官的人。学,是大学。射,是射宫。《燕礼》中有庶子官,所以《义疏》记载这些作为解说。
卒,音七内,注相同。
[疏]“古者”到“退之”。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诸侯与庶子宴饮的礼节,从篇首到篇末,都阐明宴饮的意义。只是宴饮的礼节,有庶子官,所以刚说燕礼之初,先陈述庶子的事。各自随文解释。“周天子的官职有庶子官”,这是阐明“庶子”的意义。是说写《记》的人在周末,追述周初的事,所以说“古者”。说周的天子,其下设立的官职有庶子官,天子称为“诸子”,诸侯称为“庶子”,他们所职掌的,诸子、庶子相同。所以此《记》虽然阐明诸侯庶子的职掌,所记载的事都是《诸子职》的文辞。
○“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是说此官职主管诸侯及卿、大夫、士众多庶子的副贰于父的事,所以官名“庶子”。
○“掌其戒令”,是说这些众子须有戒法政令,而庶子官掌管它。
○“与其教治”,与,是及。教,是说教学。治,是说治身。是说不仅掌管戒令而已,及其教治也都掌管。
○“别其等”,是说分别其贵贱的等级。
○“正其位”,是说端正其朝廷所立的位次。此《记》说“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周礼 诸子职》则说“掌国子之倅”,只有此为区别。但《诸子职》总称为“国子”,此说“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是他们的嫡子。称为“庶”的,庶,是众多。因为他们的嫡子众多,所以众称为“庶子”,不是嫡子庶弟而称庶子。必定知道是“嫡子”的,因为说“倅”,是副贰于父的话。所以郑注《诸子职》说:“国子者,是公、卿、大夫、士的副贰。”又引《王制》说“王大子,王子,群后的大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就是这样。
○注“职主”到“位也”。
○正义说:说“《周礼》诸子之官,是司马的属官”,按《周礼》,诸子,下大夫,属司马。说“卒,读皆为倅”,因为经文说“庶子之卒”,下文说“国子存游卒”,因为“卒”字不一,所以说卒皆为倅。如果旁置“人”的,是副贰的“倅”。如果不置人的,则百人为卒的“卒”。所以读“卒”从“倅”。说“诸子副代父者也”,这些嫡子都副代于父,与父为副贰,所以称“倅”。说“戒令,是致于大子的事”,则下文说:“国家有重大事务,就率领国子前往大子处。”其事不一,所以说“戒令,是致于大子的事”。说“位,是朝位”,这些诸子虽未为官,都从父尊卑以为等级,所以有别其等、正其位。“唯所用之”,如果国家有重大事务之时,而进致诸子于大子,只任大子随时使用。
○“合其卒伍,置其有司”,是说如果国家有战争之事,则庶子之官,付授以车甲,合会之以卒伍,置立之以有司。是说立其主将,使统领之,用军旅之法治理之。
○“司马弗正”,弗,是不。正,是役。因为这些诸子既统属大子,随大子征发,王家之事,司马不得征役之。
○“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卒”,前经文说“国家有重大事务”,是说祭祀,或宿卫,又说“战争之事”。此经文另说“国之政事”,则不是重大事务与战争。是国家的寻常小小之政事,是说力役、士功、胥徒之类,不与干国子,只由民庶所为。“国子存游卒”,未仕者之中,不干其事。
○“使之脩德学道”,既然不与国子之寻常政事,只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
○“春合诸学”,是说仲春之时,合这些诸子在大学。
○
○“以考其艺而进退之”者,是庶子之官,考校其艺之高下,而进退其能否,能者进之,否者退之。
○注“游卒”至“为说”。
○正义曰:“游卒,未仕者也”,案《师氏职》云:“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郑注云:“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则此游卒,是游逸以为副倅,故云“未仕者”。云“学,大学也”者,以《大胥》云“春释菜合舞”,《文王世子》云“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於东序。初教在东序,至合时则在周之大学,故云“学,大学也”。云“射,射宫也”,择士习射之宫也。又《周礼 大胥》云:“秋颁学合声。”其合声之时,则亦在大学。《文王世子》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郑云“春合舞,秋合声”。是养老在东序也,故知大合乐在东序。云“《燕礼》有庶子官,是以《义》载此以为说”者,案《燕礼》云:“主人升自西阶,献庶子于阼阶上。”又云:“庶子执烛。”是《燕礼》有庶子官也。以庶子於燕有事,是以《燕义》於此说庶子职掌,故云“载此以为说”也。
诸侯燕礼之义,君立阼阶之东南,南乡,尔卿,大夫皆少进,定位也。君席阼阶之上,居主位也。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適之义也。定位者,为其始入踧蜡,揖而安定也。
○乡,许亮反。適音敌,大历反,本亦作“敌”。为,于伪反,下文“为疑”同。踧,本亦作“蹴”,千六反。,子昔反,又积亦反。
[疏]“诸侯”至“义也”。
○正义曰:此经说燕礼之初,君独升立於阼阶之上,明君尊莫敢敌之义也。皆引《燕礼》正经,记者以义说之。
○“卿大夫皆少进,定位也”者,案《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君南乡,尔卿。卿西面,北上,尔大夫。大夫皆少进”,皆北面,所以然者,定群臣之位也。“定位”之语,是记者之辞也。
○“君席阼阶之上,居主位也”者,居主位之语,亦记者辞也。“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適之义也”者,“莫敢適”,言臣下莫敢与君敌匹而为礼,亦是记者之言也。
设宾主,饮酒之礼也。使宰夫为献主,臣莫敢与君亢礼也。不以公卿为宾,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明嫌之义也。宾入中庭,君降一等而揖之,礼之也。设宾主者,饮酒致欢也。宰夫,主膳食之官也。天子使膳宰为主人。公,孤也。疑,自下上至之辞也。公卿尊矣,复以为宾,则尊与君大相近。
○亢,苦浪反。使宰夫,本亦作“使膳夫”。上,时掌反。复,扶又反。大音泰,旧他佐反。近,附近之近。
[疏]“设宾”至“之也”。
○正义曰:此经明《燕礼》臣莫敢亢君,君又屈而礼之也。
○“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者,公卿,朝臣之尊;宾又敌主之义。若以公卿为宾,疑其敌君之义,为其嫌疑,故所以使大夫为宾,明其远嫌之义也。
○“君降一等而揖之,礼之也”,宾既至庭,君降阶一等而揖之,是以礼待於宾也,故云“礼之”。“礼之”亦记者辞也。
○注“设宾”至“相近”。
○正义曰:云“天子使膳宰为主人”者,《文王世子》文。云“公,孤也”者,此诸侯燕臣子之礼,而称“公”,故知是上公得置孤。孤止一人,而《燕礼》云“诸公”者,郑注彼云:“言‘诸’者,容牧有三监也。”云“疑,自下上至之辞也”,疑,拟也。是在下比拟於上,故云“自下上至之辞也”。云“尊与君大相近”,言公卿在朝,位与君相近。今若使为宾,被君所敬,则其尊与君大相逼近,故经云“以大夫为宾”,为其疑故也。
君举旅於宾,及君所赐爵,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明臣礼也。君答拜之,礼无不答,明君上之礼也。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於国,君必报之以爵禄,故臣下皆务竭力尽能以立功,是以国安而君宁。礼无不答,言上之不虚取於下也。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然后取其什一,
译○所谓“考核他们的技艺从而决定升降”,是指庶子官的职责,考核校定他们技艺的高下,从而决定其能力的进退,有能力者予以晋升,无能力者予以罢退。
○注“游卒”至“为说”。
○正义说:“游卒,是指尚未做官的人”,查考《师氏职》说:“凡是国家中贵族子弟都在那里学习。”郑玄注说:“贵族子弟,是王公的子弟。游,是指没有固定官职的人。”那么这里的游卒,是指游逸之人作为副手,所以说“未仕者”。说“学,是指大学”的原因,是因为《大胥》说“春天举行释菜礼并合舞”,《文王世子》说“春夏学习干戈舞,秋冬学习羽籥舞”,都在东序进行。起初教学在东序,等到合乐时则在周朝的太学,所以说“学,是指大学”。说“射,是指射宫”,是选择士人练习射箭的宫室。又《周礼·大胥》说:“秋天颁布学业并合声。”那合声的时候,也应当在太学。《文王世子》说:“凡是大型合乐,必定接着举行养老礼。”郑玄说“春天合舞,秋天合声”。这是养老礼在东序举行,所以知道大型合乐在东序。说“《燕礼》中有庶子官,因此《燕义》记载此条作为解说”的原因,查考《燕礼》说:“主人从西阶登堂,在阼阶之上向庶子献酒。”又说:“庶子手持烛火。”这是《燕礼》中有庶子官。因为庶子在燕礼中有事,所以《燕义》在此解说庶子的职掌,所以说“记载此条作为解说”。
诸侯燕礼的意义,君主站在阼阶的东南方,面向南方,然后卿、大夫都稍微前进,这是确定位置的意思。君主坐在阼阶之上,这是居于主人位置的意思。君主独自登堂站在席上,面向西方单独站立,这是没有人敢与君主匹敌的意义。确定位置,是为了让他们刚进入时恭敬不安,作揖后安定下来。
○乡,音许亮。適音敌,又音大历,本也作“敌”。为,音于伪,下文“为疑”同。踧,本也作“蹴”,音千六。蜡,音子昔,又音积亦。
[疏]“诸侯”至“义也”。
○正义说:这段经文解说燕礼开始时,君主独自登堂站在阼阶之上,表明君主尊贵没有人敢匹敌的意义。都引用《燕礼》的正文,由记录者用义理来解说。
○“卿大夫都稍微前进,确定位置”的原因,查考《燕礼》:“卿大夫都进入门右,面向北方”,“君主面向南方,示意卿。卿面向西方,以北为上,示意大夫。大夫都稍微前进”,都面向北方,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确定群臣的位置。“定位”这句话,是记录者的言辞。
○“君主坐在阼阶之上,居于主人位置”的原因,居于主人位置这句话,也是记录者的言辞。“君主独自登堂站在席上,面向西方单独站立,没有人敢匹敌的意义”的原因,“莫敢適”,是说臣下没有人敢与君主匹敌而行礼,这也是记录者的言辞。
设置宾主,是饮酒的礼节。让宰夫作为献酒的主人,臣下没有人敢与君主抗衡行礼。不用公卿作为宾客,而用大夫作为宾客,是为了避免嫌疑,表明避嫌的意义。宾客进入中庭,君主走下一级台阶并作揖,这是以礼相待。设置宾主,是为了饮酒增进欢乐。宰夫,是主管膳食的官员。天子让膳宰作为主人。公,是指孤卿。疑,是自下而上比拟的言辞。公卿已经尊贵了,如果再让他们做宾客,那么尊贵程度与君主就非常接近了。
○亢,音苦浪。使宰夫,本也作“使膳夫”。上,音时掌。复,音扶又。大音泰,旧音他佐。近,附近之近。
[疏]“设宾”至“之也”。
○正义说:这段经文阐明《燕礼》中臣下不敢与君主抗衡,君主又屈尊以礼相待的意义。
○“而用大夫作为宾客,是为了避免嫌疑”的原因,公卿是朝臣中尊贵的;宾客又有与主人对等的意义。如果用公卿作为宾客,怀疑他们有与君主对等的意义,为了避免这种嫌疑,所以让大夫作为宾客,表明远离嫌疑的意义。
○“君主走下一级台阶并作揖,是以礼相待”的原因,宾客既已到庭,君主走下一级台阶并作揖,是以礼对待宾客,所以说“礼之”。“礼之”也是记录者的言辞。
○注“设宾”至“相近”。
○正义说:说“天子让膳宰作为主人”,是《文王世子》的原文。说“公,是指孤卿”的原因,这是诸侯宴请臣子的礼节,而称为“公”,所以知道是上公可以设置孤卿。孤卿只有一人,而《燕礼》说“诸公”的原因,郑玄注那里说:“说‘诸’,是容纳牧有三监的情况。”说“疑,是自下而上比拟的言辞”,疑,是比拟的意思。是在下位者比拟上位者,所以说“自下而上比拟的言辞”。说“尊贵与君主非常接近”,是说公卿在朝中,地位与君主接近。现在如果让他们做宾客,受到君主的敬重,那么他们的尊贵与君主就非常逼近,所以经文说“用大夫作为宾客”,是为了避免嫌疑的缘故。
君主向宾客敬酒,以及君主所赐的酒,宾客都走下台阶,再次拜谢并叩头,登堂完成拜礼,这是表明臣下的礼节。君主回拜,礼节没有不回答的,这是表明君主在上位的礼节。臣下竭尽全力发挥才能为国家立功,君主必定用爵位和俸禄来报答,所以臣下都致力于竭尽全力发挥才能立功,因此国家安定而君主安宁。礼节没有不回答的,是说上位者不白白索取下位者的东西。上位者必定阐明正道来引导百姓,百姓遵循正道而有了功劳,然后才取他们收入的十分之一,
故上用足而下不匮也。是以上下和亲而不相怨也。和宁,礼之用也。此君臣上下之大义也。故曰:“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言圣人制礼,因事以讬政。臣再拜稽首,是其竭力也。君答拜之,是其报以禄惠也。
译所以君主在上用度充足,臣下在下也不匮乏。因此上下和睦亲近而不互相怨恨。和谐安宁,是礼的作用。这是君臣上下的大义。所以说:“燕礼,是用来明确君臣之义的。”这是说圣人制定礼制,借由具体事务来寄托政教。臣子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表示他竭尽全力效忠。君主回拜,表示以俸禄恩惠回报臣子。
○稽,徐本作“”,音启。以道音导,下同。什音十。匮,求位反。
[疏]“君举”至“义也”。
○正义曰:此一经明《燕礼》臣尽礼於下、君答之於上、上下交欢而不相怨,明君臣之义也。
○“君举礼於宾”者,谓举旅酬之酒以酬宾。
○“及君所赐爵”者,特赐臣下之爵。
○“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者,谓宾受君之酬,及臣受君赐爵,皆降自西阶,再拜稽首。以受君恩,又升堂,更再拜稽首,以成拜也。故《燕礼》云:“公酬宾,宾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宾升成拜。”郑云:“升成拜,复再拜稽首也。”至礼杀之后,宾下堂,是欲拜。君则辞之,宾未拜也。宾乃升堂,再拜稽首。郑注云不言成拜者,以其下堂,未拜故也。《燕礼》云:“公卒觯,宾下拜,小臣辞。宾升,再拜稽首。”郑注云:“不言成拜者,为拜故下,宾未拜也。下不敢辄拜,礼杀也。”
○“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於国”者,案《燕礼》,君赐爵之时,再拜稽首,示竭力尽能立功於国也。
○“君必报之以爵禄”者,以《燕礼》臣拜,君皆答之者,示君报之以爵禄也。
○“礼无不答,言上之不虚取於下也”者,以《燕礼》凡臣之拜,君无不答拜之,示为上之道“不虚取於下”也,上必须报之也。
○“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者,上下必须相报,故在上明正教,以教道於民,民亦依君训道有功报上也。
○“然后取其什一”者,前明君臣相报,此明君民上下相报。君既薄敛於上,民亦什一而税於下,故国家用足而下不匮乏,是上下和平亲睦,而不相怨恨也。
○“和宁,礼之用也”者,“上下和亲”,是和也。“而不相怨”,是安宁也。和之与宁,礼之所用,以结成上文也。
席:小卿次上卿,大夫次小卿,士、庶子以次就位於下。献君,君举旅行酬,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而后献庶子。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所以明贵贱也。牲体,俎实也。荐,谓脯醢也。羞,庶羞也。
○差,初佳反,又初宜反。醢音海。
[疏]“席小”至“贱也”。
○正义曰:此明尊卑上下席位之所,受献旅酬之差,贵贱先后之义。
○“席,小卿次上卿”者,案《燕礼》,上卿在宾席之东,小卿在宾席之西,隔越於宾席,而云“次上卿”者,以俱南面东上,遥相次耳。
○“大夫次小卿”者,案《燕礼》,大夫在小卿之西,故《燕礼》云:“辩献大夫,遂荐之。继宾以西,东上。”
○“士庶子以次就位於下”者,《燕礼》於西阶上献士,既受献者立於阼阶下,西面北上。献庶子於阼阶上,既献立於阼阶下,故云“士庶子以次就位於下”也。
○“献君,君举旅行酬”者,案《燕礼》,宰夫为主人酌以献宾,宾饮毕,酌以酢主人。主人饮毕,酌以献君。君饮毕,酌以酢主人。更爵以受酢于阼阶下,饮卒爵。主人又洗觚酬,主人先饮卒爵,酌以酬宾。宾受觚坐奠于荐东讫,小臣请媵爵者二人,媵爵阼阶下,皆北面媵爵于公。媵爵者先自饮毕。媵爵者洗象觯,酌奠于公席之前,公坐取所媵之觯以酬宾。宾於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宾升,成拜。公立卒觯,宾乃受公虚爵,酌之,酬大夫于西阶上。众大夫相酬毕,奠虚觯于篚。”此是“献君,君举旅行酬”也。
○“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者,案《燕礼》,主人洗,升,实散,献卿于西阶上。献卿毕,小臣又请媵爵者,公使二人媵爵,奠于公前。公又行一爵,若宾若长,唯公所酬,以旅于西阶上。大夫辩而止。此是为卿旅酬也。《燕礼》直云“卿”,不云小卿、大卿之异,则小卿、大卿俱同献也。
○“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者,案《燕礼》,主人洗,献大夫于西阶上,大夫辩受献,乃纳工。献众工毕,公又举奠觯,唯公所赐
译○稽,徐本写作“”,读音为启。以道音导,下文相同。什音十。匮,读音为求位反。
[疏]“君举”至“义也”。
○正义说:这一经文阐明《燕礼》中臣子在下位竭尽礼节、君主在上位予以回应,上下交好而互不怨恨,以此彰显君臣之间的道义。
○“君举礼於宾”者,是说君主举起旅酬的酒来酬答宾客。
○“及君所赐爵”者,是说君主特别赐予臣下的爵位。
○“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者,是说宾客接受君主的酬答,以及臣子接受君主赐予的爵位,都从西阶走下,行再拜稽首之礼。因为承受了君主的恩惠,又登上堂上,再次行再拜稽首之礼,以完成拜礼。所以《燕礼》记载:“公酬答宾客,宾客从西阶走下,再拜稽首。公命令小臣辞谢,宾客登堂完成拜礼。”郑玄说:“升成拜,就是再次行再拜稽首之礼。”等到礼仪简化之后,宾客下堂,是想行拜礼。君主就辞谢他,宾客尚未行拜礼。宾客于是登堂,再拜稽首。郑玄注解说没有说成拜,是因为宾客下堂,还没有行拜礼的缘故。《燕礼》记载:“公喝完觯中的酒,宾客下拜,小臣辞谢。宾客登堂,再拜稽首。”郑玄注解说:“没有说成拜,是因为为了行拜礼而下堂,宾客尚未行拜礼。下堂不敢擅自行拜礼,是因为礼仪简化了。”
○“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於国”者,查考《燕礼》,君主赐予爵位的时候,臣子再拜稽首,表示竭力尽能为国家立功的意思。
○“君必报之以爵禄”者,因为《燕礼》中臣子行拜礼,君主都予以回应,表示君主用爵位和俸禄来报答臣子。
○“礼无不答,言上之不虚取於下也”者,因为《燕礼》中凡是臣子行拜礼,君主没有不回应拜礼的,表示在上位者的道理是“不白白索取于下位者”,上位者必须报答下位者。
○“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者,上下必须相互报答,所以在上位者阐明正道来教化百姓,百姓遵循君主的训导而建立功业来报答上位者。
○“然后取其什一”者,前面阐明君臣相互报答,这里阐明君民上下相互报答。君主在上位实行薄敛,百姓在下位缴纳十分之一的赋税,所以国家用度充足而下位者不匮乏,这是上下和平亲睦,而互不怨恨。
○“和宁,礼之用也”者,“上下和亲”,是和的意思。“而不相怨”,是安宁的意思。和与宁,是礼的作用,用来总结上文。
席:小卿位于上卿之后,大夫位于小卿之后,士、庶子依次在下位就位。向君主进献酒,君主举起旅酬的酒酬答,然后向卿进献酒。卿举起旅酬的酒酬答,然后向大夫进献酒。大夫举起旅酬的酒酬答,然后向士进献酒。士举起旅酬的酒酬答,然后向庶子进献酒。俎豆、牲体、荐羞,都有等级差别,这是用来明确贵贱的。牲体,是俎中的实物。荐,指干肉和肉酱。羞,指各种美味菜肴。
○差,读音为初佳反,又读音为初宜反。醢,读音为海。
[疏]“席小”至“贱也”。
○正义说:这阐明尊卑上下席位的位置,接受进献和旅酬的差别,贵贱先后的道义。
○“席,小卿次上卿”者,查考《燕礼》,上卿在宾客席位的东边,小卿在宾客席位的西边,隔着宾客席位,却说“位于上卿之后”,是因为都面向南且以东为尊,遥遥相望依次排列罢了。
○“大夫次小卿”者,查考《燕礼》,大夫在小卿的西边,所以《燕礼》说:“依次向大夫进献酒,于是进献食物。接着宾客向西,以东为尊。”
○“士庶子以次就位於下”者,《燕礼》在西阶上向士进献酒,接受进献的人站在阼阶下,面向西以北为尊。在阼阶上向庶子进献酒,进献完毕后站在阼阶下,所以说“士庶子依次在下位就位”啊。
○“献君,君举旅行酬”者,查考《燕礼》,宰夫作为主人斟酒向宾客进献,宾客饮毕,斟酒回敬主人。主人饮毕,斟酒向君主进献。君主饮毕,斟酒回敬主人。更换酒爵在阼阶下接受回敬,饮尽爵中的酒。主人又清洗觚进行酬答,主人先饮尽爵中的酒,斟酒酬答宾客。宾客接受觚坐下,放置在荐的东边完毕,小臣请求两名送酒的人,送酒的人在阼阶下,都面向北向公送酒。送酒的人先自己饮毕。送酒的人清洗象觯,斟酒放置在公席位的前面,公坐下拿起所送的觯来酬答宾客。宾客当时下堂,再拜稽首,公命令小臣辞谢。宾客登堂,完成拜礼。公站着饮尽觯中的酒,宾客于是接受公的空爵,斟酒,在西阶上酬答大夫。众大夫相互酬答完毕,将空觯放置在篚中。”这就是“献君,君举旅行酬”。
○“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者,查考《燕礼》,主人清洗,登堂,装满散酒,在西阶上向卿进献酒。向卿进献酒完毕,小臣又请求送酒的人,公派两人送酒,放置在公面前。公又行一爵,无论是宾客还是年长者,由公决定酬答谁,在西阶上行旅酬。大夫依次受酒后停止。这是为卿行旅酬。《燕礼》只说“卿”,不说小卿、大卿的区别,那么小卿、大卿都一同接受进献。
○“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者,查考《燕礼》,主人清洗,在西阶上向大夫进献酒,大夫依次接受进献,于是让乐工入场。向众乐工进献酒完毕,公又举起放置的觯,由公决定赐予
○“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者,案《燕礼》,说屦,升堂坐之后,主人献士于西阶上。献士辩,又献旅食宾。媵觚于公,公坐取宾所媵觯,兴。唯公所赐。乃就席,坐行之,终於大夫。终受者兴,以酬士,士举旅于西阶上。此是献士为旅酬也。
○“而后献庶子”者,庶子卑,不为之举旅,但无算爵之节,执爵者酌而旅之。
○“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者,公及卿、大夫、士等牲体、荐羞之节,皆有等差,但《燕礼》不载,无以言也。
卷六十三 聘义第四十八
卷六十三 聘义第四十八
陆曰:“郑云:‘名《聘义》者,以其记诸侯之国交相聘问,重礼轻财之义。’”
[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聘义》者,以其记诸侯之国交相聘问之礼,重礼轻财之义也。此於《别录》属《吉事》。”此《聘义》释《仪礼 聘礼》之义。但《仪礼 聘礼》者,谓大聘使卿,故经云“及竟张旃”,旃是孤卿所建也。《聘礼》谓侯伯之卿,故经云:“上介奉束锦,士介四人,皆奉玉锦。”介凡五人,故知侯伯之卿。此《聘义》所释,包五等之卿,故此经云“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皆谓其卿也。
聘礼: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所以明贵贱也。此皆使卿出聘之介数也。《大行人职》曰:“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
○介音界,下及注同。下,户嫁反。
[疏]“聘礼”至“贱也”。
○正义曰:此篇总明聘义,各显《聘礼》之经於上,以义释之於下。从首至末,又明聘所执玉,又因明有诸德之义。今各依文解之。今此一经以介数不同,明贵贱有异,皆谓使卿出聘之介数也。
○“上公七介”者,若上公亲行则九介,其卿降二等,故“七介”。侯、伯、子、男以次差之,义可知也。
介绍而传命,君子於其所尊弗敢质,敬之至也。质,谓正自相当。
○传,丈专反,下同。
[疏]“介绍”至“至也”。
○正义曰:此一节明《聘礼》之有介传达宾主之命,敬之至极也。
三让而后传命,三让而后入庙门,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此“揖”、“让”,三谓宾也。“三让而后传命”,宾至庙门,主人请事时也。宾见主人陈摈,以大客礼当己,则三让之,不得命,乃传其君之聘命也。“三让而后入庙门”,让主人庙受也。《小行人职》曰:“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听其辞。”
○摈,必刃反,本又作亻宾,下文及注皆同。《说文》云:“摈,或亻宾字。”使,所吏反。
[疏]“三让”至“让也”。
○正义曰:上经明设介传命致敬之义,此经明欲传命之时,先须三让;又传命之后,入庙门及升阶揖让之节,明宾所以尊让主人。
○“三让而后传命”者,谓宾在大门外,见主人陈摈,以大客之礼待己,己不敢当,三度辞让,主人不许,乃后传聘君之命。
○“三让而后入庙门”者,谓宾既传命之后,主君延宾而入至庙,将欲庙受,宾不敢当之,故“三让而后入庙门”。主君在东,宾差退在西,相乡三让乃入庙门也。
○“三揖而后至阶”者,初入庙门,一揖也;当门北面又揖,二揖也;当碑又揖,三揖也。
○“三让而后升”者,谓主君揖宾至阶,主君让宾升,宾让主君,如此者三,主君乃先升,宾乃升也。
○“所以致尊让也”,言如此者,是宾致其尊敬,让主人之心也。
○注“此揖”至“其辞”。
○正义曰:知“此揖、让,主谓宾”者,以三让而后传命,及三让而后入庙门,皆宾先让也。三揖至阶,三让而后升,虽主人为首,皆宾让而后至於主人。若宾不让,则不至於三。是揖让之事,皆宾为主。故云“此揖、让,主谓宾也”。云“三让而后传命,宾至庙门,主人请事时也”者,郑解三让而后传命之节,正当宾至主人大门,
译○“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的意思是,根据《燕礼》的记载,在脱鞋、升堂就座之后,主人在西阶上向士敬酒。向士敬酒完毕,又向陪客的宾客敬酒。将角杯送给国君,国君坐下拿起宾客所送来的角杯,起身。只由国君随意赏赐。于是回到席位,坐着进行敬酒,直到大夫结束。最后接受敬酒的人起身,用来酬谢士,士在西阶上举杯共饮。这就是通过献士来进行旅酬。
○“而后献庶子”的意思是,庶子地位低微,不为他们举杯共饮,只是没有无算爵的礼节,由执爵的人斟酒并依次敬酒。
○“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的意思是,国君以及卿、大夫、士等人在牲体、荐羞的礼节上,都有等级差别,只是《燕礼》中没有记载,所以无法详述。
卷六十三 聘义第四十八
陆氏说:“郑玄说:‘命名为《聘义》,是因为它记载了诸侯国家之间互相聘问,重视礼仪而轻视财物的意义。’”
[疏]正义说:查郑玄《目录》说:“命名为《聘义》,是因为它记载了诸侯国家之间互相聘问的礼仪,重视礼仪而轻视财物的意义。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吉事》。”这篇《聘义》解释《仪礼·聘礼》的意义。但是《仪礼·聘礼》说的是大聘派遣卿作为使者,所以经文说“到达国境张开赤色曲柄旗”,赤色曲柄旗是孤卿所树立的。《聘礼》说的是侯伯的卿,所以经文说:“上介捧着束锦,士介四人,都捧着玉和锦。”副使共有五人,所以知道是侯伯的卿。这篇《聘义》所解释的,包括五等爵位的卿,所以这篇经文说“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都是指他们的卿。
聘礼: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这是用来表明贵贱区别的。这些都是派遣卿出聘时的副使人数。《大行人职》说:“凡是诸侯的卿,他们的礼仪各自比他们的国君低两个等级。”
○介音界,下文及注同。下,户嫁反。
[疏]“聘礼”至“贱也”。
○正义说:这一篇总体阐明聘问的意义,分别将《聘礼》的经文列在上面,用义理在下面解释。从头到尾,又阐明聘问所执持的玉器,又借此阐明具备各种美德的意义。现在分别依据文意进行解释。现在这一条经文通过副使人数不同,表明贵贱有差异,都是指派遣卿出聘时的副使人数。
○“上公七介”的意思是,如果上公亲自前往则九介,他的卿降低两个等级,所以是“七介”。侯、伯、子、男依次递减,意义可以推知。
介绍而传命,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恭敬到了极点。质,指正对着相当。
○传,丈专反,下文同。
[疏]“介绍”至“至也”。
○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聘礼》中有副使传达宾主命令,恭敬到了极点。
三次辞让然后传达命令,三次辞让然后进入庙门,三次作揖然后到达台阶,三次辞让然后登阶,这是用来表达尊敬和谦让的。这里的“揖”、“让”,三次都指宾客。“三次辞让然后传达命令”,是宾客到达庙门,主人询问事情的时候。宾客看见主人陈列摈相,用接待大客的礼仪对待自己,就三次辞让,没有得到允许,才传达他国君的聘问命令。“三次辞让然后进入庙门”,是辞让主人在庙中接受礼物。《小行人职》说:“凡是四方来的使者,大客则设摈相,小客则接受他的礼物,听取他的言辞。”
○摈,必刃反,原本又作亻宾,下文及注都相同。《说文》说:“摈,或者是亻宾字。”使,所吏反。
[疏]“三让”至“让也”。
○正义说:上文阐明设置副使传达命令表达敬意之义,这一条经文阐明想要传达命令的时候,必须先三次辞让;又传达命令之后,进入庙门以及登阶作揖谦让的礼节,阐明宾客之所以尊敬谦让主人的原因。
○“三次辞让然后传达命令”的意思是,指宾客在大门外,看见主人陈列摈相,用接待大客的礼仪对待自己,自己不敢当,三次辞让,主人不允许,然后才传达聘问国君的命令。
○“三次辞让然后进入庙门”的意思是,指宾客传达命令之后,主君邀请宾客进入直到庙中,将要准备在庙中接受礼物,宾客不敢当,所以“三次辞让然后进入庙门”。主君在东边,宾客稍微退后在西边,相对三次辞让然后进入庙门。
○“三次作揖然后到达台阶”的意思是,刚进入庙门,一次作揖;面对门向北又作揖,两次作揖;面对碑又作揖,三次作揖。
○“三次辞让然后登阶”的意思是,指主君作揖邀请宾客到台阶,主君谦让宾客先上,宾客谦让主君先上,像这样三次,主君才先上,宾客才上。
○“所以表达尊敬和谦让”,是说这样做,是宾客表达他的尊敬,谦让主人的心意。
○注“此揖”至“其辞”。
○正义说:知道“这里的揖、让,主要指宾客”的原因,是因为三次辞让然后传达命令,以及三次辞让然后进入庙门,都是宾客先谦让。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辞让然后登阶,虽然主人是首位,都是宾客谦让然后才轮到主人。如果宾客不谦让,就不会达到三次。所以作揖谦让的事情,都以宾客为主。所以说“这里的揖、让,主要指宾客”。说“三次辞让然后传达命令,宾客到达庙门,主人询问事情的时候”,郑玄解释三次辞让然后传达命令的礼节,正当宾客到达主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