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月令第六
[疏]“仲夏”至“危中”。
○正义曰:按《茸艹历》:五月节,日在井十六度,昏氐二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九度,旦室三度中。五月中,日在井三十一度,昏房二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九度,旦奎十一度中。元《元嘉历》:五月节,日在井三度,昏角十度中,旦危七度中。五月中,日在井十八度,昏氐五度中,旦室五度中。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徵,律中蕤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蕤宾者,应锺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仲夏气至,则蕤宾之律应。《周语》曰:“蕤宾所以安静神人,献酬交酢。”
○蕤,人谁反。应,应对之应。酢,才各反。
[疏]注“蕤宾”至“交酢”。
○正义曰:应锺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上生蕤宾三分益一,取应锺三寸,更益一寸为四寸,其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各三分之,则一寸分为八十一分也。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则为八十一分寸之六十,其整寸一为八十一分,又以六十分益之,总为一百四十一分。更三分益一,一分有四十七,更以四十七益前一百四十一分,总为一百八十八分,是为积分之数。除之为寸,除八十一分,则一百六十二分为二寸,益前四寸为六寸,馀有二十六分不成寸,故云蕤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也。引“《周语》曰”以下者,证蕤宾之律。何胤云:“乾九四,是月阳反於下为复,阴生阳中为姤,各应其时,所以安静是安静神人也。阴生为主,阳谢为宾,宾主之象,献酬之礼。献酢又酬之,阴阳代谢之义也。”
小暑至,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皆记时侯也。螳螂,螵蛸母也。鵙,博劳也。反舌,百舌鸟。
○螳音堂。螂音郎。鵙,古闑反;《字林》工役反。反舌,蔡伯皆云“虾蟆”。螵,匹遥反。蛸音消。搏音博,又作伯。
[疏]注“螳螂”至“舌鸟”。
○正义曰:按《释虫》云“不<虫过>,螳蠰,其子蜱蛸。”舍人云:“不<虫过>名蟷蠰,今之螳螂也。”孙炎云:“蟷蠰,螳螂,一名不<虫过>。”李巡云:“其子名蜱蛸,则螵蛸。”故云螵蛸母。《郑志》云:“谭鲁以南,谓之蟷蠰,三河之域,谓之螳螂,燕赵之际,谓之食厖,齐杞以东,谓之马穀。然名其子,同云螵螂也。云“搏劳”者,《诗》云:“七月鸣鵙。”笺云:“百劳鸣,将寒之候,五月则鸣,豳地晚寒,鸟物之候,从其气焉。”云“百舌鸟”者,蔡云:“虫名,蛙也。今谓之虾覅,其舌本前著口侧而未乡内,故谓之反舌。”《通卦验》曰:“搏劳鸣,虾覅无声。”又靡信云:“昔於长安中,与书生数十,共往城北水中,取虾覅屠割视之,其舌反乡后。”如此,郑君得不通乎?蟜夙问曰:“诚如纬与子言为虾蟆,五月中始得水,適当聒人耳,何反无声?”此者著时候,今犹昔也,是以知虾覅非反舌。反舌鸟春始鸣,至五月稍止,其声数转,故名反舌。时候言之,今人识之,故不从纬与俗儒也。或虾覅舌性自然,不必为反舌也。
天子居明堂太庙,乘朱路,驾赤緌,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明堂太庙,南堂当太室也。养壮佼。助长气也。
○佼,古卯反。长,丁丈反,下“长气”同。
[疏]“养壮佼”。
○正义曰:壮谓容体盛大,佼谓形容佼好,以盛夏长养之时,故养壮佼之人,助长气也。
是月也,命乐师脩鞀、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簧,饬锺磬柷敔。为将大雩帝习乐也。脩、均、执、调、饬者,治其器物习其事之言。
○鞀大刀反本亦作?同鞞步西反竽音于▯音池本又作篪同簧音黄饬、饬音敕。柷,昌六反。敔,鱼吕反,本又作圉。为,于伪反,下文“为民”、注“为伤”、“为其”皆同。雩音于。
[疏]“是月”至“柷敔”。
○正义曰:“鞀”字或从兆
译【疏】“仲夏”到“危中”。
○正义说:根据《茸艹历》记载:五月节气时,太阳位于井宿十六度,黄昏时氐宿二度在正南方,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九度,清晨时室宿三度在正南方。五月月中,太阳位于井宿三十一度,黄昏时房宿二度在正南方,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九度,清晨时奎宿十一度在正南方。又据《元嘉历》记载:五月节气时,太阳位于井宿三度,黄昏时角宿十度在正南方,清晨时危宿七度在正南方。五月月中,太阳位于井宿十八度,黄昏时氐宿五度在正南方,清晨时室宿五度在正南方。
这一天的干支是丙丁。对应的帝王是炎帝,对应的神灵是祝融。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徵音,音律对应蕤宾。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味,对应的气味是焦味。祭祀的对象是灶神,祭祀时先祭肺。蕤宾,是由应锺律衍生出来的,将应锺律长增加三分之一,蕤宾律长为六寸又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仲夏节气到来时,蕤宾的音律与之相应。《周语》说:“蕤宾是用来使神灵和人心安定的,用于献酒酬答的礼仪。”
○蕤,音人谁。应,应对的应。酢,音才各。
【疏】注“蕤宾”到“交酢”。
○正义说:应锺律长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向上衍生出蕤宾,增加三分之一,取应锺的三寸,再增加一寸成为四寸,那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各自分成三份,那么一寸就分为八十一分。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就成为八十一分寸之六十,那一整寸一为八十一分,再用六十分去增加它,总共为一百四十一分。再增加三分之一,一分有四十七,再用四十七去增加前面的一百四十一分,总共为一百八十八分,这是积分的总数。换算成寸,除去八十一分,那么一百六十二分为二寸,增加前面的四寸成为六寸,剩余二十六分凑不成整寸,所以说蕤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引用“《周语》说”以下的话,是为了证明蕤宾的音律。何胤说:“乾卦九四爻,是月份阳气返回下方为复卦,阴气生于阳气之中为姤卦,各自应和当时的时节,所以安静就是使神灵和人心安定。阴气产生为主,阳气退谢为宾,这是宾主的象征,也是献酒酬答的礼仪。献酒酬答,体现的是阴阳更替的意义。”
小暑到来,螳螂出生,伯劳鸟开始鸣叫,反舌鸟不再发声。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物候的。螳螂,就是螵蛸的母亲。鵙,就是伯劳鸟。反舌,就是百舌鸟。
○螳,音堂。螂,音郎。鵙,音古闑;《字林》音工役。反舌,蔡伯皆说是“虾蟆”。螵,音匹遥。蛸,音消。搏,音博,又写作伯。
【疏】注“螳螂”到“舌鸟”。
○正义说:根据《释虫》记载:“不<虫过>,螳蠰,它的幼虫叫蜱蛸。”舍人说:“不<虫过>名叫蟷蠰,就是现在的螳螂。”孙炎说:“蟷蠰,螳螂,一个名字叫不<虫过>。”李巡说:“它的幼虫名叫蜱蛸,就是螵蛸。”所以说螵蛸母。《郑志》说:“谭鲁以南地区,叫它蟷蠰,三河地区,叫它螳螂,燕赵地区,叫它食厖,齐杞以东地区,叫它马穀。然而称呼它的幼虫,都叫螵螂。”说“搏劳”的,《诗经》说:“七月鸣鵙。”郑玄笺注说:“百劳鸟鸣叫,是将要寒冷的征兆,五月就开始鸣叫,豳地气候晚寒,鸟兽的物候,跟随气候而定。”说“百舌鸟”的,蔡邕说:“虫名,就是蛙。现在叫它虾覅,它的舌头原本附着在口侧而没有朝向内部,所以叫反舌。”《通卦验》说:“搏劳鸣叫,虾覅无声。”又靡信说:“从前在长安城中,与几十个书生,一起到城北水中,捕捉虾覅宰杀观看,它的舌头反而朝向后方。”像这样,郑玄难道不通达吗?蟜夙问说:“如果真像纬书和你所说的是虾蟆,五月中刚得到水,正应当聒噪人的耳朵,为什么反而无声?”这是记载时令物候的,现在和过去一样,因此知道虾覅不是反舌。反舌鸟春天开始鸣叫,到五月逐渐停止,它的声音多次转折,所以名叫反舌。从时令物候来说,现在的人都知道,所以不采纳纬书和俗儒的说法。或许虾覅舌头的本性自然如此,不一定就是反舌。
天子居住在明堂太庙,乘坐朱红色的车,驾着系有赤色缰绳的马,车上挂着赤色的旗帜,穿着朱红色的衣服,佩戴赤色的玉饰,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具高大而粗糙。明堂太庙,南堂对应太室。这是为了养育强壮美好的人。这是为了助长阳气。
○佼,音古卯。长,音丁丈,下文“长气”相同。
【疏】“养壮佼”。
○正义说:壮是指形体盛大,佼是指容貌美好,因为盛夏是生长养育的时节,所以养育强壮美好的人,以助长阳气。
这个月,命令乐师修缮鞀、鞞、鼓,调整琴瑟、管、箫,拿着干戚戈羽,调试竽笙{〇〇}簧,整治锺磬柷敔。这是为了将要举行大雩祭天而练习音乐。脩、均、执、调、饬,是整治器物、练习事务的意思。
○鞀,音大刀;本也作?同鞞,音步西。竽,音于。〇,音池;本又作篪,同簧,音黄。饬、饬,音敕。柷,音昌六。敔,音鱼吕;本又作圉。为,音于伪;下文“为民”、注“为伤”、“为其”都相同。雩,音于。
【疏】“是月”到“柷敔”。
○正义说:“鞀”字有的从兆
下鼓。按《周礼 小师》注云:“鼗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郑注《诗》云:“小鼓在大鼓旁,应鞞之属也。”鞞鼓者,则《周礼 鼓人职》掌六鼓,“雷鼓鼓神祀”之属是也。刘熙《释名》云“鞀,导也,所以导乐作”,“鞞,裨也,裨助鼓节”,“鼓,廓也,张皮以冒之,其中空廓”。琴者,《释乐》云:“大琴谓之离。”孙炎云:“声留离。”《广雅》云:“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弦。”刘熙《释名》云:“施弦张之。”瑟者,《释乐》云:“大瑟谓之洒。”孙炎云:“音多变布如洒出也。”郭景纯云:“瑟长八尺一寸,二十七弦。”管者,《释乐》云:“大管谓之簥。”音骄。郭景纯云:“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贾氏以为如篪,六孔。”郑注《周礼》云:“管如邃而小,并两而吹之。”箫者,《释乐》云:“大箫谓之言。”郭景纯云:“编二十二管,长尺四寸。”郑注《周礼》:“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饴饣《易》所吹者。”刘熙《释名》:“箫,肃也。”干,盾也。戚,斧也。戈,钩孑戟。羽,鸟羽,《周礼》“羽舞”、“皇舞”之属是也。竽者,郑注《周礼》云:“竽,三十六簧。”《释名》云:“竽,汙也。其中污空。”笙者,郑注《周礼》云:“十三簧。”《释乐》云:“大笙谓之巢。”郭景纯云:“列管瓠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释名》云:“笙,生也。象物出地所生。”篪者,《释乐》云:“大篪谓之沂。”郭景纯云:“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广雅》云:“八孔。”郑司农注《周礼》云:“篪七空。”《释名》云:“篪,啼也。声如莺儿啼。”簧者,竽笙之舌也,气鼓之而为声。《释名》云:“簧,横也。於管头横施之。”锺者,按《释乐》云:“大锺谓之镛。”《释名》云:“锺,空也。内空受气多。”磬者,《释乐》云:“大磬谓之旂。”音嚣,以玉石为之。《释名》云:“磬,罄也,声坚,罄罄然。”柷者,《释乐》云:“所以鼓柷谓之止。”郭景纯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桐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敔者,《释乐》云:“所以鼓敔谓之籈。”郭景纯云:“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
译下鼓。根据《周礼·小师》的注解说:“鼗像鼓但较小,手持其柄摇动,旁边的耳状物回转自行敲击。”郑玄注《诗经》说:“小鼓在大鼓旁边,属于鞞鼓之类。”所谓鞞鼓,就是《周礼·鼓人职》中掌管六种鼓,“雷鼓用于祭祀神灵”之类的那些。刘熙《释名》说:“鞀,意为引导,用来引导音乐开始”,“鞞,意为辅助,辅助鼓的节奏”,“鼓,意为廓大,蒙上皮使其内部空廓”。琴,《释乐》说:“大琴叫做离。”孙炎说:“声音留存分离。”《广雅》说:“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根弦。”刘熙《释名》说:“施加琴弦并张紧它。”瑟,《释乐》说:“大瑟叫做洒。”孙炎说:“音调多变散布如同洒水。”郭璞说:“瑟长八尺一寸,二十七根弦。”管,《释乐》说:“大管叫做簥。”音骄。郭璞说:“管长一尺,围一寸。都涂上漆,有底。贾逵认为像篪,有六个孔。”郑玄注《周礼》说:“管像邃但较小,并排两个一起吹。”箫,《释乐》说:“大箫叫做言。”郭璞说:“编连二十二根竹管,长一尺四寸。”郑玄注《周礼》:“箫,编连小竹管,如同现在卖饴糖的人所吹的那种。”刘熙《释名》:“箫,意为肃敬。”干,就是盾。戚,就是斧。戈,就是钩戟。羽,就是鸟羽,《周礼》中“羽舞”、“皇舞”之类就是。竽,郑玄注《周礼》说:“竽,有三十六个簧片。”《释名》说:“竽,意为污下。其中凹陷虚空。”笙,郑玄注《周礼》说:“有十三个簧片。”《释乐》说:“大笙叫做巢。”郭璞说:“排列竹管于瓠瓜中施加簧片,管端大的有十九个簧片。”《释名》说:“笙,意为生长。象征万物从地中生长出来。”篪,《释乐》说:“大篪叫做沂。”郭璞说:“篪用竹子制成,长一尺四寸,围三寸,一个孔向上突出,长一寸三分,名叫翘。横着吹它。”《广雅》说:“有八个孔。”郑司农注《周礼》说:“篪有七个孔。”《释名》说:“篪,意为啼哭。声音像黄莺啼叫。”簧,是竽和笙的舌片,气流鼓动它而发出声音。《释名》说:“簧,意为横置。在管头横向放置它。”钟,根据《释乐》说:“大钟叫做镛。”《释名》说:“钟,意为空。内部空虚容纳气息多。”磬,《释乐》说:“大磬叫做旂。”音嚣,用玉石制成。《释名》说:“磬,意为罄尽,声音坚硬,发出罄罄的声响。”柷,《释乐》说:“用来敲击柷的叫做止。”郭璞说:“柷像漆桶,方形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槌柄,连在底部用桐木制成,使左右都能敲击。止,是槌子的名字。”敔,《释乐》说:“用来敲击敔的叫做籈。”郭璞说:“敔像趴着的虎,背上有二十七道锯齿状刻痕,用长一尺的木片刮击它。”
○注“脩均”至“之言”。
○正义曰:脩者,脩理旧物。均者,均平其声。执者,操持营为。调者,调和音曲。饬者,整顿器物。故云“治其器物、习其事之言”也。
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实。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鞀鞞”至“柷敔”皆作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巳。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常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脩雩礼以求雨,因著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
○辟,必亦反,注同。句,古侯同。见,贤遍反,下“御见”同。
[疏]“命有”至“穀实”。
○正义曰:正以将欲雩祭,故先命有司为祈祀山川百源,为将雩之渐,重民之义也。故先为民“大雩帝,用盛乐”者,为民祈穀后,天子乃大雩天帝,用上鞀鞞之等,故云“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谓天子既雩之后,百县谓诸侯也,命此诸侯以雩祀古之百辟及卿士等,生存之日,能立功有益於人者。
○注“阳气”至“无雩”。
○正义曰:以四月纯阳用事,故云“阳气盛而恒旱”,故制礼此月为雩。纵令雩祭时不旱,亦为雩祭。云“雩,以吁嗟求雨之祭”者,以雩音近吁。又《女巫职》云:“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歌哭则吁嗟之类。旱又是大灾,故须吁嗟求雨。注《春秋》者,以雩为远,谓远为百穀求雨,非郑义也。云“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者,以雩是祭天,当从阳位,以五天总祭,不可遍在四方,故知在南郊也。以春夏秋冬共成岁功,不可偏祭一天,故“雩五精之帝”。以自外至者,无主不正,当以人帝配之,大皞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含枢纽,少皞配白招拒,颛顼配汁光纪,故云“配以先帝也”。云“凡他雩用歌舞而巳”者,按《女巫》云“旱则舞雩”,是用歌舞,正雩则非唯歌舞,兼有馀乐,故《论语》云“舞雩咏而归”是也。云“百辟卿士,古者上公,句龙、后稷之类也”者,百辟则古之上公,则《国语》鲧为崇伯,而《礼记 祭法》有祀之文,社稷五祀,虽为王朝卿士,兼带上公之官,故《左氏》云“封为上公,祀为贵神”,是身为百辟,又为卿士。按《左传》有社稷五官,今直云“若句龙后稷”,不云句芒蓐收之等,举有益於民功之显者言之。引“《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者,欲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也。云“凡周之秋三月之中旱,亦修雩礼以求雨’”者,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为五月不雨脩雩祭,作记者言五月之雩是常雩,故记之於五月也。云“天子雩上帝”者,以此云“大雩帝”也。云“诸侯以下雩上公”者,此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是也。云“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者,按《春秋》周七月、八月、九月皆书雩,《穀梁》不讥;成七年“冬,大雩”,《穀梁》云“无为雩”,是讥其冬雩,是冬无雩也。《春秋》周之春及周之四月、五月皆无雩文。春夏不雩,虽旱不为脩雩之祭,其周季夏当有正雩,则龙见而雩是也。按《春秋》桓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服注云“雩,远也”。远为百穀祈膏雨,言大,别山川之雩也。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昭三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六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
译○注“脩均”至“之言”。
○正义说:脩,是修治旧有的器物。均,是使声音均平。执,是操持经营。调,是调和音律。饬,是整顿器物。所以说这是“治理器物、练习职事”的意思。
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向山川百源祈祷祭祀。大规模地向天帝求雨,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诸侯国向那些对百姓有益的古代诸侯和卿士求雨祭祀,以祈求谷物丰收。阳气旺盛时常有旱灾,山川百源是能兴起云雨的地方。众水的源头称为百源,必须先祭祀其本源,然后才能求雨。雩,是呼号叹息求雨的祭祀。雩帝,是指在南郊旁边筑坛,向五方天帝求雨,并以先帝配享。从“鞀鞞”到“柷敔”都演奏,称为盛乐,其他求雨祭祀只用歌舞罢了。百辟卿士,是古代的上公,像句龙、后稷这一类人。《春秋传》说:“龙星出现时求雨。”求雨的正月,通常在四月。凡是周朝秋季三个月中发生旱灾,也修习求雨之礼来求雨,因为记载了正月的求雨,所以这个月(五月)的求雨就显得不合时宜了。天子向天帝求雨,诸侯以下向古代上公求雨,周朝冬季及春夏虽然干旱,礼制上只有祈祷而没有求雨祭祀。
○辟,音必亦,注同。句,音古侯。见,音贤遍,下“御见”同。
[疏]“命有”至“穀实”。
○正义说:正因为将要举行求雨祭祀,所以先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祈祷祭祀山川百源,这是将要求雨的预备步骤,体现了重视百姓的道义。所以先为百姓“大规模地向天帝求雨,使用盛大的音乐”,是为百姓祈求谷物之后,天子才大规模地向天帝求雨,使用鞀鞞等乐器,所以说“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诸侯国向古代诸侯和卿士求雨祭祀”,是指天子求雨之后,百县指的是诸侯,命令这些诸侯向古代的诸侯及卿士等求雨祭祀,这些人在世时,能立功对百姓有益。
○注“阳气”至“无雩”。
○正义说:因为四月纯阳用事,所以说“阳气旺盛而常旱”,所以制定礼制在这个月求雨。即使求雨时不干旱,也举行求雨祭祀。说“雩,是呼号叹息求雨的祭祀”,是因为雩音近吁。又《女巫职》说:“凡是国家有大灾,就歌哭请求。”歌哭就是呼号叹息之类。旱灾又是大灾,所以需要呼号叹息求雨。注解《春秋》的人,认为雩是远,指远远地为百谷求雨,这不是郑玄的意思。说“雩帝,是指在南郊旁边筑坛,向五方天帝求雨”,因为求雨是祭天,应当顺应阳位,五天帝总祭,不可能遍布四方,所以知道是在南郊。因为春夏秋冬共同成就一年的功业,不能偏祭一天,所以“向五方天帝求雨”。因为从外而来者,没有主祭者就不正,应当用人帝配享,大皞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含枢纽,少皞配白招拒,颛顼配汁光纪,所以说“以先帝配享”。说“其他求雨只用歌舞罢了”,按《女巫》说“干旱则舞雩”,是用歌舞,正月的求雨则不只是歌舞,还有其余音乐,所以《论语》说“舞雩咏而归”就是这样。说“百辟卿士,是古代的上公,像句龙、后稷这一类人”,百辟就是古代的上公,那么《国语》中鲧为崇伯,而《礼记·祭法》有祭祀他的记载,社稷五祀,虽然是王朝卿士,也兼带上公的官职,所以《左传》说“封为上公,祀为贵神”,是身为百辟,又为卿士。按《左传》有社稷五官,现在只说“像句龙后稷”,不说句芒蓐收等,是举出对百姓功劳显著的人来论述。引用“《春秋传》说‘龙星出现时求雨’”,是想说明正月的求雨在四月,不在五月。说“凡是周朝秋季三个月中干旱,也修习求雨之礼来求雨”,是解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是因为五月不雨修习求雨祭祀,作记者说五月的求雨是常规的求雨,所以记载在五月。说“天子向天帝求雨”,是因为这里说“大规模地向天帝求雨”。说“诸侯以下向古代上公求雨”,是因为这里说“于是命令各诸侯国向古代诸侯和卿士求雨祭祀”。说“周朝冬季及春夏虽然干旱,礼制上只有祈祷而没有求雨祭祀”,按《春秋》周七月、八月、九月都记载求雨,《穀梁传》不讥讽;成公七年“冬,大雩”,《穀梁传》说“不该求雨”,是讥讽其冬季求雨,是冬季不求雨。《春秋》周之春及周之四月、五月都没有求雨的记载。春夏不求雨,虽然干旱也不举行求雨祭祀,其周季夏应当有正月的求雨,就是龙星出现时求雨。按《春秋》桓公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服虔注云“雩,远也”。远为百谷祈求甘霖,言大,区别于山川的求雨。僖公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公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昭公三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六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
传曰“旱”;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定元年秋“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庄三十一年“冬,不雨”。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传曰“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三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是《春秋》之中不雨有七,大旱有二,大雩有二十一,都并有三十。庄三十一年“冬,不雨”,以冬时旱气以过,故不数。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二旱灾成,故不数。昭二十五年一月再雩,祗是一旱之事,为再雩,一雩不数。定七年秋“大雩”,亦一时之事,而为二雩,一雩不数。成七年“冬,大雩”,《穀梁》云“冬无为雩”,明亦不数。三十之中,去此六事不数,唯有二十四在。就二十四之中,分为四部;桓五年“秋,大雩”,说雩礼,是一部也;僖二年“冬,十月,不雨”,僖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说祷礼,是二部也;文二年、文十年、文十三年皆云“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说旱而不为灾,是三部也。此三部总有七条,於二十四去七条,馀有十七条,说旱气所由。故郑《释废疾》云:“《春秋》凡书二十四旱。”《考异邮》说云:“分为四部,各有义焉。”是其事也。凡正雩在周之六月,常事不书。书秋大雩,传不云旱者,皆过雩也;传言旱者,皆为旱脩雩也。雩书月者,为脩旱雩得礼,故定元年《穀梁传》曰:“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按《玉藻》云:“至于八月不雨,君不举。”注云:“建子之月不雨,尽建未乃始成灾。”而僖二十一年“夏,大旱”,未至建末而为灾者,若雾露霑濡,垄中有苗,虽历时不为灾也。文二年、十年、十三年,自十二月、正月不雨,至秋七月是也。至八月不雨乃为灾。若无雾露霑濡,垄中无苗,虽未至八月则为灾,故僖十一年“夏,大旱”是也。《穀梁》说云“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公羊》说“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此二家之说不同,郑《释废疾》从《穀梁》之义。雩之与祷所以异者,《考异邮》说云:“天子祷九州山川,诸侯祷封内,大夫祷所食邑。”又僖公三时不雨,帅群臣祷山川,以过自让。凡雩必先祷,故此经云乃命百县祈祀山川百源,始大雩帝是也。祷者不雩,僖公二年冬十月及三年春正月、夏四月,直为祷祭不为雩,以非雩月,故不雩。
译《左传》说“旱”;鲁宣公二十四年“秋,八月,举行大雩祭”,《左传》说“旱”;鲁宣公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雩祭”,《左传》说“秋天记载两次雩祭,是因为旱情严重”。鲁定公元年秋“九月,举行大雩祭”;鲁定公七年秋“举行大雩祭”,“九月,举行大雩祭”;鲁定公十二年“秋,举行大雩祭”。鲁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鲁宣公七年秋“大旱”。鲁庄公三十一年“冬,不降雨”。鲁僖公二年“冬,十月,不降雨”;鲁僖公三年“正月,不降雨,夏,四月,不降雨”,“六月降雨”,《左传》说“从十月不降雨,直到五月,不称为旱,不算作灾害”。鲁文公二年“从十二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鲁文公十年记载“从正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鲁文公十三年记载“从正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这是《春秋》中记载不降雨的有七次,大旱有两次,大雩祭有二十一次,总共合计三十次。鲁庄公三十一年“冬,不降雨”,因为冬季时旱气已经过去,所以不计数。鲁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鲁宣公七年秋“大旱”,这两次旱灾已经形成,所以不计数。鲁昭公二十五年一个月内两次雩祭,只是一次旱灾之事,因为进行了两次雩祭,其中一次不计数。鲁定公七年秋“大雩祭”,也是一次旱灾之事,却记载了两次雩祭,其中一次不计数。鲁成公七年“冬,大雩祭”,《穀梁传》说“冬天没有举行雩祭的道理”,明确也不计数。这三十次中,去掉这六件不计数的事,只剩下二十四次。在这二十四次中,分为四类;鲁桓公五年“秋,大雩祭”,解说雩祭的礼仪,是第一类;鲁僖公二年“冬,十月,不降雨”,鲁僖公三年“正月,不降雨,夏,四月,不降雨”,解说祈祷的礼仪,是第二类;鲁文公二年、鲁文公十年、鲁文公十三年都记载“正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解说旱情但不算作灾害,是第三类。这三类总共有七条,从二十四次中去掉这七条,剩下十七条,解说旱气产生的原因。所以郑玄《释废疾》说:“《春秋》凡是记载二十四次旱灾。”《考异邮》解释说:“分为四类,各自有其中的义理。”就是这件事。凡是正规的雩祭在周历的六月,常规之事不记载。记载秋天大雩祭,《左传》不说是旱灾的,都是过时的雩祭;《左传》说是旱灾的,都是因为旱灾而举行的雩祭。雩祭记载月份的,是因为举行旱灾雩祭符合礼仪,所以鲁定公元年《穀梁传》说:“雩祭记载月份,是雩祭的正道。秋天大雩祭,不是正道。”按照《玉藻》说:“到了八月不降雨,国君不举行宴会。”注解说:“建子之月(十一月)不降雨,直到建未之月(六月)才开始成为灾害。”而鲁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未到建未之月就成为灾害的,如果有雾露滋润,田垄中有禾苗,虽然历时久长也不算作灾害。鲁文公二年、十年、十三年,从十二月、正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就是这种情况。到了八月不降雨才成为灾害。如果没有雾露滋润,田垄中没有禾苗,虽然未到八月就成为灾害,所以鲁僖公十一年“夏,大旱”就是这种情况。《穀梁传》解释说“得到雨水叫雩,得不到雨水叫旱”,《公羊传》说“说雩则旱情显现,说旱则雩祭不显现”。这两家的说法不同,郑玄《释废疾》遵从《穀梁传》的义理。雩祭与祈祷之所以不同,《考异邮》解释说:“天子祈祷九州的山川,诸侯祈祷封地内的山川,大夫祈祷所食邑的山川。”又鲁僖公三个季节不降雨,率领群臣祈祷山川,以过错自我责备。凡是雩祭必须先祈祷,所以此经文说于是命令百县祈求祭祀山川百源,才开始大雩祭天帝就是这样。祈祷而不雩祭,鲁僖公二年冬十月及三年春正月、夏四月,只是进行祈祷祭祀而不进行雩祭,因为不是雩祭的月份,所以不进行雩祭。
农乃登黍。登,进也。是月也,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此尝雏也。而云以尝黍,不以牲主穀也。必以黍者,黍,火穀,气之主也。含桃,樱桃也。
○雏,仕于反,又仕俱反,雏也,《尔雅》云:“生豕雏。”含桃,本又作函,湖南反;含桃,樱桃也。樱,於耕反。
[疏]注“必以”至“樱桃”。
○正义曰:黍是火穀,於夏时与雏同荐之。如郑此言,则黍非新成,直取旧黍,故下孟秋云“农乃登穀”,注云“黍稷於是始熟”,明仲夏未熟也。蔡氏以为此时黍新孰,今蝉鸣黍是也,非郑义也。按《月令》诸月无荐果之文,此独羞含桃者,以此果先成,异於馀物,故特记之,其实诸果亦时荐。
令民毋艾蓝以染。为伤长气也。此月蓝始可别,《夏小正》曰:“五月启灌蓝蓼。”
○蓝,力甘反。别,彼列反,下文“别群”同。
[疏]注“此月”至“蓝蓼”。
○正义曰:别种蓝之体,初必丛生,若及早栽移,则有所伤损。此月蓝既长大,可分移布散,引《小正》“启灌蓝蓼”者,证此月养蓝。熊氏云:“灌谓丛生也。言开辟此丛生蓝蓼,分移使之稀散。”
毋烧灰,为伤火气也。火之气於是为盛,火之灭者为灰。毋暴布。不以阴功干大阳之事。
○暴,步卜反,大音太。门闾毋闭,关市毋索。顺阳敷纵,不难物。
○索,所白反。难,乃旦反,又如字。
[疏]“门闾”至“毋索”。
○正义曰:蔡云:“门谓城门,闾谓二十五家为闾。”关市无索者,关市停物之所,商旅或隐蔽其物以避征税。是月从长之时,故不搜索其物。
挺重囚,益其食。挺犹宽也。
[疏]“益其食”。
○正义曰:“益其食”“挺重囚”连文,郑又无注,皇氏以为增益囚之饮食,义当然也。熊氏以为益群臣禄食,其义非也。
游牝别群,孕妊之欲止也。则絷腾驹。为其牡气有馀,相蹄齧也。
○执如字,蔡本作絷。蹄,大计反,蹋也;本或作踶,音同。班马政。马政,谓养马之政教也。《廋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此之谓也。
○廋,所留反。駣音兆。又音道,《字林》音祧。
[疏]注“马政”至“政驹”。
○正义曰:《廋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教。”按《校人职》云,“天子十有二闲”,诸侯六闲,大夫四闲,每闲马有二百一十六匹。又“阜马佚特,教駣,攻驹”,注云“阜,盛壮也”,郑司农云‘二岁曰驹,三岁曰駣’,玄谓逸者,用之不使甚劳,安其血气也。教駣,始乘习之。攻驹,騬其蹄齧者”。
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争者,阳方盛,阴欲起也。分犹半也。
○争,争斗之争,注同。
[疏]“是月”至“生分”。
○正义曰:“长至“者,谓此月之时,日长之至极,大史漏刻,夏至昼漏六十五刻,夜漏三十五刻,是“日长至”也。“死生分”者,分,半也。阴气既起,故物半死半生。蔡云“感阳气长者生,感阴气成者死”,故於夏至日相与分也。
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毋躁。掩犹隐翳也。躁犹动也。今《月令》“毋躁为欲静”。止声色,毋或进。进犹御见也。声谓乐也。《易》及《乐》、《春秋》说“夏至,人主与群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今止之,非其道也。
○从,子用反。
[疏]“君子”至“或进”。
○正义曰:蔡氏云:“君子,谓人君以下至在位士也。齐戒所以敬道萌阴也。处必掩身,处犹居也。掩,隐翳也。阴既始萌,故君子居处不显露,恐干阴也。毋躁者,躁,动也。既不显露,又不得躁动,宜静以安萌阴也。”郑引今《月令》“无躁为欲静”,欲静则无躁之义。止声色者,歌乐华丽之事,为助阴静,故止之。“无或进”者,进,御见也。既止声色,故嫔房不得进御侍夕也,亦为微阴始动,不可动於
译农夫进献黍米。登,进献的意思。这个月,天子用雏鸡来尝黍米,用樱桃作为羞馔。先荐于寝庙。这是尝雏鸡。却说用雏鸡尝黍米,不用牺牲来主祭谷物。一定要用黍米,是因为黍米是火谷,是火气的主宰。含桃,就是樱桃。
○雏,音仕于,又音仕俱,雏鸡,《尔雅》说:“刚出生的小猪叫雏。”含桃,原本也写作函,音湖南;含桃,就是樱桃。樱,音於耕。
[疏]注“必以”至“樱桃”。
○正义说:黍米是火谷,在夏季与雏鸡一同进献。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黍米并非新成熟的,只是取用旧的黍米,所以下面孟秋说“农夫进献谷物”,注解说“黍稷这时才开始成熟”,明确仲夏时黍米尚未成熟。蔡氏认为此时黍米新熟,现在蝉鸣时黍米就是如此,这不是郑玄的义理。考察《月令》各月没有进献水果的记载,这里唯独进献含桃,是因为这种水果先成熟,不同于其他物品,所以特别记载,其实各种水果也是按时进献的。
命令百姓不要割蓝草来染色。因为会伤害生长的气机。这个月蓝草刚开始可以分株,《夏小正》说:“五月开启灌溉蓝蓼。”
○蓝,音力甘。别,音彼列,下文“别群”同。
[疏]注“此月”至“蓝蓼”。
○正义说:分种蓝草的植株,起初必然丛生,如果及早移栽,就会有所损伤。这个月蓝草已经长大,可以分株移栽散布,引用《小正》“开启灌溉蓝蓼”,证明这个月养护蓝草。熊氏说:“灌,就是丛生的意思。说开辟这丛生的蓝蓼,分株移栽使之稀疏分散。”
不要烧草木成灰,因为会伤害火气。火的气机这时正旺盛,火熄灭后剩下的就是灰。不要曝晒布匹。不用阴柔的功夫去干预大阳的事务。
○暴,音步卜,大音太。门闾不要关闭,关市不要搜查。顺应阳气敷布纵容,不苛难万物。
○索,音所白。难,音乃旦,又如字。
[疏]“门闾”至“毋索”。
○正义说:蔡氏说:“门,指城门;闾,指二十五家为一闾。”关市不搜查,是因为关市是停置物品的地方,商旅有时隐蔽物品以逃避征税。这个月是万物生长的时节,所以不搜查他们的物品。
宽释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挺,宽缓的意思。
[疏]“益其食”。
○正义说:“增加食物”与“宽释重囚”连文,郑玄又没有注释,皇氏认为增加囚犯的饮食,义理当然如此。熊氏认为增加群臣的禄食,其义理不对。
游荡的母马与马群分开,因为怀孕的欲望停止了。就拴住腾跃的小马。因为雄性之气有余,互相踢咬。
○执如字,蔡本作絷。蹄,音大计,踢的意思;原本有的作踶,音同。颁布马政。马政,指养马的政教。《廋人职》说“掌管十二闲的政教,以盛壮马匹、安逸牡马,教导駣马,整治小马”,说的就是这个。
○廋,音所留。駣音兆。又音道,《字林》音祧。
[疏]注“马政”至“政驹”。
○正义说:《廋人职》说:“掌管十二闲的政教。”考察《校人职》说,“天子十二闲”,诸侯六闲,大夫四闲,每闲马有二百一十六匹。又说“盛壮马匹、安逸牡马,教导駣马,整治小马”,注解说“阜,盛壮的意思”,郑司农说‘两岁叫驹,三岁叫駣’,玄认为逸者,使用它不使它过度劳累,安定它的血气。教导駣马,开始乘骑习练。整治小马,阉割那些踢咬的马”。
这个月,日长至,阴阳相争,死生分界。争,阳气正盛,阴气想要兴起。分,一半的意思。
○争,争斗的争,注同。
[疏]“是月”至“生分”。
○正义说:“长至”,指这个月的时候,日长达到极致,太史漏刻,夏至昼漏六十五刻,夜漏三十五刻,这就是“日长至”。“死生分”,分,一半。阴气已经兴起,所以万物一半死一半生。蔡氏说“感受阳气生长的为生,感受阴气成熟的为死”,所以在夏至日相互分界。
君子斋戒,居处必定遮蔽身体,不要躁动。掩,隐藏遮蔽的意思。躁,动的意思。现在《月令》“毋躁”是想要安静。停止声色,不要进御。进,侍奉进见的意思。声,指音乐。《易》及《乐》、《春秋》说“夏至,人君与群臣跟随八能之士,作乐五日”,现在停止它,不符合道义。
○从,音子用。
[疏]“君子”至“或进”。
○正义说:蔡氏说:“君子,指人君以下到在位的士人。斋戒是为了敬重初萌的阴气。居处必定遮蔽身体,处,居的意思。掩,隐藏遮蔽。阴气已经初萌,所以君子居处不显露,恐怕干扰阴气。毋躁,躁,动的意思。既不显露,又不得躁动,适宜安静以安定初萌的阴气。”郑玄引用现在《月令》“无躁为欲静”,想要安静就没有躁动的意思。停止声色,歌乐华丽之事,为了助阴静,所以停止。“无或进”,进,侍奉进见。既停止声色,所以嫔妃不得进御侍夕,也是因为微阴初动,不可动于
○正义曰:按《易纬 通卦验》云:“夏至人主从八能之士,或调黄锺,或调六律,或调五音,或调五声,或调五行,或调律磨,或调阴阳,或调正德所行。”注“从八能之士”,谓选於天下人众之中,取其习晓者而使之。调黄锺者,县黄锺於子,其以大小之差展其声。调六律者,六律管,阳也。又有六吕为之合,管有长短,吹之以调乐器之声。调五音者,金为锺,革为鼓,石为磬,竹为管,丝为弦,皆有声变舒疾也。匏也,木也,土也,不言调者,声少变,故不调。调五声者,宫、商、角、徵、羽,声弘杀缓急。凡黄锺六律之声,五音之动,与神灵之气通,人君听之,可以察已之得失,而知群臣贤否。调五行者,五行谓五英。调律历者,律历谓六茎也。调阴阳者,谓《云门》、《咸池》。调正德所行者,谓之《大韶》、《大夏》、《大濩》、《大武》,此郑云《五英》,谓颛顼乐名,云《六茎》者,帝喾乐名。云“从八能之士”,注云“从,就也,谓人主就八能之士於习乐之处而观之”。“作乐五日”者,谓日至之前,豫前五日,令八能之士习作其乐,以迎日至。《乐纬 协图徵》亦云“从八能之士”,今《月令》於日至止声色,与诸《纬》文违,故云“非其道”。必知其《纬》文作乐为是者,以《周礼 大司乐》冬至祭祭圜丘,夏至祭地方泽,皆有作乐之文,不得云止乐,故知月令非也。
薄滋味,毋致和。为其气异,此时伤人。
○和,户卧反。
[疏]注“为其”至“伤人”。
○正义曰:滋味和调,气味殊异,他时可食,此时伤人。
节耆欲,定心气。微阴扶精,不可散也。
○耆,市志反。百官静事毋刑。罪罚之事,不可以闻。今《月令》“刑”为“径”。以定晏阴之所成。晏,安也。阴称安。
○晏,伊见反。
[疏]“以定晏阴之所成”。
○正义曰:上从“君子齐戒”以下,至“无刑”以上,皆是清静止息之事,以正定身中安阴之所成就,谓初感安阴,若不清静,则微阴与人为病,故须定之。王肃及蔡氏皆云晏为以安定阴阳之所成,非郑旨也。
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又记时候也。半夏,药草。木堇,王蒸也。
○解,户买反。始,市志反。夏,户嫁反。堇音谨,一名舜华。蒸,之承反。
[疏]注“木堇”至“蒸也”。
○正义曰:《释草》云:“椵,木槿。榇,木槿。”某氏云“别三名,可食,或呼为日及,亦云王蒸。其花朝生暮落”。
是月也,毋用火南方。阳气盛,又用火於其方,害微阴也。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顺阳在上也。高明谓楼观也。阇者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
○榭音谢。观,古唤反。阇音都。
[疏]注“阇者”至“之榭”。
○正义曰:按《释宫》云:“阇谓之台。”李巡云:“蛔芰为之,所以观望。”郭景纯云:“蛔芰四方。”又云:“无室曰榭。”李巡云:“但有大殿,无室名曰榭。”郭景纯云:“榭,今之堂堭。”
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穀。子之气乘之也。阳为雨,阴起胁之,凝为雹。
○雹,步角反。冻,丁贡反。道路不通,暴兵来至。盗贼攻劫,亦雹之类。
[疏]“仲夏”至“来至”。
○正义曰:“雹冻伤穀”,天灾。“道路不通,暴兵来至”,人灾也。
行春令,则五穀晚熟。卯之气乘之也。生日长。百螣时起,其国乃饥。螣,蝗之属,言百者,明众类并为害。
○螣音特,食苗叶虫。饥,居疑反,又音机。
[疏]“行春”至“乃饥”。
○正义曰:“五穀晚熟”,天灾。“百螣时起”,地灾。“其国乃饥”,人灾也。
行秋令,则草木零落,酉之气乘之也。八月宿直昂毕,为天狱主杀。
○零,本又作苓,音同。果实早成,生日短。民殃於疫。大陵之气来为害也。
○殃,於良反。
译○正义说:按照《易纬·通卦验》记载:“夏至时,君主应当任用具备八种才能的士人,有的调校黄钟,有的调校六律,有的调校五音,有的调校五声,有的调校五行,有的调校律历,有的调校阴阳,有的调校正德所施行的内容。”注解“任用具备八种才能的士人”,是说从天下民众中选拔,选取那些熟悉通晓的人来使用。调校黄钟,是将黄钟悬挂在子位,依据其大小差异来延展其声音。调校六律,六律的律管属阳,又有六吕与之相合,律管有长短之分,吹奏它们来调校乐器的声音。调校五音,金对应钟,革对应鼓,石对应磬,竹对应管,丝对应弦,这些都有声音舒缓急疾的变化。匏、木、土这三类,不说调校,是因为它们声音变化较少,所以不调校。调校五声,指宫、商、角、徵、羽,声音有宏大、微弱、缓慢、急促的区别。凡是黄钟、六律的声音,五音的发动,都与神灵之气相通,君主聆听这些,可以考察自己的得失,并知晓群臣的贤与不贤。调校五行,五行指的是五英。调校律历,律历指的是六茎。调校阴阳,指的是《云门》、《咸池》。调校正德所施行的内容,指的是《大韶》、《大夏》、《大濩》、《大武》,这里郑玄所说的《五英》,是指颛顼的乐名;所说的《六茎》,是指帝喾的乐名。说“任用具备八种才能的士人”,注解说“从,是就的意思,指君主到习乐的地方去就任八能之士并观看他们”。“作乐五日”,是指夏至日之前,预先提前五天,让八能之士练习演奏他们的乐曲,以迎接夏至。《乐纬·协图徵》也说“任用具备八种才能的士人”,如今《月令》在夏至时停止声色,这与各种《纬书》的文字相违背,所以说“不符合正道”。必定知道《纬书》文字中作乐是正确的,是因为《周礼·大司乐》记载冬至祭祀圜丘,夏至祭祀方泽,都有作乐的记载,不能说停止音乐,所以知道《月令》是错误的。
减少滋味的浓烈,不要使调和过度。因为此时气味殊异,会伤害人。
○和,读作户卧。
[疏]注解“因为”到“伤害人”。
○正义说:滋味调和,气味殊异,其他时候可以食用,此时则会伤害人。
节制嗜欲,安定心气。微弱的阴气扶持精气,不可使其散失。
○耆,读作市志。百官处理事务不要动用刑罚。罪罚的事情,不可以听闻。如今《月令》将“刑”写作“径”。以此安定阴气所成就的状态。晏,是安的意思。阴气称为安。
○晏,读作伊见。
[疏]“以此安定阴气所成就的状态”。
○正义说:上文从“君子斋戒”以下,到“无刑”以上,都是清静止息的事情,以此来端正安定身中阴气所成就的状态,即初感阴气时的安宁,如果不清静,那么微弱的阴气就会与人产生疾病,所以必须安定它。王肃和蔡氏都说晏是以安定阴阳所成就的状态,这不是郑玄的本意。
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半夏生长,木堇开花。这也是记录时令。半夏,是一种药草。木堇,就是王蒸。
○解,读作户买。始,读作市志。夏,读作户嫁。堇读作谨,又名舜华。蒸,读作之承。
[疏]注解“木堇”到“王蒸也”。
○正义说:《释草》说:“椵,是木槿。榇,是木槿。”某氏说“分别有三种名称,可以食用,有的叫日及,也叫王蒸。它的花早晨开放傍晚凋落”。
这个月,不要在南方用火。阳气旺盛,又在其方位用火,会伤害微弱的阴气。可以居住在高大明亮的地方,可以远望眺望,可以登上山陵,可以处在台榭之中。顺应阳气在上。高明指的是楼观。阇叫做台,有木结构的叫做榭。
○榭读作谢。观,读作古唤。阇读作都。
[疏]注解“阇者”到“之榭”。
○正义说:按照《释宫》说:“阇叫做台。”李巡说:“用蛔芰建造,用来观望。”郭景纯说:“蛔芰四方。”又说:“没有室屋的叫榭。”李巡说:“只有大殿,没有室屋的叫榭。”郭景纯说:“榭,就是现在的堂堭。”
仲夏施行冬令,就会冰雹霜冻伤害谷物。这是子位的气乘虚而入。阳气为雨,阴气兴起胁迫它,凝结成冰雹。
○雹,读作步角。冻,读作丁贡。道路不通,暴兵到来。盗贼攻劫,也属于冰雹这一类。
[疏]“仲夏”到“来至”。
○正义说:“冰雹霜冻伤害谷物”,是天灾。“道路不通,暴兵到来”,是人灾。
施行春令,就会五谷晚熟。这是卯位的气乘虚而入。生日变长。百种螣虫时常兴起,国家就会饥荒。螣,是蝗虫一类,说“百”,是说明众多类害虫一起为害。
○螣读作特,是吃苗叶的虫子。饥,读作居疑,又读作机。
[疏]“施行春令”到“乃饥”。
○正义说:“五谷晚熟”,是天灾。“百种螣虫时常兴起”,是地灾。“国家就会饥荒”,是人灾。
施行秋令,就会草木凋零,这是酉位的气乘虚而入。八月星宿值昂、毕,是天狱主杀。
○零,原本又写作苓,音同。果实早熟,生日变短。百姓遭受瘟疫。大陵的气来造成危害。
○殃,读作於良。
疫音役。
[疏]“行秋”至“於疫”。
○正义曰:“草木零落,果实早成”,地灾。“民殃於疫”,人灾也。
译“疫”字通“役”。
[疏]从“行秋”到“於疫”。
○正义说:“草木凋零,果实早熟”,这是地灾。“百姓遭受瘟疫”,这是人灾。
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季夏者,日月会於鹑火,而斗建未之辰也。
[疏]“季夏”至“奎中”。
○正义曰:按《茸艹历》:六月节,日在柳九度,昏尾七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九度,旦娄八度中。六月中,日在张三度,昏箕三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七度,旦胃十四度中。《元嘉历》:六月节,日在井三十二度,昏房四度中,旦东壁八度中。六月中,日在柳十二度,昏尾八度中,旦奎十二度中。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徵,律中林锺。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林锺者,黄锺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六寸。季夏气至,则林锺之律应。《周语》曰:“林锺和展百物,俾莫不任肃纯恪。”
○去,起吕反,后放此。任音壬,又如字。恪,苦各反。
[疏]注“林锺”至“纯恪”。
○正义曰:按《律历志》,黄锺长九寸,三分去一,下生林锺,故林锺长六寸。引“《周语》曰”下者,证林锺之义,故《周语》云:“林锺和展百物,俾莫不任肃纯恪。”按注云“坤,初六也”,林,众;锺,聚;肃,速;纯,大;恪,敬。“言时务和,审百事,无有诡诈,使莫不任其职事,速其功,而大敬其职”。
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皆记时侯也。鹰学习,谓攫搏也。《夏小正》曰:“六月,鹰始挚。”萤,飞虫,萤火也。
○蟋蟀,上音悉,下音率。腐,扶矩反。荧,本又作萤,户扃反;或作“腐草化为萤”者,非也。攫,俱縳反,一音九碧反。搏音搏。挚音至,本亦作鸷,同。
[疏]“温风”至“为萤”。
○正义曰:“蟋蟀居壁”者,此物生在於土中,至季夏羽翼稍成,未能远飞,但居其壁,至七月则能远飞在野。按《尔雅 释虫》云:“蟋蟀,蛩也。”孙炎曰:“蜻蛚也。梁国谓蛩。”郭景纯云:“今促织。”蔡以为蟋蟀,斯螽,非也。
○“鹰乃学习”者,於时二阴既起,鹰感阴气,乃有杀心,学习抟击之事。按《郑志》,焦氏问云:“仲秋,乃鸠化为鹰。仲春,鹰化为鸠。此六月何言有鹰学习乎?”张逸答曰:“鹰虽为鸠,亦自有真鹰可习矣。”
○“腐草为萤”者,腐草此时得暑湿之气,故为萤。不云化者,蔡氏云“鸠化为鹰,鹰还化为鸠,故称化。今腐草为萤,萤不复为腐草,故不称化”。
○注“谓攫”至“萤火”。
○正义曰:攫谓以足取物,抟谓以翼击物。云“萤,飞虫”者,按《释虫》云:“萤火,即炤。”李巡云:“萤火夜飞,腹下如火光,故曰即炤。”
天子居明堂右个,乘朱路,驾赤緌,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
命渔师伐蛟、取鼍、登龟、取鼋。四者甲类,秋乃坚成。《周礼》曰“秋献龟鱼”,又曰“凡取龟用秋时”,是夏之秋也。作《月令》者,以为此秋据周之时也。周之八月,夏之六月,因书於此,似误也。蛟言伐者,以其有兵卫也。龟言登者,尊之也。鼍、鼋言取,羞物贱也。鼍皮又可以冒鼓,今《月令》“渔师”为“榜人”。
○蛟音交。鼍,大多反,又徒丹反。鼋音元。冒,亡报反。榜,必孟反。
[疏]“命渔”至“取鼋”。
○正义曰:此命渔师及仲夏养壮佼之等,皆是烦细之事,或非止一月所为,故不言“是月也”。故注云“四者甲类,秋乃坚成”,明非独季夏而取。
○注“《周礼》”至“榜人”。
○正义曰:引“《周礼》‘秋献龟鱼’”,是《献人职》文。又云“凡取龟用秋时”,是《龟人职》文。引之者,证作记之人谓此礼是周之秋八月,当夏之六月,故误书於此,言记之者非也。
命泽人纳材苇。蒲苇之属,此时柔刃,可取作器物也。
○苇,于鬼反。刃,而慎反。
○是月也,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四监,
译季夏之月,太阳位于柳宿,黄昏时火星位于中天,清晨时奎宿位于中天。季夏,是指日月会合于鹑火星次,而北斗斗柄指向未位之时。
[疏]“季夏”到“奎中”。
○正义说:查《茸艹历》:六月节气,太阳在柳宿九度,黄昏时尾宿七度位于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九度,清晨时娄宿八度位于中天。六月月中,太阳在张宿三度,黄昏时箕宿三度位于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七度,清晨时胃宿十四度位于中天。《元嘉历》:六月节气,太阳在井宿三十二度,黄昏时房宿四度位于中天,清晨时东壁宿八度位于中天。六月月中,太阳在柳宿十二度,黄昏时尾宿八度位于中天,清晨时奎宿十二度位于中天。
这一天的干支是丙丁。对应的帝王是炎帝,对应的神灵是祝融。对应的动物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徵,律管对应林锺。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对应的气味是焦。祭祀灶神,祭祀时献祭先肺。林锺,是由黄锺生出的律管,将黄锺长度三分去掉一分,律管长六寸。季夏节气到来,林锺律管就会相应发声。《周语》说:“林锺调和舒展万物,使没有不任职、严肃、纯正、恭敬的。”
○去,音起吕,后面相同。任,音壬,又读原字。恪,音苦各。
[疏]注“林锺”到“纯恪”。
○正义说:查《律历志》,黄锺长九寸,三分去掉一分,向下生出林锺,所以林锺长六寸。引用“《周语》说”下面的内容,是为了证明林锺的含义,所以《周语》说:“林锺调和舒展万物,使没有不任职、严肃、纯正、恭敬的。”查注解说“坤,初六”,林,意为众多;锺,意为聚集;肃,意为迅速;纯,意为宏大;恪,意为恭敬。“意思是说时务和谐,审慎处理百事,没有诡诈,使人们无不担任其职事,迅速完成功业,并且宏大恭敬地对待其职事”。
温暖的南风开始吹起,蟋蟀住在墙壁里,鹰开始学习捕猎,腐烂的草变成萤火虫。这些都是记录时节物候的。鹰学习,是指抓握搏击。《夏小正》说:“六月,鹰开始凶猛。”萤,是飞虫,即萤火虫。
○蟋蟀,上音悉,下音率。腐,音扶矩。荧,本又作萤,音户扃;或作“腐草化为萤”的,不对。攫,音俱縳,一音九碧。搏,音搏。挚,音至,本也作鸷,相同。
[疏]“温风”到“为萤”。
○正义说:“蟋蟀居壁”,这种生物生长在土中,到了季夏羽翼稍微长成,还不能远飞,只住在墙壁里,到了七月就能远飞到野外。查《尔雅·释虫》说:“蟋蟀,就是蛩。”孙炎说:“就是蜻蛚。梁国称蛩。”郭景纯说:“现在的促织。”蔡邕认为蟋蟀是斯螽,这是不对的。
○“鹰乃学习”,在这个时候二阴之气已经兴起,鹰感应阴气,于是产生杀心,学习搏击之事。查《郑志》,焦氏问说:“仲秋,才说鸠化为鹰。仲春,鹰化为鸠。这六月为什么说有鹰学习呢?”张逸回答说:“鹰虽然化为鸠,但也自有真正的鹰可以学习。”
○“腐草为萤”,腐烂的草在这个时候得到暑湿之气,所以变成萤火虫。不说“化”的原因,蔡氏说“鸠化为鹰,鹰又化为鸠,所以称化。现在腐草变成萤,萤不再变回腐草,所以不称化”。
○注“谓攫”到“萤火”。
○正义说:攫是指用脚抓取物体,抟是指用翅膀击打物体。说“萤,是飞虫”,查《释虫》说:“萤火,就是炤。”李巡说:“萤火虫夜间飞行,腹部下面像火光,所以叫炤。”
天子居住在明堂的右个,乘坐朱红色的车,驾着系有红色丝绳的马,车上挂着红色的旗帜,穿着朱红色的衣服,佩戴红色的玉,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物高大而粗糙。明堂右个,是南堂的西边。
命令渔师击杀蛟龙、捕捉鼍、捕捉龟、捕捉鼋。这四者都是甲壳类,秋天才坚硬成熟。《周礼》说“秋天进献龟鱼”,又说“凡取龟用秋时”,这是夏历的秋天。作《月令》的人,认为这个秋天是周历的秋天。周历的八月,是夏历的六月,因此写在这里,似乎是错误的。蛟龙说“伐”,是因为它有兵卫。龟说“登”,是表示尊重。鼍、鼋说“取”,是因为它们是羞食,地位低贱。鼍皮还可以用来蒙鼓,现在《月令》中“渔师”作“榜人”。
○蛟,音交。鼍,音大多,又音徒丹。鼋,音元。冒,音亡报。榜,音必孟。
[疏]“命渔”到“取鼋”。
○正义说:这命令渔师以及仲夏养育壮佼等,都是烦琐细微的事情,或者不止一个月所做,所以不说“是月也”。所以注解说“四者甲类,秋乃坚成”,说明不只是季夏才捕捉。
○注“《周礼》”到“榜人”。
○正义说:引用“《周礼》‘秋献龟鱼’”,是《献人职》的原文。又说“凡取龟用秋时”,是《龟人职》的原文。引用这些,是为了证明作记的人认为这个礼仪是周历的秋八月,相当于夏历的六月,所以错误地写在这里,说作记的人是不对的。
命令泽人收纳芦苇。蒲苇之类,这个时候柔嫩锋利,可以取来制作器物。
○苇,音于鬼。刃,音而慎。
○这个月,命令四监大规模收集各县的草料,用来饲养祭祀用的牺牲,命令百姓无不都出尽力气。四监,
主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也。秩,常也。百县给国养牺牲之刍,多少有常,民皆当出力为艾之。今《月令》“四”为“田”。
译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百县,是乡遂的下属,其地域内拥有山、林、川、泽的地方。秩,是常例的意思。百县供给国家用于祭祀牺牲的草料,数量多寡有定例,百姓都应当出力去刈割这些草料。现在《月令》中“四”字作“田”字。
○为艾,于伪反,下文“为民”、注“为求福”、“为其”同。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牲以供祠神灵,为民求福,明使民艾刍,是不虚取也。皇天,北辰耀魄宝,冬至所祭於圜丘也。上帝,大微五帝。
○共音恭。
[疏]“命四”至“祈福”。
○正义曰:以四监合其秩刍,以共皇天上帝,其事既大,又异於上,故言“是月”。自“命妇官”至“等给之度”,论黼黻文章,给郊庙祭祀之服,事异於上帝养牺牲,故言“是月”。自“树木方盛”至“则有天殃”,论禁断馀事,助时生养,亦事异於上,故言“是月”,自“土润溽暑”至“土疆”,论上暑下润,粪地为宜,事异於上,故复言“是月”。
○注“四监”至“为田”。
○正义曰:按《周礼》有山虞、泽虞、林衡、川衡之官,秩刍出於山林,又季冬云“乃命四监,收秩薪柴”,薪柴亦出於山林川泽。云“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知百县非诸侯,而云乡遂之属,以其取刍养牲,不可大远,故知是畿内乡遂。仲夏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兼外内诸侯也。此云“乡遂之属”者,不兼公卿大夫之采邑。“秩,常”,《释诂》文。云“今《月令》‘四’为‘田’”者,令田监大合秩刍,义亦通也。
○注“为民”至“五帝”。
○正义曰:为民求福者,虽是寻常事神,因事神之时,为民祈福。云“是不虚取”者,若不为祈福,浪使民艾刍,是在上虚取民力。今还祈福与民,民皆蒙福,是不虚取民力役使之也。云“上帝,大微五帝”者,按《周礼 司服》云“昊天上帝”,郑以为昊天上帝祇是一神,北极耀魄宝也。知此皇天上帝不祗是耀魄宝之上帝,为大微者,以《周礼 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别云五帝,故知昊天上帝亦唯一神。此《月令》皇天上帝之下,更无别五帝之文,故分为二。
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妇言,染人也。采,五色。
○黼音甫。黻音弗。差贷音二,又他得反。
[疏]“命妇”至“差贷”。
○正义曰:於此月之时,命掌妇功之官,谓染人也,染此五色之采,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染此等之物,必以旧法故事,无得有参差贷变。必以此月染之者,以其盛暑湿,染帛为宜,此是秦法也。若周则於夏豫浸治染纁玄之石,至秋乃总染五色,故《染人》云“夏纁玄,秋梁夏”是也。盖从夏至秋,皆得染物,周秦各用一时也。此云“黼黻文章”,下云“黑黄苍赤”,互相备也。
○注“妇官”至“五色”。
○正义曰:按《周礼》妇官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此据染采,故为染人。“采,五色”者,郑注《皋陶谟》曰:“采施曰色,未用谓之采,巳用谓之色。”此对文耳,散则通。
黑黄仓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真采正善也。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给之度。旗章,旌旗及章识也。
○别,彼列反。旗音其。识,申志反。及如字。
[疏]注“旗章”至“章识”。
○正义曰:旌旗者,则《周礼 司常》九旗是也。章识者,则《周礼》事名号,故《司常》云“官府象其事,州里象其名,家象其号”,郑注《引士丧礼》以缁广三寸,长半幅,赪末长终幅,《诗》“织文鸟章”是也。
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为其未坚刃也。
○行,下孟反。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土将用事,气欲静。
[疏]注“土将用事气欲静”。
○正义曰:土虽寄王四季,但南方火生中央土,土生西方金,金火之间,位当建未之月,故云“土将用事,气欲静”也。
毋举大事,以摇养气。大事,兴徭役以有为
译○“为”读作“于伪”,下文“为民”、注“为求福”、“为其”同此读音。用来供给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用来祭祀宗庙社稷之灵,以此替百姓祈求福佑。用牺牲来供给祭祀神灵,替百姓求福,明确地让百姓收割草料,这是不白白索取民力。皇天,指北辰星耀魄宝,在冬至时于圜丘祭祀的对象。上帝,指大微五帝。
○“共”读作“恭”。
[疏]从“命四”到“祈福”。
○正义说:用四位监官合并征收常例的草料,来供给皇天上帝,这件事既重大,又不同于上文,所以说“是月”。从“命妇官”到“等给之度”,论述黼黻文章,供给郊庙祭祀的服饰,这件事不同于上帝养牺牲,所以说“是月”。从“树木方盛”到“则有天殃”,论述禁止其他事务,助长时节的生养,这件事也不同于上文,所以说“是月”。从“土润溽暑”到“土疆”,论述上暑下润,施肥耕地为宜,这件事不同于上文,所以又说“是月”。
○注从“四监”到“为田”。
○正义说:按照《周礼》有山虞、泽虞、林衡、川衡等官职,常例的草料出自山林,又季冬时说“于是命令四位监官,征收常例的薪柴”,薪柴也出自山林川泽。说“百县,是乡遂的属类,土地上有山林川泽”,可知百县不是诸侯,而说是乡遂的属类,因为取草料养牺牲,不能太远,所以知道是王畿内的乡遂。仲夏时说“于是命令百县举行雩祭,祭祀百辟卿士”,这是兼指内外诸侯。这里说“乡遂的属类”,是不兼指公卿大夫的采邑。“秩,常”,是《释诂》中的文义。说“现在《月令》‘四’作‘田’”,命令田监大合征收常例草料,义理也通顺。
○注从“为民”到“五帝”。
○正义说:替百姓求福,虽然是寻常事奉神灵,趁着事奉神灵的时候,替百姓祈福。说“是不白白索取”,如果不为了祈福,随意让百姓收割草料,这是在上位者白白索取民力。现在反过来祈福给百姓,百姓都蒙受福佑,这是不白白索取民力役使百姓。说“上帝,是大微五帝”,按照《周礼·司服》说“昊天上帝”,郑玄认为昊天上帝只是一神,即北极耀魄宝。知道这里的皇天上帝不只是耀魄宝之上的上帝,而是大微五帝,因为《周礼·司服》说“祭祀昊天上帝,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既然另外提到五帝,所以知道昊天上帝也只有一神。这《月令》皇天上帝之下,没有另外五帝的文字,所以分为二。
这个月,命令妇官染制彩色,黼黻文章,一定要依照旧法,不要有差错借贷。妇官,指染人。采,指五色。
○“黼”读作“甫”。“黻”读作“弗”。“差贷”读作“二”,又读作“他得”。
[疏]从“命妇”到“差贷”。
○正义说:在这个月的时候,命令掌管妇功的官,即染人,染制这五色之采,白与黑称为黼,黑与青称为黻,青与赤称为文,赤与白称为章。染制这些物品,一定要依照旧法故事,不能有参差借贷变化。一定要在这个月染制,是因为盛暑潮湿,染帛适宜,这是秦法。如果是周朝,则在夏天预先浸治染纁玄的石料,到秋天才总染五色,所以《染人》说“夏纁玄,秋梁夏”就是这样。大概从夏至秋,都可以染物,周秦各用一时。这里说“黼黻文章”,下面说“黑黄苍赤”,互相完备。
○注从“妇官”到“五色”。
○正义说:按照《周礼》妇官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这里依据染采,所以说是染人。“采,五色”,郑玄注《皋陶谟》说:“采施曰色,未用谓之采,已用谓之色。”这是对比而言,散用则通。
黑黄苍赤,没有不纯正优良的,不敢有欺诈虚伪。质,正。良,善。所用染制的,应当得到真采正善。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服饰,用来作为旗章,以区别贵贱等给的程度。旗章,指旌旗及章识。
○“别”读作“彼列”。“旗”读作“其”。“识”读作“申志”。及如字。
[疏]注从“旗章”到“章识”。
○正义说:旌旗,就是《周礼·司常》九旗。章识,就是《周礼》事名号,所以《司常》说“官府象其事,州里象其名,家象其号”,郑玄注《引士丧礼》以缁广三寸,长半幅,赪末长终幅,《诗》“织文鸟章”就是这样。
这个月,树木正茂盛,于是命令虞人入山巡视树木,不要有砍伐。因为树木尚未坚硬。不可以兴修土木工程,不可以会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土将用事,气欲静。
[疏]注“土将用事气欲静”。
○正义说:土虽然寄王四季,但南方火生中央土,土生西方金,金火之间,位当建未之月,所以说“土将用事,气欲静”。
不要举大事,以摇动养气。大事,指兴徭役以有所作为。
。
○徭役音遥。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发令而待,谓出繇役之令,以预惊民也。民惊则心动,是害土神之气。土神称曰神农者,以其主於稼穑。
译徭役的“徭”音遥。不要发布命令却等待执行,以免妨害神农所主管的农事。发布命令却等待执行,是指颁布征发徭役的命令,从而预先惊扰百姓。百姓惊扰则内心动荡,这会损害土神的气机。土神被称为神农,是因为他主管农耕收获。
[疏]“毋发”至“之事”。
○正义曰:“发令”者,发动徵召之令也。“而待”者,谓时未顺而豫动召,以待后时乃使也。“以妨神农之事”者,解所以不豫发令也。神农者,土神也。尔时土神用事,若逆令召民,民惊心动,是妨土神之气事也。。
○注“土神”至“稼穑”。
○正义曰:土神能吐生万物,成其农事,故曰神农。知土主稼穑者,《尚书 洪范》云:“土爰稼穑。”孔传曰:“种曰稼,敛曰穑。”蔡氏云“神农则炎帝”,非郑义也。
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言土以受天雨泽、安静养物为功,动之则致害也。《孝经说》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含泉任萌,滋物归中。”
[疏]“水潦”至“天殃”。
○正义曰:六月主未,未有东井,东井是水,故六月而水潦盛昌也。“神农将持功”者,神农犹土神也。土地本受天雨泽水潦,以为生养之功,此月多水,故土神方得将持功也。
○“举大事则有天殃”者,神农方持功,若人君有举大事,于养气者,非唯神农罪之,则天亦殃罚之也。犯土而天罚之者,地受天泽,得以含养。今若干地,则是干天也。
○注“言土”至“归中”。
○正义曰:解所以犯天殃之义也。云“动之则致灾害”者,若动地则致天灾害,是地功由天也。云“《孝经说》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者,引《孝经说》证地受天泽,为成已功也。地体卑顺,故受天之雨泽,而体得谦虚开张也。云“含泉任萌,滋物归中”者,亦《孝经说》也。既谦虚开张,故能含於水泉,任萌一切之物,并滋繁而归地中也。
是月也,土润溽暑。润溽,谓涂湿也。
○辱如字,本或作溽,音同,湿也。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薙谓迫地芟草也。此谓欲稼莱地,先薙其草,草乾烧之,至此月大雨流,水潦畜於其中,则草死不复生,而地美可稼也。《薙人》“掌杀草”职,曰“夏日至而薙之”,又曰“如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
○薙,他计反,又直履反。芟,所衔反。莱音来。畜,敕六反。复,扶又反。夏日,人一反。
[疏]“大雨”至“热汤”。
○正义曰:六月建未,未值井,井主水,大雨时行。土既润辱,又大雨应时行也,不云降,降止是下耳,故言其流义,故云行。行犹通彼也。蔡云“大雨时行。行,降也。从‘土润’以下皆为下句”。烧薙,谓迫地芟除草名也。《周礼》立其官,使除田草也。五月夏至,芟杀暴之,至六月合烧之,故云“烧薙”也。“行水”者,其时也,大雨时行,行於所烧田中,仍壅遏蓄之,以渍烧薙,故云“行水”也。
○“利以杀草”者,利,益也。先芟后烧,又蓄水渍之,即草根烂死,是利益得杀田中之草也。“如以热汤”者,日暴水於烂草田中,水热而洙沸,如热汤渍之也。
○注“薙人”至“变之”。
○正义曰:引《薙人》证芟草时节。按《薙氏》云:“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杜子春云:“萌谓耕反其萌牙。”康成云:“萌之者,以兹其斫其生者,夷之以钩鎌,迫地芟之也,若今取菱矣。含实曰绳,芟其绳则实不成孰。耜之,以耜测涷土划之。”按皇氏云:“夷音薙,绳音孕。”云“又曰如欲其化,则以水火变之”者,谓先以火焚烧其草,在后以水浸渍之,变此瘠地为肥,故云“水火变之”。先火后水,而云“水火”者,便言也。
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彊。土润溽,膏泽易行也。粪、美,互文耳。土疆,强之地。
○粪,方问反。彊,其丈反。注同。易,以豉反。强,其两反。,好览反。
[疏]“可以”至“土彊”。
○正义曰:於此月之中,又可行以下二事也。粪,壅苗之根也。蔡云:“穀田曰田,麻田曰畴。”言烂草可以粪田使肥也。“可以美土彊”者,彊者,彊磊磈难耕之地,此月
译[疏]“毋发”到“之事”。
○正义说:“发令”,是发动征召的命令。“而待”,是说时节尚未顺遂就预先征召,以等待后来的时节才派遣。“以妨神农之事”,是解释为什么不能预先发令的原因。神农,是土神。那时土神当令,如果违背时令征召百姓,百姓惊动不安,这就妨害了土神的气运。
○注“土神”到“稼穑”。
○正义说:土神能孕育万物,成就农事,所以叫神农。知道土神主管耕种收获,是因为《尚书·洪范》说:“土爱稼穑。”孔安国传曰:“播种叫稼,收获叫穑。”蔡氏说“神农就是炎帝”,这不是郑玄的义理。
水潦盛大昌明,神农将保持其功绩,如果举行大事就会有天降灾殃。是说土以承受天降雨泽、安静养育万物为功,如果扰动它就会导致灾害。《孝经说》说:“地顺从承受雨泽,谦虚开张,容纳泉水任用萌芽,滋润万物归于中正。”
[疏]“水潦”到“天殃”。
○正义说:六月主未,未对应东井,东井属水,所以六月水潦盛大昌明。“神农将持功”,神农还是土神。土地本来承受天降雨泽水潦,以此作为生养之功,这个月水多,所以土神正得以保持其功绩。
○“举大事则有天殃”,神农正保持功绩,如果君主有举行大事,对于养气来说,不仅是神农会怪罪,上天也会降灾惩罚。触犯土神而上天惩罚的原因,是地承受天泽,得以含养万物。现在如果触犯地,就是触犯天了。
○注“言土”到“归中”。
○正义说:解释为什么触犯天殃的道理。说“动之则致灾害”,如果扰动地就会招致天灾,这是地的功绩源于天。说“《孝经说》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引用《孝经说》证明地承受天泽,以成就自己的功绩。地体卑下顺从,所以承受天的雨泽,而地体得以谦虚开张。说“含泉任萌,滋物归中”,也是《孝经说》的话。既然谦虚开张,所以能容纳水泉,任用一切萌芽之物,并滋润繁茂而归于地中。
这个月,土地湿润闷热。润溽,是说泥土潮湿。
○辱按原字读,本或作溽,音同,湿的意思。大雨按时节降下,烧掉割下的草并引水灌溉,利于杀死杂草,如同用热汤浇烫。薙,是说贴近地面割草。这是说要耕种莱地,先割去其草,草干后烧掉,到这个月大雨流下,水潦积聚在其中,那么草就死而不再生长,而土地肥沃可以耕种了。《薙人》“掌管杀草”的职事,说“夏至而薙之”,又说“如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
○薙,他计反,又直履反。芟,所衔反。莱音来。畜,敕六反。复,扶又反。夏日,人一反。
[疏]“大雨”到“热汤”。
○正义说:六月建未,未对应井,井主水,大雨按时节降下。土地既已湿润,又大雨应时降下,不说降,降只是下而已,所以言其流动之义,所以说行。行犹通达彼处。蔡邕说“大雨时行。行,降也。从‘土润’以下都属下句”。烧薙,是说贴近地面割除杂草。《周礼》设立这个官职,使除田草。五月夏至,割杀暴晒,到六月合该烧掉,所以说“烧薙”。“行水”,是那个时节,大雨时行,流到所烧的田中,仍然壅遏蓄积,以浸泡烧薙过的草,所以说“行水”。
○“利以杀草”,利,是益处。先割后烧,又蓄水浸泡,即草根烂死,是利益得以杀死田中之草。“如以热汤”,日晒水在烂草田中,水热而沸腾,如同热汤浸泡。
○注“薙人”到“变之”。
○正义说:引用《薙人》证明割草的时节。按《薙氏》说:“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杜子春说:“萌谓耕反其萌牙。”郑玄说:“萌之者,以兹其斫其生者,夷之以钩鎌,迫地芟之也,若今取菱矣。含实曰绳,芟其绳则实不成孰。耜之,以耜测涷土划之。”按皇氏说:“夷音薙,绳音孕。”说“又曰如欲其化,则以水火变之”,是说先以火焚烧其草,在后以水浸渍之,变此瘠地为肥,所以说“水火变之”。先火后水,而说“水火”,是便于言说。
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彊。土润溽,膏泽易行也。粪、美,互文耳。土疆,强之地。
○粪,方问反。彊,其丈反。注同。易,以豉反。强,其两反。,好览反。
[疏]“可以”到“土彊”。
○正义说:在这个月之中,又可行以下二事。粪,是壅苗之根。蔡邕说:“穀田曰田,麻田曰畴。”说烂草可以粪田使肥。“可以美土彊”,彊者,是坚硬磊磈难耕之地,这个月
○正义曰:土润辱则土之膏泽易行,故可粪美之,使肥易也。蔡前云“从‘土润’以下皆为下句”,是与郑相合也。云“粪、美,互文耳”者,亦可颜美田畴,可以粪土彊,故言“互文”也。云“土彊,强之地”者,强是不软,是罅阚也,并谓磥礰磊磈之地也。《草人职》云“彊用蕡”,彊,强坚者也。
季夏行春令,则穀实鲜落,国多风欬。辰之气乘之也。未属巽,辰又在巽位,二气相乱为害。
○鲜音仙,又仙典反。欬,苦代反。民乃迁徙。象风转移物也。
[疏]“季夏”至“迁徙”。
○正义曰:“穀实鲜落“,谓鲜少堕落,由风多故也。或云以夏召春气,初鲜絜,而逢秋气肃杀,故穀鲜絜而堕落也,此地灾也。“国多风欬”,此是天灾也。“民乃迁徙”,是人灾也。
○注“未属巽”。
○正义曰:按《易林》云“震主庚子午,巽主辛丑未,坎主戊寅申,离主已卯酉,艮主丙辰戌,兑主丁已亥”,是未属巽也。
行秋令,则丘隰水潦,戌之气乘之也。九月宿直奎,奎为沟渎,沟渎与此月大雨并而高下皆水。禾稼不熟,伤於水也。乃多女灾。含任之类败也。
[疏]“丘隰”至“女灾”。
○正义曰:“丘隰水潦”及“禾稼不熟”,此地灾也,以其水气多故也。“乃多女灾”,人灾也,亦为水伤含任也。
行冬令,则风寒不时,丑之气乘之也。鹰隼蚤鸷。得疾厉之气也。
○隼,息允反。蚤鸷,上音早;下音至,亦作鸷,击也。四鄙入保。象鸟雀之走窜也。都邑之城曰保。
○窜,七乱反。
[疏]“风寒”至“入保”。
○正义曰:以丑未属巽,十二月建丑,得巽之气,故为风。又建丑之月大寒中,故多风寒,此天灾也。
○“鹰隼蚤鸷”,季夏地气杀害之象,地灾也。
中央土。火休而盛德在土也。
○央,於相反。
[疏]“中央土”。
○正义曰:夫四时五行,同是天地所生,而四时是气,五行是物。气是轻虚,所以丽天;物体质<山皃>,所以属地。四时系天,年有三百六十日,则春夏秋冬各分居九十日。五行分配四时,布於三百六十日间,以木配春,以火配夏,以金配秋,以水配冬,以土则每时辄寄王十八日也。虽每分寄,而位本未,宜处於季夏之末,金火之间,故在此陈之也。
其日戊已。戊之言茂也。已之言起也。日之行四时之间,从黄道,月为之佐。至此万物皆枝叶茂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故因以为日名焉。
[疏]“其日戊已”。
○正义曰:虽处於夏末,而实为四行之主,不可没其生用之功,故因亦为日名也。
○注“日之”至“之佐”。
○正义曰:按《考灵耀》“春则星辰西游”,谓星辰在黄道之西游也。日依常行,在黄道之东,至季春之月,星辰入黄道,复其正处,日依黄道而行,是春夏之间,日从黄道。夏则星辰北游,谓星辰在黄道之北游也。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南,至季夏,星辰入黄道,复正位,日依常行黄道,至夏秋之间,日从黄道也。秋则星辰东游,谓星辰在黄道东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西,至季秋星辰入黄道,还复正位,日依黄道而行,至秋冬之间,日从黄道也。冬则星辰南游,谓星辰在黄道南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北,至季冬星辰入黄道,还正位,日依常行黄道,至冬春之间,日从黄道也。郑注《洪范》云:“四时之间,合於黄道也。”月之行道与日同,故云“月为之佐”也。
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此黄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黎,兼为土官。
[疏]注“后土”至“土官”。
○正义曰:按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句龙而为犁者,以句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后土官阙,犁则兼之,故郑注
译○正义说:土壤湿润则土中的膏泽容易运行,所以可以施肥美化它,使土地变得肥沃容易耕作。蔡邕以前曾说“从‘土润’以下都是属于下句”,这与郑玄的解释相合。说“粪、美,是互文”的,也可以理解为美化田畴,可以施肥于坚硬的土地,所以说“互文”。说“土彊,是坚硬的土地”的,坚硬就是不松软,是开裂的样子,都指那种崎岖不平、石块堆积的土地。《周礼·草人职》说“坚硬的土地用荏苒”,坚硬,就是坚硬的意思。
季夏施行春令,则谷粒稀少脱落,国家多患风咳之病。这是辰位的气侵乘所致。未位属于巽卦,辰位又在巽位,两种气相乱造成灾害。
○鲜音仙,又音仙典。欬,音苦代。百姓于是迁徙。这是象征风转移物体的样子。
[疏]“季夏”到“迁徙”。
○正义说:“谷粒稀少脱落”,是说稀少地坠落,是因为风多的缘故。也有人说因为夏天招引了春气,起初清新洁净,却逢到秋气肃杀,所以谷粒清新洁净而坠落,这是地灾。“国家多患风咳”,这是天灾。“百姓于是迁徙”,这是人灾。
○注“未属巽”。
○正义说:按照《易林》说“震主庚子午,巽主辛丑未,坎主戊寅申,离主己卯酉,艮主丙辰戌,兑主丁巳亥”,所以未位属于巽卦。
施行秋令,则山丘和低洼地积水成涝,这是戌位的气侵乘所致。九月星宿值奎,奎代表沟渠,沟渠与这个月的大雨汇合,使得高低处都积水。庄稼不成熟,是被水伤害的缘故。于是多女性灾祸。这是怀孕之类的人败坏。
[疏]“丘隰”到“女灾”。
○正义说:“山丘和低洼地积水成涝”以及“庄稼不成熟”,这是地灾,是因为水气多的缘故。“于是多女性灾祸”,这是人灾,也是因为水伤害了怀孕的人。
施行冬令,则风寒不合时宜,这是丑位的气侵乘所致。鹰隼过早地凶猛。这是得到疾厉之气的缘故。
○隼,音息允。蚤鸷,上音早;下音至,也作鸷,击打的意思。四方边境的人进入城堡。这是象征鸟雀逃窜的样子。都邑的城墙叫保。
○窜,音七乱。
[疏]“风寒”到“入保”。
○正义说:因为丑未属于巽卦,十二月建丑,得到巽卦的气,所以为风。又建丑的月份大寒中,所以多风寒,这是天灾。
○“鹰隼过早凶猛”,是季夏地气杀害的象征,是地灾。
中央属土。火德休而盛德在土。
○央,音於相。
[疏]“中央土”。
○正义说:四时五行,都是天地所生,而四时是气,五行是物。气是轻虚的,所以依附于天;物体质实,所以依附于地。四时系于天,一年有三百六十日,那么春夏秋冬各占九十日。五行分配于四时,分布在三百六十日间,以木配春,以火配夏,以金配秋,以水配冬,以土则每个季节寄王十八日。虽然每季分寄,但本位在未,适宜处在季夏之末,金火之间,所以在这里陈述它。
它的日子是戊己。戊的意思是茂盛。己的意思是兴起。日在四时之间运行,沿着黄道,月亮作为它的辅助。到了这里万物都枝叶茂盛,那些含苞待放的抑制屈曲而兴起,所以因此作为日名。
[疏]“其日戊己”。
○正义说:虽然处在夏末,但实在是四行的主宰,不能埋没它生养的作用,所以因此也作为日名。
○注“日之”到“之佐”。
○正义说:按照《考灵耀》“春天则星辰向西游”,是说星辰在黄道之西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东,到季春之月,星辰进入黄道,恢复正位,日依黄道而行,这是春夏之间,日从黄道。夏天则星辰向北游,是说星辰在黄道之北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南,到季夏,星辰进入黄道,恢复正位,日依常行黄道,到夏秋之间,日从黄道。秋天则星辰向东游,是说星辰在黄道东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西,到季秋星辰进入黄道,还复正位,日依黄道而行,到秋冬之间,日从黄道。冬天则星辰向南游,是说星辰在黄道南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北,到季冬星辰进入黄道,还复正位,日依常行黄道,到冬春之间,日从黄道。郑玄注《洪范》说:“四时之间,合于黄道。”月亮的运行道路与日相同,所以说“月亮作为它的辅助”。
它的帝王是黄帝,它的神是后土。这是黄精的君主,土官的神,自古以来,著德立功的人。黄帝,是轩辕氏。后土,也是颛顼氏的儿子叫黎,兼任土官。
[疏]注“后土”到“土官”。
○正义说:按照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说:“颛顼氏有儿子叫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儿子叫句龙,为后土。”后土是土官。知道此经后土不是句龙而是犁的,是因为句龙初为后土,后来转为社,后土官缺,犁就兼任,所以郑玄注
《大宗伯》云“犁食於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句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犁兼”也。
译《大宗伯》说“犁在火土中受食”。因为《宗伯》另外提到社稷,又提到五祀,而句龙是社神,那么他就不能又是五祀之神,所以说“犁兼”啊。
其虫倮。象物露见不隐藏,虎豹之属,恒浅毛。
○倮,力果反,又乎瓦反。见,贤遍反。
[疏]注“象物”至“浅毛”。
○正义曰:《大戴礼》及《乐纬》云:麟虫三百六十,龙为之长。羽虫三百六十,凤为之长。毛虫三百六十,麟为之长。介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倮虫三百六十,圣人为之长。云“象物露见不隐藏”者,案仲夏云“可以居高明”,“可以处台榭”。至六月土王之时,物转盛大,露见不隐藏也。云“虎豹之属,恒浅毛”者,诸郑之所云,皆象四时之物,与鳞羽毛介相似者言之,不取五灵之长,故中央不言人,西云狐貉之属,东方兼言蛇,北方兼言鳖,是不取五灵也。
其音宫。声始於宫,宫数八十一,属土者,以其最浊,君之象也。季夏之气和,则宫声调。《乐记》曰:“宫乱则荒,其君骄。”
[疏]注“声始”至“之象”。
○正义曰:按《律历志》,五声始於宫,阳数极於九,九九相乘,故数八十一。以五声中最尊,故云“以其最浊,君之象也”。
律中黄锺之宫。黄锺之宫最长也。十二律转相生,五声具终於六十焉。季夏之气至,则黄锺之宫应。《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
[疏]“律中”至“之宫”。
○正义曰:黄锺之宫,於诸宫为长。季夏土王,其声最重,谓土之声气,应此黄锺之宫声,非黄锺一声也。故特云律中者,黄锺之宫也。黄锺候气之管,本位在子。此是黄锺宫声,与中央土声相应,但土无候气之法,取黄锺宫声以应土耳,非候气也。故贺玚云:“黄锺是十一月管,何缘复应此月?正以土义居中,故虚设律於其月,实不用候气也。十二律互相为宫,据律主言之也。”崔灵恩云:“凡阴阳之管,合有十二律,律各为一调,迭相为宫,而生五声,合而成乐,黄锺宫最长,为声调之始,十二宫之主。宫音者,是五音之长,故与黄锺之调宫声相应。”此论宫声相应,非论候。此月气之相应,是以注云“季夏气至,则黄锺之宫应”,不直云黄锺之律应也。然则直言律应,不言宫者,明主为所候之气应也。直言“律中黄锺之宫”,不言律应者,明谓中央土声,与黄锺为宫音相应,非为气应也,故郑引《礼运》云“迭相为宫”以证之也。四时之律,皆取气应,而土王之律独取声应者,一者欲与四行为互,二者为无别候土气之管故也。土无候气之管者,以寄王四季之末,故从四时之管,而不别候也,唯以四行末十八日为土之气也。蔡氏及熊氏以为黄锺之宫,谓黄锺少宫也,半黄锺九寸之数,管长四寸五分,六月用为候气。按六月林锺之律长六寸,七月夷则长五寸三分有馀,何以四寸五分之律,於六月候之乎?又土声最浊,何得以黄锺平声相应乎?蔡、熊之说非也。
○注“黄锺”至“为宫”。
○正义曰:不云黄锺律最长,而云“黄锺之宫最长”者,唯黄锺宫声,於诸宫最长,故云“之宫”也。云“十二律转相生,五声具终於六十”者,故黄锺之调均,则黄锺为宫。黄锺生林锺为徵,林锺生犬蔟为商,大蔟生南吕为羽,南吕生姑洗为角,此是黄锺一调之五声。凡十二律,律各有五声,则总有六十声,故云“终於六十声”。至《礼运》更具详之,云“季夏气至,则黄锺之宫应”者,谓季夏土声,与黄锺之宫声相应,以其非实候气,故不云黄锺之律应,或本云律应者误也。引《礼运》“还相为宫”者,证所明十二律循环为宫,声调则具,而此经得黄锺之宫。
其数五。土生数五,成数十,但言五者,土以生为本。其味甘,其臭香。土之臭味也。凡甘香者,皆属之。其祀中霤,祭先心。中霤,犹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霤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祀中霤之礼,设主於牖下,乃制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
○霤,力又反。复,方服反。藏
译那些无毛的虫类。象征万物显露而不隐藏,虎豹之类,常长着浅色的毛。
○倮,音力果,又音乎瓦。见,音贤遍。
[疏]注“象物”到“浅毛”。
○正义曰:《大戴礼记》和《乐纬》说:麟虫三百六十种,龙是它们的头领。羽虫三百六十种,凤是它们的头领。毛虫三百六十种,麟是它们的头领。介虫三百六十种,龟是它们的头领。倮虫三百六十种,圣人是它们的头领。说“象征万物显露而不隐藏”,查仲夏时节说“可以居于高处明亮之处”,“可以处在台榭之上”。到了六月土王之时,万物转而盛大,显露而不隐藏。说“虎豹之类,常长着浅色的毛”,郑玄所说的,都是取象于四时的物类,与鳞、羽、毛、介相类似的东西来说,不选取五灵的头领,所以中央不提人,西方说狐貉之类,东方兼提蛇,北方兼提鳖,这是不取五灵的意思。
它的音律是宫。声音始于宫,宫的数是八十一,属于土,因为它最浊,是君王的象征。季夏的气和顺,那么宫声就调和。《乐记》说:“宫声混乱则荒废,其君王骄横。”
[疏]注“声始”到“之象”。
○正义曰:按照《律历志》,五声始于宫,阳数极于九,九九相乘,所以数是八十一。因为五声中最尊贵,所以说“因为它最浊,是君王的象征”。
律应黄锺之宫。黄锺之宫最长。十二律辗转相生,五声完备终于六十。季夏之气到来,那么黄锺之宫应和。《礼运》说:“五声六律十二管,循环互为宫。”
[疏]“律中”到“之宫”。
○正义曰:黄锺之宫,在诸宫中最长。季夏土王,其声最重,说的是土的声音气息,应和这黄锺之宫声,不是黄锺一个声音。所以特别说律中,是黄锺之宫。黄锺候气的律管,本来位在子。这是黄锺宫声,与中央土声相应,只是土没有候气的方法,取黄锺宫声来应和土,不是候气。所以贺玚说:“黄锺是十一月的律管,怎么又应和这个月?正因为土义居中,所以在该月虚设律管,实际上不用候气。十二律互相为宫,是据律主来说的。”崔灵恩说:“凡阴阳的律管,合有十二律,每律各为一个调,交替互为宫,而生出五声,合起来成为音乐,黄锺宫最长,是声调的开始,十二宫的主宰。宫音,是五音的头领,所以与黄锺的调宫声相应。”这是论述宫声相应,不是论述候气。这个月气的相应,所以注说“季夏气至,则黄锺之宫应”,不直接说黄锺之律应。然而直接说律应,不说宫的,明显是为主所候之气应和。直接说“律中黄锺之宫”,不说律应的,明显是说中央土声,与黄锺为宫音相应,不是为气应和,所以郑玄引《礼运》说“交替互为宫”来证明。四时的律,都取气应和,而土王的律独取声应和的原因,一是想与四行交互,二是因为没有另外候土气的律管。土没有候气的律管,是因为寄王于四季之末,所以跟随四时的律管,而不另外候气,只是以四行末十八日为土的气。蔡氏和熊氏认为黄锺之宫,是说黄锺少宫,是半黄锺九寸之数,管长四寸五分,六月用来候气。查六月林锺之律长六寸,七月夷则长五寸三分有余,为什么四寸五分的律,在六月候气呢?又土声最浊,怎么能以黄锺平声相应呢?蔡、熊的说法不对。
○注“黄锺”到“为宫”。
○正义曰:不说黄锺律最长,而说“黄锺之宫最长”,只有黄锺宫声,在诸宫中最长,所以说“之宫”。说“十二律辗转相生,五声完备终于六十”,所以黄锺的调均,那么黄锺为宫。黄锺生林锺为徵,林锺生大蔟为商,大蔟生南吕为羽,南吕生姑洗为角,这是黄锺一调的五声。凡十二律,每律各有五声,那么总共有六十声,所以说“终于六十声”。到《礼运》更详细论述,说“季夏气至,则黄锺之宫应”,是说季夏土声,与黄锺之宫声相应,因为它不是实际候气,所以不说黄锺之律应,或者原本说律应是错误的。引《礼运》“还相为宫”,证明所说明的十二律循环为宫,声调就完备,而此经得到黄锺之宫。
它的数是五。土的生数是五,成数是十,只说五,是因为土以生为本。它的味甜,它的臭香。这是土的臭味。凡是甜香的,都归属于它。它祭祀中霤,祭先心。中霤,就是中室。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内。古代复穴居住,所以称室为霤。祭祀先祭心,是因为五脏的次序,心次于肺,到这里心为尊贵。祭祀中霤的礼仪,设主于窗下,然后制作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其他都如祭祀户的礼仪。
○霤,音力又。复,音方服。藏
○正义曰:郑意言“中霤犹中室”,乃是开牖象中霤之取明,则其地不当栋,而在室之中央,故《丧礼》云“浴於中霤,饭於牖下”,明中霤不关牖下也。“主中央而神在室”者,所以必在室中,祭土神之义也。土,五行之主,故其神在室之中央也,是明中霤所祭则土神也。故杜注《春秋》云:“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也。”又《郊特牲》云“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社神亦中霤神也。云“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霤云”者,解所以谓室中为中霤之由也。古者,谓未有宫室之时也。复穴者,谓窟居也。古者窟居随地而造,若平地则不凿,但累土为之,谓之为复,言於地上重复为之也。若高地则凿为坎,谓之为穴,其形皆如陶灶,故《诗》云“陶复陶穴”是也。故毛云“陶其土而复之,陶其壤而穴之”,郑云“复者,复於土上,凿地曰穴,皆如陶然”。故庾蔚云“复谓地上累土,谓之穴则穿地也。复穴皆开其上取明,故雨霤之,是以后因名室为中霤也”。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云“祀中霤之礼,设主於牖下”者,开牖象霤,故设主於牖下也。五祀皆先席於室之奥,此不言者,前祀户注巳备言也。此别设主,当庙室牖内之下而北乡也。云“乃制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者,亦祭竟彻之,更陈鼎俎,迎尸如祭户也。
天子居大庙大室,乘大路,驾黄緌,载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大庙大室,中央室也。大路,殷路也。车如殷路之制,而饰之以黄。稷,五穀之长。牛,土畜也。器圜者,象土周匝於四时。闳读如纮。弦谓中宽,象土含物。
○圜音于权反。闳音宏。长,丁丈反。畜呼又反,下金畜同。
[疏]注“大庙”至“含物”。
○正义曰:按《考工记》云“周人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凡室二筵”,则五室并皆二筵,无大小也。今中央室称大室者,以中央是土室,土为五行之主,尊之故称大。以夏之世室,则四旁之室,皆南北三步,东西三步三尺;中央土室,南北四步,东西四步四尺。则周之明堂,亦应土室在中央,大於四角之室也,但文不具耳。云“大路,殷路”者,《明堂位》文也。形制似殷之路者,但服色尚黄,饰之黄耳。四时用鸾路,此用大路者,以土五行之主,故取尊大之名。乘殷之大路,又尚质之义,春有青苍两色,夏有朱赤二色,此及秋惟有黄白,不更加他色者,黄与白更无馀色相涉,故不言之耳。“牛,土畜”者,按《易》“乾为马,坤为牛”,又《五行传》云“思之不睿,则有牛祸”,是牛属土也。云“器圜者,象土周匝於四时”者,方则有所不足,圜则无所不覆,故云“象土周匝於四时”。云“闳读如纮,纮谓中宽”者,《祭义》云天子“冕而朱纮”,故读从此“纮”,谓组上属於冕,屈从颐下度而还上属於冕,以中央宽缓,象土之含物也,故云“中宽,象土含物”也。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孟秋者,日月会於鹑尾,而斗建申之辰也。
[疏]“孟秋”至“毕中”。
○正义曰:按《茸艹历》:七月节,日在张十八度,昏斗四度中,去日一百一十四度,旦毕八度中。七月中,日在翼十五度,昏斗十六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一度,旦井初度中。《元嘉历》:七月节,日在张五度,昏箕二度中,旦胃二度中。七月中,日在翼十度,昏斗三度中,旦昴七度中。
其日庚辛。庚之言更也。辛之言新也。日之行,秋西从白道,成熟万物,月为之佐。万物皆肃然改更,秀实新成,又因以为日名焉。其帝少皞,其神蓐收。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少皞,金天氏。蓐收,少皞氏之子曰该,为金官。
○少,诗召反,注下放此;少皞,黄帝之子。蓐音辱。
[疏]注“少皞”至“金官”。
○正义曰:案此秋云“其帝少皞”,在
译○正义说:郑玄的意思是说,“中霤”就是“中室”,那是开设窗户来象征中霤采光,那么它的位置就不应当在屋梁下,而是在房屋的中央,所以《丧礼》说“在中霤沐浴,在窗下进食”,这说明中霤与窗下是不同的。“主中央而神在室”的意思,是因为必定在室内,这是祭祀土神的义理。土是五行的主宰,所以它的神灵在房屋的中央,这就明确了中霤所祭祀的是土神。所以杜预注解《春秋》说:“在家就祭祀中霤,在野外就称为社。”又《郊特牲》说“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社神也就是中霤的神。说“古代人们反复挖掘洞穴,因此把室内称为霤”的话,是解释为什么把室内称为中霤的原因。古代,是指还没有宫室的时候。复穴,是指穴居。古代穴居随地建造,如果是平地就不挖掘,只是堆积泥土而成,称之为复,是说在地上重复堆积而成。如果是高地就挖掘成坑,称之为穴,它们的形状都像陶制的灶,所以《诗经》说“陶复陶穴”就是这样。所以毛亨说“堆积泥土而成复,挖掘土壤而成穴”,郑玄说“复是在土上堆积,挖掘地面叫穴,都像陶制的一样”。所以庾蔚说“复是指在地上堆积泥土,称为穴则是挖掘地面。复和穴都在上面开口采光,所以雨水从上面流下,因此后来就把室内称为中霤”。说“祭祀时先祭心,是因为五脏的次序,心排在肺之后,到这里心就尊贵了”,说“祭祀中霤的礼仪,在窗下设立神主”的话,是因为开窗象征霤,所以在窗下设立神主。五种祭祀都先在房屋的西南角铺设席子,这里没有说,是因为前面祭祀户神的注疏已经详细说过了。这里另外设立神主,应当在庙室窗户内的下方,面朝北。说“于是制作心和肺肝作为俎,祭祀用的肉,心、肺、肝各一块,其他都如同祭祀户神的礼仪”的话,也是祭祀完毕后撤去,再陈列鼎和俎,迎接尸如同祭祀户神一样。
天子居住在大庙的大室,乘坐大路,驾着黄缰绳的车,车上挂着黄旗,穿着黄衣,佩戴黄玉,吃稷和牛肉,使用的器物是圆形的且宽大。大庙大室,是中央的室。大路,是殷代的车。车像殷代车的形制,而用黄色装饰。稷,是五谷之长。牛,是属土的牲畜。器物圆形,是象征土环绕四季。闳读如纮。弦指中间宽大,象征土包容万物。
○圜音于权反。闳音宏。长,丁丈反。畜呼又反,下金畜同。
[疏]注“大庙”至“含物”。
○正义说:按照《考工记》说“周人的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每间室二筵”,那么五间室都是二筵,没有大小之分。现在中央的室称为大室,是因为中央是土室,土是五行的主宰,尊崇它所以称为大。以夏代的世室为例,那么四旁的室,都是南北三步,东西三步三尺;中央的土室,南北四步,东西四步四尺。那么周代的明堂,也应当土室在中央,比四角的室大,只是文字记载不全罢了。说“大路,是殷路”的话,是《明堂位》的原文。形制像殷代的车,只是服色崇尚黄色,用黄色装饰罢了。四季使用鸾路,这里使用大路,是因为土是五行的主宰,所以取尊大的名称。乘坐殷代的大路,又有崇尚质朴的义理,春天有青苍两种颜色,夏天有朱赤两种颜色,这里和秋天只有黄白,不再添加其他颜色,是因为黄与白没有其他颜色相杂,所以就不说了。“牛,是属土的牲畜”,按照《易经》“乾为马,坤为牛”,又《五行传》说“思虑不睿,就有牛祸”,这是牛属土的意思。说“器物圆形,是象征土环绕四季”的话,方形就有不足的地方,圆形就无所不覆盖,所以说“象征土环绕四季”。说“闳读如纮,纮指中间宽大”的话,《祭义》说天子“戴冕而系朱纮”,所以读音跟随这个“纮”,指组带上面连接在冕上,弯曲从下颌下经过再向上连接在冕上,因为中央宽缓,象征土包容万物,所以说“中间宽大,象征土包容万物”。
孟秋之月,太阳在翼宿,黄昏时建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毕宿在南方中天。孟秋,是日月会合于鹑尾,而北斗斗柄指向申位的时候。
[疏]“孟秋”至“毕中”。
○正义说:按照《茸艹历》:七月节气,太阳在张宿十八度,黄昏时斗宿四度在南方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四度,清晨时毕宿八度在南方中天。七月望日,太阳在翼宿十五度,黄昏时斗宿十六度在南方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一度,清晨时井宿初度在南方中天。《元嘉历》:七月节气,太阳在张宿五度,黄昏时箕宿二度在南方中天,清晨时胃宿二度在南方中天。七月望日,太阳在翼宿十度,黄昏时斗宿三度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昴宿七度在南方中天。
这一天的干支是庚辛。庚的意思是更替。辛的意思是新生。太阳的运行,秋天向西沿着白道,成熟万物,月亮作为辅助。万物都肃然改更,秀实新生,又因此作为日的名称。这一天的帝是少皞,神是蓐收。这是白精的君主,金官的大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的人。少皞,是金天氏。蓐收,是少皞氏的儿子叫该,担任金官。
○少,诗召反,注下放此;少皞,黄帝之子。蓐音辱。
[疏]注“少皞”至“金官”。
○正义说:案此秋云“其帝少皞”,在
西方金位。《左传》昭元年云,“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称金天氏,与少皞金位相当,故少昊则金天氏也。又《帝王世纪》“少皞帝号曰金天氏”。云“少皞氏之子曰该,为金官”者,按《左传》昭二十九年蔡墨云少昊氏之子该,又云“该为蓐收”,是为金神,佐少皞於秋。蓐收者,言秋时万物摧辱而收敛。
译西方属金位。《左传》昭公元年记载:“从前金天氏有个后代叫昧,担任玄冥之师,生了允格和台骀”,这里称金天氏,与少昊对应金位相合,所以少昊就是金天氏。另外《帝王世纪》说“少昊帝号称金天氏”。文中说“少昊氏的儿子叫该,担任金官”,查考《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蔡墨说少昊氏的儿子叫该,又说“该就是蓐收”,他是金神,在秋天辅佐少昊。蓐收这个名字,是说秋天万物摧折受辱而收敛。
其虫毛,象物应凉气而备寒。狐貉之属,生旃毛也。
○应,应对之应。貉,户各反,依字作貊。旃,之然反。其音商,三分徵益一以生商,商数七十二。属金者,以其浊次宫,臣之象也。秋气和则商声调。《乐记》曰:“商乱则陂,其宫坏。”
○陂,彼义反。
[疏]注“三分”至“官坏”。
○正义曰:按《律历志》云,徵数五十四,三分之,则一分有十八。今於徵数五十有四更加十八,是商数七十二也。凡五声,浊者尊,清者卑,为商声之浊次於宫,宫既为君,商则为臣,故云“以其浊次宫,臣之象也”。引《乐记》云者,证商为臣之义。云“商乱则陂”者,谓商声杂乱,感动人心,令情性倾陂,情既不正,是以官司败坏也。
律中夷则。孟秋气至,则夷则之律应。夷则者,大吕之所生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周语》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
[疏]注“夷则”至“无贰”。
○正义曰:大吕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三分去一,下生夷则,故夷则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也。六寸去二寸,馀有四寸在,又大吕一寸为二百四十三分,今每寸更三分之,则一寸为七百二十九分,两个整寸,总有一千四百五十八分。其大吕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每又三分之,此一百四为三百一十二分,益前一千四百五十八,则总为一千七百七十分。下生三分去一,分作三分,则每一分得五百九十,去其一分五百九十,馀有一千一百八十在,是其积分以七百二十九分为一寸。益前四寸,为五寸,馀有四百五十一分在,故云夷则“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也。引“周语”以下者,证夷则之义。按《周语》注云,《乾》九五用事。夷,平。则,法也。言法度平,故可咏歌九功之法,平民使不贷也。
其数九。金生数四,成数九,但言九者,亦举其成数。其味辛,其臭腥。金之臭味也。凡辛腥者皆属焉。其祀门,祭先肝。秋阴气出,祀之於门外阴也。祀之先祭肝者,秋为阴中,於藏直肝,肝为尊也。祀门之礼,北面设主於门左枢,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其他皆如祭灶之礼。
[疏]注“祀之”至“之礼”。
○正义曰:云“祀之先祭肝者,秋为阴中,於藏值肝”者,以阴气始於五月,终於十月,其七月八月为阴之中,故云“秋为阴中”。其阳气始於十一月,终於四月,正月二月为阳中,故正月云“春为阳中”。然阴中之时兼有阳,阳中之时兼有阴,亦是阴阳之中也。今五藏肺最在前,心次之,肝次之,脾次之,肾为后。肝在心肺之下,脾肾之上,故云“於藏值肝”。然脾在肺心肝之下,肾之上,则是上有肺心肝,下唯有肾,不当其中,而云“春为阳中,於藏值脾”者,但五行相次,水则次木,故春继於冬,肾后则次脾,其火后则次土,土后乃次金,故秋不得继夏,由隔於土。由此脾不得继肺,隔於心也。为此肝之上有肺有心,脾之下唯有肾,俱得为藏之中也。云“北面设主於门左枢”者,谓庙门外左枢北面,以在门外,故主得南乡而北面设之。云“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设盛於俎东”者,皆约《中霤礼》文也。“其他皆如祭灶之礼”者,谓祭心肺肝各一,及祭醴三,并设席於奥,迎尸之属也。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皆记时候也。寒蝉,寒蜩,谓蜺也。鹰祭鸟者,将食之,示有先也。既祭之后,不必尽食,若人君行刑,戮之而巳。
○戮音六。蜩,大彫反。蜺,五兮反,寒螀。
[疏]注“寒蝉”至“而巳”。正义曰:按《释虫》云:“蜺,寒蜩。”郭景纯云:“寒螀也。似蝉而小,青赤。”“云“鹰祭鸟者,将食之,示有先”者,谓鹰欲食鸟之时,先杀鸟而不食,与人之祭食相似,犹若供祀先神,不敢即食,故云“示有先也”。云“既祭之
译那些有毛的虫类,其形象应和凉气而具备御寒的功能。狐狸、貉子这一类动物,生长着毡毛。
○应,是应对的应。貉,音户各,依字形应写作貊。旃,音之然。它的音律是商音,将徵音三分增加一分从而生出商音,商音的律管长度为七十二。它属于金,是因为它的浊度仅次于宫音,这是臣子的象征。秋气调和,商音就协调。《乐记》说:“商音混乱则邪僻,宫音就会败坏。”
○陂,音彼义。
[疏]注“三分”至“官坏”。
○正义说:按照《律历志》所说,徵音的律管长度为五十四,三分它,则一分有十八。现在在徵音五十四的基础上再加十八,就是商音七十二。大凡五声,浊音尊贵,清音卑下,因为商音的浊度仅次于宫音,宫音既然是君主的象征,商音就是臣子的象征,所以说“因为它浊度次于宫音,是臣子的象征”。引用《乐记》的话,是为了证明商音代表臣子的意义。说“商音混乱则邪僻”的意思是,商音杂乱,感动人心,使人的情性倾斜邪僻,情性既然不正,因此官职事务就会败坏。
律管对应夷则。孟秋时节的气到来,夷则律管就会应和。夷则,是由大吕律管生出的,三分去掉一分,律管长度为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周语》说:“夷则用来咏歌九则,使平民没有二心。”
[疏]注“夷则”至“无贰”。
○正义说:大吕律管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三分去掉一分,向下生出夷则,所以夷则律管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六寸去掉二寸,剩余四寸,又大吕一寸为二百四十三分,现在每寸再三分它,则一寸为七百二十九分,两个整寸,总有一千四百五十八分。那大吕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每又三分它,这一百四变为三百一十二分,加到前面的一千四百五十八上,总共为一千七百七十分。向下生出时三分去掉一分,分成三份,则每一份得五百九十,去掉其中一份五百九十,剩余一千一百八十,这是用七百二十九分作为一寸的整数。加到前面的四寸上,成为五寸,剩余四百五十一分,所以说夷则“律管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引用《周语》以下的文字,是为了证明夷则的意义。按照《周语》注所说,《乾》卦九五爻当权。夷,是平的意思。则,是法度的意思。说法度公平,所以可以咏歌九功的法度,使平民不产生二心。
它的数字是九。金生数是四,成数是九,只说九,也是举其成数。它的味道是辛,它的气味是腥。这是金的臭味。大凡辛腥的都归属于它。祭祀门神,先祭肝。秋阴气出现,在门外阴处祭祀。祭祀时先祭肝,是因为秋天是阴气之中,在五脏中对应肝,肝是尊贵的。祭祀门神的礼仪,面朝北在门左枢设置神主,于是制作肝以及肺心作为祭品,放置在神主南面。又在祭品东面设置盛食物的器具,其他都如同祭灶的礼仪。
[疏]注“祀之”至“之礼”。
○正义说:说“祭祀时先祭肝,是因为秋天是阴气之中,在五脏中对应肝”,这是因为阴气始于五月,终于十月,七月八月是阴气之中,所以说“秋天是阴气之中”。阳气始于十一月,终于四月,正月二月是阳气之中,所以正月说“春天是阳气之中”。然而阴气之中的时候兼有阳气,阳气之中的时候兼有阴气,这也是阴阳之中。现在五脏中肺最在前,心其次,肝再次,脾再次,肾在最后。肝在心肺之下,脾肾之上,所以说“在五脏中对应肝”。然而脾在肺心肝之下,肾之上,那就是上面有肺心肝,下面只有肾,不在中间,却说“春天是阳气之中,在五脏中对应脾”,这是因为五行相次,水接着木,所以春天接着冬天,肾之后接着脾,火之后接着土,土之后才接着金,所以秋天不能接着夏天,因为隔着土。因此脾不能接着肺,隔着心。因为肝上面有肺有心,脾下面只有肾,都算是五脏的中间。说“面朝北在门左枢设置神主”,是说庙门外左枢北面,因为在门外,所以神主朝南而面朝北设置。说“于是制作肝以及肺心作为祭品,放置在神主南面,在祭品东面设置盛食物的器具”,都是依据《中霤礼》的文字。“其他都如同祭灶的礼仪”,是说祭心肺肝各一,以及祭醴酒三,并在奥处设席,迎接尸神之类。
凉风到来,白露降落,寒蝉鸣叫,鹰开始祭鸟,开始执行杀戮。这些都是记录时节物候。寒蝉,即寒蜩,指的是蜺。鹰祭鸟,是将要吃它,表示有先后次序。祭祀之后,不一定全部吃掉,就像君主执行刑罚,杀戮而已。
○戮音六。蜩,音大彫。蜺,音五兮,即寒螀。
[疏]注“寒蝉”至“而巳”。正义说:按照《释虫》所说:“蜺,是寒蜩。”郭景纯说:“是寒螀。像蝉但小,青赤色。”说“鹰祭鸟,是将要吃它,表示有先后次序”,是说鹰想要吃鸟的时候,先杀鸟而不吃,与人的祭食相似,犹如供奉祭祀先神,不敢立即吃,所以说“表示有先后次序”。说“祭祀之后
后,不必尽食,若人君行刑,戮之而巳”者,以经“用始行戮”,不据事,以经唯记时候,谓鹰祭鸟之后,杀鸟不必尽食,犹若人君行刑,但戮之而巳。以人君行戮,明鹰之杀,言鹰於此时始行戮鸟之事。
译此后,不必全部吃尽,就像君主执行刑罚,只是杀戮而已”这一说法,是因为经文说“开始执行杀戮”,并不依据具体事件,因为经文只记载时间,意思是鹰祭祀鸟之后,杀鸟不必全部吃尽,就如同君主执行刑罚,只是杀戮而已。用君主执行杀戮来阐明鹰的杀戮行为,是说鹰在这个时节才开始执行杀戮鸟类的行为。
天子居总章左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总章左个,大寝西堂南偏。戎路,兵车也,制如周革路,而饰之以白。白马黑鬛曰骆,麻实有文理,属金。大,金畜也。器廉以深,象金伤害物入藏。
○总,子孔反。辂音洛,鬛音猎,本亦作髦,音毛;又一本作旄,毛也。
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谒,告。
○先,悉荐反。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於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於朝。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於西郊之兆也。军帅,诸将也。武人,谓环人之属,有勇力者。
○帅,於类反,下同,本或作帅,注放此。朝,直遥反。拒音矩。将,子匠反,下同。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征之言正也,伐也。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远方。诘,谓问其罪,穷治之也。顺犹服也。
○诘,去吉反。好恶,并如字,上呼报反,下乌路反。
是月也,命有司脩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慎罪邪,务搏执。顺秋气,政尚严。
○缮,巿战反。邪,似嗟反。搏音博。命理瞻伤,察创视折。理,治狱官也。有虞氏曰士,夏曰大理,周曰大司寇。创之浅者曰伤。
○创,初良反,注同。审断、决狱,讼必端平。端犹正也。
○审断决,丁乱反,下同;蔡徒管反,一读绝句,“决”字下属。戮有罪,严断刑。天地始肃,不可以赢。肃,严急之言也。赢犹解也。
○赢音盈,注同解,古卖反。
是月也,农乃登穀。天子尝新,先荐寝庙。黍稷之属,於是始孰。
[疏]“是月”至“寝庙”。
○正义曰:按仲秋云“以犬尝麻”,今不云牲者,皇氏云“不云牲,《记》文略也”。
命百官始收敛。顺秋气收敛物。完隄坊,谨壅塞,以备水潦。备者,备八月也。八月宿直毕,毕好雨。
○完,胡官反。隄,本又作堤,丁兮反。防,本又作坊,音房。壅,於勇反。好,呼报反。脩宫室,坏墙垣,补城郭。象秋收敛物当藏也。
○坏,步回反。垣音袁。
是月也,毋以封诸侯,立大官。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古者於尝出田邑,此其月也。而禁封诸侯割地,失其义。
○使,疏吏反。
[疏]注“古者”至“其义”。
○正义曰:按《祭统》古者於尝也出田邑,尝谓秋祭,於此尝祭之时,王者割出田邑以与诸侯。今正是尝祭之月,而禁封诸侯及割地之事,故云“失其义也”。郑唯偏云不封诸侯及割地失其义,则毋立大官,毋行大使,毋出大币为得礼,以其收敛之月故也。
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亥之气乘之也。介虫败穀,介,甲也。甲虫属冬。败穀者,稻蟹之属。
○介音界,注同。蟹,胡买反。戎兵乃来。十月宿直营室,营室之气为害也。营室主武事。
[疏]“孟秋”至“乃来”。
○正义曰:阴气大胜,天灾。介虫败穀,地灾。戎兵乃来,人灾也。
○注“介甲”至“之属”。
○正义曰:按《越语》云:“越伐吴,吴王使王孙雄请成於越,越王欲许之,范蠡不许。王孙雄谓范蠡曰:‘先人有言曰:无助天为虐,助天为虐者不祥。今吴稻蟹无遗种,子将助天为虐乎?’”注:“稻蟹,谓蟹食稻也。”
○注“营室”至“武士”。
○正义曰:按《元命包》云“营室星十六度,主军之粮”,是主武事也。
行春令,则其国乃旱,寅之气乘之也。云雨以风除也。阳气复还,五穀无实。阳气能生,而不能成。
○复还,扶又反;下音环,又音旋。
[疏]“其国”至“无实”。
○正义曰:其国乃旱,阳气复还,天灾也。五穀无实,地灾也。
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巳之气乘之也。寒热不节,民多疟疾。疟疾,寒热所为也。今
译天子居住在总章的左偏室,乘坐兵车,驾着白身黑鬃的马,车上插着白色旗帜,身穿白色衣服,佩戴白玉饰物,食用麻实和犬肉,所用的器具棱角分明且深邃。总章左偏室,位于大寝西堂南面的偏侧。戎路,就是兵车,形制如同周代的革路,但用白色装饰。白马黑鬃称为骆,麻实有纹理,属于金行。犬,是金行的畜类。器具棱角分明且深邃,象征金行伤害万物并使之入藏。
这个月,开始立秋。在立秋前三天,太史向天子禀告说:“某日立秋,盛德在于金行。”谒,就是禀告。
天子于是斋戒。立秋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西郊去迎接秋气,回来之后,在朝廷上赏赐军帅和武人。迎秋,是指在西郊的祭坛祭祀白帝白招拒。军帅,指各位将领。武人,指环人这一类有勇力的人。
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挑选训练杰出俊才,专门任用有功之人,去征讨不义之徒。征,就是正,也就是讨伐。责问诛杀暴虐傲慢之人,以表明好恶,使远方顺服。诘,就是问其罪过,彻底查办。顺,就是顺服。
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修明法制,修缮牢狱,备齐桎梏,禁止奸邪,谨慎对待罪人,务必逮捕拘执。顺应秋气,政令崇尚严厉。
命令狱官查看伤痕,察看病创,检视骨折。理,是治狱的官员。有虞氏称为士,夏代称为大理,周代称为大司寇。创之浅者称为伤。
审慎地断案、决狱,诉讼必定公正平允。端,就是正。
诛杀有罪之人,严厉执行刑罚。天地开始肃杀,不可以宽缓。肃,是严急的意思。赢,就是宽缓。
这个月,农夫开始收获谷物。天子品尝新粮,首先进献于寝庙。黍稷之类,这时开始成熟。
命令百官开始收敛物资。顺应秋气收敛万物。修筑堤防,谨慎堵塞漏洞,以防水患。备,是防备八月。八月星宿值毕,毕星好雨。
修缮宫室,拆除墙垣,修补城郭。象征秋气收敛万物应当收藏。
这个月,不要分封诸侯,设立大官。不要割让土地,派遣大使,支出大额币帛。古人在尝祭时分出田邑,这正是其时。而禁止分封诸侯、割让土地,就失去了其意义。
孟秋施行冬令,阴气就会大胜,亥的气运乘虚而入。甲壳虫毁坏谷物,介,就是甲。甲虫属于冬行。毁坏谷物的,是稻蟹之类。
戎兵就会到来。十月星宿值营室,营室的气运为害。营室主管武事。
施行春令,国家就会干旱,寅的气运乘虚而入。云雨被风吹散。阳气复归,五谷没有果实。阳气能生发,但不能成就。
施行夏令,国家就会多火灾。巳的气运乘虚而入。寒热不协调,民众多患疟疾。疟疾,是由寒热失调造成的。
○正义曰:国多火灾,寒热不节,天灾也。民多疟疾,人灾也。
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觿中。仲秋者,日月会于寿星,而斗建酉之辰也。
○觜,子斯反,又子髓反。觿,户圭反,又户规反。
[疏]“仲秋”至“觿中”。
○正义曰:《茸艹历》:八月节,日在轸十二度,昏斗二十六度中,去日一百六度,旦井二度中。八月中,日在角十度,昏女三度中,去日一百六度,旦井二十一度中。按《元嘉历》:八月节,日在翼十七度,昏斗十四度中,旦毕十六度中。八月中,日在轸十五度,昏斗二十四度中,旦井九度中。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南吕者,大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仲秋气至,则南吕之律应。《周语》曰:南吕者,赞阳秀物。”
[疏]注“南吕”至“秀物”。
○正义曰:大蔟长八寸,三分去一,下生南吕,三寸去一寸,六寸去二寸,得四寸,又有整二寸在。分一寸作三分,二寸为六分,更三分去一,馀有四分在。以三分为一寸,益前四寸为五寸,仍有一分在,故云南吕“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也。引“《周语》曰”以下者,证南吕之义。按《周语》注“《坤》六二也”,“南,任也。阴任阳事,助成万物。赞佐也”,阴佐阳秀成物也。
盲风至,鸿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皆记时候也。盲风,疾风也。玄鸟,燕也。归谓去蛰也。凡鸟随阴阳者,不以中国为居。羞谓所食也。《夏小正》曰“九月,丹鸟羞白鸟”,说曰:“丹鸟也者,谓丹良也。白鸟也者,谓闽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养者也。有翼为鸟,养也者,不尽食也。”二者文异,群鸟、丹良,未闻孰是。
○盲,亡庚反。闽音文,依字作蟁,又作蚊。蚋,人锐反,又如悦反。养,馀亮反,下同。
[疏]注“盲风”至“孰是”。
○正义曰:“盲风,疾风”者,皇氏云“秦人谓疾风为盲风”。“玄鸟,燕”者,《释鸟》文。玄鸟归为仲秋之候,玄鸟至不为仲春之候,由别与郊禖为候,或可仲春时候非一,故记时候之中,不载玄鸟。云“凡鸟随阴阳者,不以中国为居”者,凡鸟,鸿雁之属也。故季秋云“鸿雁来宾”,言来宾是不以中国为居。皇氏之说,即兼云玄鸟,以其称归故也。然玄鸟之蛰,不远在四夷,而云“不以中国为居”者,他物之蛰近在本处,今玄鸟之蛰,虽不远在四夷,必於幽僻之处,非中国之所常见,故云“不以中国为居”也。云“羞谓所食”者,按《夏小正》云:“羞者进也。”若食之珍羞相似,故云“羞谓所食”者也。云“《夏小正》曰‘九月丹鸟羞白鸟’”者,今按《大戴礼》“八月,丹鸟羞白鸟”,今云九月者,郑所见本异也。丹鸟以白鸟为珍羞,故云“丹鸟羞白鸟”。云“说曰丹鸟也者”以下至“不尽食”,皆《小正》文。“白鸟也者,谓闽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所养”者,丹良是虫,乃谓之鸟,是重其所养之物,不尽食之,虽虫而为鸟也,但未知丹良竟是何物,皇氏以为丹良是萤火。今按《尔雅 释虫》郭氏等诸释,皆不云萤火是丹良,未闻皇氏何所依据。云“二者文异,群鸟丹良,未闻孰是”者,《月令》云“群鸟养羞”,《夏小正》云“丹鸟羞白鸟”,是二者文异。《月令》云“群鸟”,《夏小正》说者云“丹良”,故云“群鸟、丹良,未闻孰是”。
天子居总章大庙,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总章,大庙西堂当大室也。
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縻粥饮食。助老气也。行犹赐也。
○縻,亡皮反。粥,之六反,《字林》羊六反。
○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此谓祭服也。文谓画也。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
○饬,丑力反,后放此。衣服有量,必循
译正义说:国家多发生火灾,寒热没有节制,这是天灾。民众多患疟疾,这是人灾。
仲秋之月,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宿在天空正中,清晨时觜觿宿在天空正中。仲秋,是日月会聚在寿星,而北斗斗柄指向酉位的时辰。
觜,音子斯,又音子髓。觿,音户圭,又音户规。
[疏]“仲秋”到“觿中”。
正义说:《茸艹历》记载:八月节气,太阳在轸宿十二度,黄昏时斗宿二十六度在天空正中,距离太阳一百六度,清晨时井宿二度在天空正中。八月中,太阳在角宿十度,黄昏时女宿三度在天空正中,距离太阳一百六度,清晨时井宿二十一度在天空正中。查《元嘉历》:八月节气,太阳在翼宿十七度,黄昏时斗宿十四度在天空正中,清晨时毕宿十六度在天空正中。八月中,太阳在轸宿十五度,黄昏时斗宿二十四度在天空正中,清晨时井宿九度在天空正中。
这一天的干支是庚辛。对应的帝王是少皞,对应的神灵是蓐收。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对应的音律是商音,律管是南吕。对应的数字是九。对应的味道是辛辣,对应的气味是腥。祭祀对象是门神,祭品是肝脏。南吕,是大蔟律管所生成的,将大蔟律管长度三分去掉一分,律管长五寸又三分寸之一。仲秋节气到来,南吕律管就会相应发声。《周语》说:“南吕,是辅助阳气使万物秀美。”
[疏]注“南吕”到“秀物”。
正义说:大蔟律管长八寸,三分去掉一分,向下生成南吕,三寸去掉一寸,六寸去掉二寸,得到四寸,又还有整二寸在。将一寸分为三分,二寸就是六分,再三分去掉一分,剩下四分在。以三分为一寸,加上前面的四寸成为五寸,仍剩下一分在,所以说南吕“律管长五寸三分寸之一”。引用“《周语》说”以下的话,是为了证明南吕的意义。查《周语》注“《坤》卦六二爻”,“南,是承担的意思。阴气承担阳气的事务,辅助成就万物。赞,是佐助的意思”,阴气佐助阳气使万物秀美。
盲风到来,鸿雁飞来,玄鸟回归,群鸟养育幼鸟以备食物。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盲风,是疾风。玄鸟,是燕子。归,指离开蛰伏之地。凡是随阴阳变化而迁徙的鸟,不以中原地区为居所。羞,指所吃的食物。《夏小正》说“九月,丹鸟进献白鸟”,解释说:“丹鸟,是指丹良。白鸟,是指闽蚋。称它们为鸟,是看重它们所养育的幼鸟。有翅膀的是鸟,养育,是指不完全吃掉。”这两处文字不同,群鸟、丹良,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盲,音亡庚。闽,音文,依字应作蟁,又作蚊。蚋,音人锐,又如悦。养,音馀亮,下文同。
[疏]注“盲风”到“孰是”。
正义说:“盲风,是疾风”,皇氏说“秦人称疾风为盲风”。“玄鸟,是燕子”,是《释鸟》中的文句。玄鸟回归是仲秋的物候,玄鸟到来不是仲春的物候,因为另外与郊禖作为物候,或许仲春的物候不止一个,所以在记录物候时,不记载玄鸟。说“凡是随阴阳变化的鸟,不以中原地区为居所”,凡是鸟,是指鸿雁之类。所以季秋说“鸿雁来宾”,说来宾是不以中原地区为居所。皇氏的说法,也兼指玄鸟,因为称归的缘故。然而玄鸟的蛰伏,不远在四夷之地,却说“不以中原地区为居所”,其他生物的蛰伏近在本处,现在玄鸟的蛰伏,虽然不远在四夷,必定在幽僻之处,不是中原地区常见的,所以说“不以中原地区为居所”。说“羞指所吃的食物”,查《夏小正》说:“羞是进献。”如果像食用的珍羞相似,所以说“羞指所吃的食物”。说“《夏小正》说‘九月丹鸟进献白鸟’”,现在查《大戴礼》“八月,丹鸟进献白鸟”,现在说九月,是郑玄所见的版本不同。丹鸟以白鸟为珍羞,所以说“丹鸟进献白鸟”。说“解释说丹鸟”以下到“不尽食”,都是《小正》的文句。“白鸟,是指闽蚋。称它们为鸟,是看重它们所养育的”,丹良是虫,却称它为鸟,是看重它所养育的东西,不完全吃掉,虽然是虫却称为鸟,只是不知道丹良究竟是什么东西,皇氏认为丹良是萤火虫。现在查《尔雅 释虫》郭璞等人的各种解释,都不说萤火虫是丹良,不知道皇氏依据什么。说“两处文字不同,群鸟丹良,不知道哪个正确”,《月令》说“群鸟养育幼鸟”,《夏小正》说“丹鸟进献白鸟”,这是两处文字不同。《月令》说“群鸟”,《夏小正》的解释说“丹良”,所以说“群鸟、丹良,不知道哪个正确”。
天子居住在总章大庙,乘坐戎路车,驾着白色的骆马,车上挂着白色的旗帜,穿着白色的衣服,佩戴白色的玉,吃麻和狗肉,使用的器具棱角分明且深。总章,是大庙西堂对着大室的地方。
这个月,赡养衰老的人,授予拐杖,施舍糜粥饮食。这是帮助老人的元气。行,是赐予的意思。
縻,音亡皮。粥,音之六,《字林》音羊六。
于是命令司服,准备整治衣裳,文绣有固定的规格,制度有大小,尺寸有长短。这是指祭服。文,指绘画。祭服的制度,是画衣而绣裳。
饬,音丑力,后文仿此。衣服有定数,必定遵循
其故。此谓朝燕及他服凡此为寒益至也。《诗》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於是作之可也。
译其中的缘故。这就是说,早晚以及在其他地方,凡是这些情况,都是因为寒气日益加重。《诗经》说:“七月火星西落,九月分发寒衣。”在这个时候制作寒衣是可以的。
○量音量,下“度量”同。朝,直遥反。为,于伪反,下“为民”同。冠带有常。因制衣服而作之也。
○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桡,枉桡不当,反受其殃。申,重也。当谓值其罪。
○当,丁浪反,下“不当”及注同。枉,纡往反。桡,女教反,又乃绞反,《字林》作挠,非。重,直用反。
[疏]“是月”至“其殃”。
○正义曰:此论养老及制衣服之事,皆此月所为,故言“是月”。所命有司斩杀必当,虽异衣服养老,但此事起孟秋,此月申严而巳,故附於养老衣服之下,不更别言“是月”也。自“乃命祝宰”至“先荐寝庙”,论循行牺牲享祭上帝,并“难以达秋气”,“犬以尝麻”,总是祠祀之事,事异於上,故言“是月”。自“可以筑城郭”至“行罪无疑”,论筑造城邑,收敛积聚,劝课种麦,为农为民,亦事异於上,故云“是月”。自“日夜分”至“角斗甬”,论昼夜既等,齐平度量,又事异於前,故言“是月”。自“易关市”至“慎因其类”,论秋物新成,使民财丰备,无逆于天,有顺於时,亦事异於前,故言“是月”。
○注“此谓”至“绣裳”。
○正义曰:此云“文绣”,又下文别云“衣服有量”,故郑知此经谓祭服也。经云“具饬衣裳”,饬谓正也,言备具正理衣裳。云“文谓画也”者,以经文与绣相对,祭服裳绣而衣画,故以文为画也。云”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者,按《尚书 咎繇谟》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是衣画也;“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裳绣也。画色轻,故在衣以法天;绣色重,故在裳以法地也。
○“衣服有量,必循其故”。
○正义曰:此朝燕等之衣服,小大长短,及制度采色,皆有度量,必因循故法也,不得别更改造。此云“循其故”,上云“文绣有恒”,恒则故也。但上是祭服,委曲言之。
○注“此谓”至“之可”。
○正义曰:上是祭服,故知此是朝燕也。“及他服”者,谓战伐田猎等之服。引《诗》“七月流火”者,证寒之益至,故作衣服。此《诗》是《邠风》,周公所作。周公因管、蔡流言,遂陈先公居豳施化之事,言七月之时,火星西流,九月之时,常授民以衣服。
○注“申重”至“其罪”。
○正义曰:“申,重也”,《释诂》文。云“当谓值其罪”者,言断决罪人之时,必须当值所犯之罪。经云“枉桡不当”,枉谓违法曲断,桡谓有理不申,应重乃轻,应轻更重,是其不当也。
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小大,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於鸟兽肥充之时,宜省群牲也。宰祝,太宰、大祝,主祭祀之官也。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五者,谓所视也,所按也,所瞻也,所察也,所量也。此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上帝飨之,而无神不飨也。
○行,下孟反。刍,初俱反,草也。豢音患,养也,以所食得名。瞻音占。瘠,在亦反。中,丁仲反。
[疏]“乃命”至“其飨”。
○正义曰:此月鸟兽肥充,因宜省视,故命之“循行牺牲”以下之事也。
○“视全具”者,亦宰祝所视也,下皆然。王肃云:“纯色曰牺,体完曰全。”
○“按刍豢”者,食草曰刍,食穀曰豢,皆按行之也。“瞻肥瘠”者,瞻亦视也。肥,充也。瘠,瘦也。
○“察物色”者,物色,骍黝之别也。《周礼》阳祀用骍,阴祀用黝,望祀各以其方之色也。
○“必比类”者,巳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五方本异其色,是比也。大皞配东,亦用青,是其类也。
○“量小大”者,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也。
○“视长短”者,谓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之属也。
○“五者备当,上帝其飨”者,上帝,天也。若事事当法,则天神飨之也。
译○量音良,下文的“度量”同此音。朝,音直遥。为,音于伪,下文的“为民”同此音。冠带有固定的规格。是依据制度制作衣服而制定的。
○于是命令有关官员重申并严明各种刑罚,斩杀必须恰当。不要有歪曲和屈从,如果歪曲屈从而不恰当,反而会遭受灾祸。申,是重申的意思。当,指符合其所犯的罪。
○当,音丁浪,下文的“不当”及注释同此音。枉,音纡往。桡,音女教,又音乃绞,《字林》写作“挠”,这是错误的。重,音直用。
[疏]从“是月”到“其殃”。
○正义说:这里论述养老以及制定衣服的事情,都是这个月所做的,所以说“是月”。所命令的官员斩杀必须恰当,虽然与衣服养老不同,但这件事始于孟秋,这个月只是重申严明罢了,所以附在养老衣服之下,不再另说“是月”。从“乃命祝宰”到“先荐寝庙”,论述巡视牺牲以祭祀上帝,以及“难以达秋气”,“犬以尝麻”,总归是祠祀之事,与上文不同,所以说“是月”。从“可以筑城郭”到“行罪无疑”,论述修筑城邑,收敛积聚,劝勉督促种麦,为了农业和百姓,也与上文不同,所以说“是月”。从“日夜分”到“角斗甬”,论述昼夜相等,统一度量衡,又与前文不同,所以说“是月”。从“易关市”到“慎因其类”,论述秋季物产新成,使百姓财物丰备,不违背天道,顺应时节,也与前文不同,所以说“是月”。
○注“此谓”到“绣裳”。
○正义说:这里说“文绣”,又下文另外说“衣服有量”,所以郑玄知道经文指的是祭服。经文说“具饬衣裳”,饬是端正的意思,说备齐端正的衣裳。说“文谓画也”,是因为经文与绣相对,祭服的下裳绣花纹而上衣画图案,所以把文解释为画。说“祭服的制度,上衣画图案而下裳绣花纹”,按照《尚书·咎繇谟》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为会聚”,这是上衣画图案;“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这是下裳绣花纹。画的色彩轻,所以在上衣以效法天;绣的色彩重,所以在下裳以效法地。
○“衣服有量,必循其故”。
○正义说:这是朝服、燕服等衣服,大小长短,以及制度色彩,都有度量,必须因循旧法,不得另外改造。这里说“循其故”,上文说“文绣有恒”,恒就是故。但上文是祭服,详细地说了。
○注“此谓”到“之可”。
○正义说:上文是祭服,所以知道这里是朝服、燕服。“及他服”者,指战伐、田猎等的服装。引用《诗经》“七月流火”,证明寒冷日益到来,所以制作衣服。这首诗是《邠风》,周公所作。周公因为管叔、蔡叔散布流言,于是陈述先公在豳地施行教化的事迹,说七月之时,火星西流,九月之时,常给百姓发放衣服。
○注“申重”到“其罪”。
○正义说:“申,重也”,是《释诂》的原文。说“当谓值其罪”,是说断决罪人的时候,必须恰当符合所犯的罪行。经文说“枉桡不当”,枉指违法曲断,桡指有理不伸,应该重判却轻判,应该轻判却重判,这就是不恰当。
这个月,于是命令宰祝巡视牺牲,查看是否完整具备,检查饲养的草料和谷物,观察肥瘦,察看毛色,必须比照同类,衡量大小,查看长短,都符合标准。这五项都完备恰当,上帝就会享用。在鸟兽肥壮充实的时候,适宜省视群牲。宰祝,是太宰、大祝,主管祭祀的官员。饲养牛羊叫刍,饲养犬猪叫豢。五项,指所查看的,所检查的,所观察的,所察看的,所衡量的。这些都得其正,那么上帝就会享用;上帝享用,就没有神灵不享用的了。
○行,音下孟。刍,音初俱,草。豢音患,养,以所食得名。瞻音占。瘠,音在亦。中,音丁仲。
[疏]从“乃命”到“其飨”。
○正义说:这个月鸟兽肥壮充实,因此适宜省视,所以命令“巡视牺牲”以下的事情。
○“视全具”,也是宰祝所查看的,下面都是如此。王肃说:“纯色叫牺,身体完整叫全。”
○“按刍豢”,吃草的叫刍,吃谷物的叫豢,都检查巡视。“瞻肥瘠”,瞻也是看。肥,是充实。瘠,是瘦。
○“察物色”,物色,是骍色和黝色的区别。《周礼》阳祀用骍色,阴祀用黝色,望祀各自用其方位的颜色。
○“必比类”,已经实行的旧例叫比,物品相随叫类,五方本来颜色不同,这是比。大皞配东方,也用青色,这是类。
○“量小大”,大指牛羊猪成年的牺牲,小指羔羊小猪之类。
○“视长短”,指天地之牛角如茧栗,宗庙之牛角如握之类。
○“五者备当,上帝其飨”,上帝,是天。如果事事符合法度,那么天神就会享用。
○注“宰祝”至“曰豢”。
○正义曰:按《周礼 大宰职》“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及执事,视涤濯,及纳享,赞王牲事”,故郑知此视牲由大宰。云“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者,按《充人》云“祀五帝,系於牢刍之三月”,是牛羊曰刍。按《乐记》云“豢豕为酒”,《周礼 犬人》云“掌豢祭祀之犬”,是犬豕曰豢。
译○注“宰祝”至“曰豢”。
○正义说:根据《周礼·大宰职》记载:“祭祀五帝时,掌管百官的誓戒”,“等到执事人员开始工作,视察洗涤洁净的情况,等到进献祭品时,辅助君王处理牺牲的事务”,所以郑玄知道这里视察牺牲是由大宰负责的。注解说“饲养牛羊叫作刍,饲养犬猪叫作豢”的原因,是依据《充人》篇所说:“祭祀五帝时,将牺牲系在牢中饲养三个月”,由此可知牛羊的饲养称为刍。又依据《乐记》所说:“饲养猪来酿酒”,《周礼·犬人》所说:“掌管祭祀用犬的饲养”,由此可知犬猪的饲养称为豢。
天子乃难,以达秋气。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於是亦命方相氏帅百隶而难之。《王居明堂礼》曰:“仲秋,九门磔禳,以发陈气,御止疾疫。”
○难,乃多反,注同。
[疏]注“此难”至“疾疫”。
○正义曰:季冬及季春难,皆难阴气也,恐此亦难阴气,故云“难阳气”,言阳气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也。秋凉之后,阳气应退,至此不退,是凉反热,故害及於人。云“亦将及人”者,亦谓对季春,言季春之时,阴气右行,日在昴毕之间,得大陵积尸之气,故为灾。今此月阳气左行,至於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故云“亦将及人”。云“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者,以天左旋,星辰与斗建循天而行,此月斗建在酉,酉是昴毕本位,故云“宿直昴毕”也。其八月合昏之时,斗柄建指昴毕本位,其昴毕之星,於时在寅。云“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者,大陵既为积尸,秋时又得阳气增益,疾病应气相感,故厉鬼随而出行。云“亦命方相氏”者,亦季冬,以《周礼》季冬命方相氏,故云亦也。引《王居明堂礼》者,证仲秋难义。云“以发陈气”者,谓秋时凉气新至,发去阳之陈气,防御禁止疾疫之事也。既引《明堂礼》“仲秋,九门磔禳”,则此亦磔禳也,但文不备耳。季冬云“大难”,明九门磔禳,季冬称大,则贵贱皆为也。季春云“国难”,熊氏云“唯天子诸侯有国为难”。此云“天子乃难”,唯天子得难,以其难阳气,阳是君象,则诸侯以下不得难阳气也。按阴气阳气至大陵,俱致积尸疫气。按十一月阳气至于危虚而不难,十二月阴气至于虚危而为难者,以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阴相竞,故无疫疾可难。六月宿直柳鬼,阴气至微,阴始动,未能与阳相竞,故无疾害可难也。季冬亦阳初起而为难者,以阴气在虚危,又是一岁之终,总除疫气,故为难也。其磔禳之牲,按《小司徒职》云:“小祭祀奉牛牲。”又《牧人》:“凡毁事,用駹可也。”是则用牛也。《羊人》云:“凡沈辜侯禳,共其牲。”《犬人》云:“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鸡人》云:“面禳共其鸡牲。”则用羊、用犬、用鸡也。盖大难用牛,其馀杂禳,大者用羊、用犬、小者用鸡,此皆熊氏之说也。
以犬尝麻,先荐寝庙。麻始熟也。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脩囷仓。为民将入物当藏也。穿窦窖者,入地隋曰窦,方曰窖。《王居明堂礼》曰:“仲秋,命庶民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灾’。”
○窦音豆。窖,古孝反。囷,丘伦反。隋,他果反,谓狭而长。
[疏]注“隋曰”至“其灾”。
○正义曰:隋者似方非方,似圆非圆,以其名窦,与窖相似,故云“隋曰窦”。“方曰窖”者,窦既为隋圆,故以窖为方也。引《王居明堂礼》,证此月“筑城郭,建都邑”之意。云“杀气将至,无罹其灾”者,於此仲秋之时,戒敕於民曰,此时杀害气将欲至,民当入室,无在田野,罹被其灾。按《豳诗》十月之后云:“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此仲秋已入室者,但仲秋之时,耘锄既了,暂时入室,以避阴灾,未尽成熟,须出野收敛。至十月之后,又入室避寒,所以不同。
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菜,多积聚。始为御冬之备。
○趣,七住反,本又作趋,又七录反。务畜,丑六反。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麦者,接绝续之之穀,尤重之。
[疏]注“麦者”至“重之”。
○正义曰:前年秋穀,至夏绝尽,后年秋穀,夏时未登,是其绝也。夏时人民粮食阙短,是其乏也。麦乃夏时而熟,是接其绝,续其乏也。“尤重之”者,以黍稷百穀,不云劝种,於麦独劝之,是尤重故也。蔡氏云:“阳气初胎於酉,故八月种麦,应时而生也。”
是月也,
译天子于是举行“难”的仪式,以通达秋气。这个“难”,是驱除阳气。如果阳热之气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衰退,灾祸也将波及人类。之所以会波及人类,是因为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星宿正对着昴宿和毕宿,昴宿和毕宿也沾染了大陵星和积尸星的气,气逸散则厉鬼也随之出行,于是也命令方相氏率领百隶去驱除它们。《王居明堂礼》说:“仲秋,在九门进行磔禳,以发散陈积之气,抵御制止疾疫。”
○“难”,音“乃多反”,注同。
[疏]注“此难”至“疾疫”。
○正义说:季冬和季春的“难”,都是驱除阴气,恐怕这里也是驱除阴气,所以说“驱除阳气”,意思是阳气到了这里还不衰退,灾祸也将波及人类。秋凉之后,阳气应当退去,到这里却不退去,是凉气反而变成热气,所以灾祸波及人类。说“也将波及人类”,也是相对于季春而言,季春之时,阴气向右运行,太阳在昴宿和毕宿之间,沾染了大陵和积尸星的气,所以造成灾祸。现在这个月阳气向左运行,到达昴宿和毕宿,也沾染了大陵和积尸星的气,所以说“也将波及人类”。说“阳气左行,这个月星宿正对昴毕”,因为天体向左旋转,星辰与斗建顺着天体运行,这个月斗建在酉位,酉是昴宿和毕宿的本位,所以说“星宿正对昴毕”。八月黄昏时,斗柄指向昴宿和毕宿的本位,昴宿和毕宿的星,当时在寅位。说“气逸散则厉鬼随之出行”,大陵既然是积尸,秋天又得到阳气的增益,疾病与气相感应,所以厉鬼随之出行。说“也命令方相氏”,也是像季冬一样,因为《周礼》季冬命令方相氏,所以说“也”。引用《王居明堂礼》,是为了证明仲秋“难”的意义。说“以发散陈积之气”,是说秋天凉气新到,发散去除阳气的陈积,防御禁止疾疫之事。既然引用《明堂礼》“仲秋,九门磔禳”,那么这里也是磔禳,只是文字不完整罢了。季冬说“大难”,明确九门磔禳,季冬称为“大”,那么贵贱都进行。季春说“国难”,熊氏说“只有天子诸侯有国才进行‘难’”。这里说“天子乃难”,只有天子可以进行“难”,因为驱除的是阳气,阳是君主的象征,那么诸侯以下就不能驱除阳气了。查考阴气和阳气到达大陵,都导致积尸疫气。查考十一月阳气到达危宿和虚宿却不进行“难”,十二月阴气到达虚宿和危宿却进行“难”,是因为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阴气相竞争,所以没有疫疾可以驱除。六月星宿正对柳宿和鬼宿,阴气极微,阴气刚开始动,未能与阳气相竞争,所以没有疾害可以驱除。季冬也是阳气初起却进行“难”,是因为阴气在虚宿和危宿,又是一年的终结,总除疫气,所以进行“难”。那磔禳用的牺牲,查考《小司徒职》说:“小祭祀供奉牛牲。”又《牧人》:“凡毁事,用駹牛也可以。”这就是用牛。《羊人》说:“凡沈辜侯禳,供给牺牲。”《犬人》说:“凡几珥沈辜,用駹犬也可以。”《鸡人》说:“面禳供给鸡牲。”那么就是用羊、用犬、用鸡。大概大难用牛,其余杂禳,大的用羊、用犬,小的用鸡,这都是熊氏的说法。
用狗肉品尝新麻,先献给寝庙。麻刚成熟。这个月,可以修筑城墙,建立都城,挖掘窦窖,修缮粮仓。因为百姓将要入藏物品。挖掘窦窖,入地狭长形的叫窦,方形的叫窖。《王居明堂礼》说:“仲秋,命令百姓全部进入室内,说‘杀伐之气将至,不要遭受其灾’。”
○“窦”音“豆”。“窖”,音“古孝反”。“囷”,音“丘伦反”。“隋”,音“他果反”,意思是狭而长。
[疏]注“隋曰”至“其灾”。
○正义说:“隋”是似方非方,似圆非圆,因为它名叫窦,与窖相似,所以说“狭长形叫窦”。“方形叫窖”,窦既然是狭长圆形,所以把窖当作方形。引用《王居明堂礼》,证明这个月“修筑城墙,建立都城”的意思。说“杀伐之气将至,不要遭受其灾”,在这个仲秋之时,告诫百姓说,此时杀伐之气将要到来,百姓应当进入室内,不要留在田野,遭受其灾。查考《豳诗》十月之后说:“唉我的妻子儿女,说改换年岁,进入这室内居住。”这里仲秋已入室内,但仲秋之时,耘锄已经结束,暂时进入室内,以躲避阴灾,庄稼还未完全成熟,必须出野收割。到十月之后,又入室内避寒,所以不同。
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催促百姓收敛庄稼,务必蓄积蔬菜,多积聚粮食。开始为抵御冬天做准备。
○“趣”,音“七住反”,本又作“趋”,又音“七录反”。“务畜”,音“丑六反”。于是劝勉种植麦子,不要失掉时节,如果有失掉时节的,执行刑罚毫无疑问。麦子是接续断绝、延续匮乏的谷物,尤其重视它。
[疏]注“麦者”至“重之”。
○正义说:前年的秋粮,到夏天断绝耗尽,后年的秋粮,夏天还未收获,这是断绝。夏天百姓粮食短缺,这是匮乏。麦子在夏天成熟,是接续断绝,延续匮乏。“尤其重视它”,因为黍稷百谷,不说劝勉种植,唯独对麦子劝勉种植,是尤其重视的缘故。蔡氏说:“阳气在酉位初胎,所以八月种麦,顺应时节而生。”
这个月,
日夜分,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又记时候也。雷始收声在地中,动内物也。坏,益也。蛰虫益户,谓稍小之也。涸,竭也。此甫八月中,雨气未止,而云水竭,非也。《周语》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又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辰角见,九月本也。天根见,九月末也。《王居明堂礼》曰:“季秋除道致梁,以利农也。”
译昼夜平分,雷声开始收敛,冬眠的昆虫修补巢穴的门户,肃杀之气逐渐旺盛,阳气一天天衰退,水开始干涸。这也是记载时令的。雷声开始收敛于地中,是因为地中的阳气在运动。坏,是修补的意思。蛰虫修补门户,是说它们把门户稍微修小一些。涸,是枯竭的意思。这时才八月中旬,雨气还未停止,却说水已枯竭,这不对。《周语》说:“辰角星出现时雨水停止,天根星出现时水枯竭。”又说:“雨水停止后修整道路,水枯竭后搭建桥梁。”辰角星出现,是九月初。天根星出现,是九月底。《王居明堂礼》说:“季秋时节修整道路、搭建桥梁,是为了便利农事。”
○坏音陪。浸,子鸩反。涸,户各反。见,贤遍反,下同。
[疏]注“雷始”至“利农”。正义曰:知“动内物”者,以雷是阳气,主於动,不惟地中潜伏而巳。至十一月一阳初生,震下坤上,复卦用事,震为动,坤为地,是动於地下,是从此月为始,故云“动内物也”。云“蛰虫益户,稍小之”者,户谓穴也。以土增益穴之四畔,使通明处稍小。所以然者,以阴气将至,此以坏之稍小,以时气尚温,犹须出入,故十月寒甚,乃闭之也。云“此甫八月中,雨气未止,而云水竭,非也”者,甫,始也,以雨毕在九月之初,今此始八月之中,对九月为始,八月宿直昴毕,毕星主雨,故云“雨气未止”,今言“水竭,非也”。引《周语》以下者,证九月水始涸,不得在八月也。云“辰角见而雨毕”,注云:“辰角,大辰苍龙之角。角,星名。见者,朝见东方,杀气日盛,雨气尽也。”云“天根见而水涸”者,注云:“天根,亢氐之间,谓寒露雨毕之后五日,天根朝见,水潦尽竭。”又云“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者,以《国语》上文既云“水涸”,下又云“雨毕除道”,故云又曰所以除道治梁者,《国语》注“除道,所以便行旅通也。成梁,所以使民不涉”,皆《国语》注文。云“辰角见,九月本,天根见,九月末”,此郑之言也。“九月本”谓九月之初也。按《律历志》角十二度,亢九度,天根在亢之后,辰角与天根相去二十一度馀,日校一度,则九月本与九月末相去二十一日有馀也。而韦昭注《国语》辰角见雨毕之后,五日天根见,不同者,盖辰角见后,雨以渐而毕,毕后五日,始天根见,中间亦校二十馀日也,非谓辰角见后五日则天根见也。《国语》皆谓朝见,以今《管历》验之亦然。而皇氏云:九月之时,辰角天根昏见东方,未闻也。不知何意如此之说。此《周语》所云单襄公聘宋,假道於陈,见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如夏氏,单襄公归告周定王之辞也。郑又引《王居明堂礼》以下者,证雨毕水涸在季秋也。云“除道致梁以利农”者,农既收刈,当运辇,故法地治道,水上为梁,便利民之转运,故云以利农也。
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商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
○易,以豉反,注同。便,婢面反。匮,其位反,注同。贾音古,又古雅反。
○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类。事谓兴土功,合诸侯,举兵众也。季夏禁之,孟秋始征伐。此月筑城郭,季秋教田猎,是以於中为之戒焉。
[疏]“是月”至“其类”。
○正义曰:关市之处,轻其赋税,不为节碍,是易关市也。关市既易,则商旅自来,是来商旅也。商旅既来,则货贿自入,是纳货贿也。以此之故,便利民人之事,四方总来聚集,远乡於是皆至。货贿既多,则库财不匮,所须皆供,故国无乏用,上下丰足,故百事乃遂。遂,成也。百事皆成,於此之时,兴举其事,无逆天之大数,必须顺其阴阳之时,谨慎因其事类,不可烦乱妄为。
○注“事谓”至“戒焉”。
○正义曰:以此月云“筑城郭”,故云“事谓兴土功”。孟秋云“始征伐”,季秋云“教田猎”,故云“合诸侯,举兵众也”。但此月上有孟秋始征伐,下以季秋教田猎,故云“是以於中为之戒焉”。
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卯之气乘之也。卯宿直房心,心为天火。草木生荣,应阳动也。
○应,应对之应。国乃有恐。以火讹相惊。
○恐,丘勇反。
[疏]“仲秋”至“有恐”。
○正义曰:“秋雨不降”,天灾。“草木生荣”,地灾。“国乃有恐”,人灾。
○注“宿直房心,心为大火”。
○正义曰:郑云此者,解仲秋行春令时雨不降之意。仲秋是应雨
译○“坏”字音同“陪”。“浸”字音同“鸩”。“涸”字音同“各”。“见”字音同“遍”,下文相同。
[疏]注解说“雷始”到“利农”。正义说:知道“动内物”的原因,是因为雷是阳气,主司运动,不仅仅是在地中潜伏而已。到了十一月一阳初生,震卦在下坤卦在上,复卦发挥作用,震代表动,坤代表地,这是动于地下,是从这个月开始,所以说“动内物也”。解说“蛰虫益户,稍小之”,“户”指洞穴。用土增益洞穴的四周,使通明的地方稍微变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阴气将要到来,这时把洞穴稍微变小,因为时节气候尚且温暖,还需要出入,所以等到十月寒冷极盛,才封闭它。解说“这刚是八月中旬,雨气还未停止,却说水枯竭,是不对的”,“甫”是开始的意思,因为雨停是在九月初,现在这刚是八月中旬,相对于九月来说是开始,八月宿直昴星和毕星,毕星主司雨,所以说“雨气未止”,现在说“水枯竭,是不对的”。引用《周语》以下的内容,证明九月水才开始枯竭,不能在八月。解说“辰角出现而雨停”,注解说:“辰角,是大辰苍龙的角。角,星名。出现,指早晨出现在东方,杀气日益旺盛,雨气耗尽。”解说“天根出现而水枯竭”,注解说:“天根,在亢星和氐星之间,指寒露雨停之后五天,天根早晨出现,积水全部枯竭。”又说“雨停而修路,水枯竭而架桥”,因为《国语》上文既说“水枯竭”,下又说“雨停修路”,所以说又说所以修路治桥的原因,《国语》注解说“修路,是为了方便行旅通行。架桥,是为了让百姓不涉水”,都是《国语》的注文。解说“辰角出现,是九月初,天根出现,是九月末”,这是郑玄的话。“九月初”指九月的开始。查《律历志》角星十二度,亢星九度,天根在亢星之后,辰角与天根相距二十一度多,日行一度,那么九月初与九月末相距二十一天多。而韦昭注《国语》说辰角出现雨停之后,五天天根出现,不同的原因,大概是辰角出现后,雨逐渐停止,雨停五天,才天根出现,中间也相差二十多天,不是说辰角出现后五天就天根出现。《国语》都指早晨出现,用现在的《管历》验证也是这样。而皇氏说:九月的时候,辰角天根黄昏出现在东方,没听说过。不知为何这样说。这《周语》所说的是单襄公出使宋国,借道经过陈国,见到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去夏氏那里,单襄公回去告诉周定王的话。郑玄又引用《王居明堂礼》以下的内容,证明雨停水枯竭在季秋。解说“修路架桥以利于农事”,农事已经收割,应当运输,所以治理道路,水上架桥,便利百姓的转运,所以说以利农也。
日夜平分,就统一度量衡,校准权衡,校正钧石,角量斗甬。这个月,放宽关市,招来商旅,收纳货物,以便利民事。四方聚集,远方乡邑都来,那么财物不缺乏,上面没有匮乏的用度,百事才能成功。放宽关市,指减轻赋税,使百姓获利。商旅,指商贾客人。匮也是缺乏的意思。遂就是成的意思。
○“易”字音同“豉”,注相同。“便”字音同“面”。“匮”字音同“位”,注相同。“贾”字音同“古”,又音同“雅”。
○凡是兴举大事,不要违背大的规律,一定要顺应时节,谨慎地依据事物的类别。事指兴修土木工程,会合诸侯,发动军队。季夏禁止这些,孟秋开始征伐。这个月修筑城郭,季秋教习田猎,所以在这中间提出警戒。
[疏]“是月”到“其类”。
○正义说:关市的地方,减轻赋税,不成为阻碍,这是放宽关市。关市既已放宽,那么商旅自然前来,这是招来商旅。商旅既已前来,那么货物自然进入,这是收纳货物。因为这个缘故,便利百姓的事情,四方总来聚集,远方乡邑于是都来。货物既多,那么库藏财物不缺乏,所需都供应,所以国家没有匮乏的用度,上下丰足,所以百事才能成功。遂,成的意思。百事都成,在这个时候,兴举事情,不逆天的大规律,必须顺应阴阳的时节,谨慎依据事物的类别,不可烦乱妄为。
○注解说“事指”到“戒焉”。
○正义说:因为这个月说“修筑城郭”,所以说“事指兴修土木工程”。孟秋说“开始征伐”,季秋说“教习田猎”,所以说“会合诸侯,发动军队”。但这个月上面有孟秋开始征伐,下面有季秋教习田猎,所以说“所以在这中间提出警戒”。
仲秋施行春令,那么秋雨不降。卯的气乘之。卯宿直房心,心是天火。草木生长繁荣,应和阳动。
○应,应对的应。国家就有恐慌。用火讹传互相惊吓。
○“恐”字音同“勇”。
[疏]“仲秋”到“有恐”。
○正义说:“秋雨不降”,是天灾。“草木生长繁荣”,是地灾。“国家就有恐慌”,是人灾。
○注解说“宿直房心,心为大火”。
○正义说:郑玄说这个,解释仲秋施行春令时雨不降的意思。仲秋是应雨
○注“以火讹相惊”。
○正义曰:以仲秋致仲春火气,故有火。但仲秋为金,仲春为木,金能克木。又仲秋雨水,水又克火,火竟不能为害,但以讹伪言语相惊,故云“以火讹相惊”。
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穀复生。午之气乘之也。
○复,扶又反。
[疏]“其国”至“复生”。
○正义曰:“其国乃旱”,天灾也。“蛰虫不藏,五穀复生”,地灾也。
行冬令,则风灾数起。子之气乘之也。北风杀物。
○数,所角反。收雷先行。先犹蚤也。冬主闭藏。草木蚤死。寒气盛也。
[疏]“风灾”至“蚤死”。
○正义曰:“风灾数起,收雷先行”,天灾。“草木蚤死”,地灾也。
卷十七 月令第六
卷十七 月令第六
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柳中。季秋者,日月会於大火,而斗建戌之辰也。
[疏]“季秋”至“柳中”。
○正义曰:《茸艹历》:“九月节,日在氐五度,昏虚二度中,去日九十七度,旦张初度中。九月中,日在房五度,昏危三度中,去日九十三度,旦张十八度中。按《元嘉历》:“九月节,日在亢一度,昏牛八度中,旦井二十九度中。九月中,日在氐七度,昏女十一度中,旦柳十二度中。”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射。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无射者,夹锺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季秋气至,则无射之律应。《周语》曰:“无射所以宣布喆人之令德,示小民轨仪。”
○射音亦。喆,贞列反。
[疏]注“无射”至“轨仪”。
○正义曰:“按夹锺之律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下生者三分去一。今夹锺七寸,取六寸三分去一,有四寸在。夹锺以一寸为三千一百八十七分,今更三分之,则一寸者分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夹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者,又三分之,则为三千二百二十五,其夹锺整十有六千五百六十一,又以三千二百二十五益之,总为九千七百八十六分。三分去一,则去三千二百六十二,馀有六千五百二十四在,故云无射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也。引“《周语》”曰以下者,证无射之义。云“宣布吾人之令德,示民轨仪”者,按《周语》注云“《乾》,上九用事”,无射“阳气上升,阴气收藏,万物无射者也”。喆人,后稷,布其德教,示以法仪,当及时铚获而收藏也。
鸿雁来宾,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皆记时候也。来宾,言其客止未去也。大水,海也。戮犹杀也。
○来宾,高诱注《吕氏春秋》则云“宾雀”,与郑异。蛤,古答反。鞠,本又作菊,九六反。豺音柴。僇音六,本或作戮。
[疏]注“来宾”至“杀也”。
○正义曰:上仲秋直云“鸿雁来”,今季秋云“来宾”,以仲秋初来则过去,故不云宾。今季秋“鸿雁来宾”者,客止未去也,犹如宾客,故云“客止未去也”。“大水,海也”者,按《国语》云“雀入于海为蛤”,故知大水是海也。云“戮犹杀也”者,以经“祭兽戮禽”,禽兽皆杀之,但杀兽而又陈戮禽,则杀之而巳,不以为祭,故直云“戮禽”,此亦互文也。禽兽初得皆杀而祭之,后得者杀而不祭也。
天子居总章右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总章右个,西堂北偏。
是月也,申严号令。申,重。
○重,直用反。命百官贵贱无不务内,以会天地之藏,无有宣出。内谓收敛入之也。会犹聚也。
[疏]“命百”至“宣出”。
○正义曰:於此月之时,敕命百官贵之与贱无不务内。内谓收敛其物,言贵之与贱,无有一人不勤务收敛内物。“以会天地之藏”者,会犹趣也,言心皆趣乡天地所藏之事,谓
译○注“以火讹相惊”。
○正义说:因为仲秋时节引来了仲春的火气,所以有火。但是仲秋属金,仲春属木,金能克制木。而且仲秋有雨水,水又能克制火,火最终不能造成危害,只是用虚假的言语互相惊吓,所以说“以火讹相惊”。
如果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发生旱灾,冬眠的虫子不藏起来,五谷重新生长。这是午月的气运侵凌所致。
○复,读作扶又反。
[疏]“其国”到“复生”。
○正义说:“其国乃旱”,是天灾。“蛰虫不藏,五谷复生”,是地灾。
如果施行冬令,那么风灾就会频繁发生。这是子月的气运侵凌所致。北风能杀害万物。
○数,读作所角反。收雷先行。先就是早的意思。冬天主司闭藏。草木过早死亡。这是寒气盛行的缘故。
[疏]“风灾”到“蚤死”。
○正义说:“风灾数起,收雷先行”,是天灾。“草木蚤死”,是地灾。
卷十七 月令第六
卷十七 月令第六
季秋之月,太阳在房宿,黄昏时虚宿在南方中天,黎明时柳宿在南方中天。季秋,是指日月会合于大火宿,而北斗斗柄指向戌位的时辰。
[疏]“季秋”到“柳中”。
○正义说:《茸艹历》记载:“九月节气,太阳在氐宿五度,黄昏时虚宿二度在南方中天,距离太阳九十七度,黎明时张宿初度在南方中天。九月中旬,太阳在房宿五度,黄昏时危宿三度在南方中天,距离太阳九十三度,黎明时张宿十八度在南方中天。”按照《元嘉历》记载:“九月节气,太阳在亢宿一度,黄昏时牛宿八度在南方中天,黎明时井宿二十九度在南方中天。九月中旬,太阳在氐宿七度,黄昏时女宿十一度在南方中天,黎明时柳宿十二度在南方中天。”
这一天干是庚辛。对应的帝王是少皞,对应的神灵是蓐收。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对应的音律是商音,律管对应无射。对应的数字是九。对应的味道是辛,对应的气味是腥。祭祀的门神,祭品用先肝。无射,是夹钟所生的律,三分去一,律长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季秋之气到来,无射律管就会相应。《周语》说:“无射是用来宣扬贤人的美德,向小民展示法度仪轨的。”
○射,读作亦。喆,读作贞列反。
[疏]注“无射”到“轨仪”。
○正义说:“按照夹钟律长七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下生者三分去一。现在夹钟七寸,取六寸三分去一,剩下四寸。夹钟以一寸为三千一百八十七分,现在再三分之,那么一寸就分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夹钟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再三分之,就是三千二百二十五,夹钟整十有六千五百六十一,再加上三千二百二十五,总共为九千七百八十六分。三分去一,就去掉三千二百六十二,剩下六千五百二十四,所以说无射律长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引用《周语》以下的话,是为了证明无射的意义。说“宣扬贤人的美德,向小民展示法度仪轨”,按照《周语》注说“《乾》卦,上九用事”,无射“阳气上升,阴气收藏,万物无射者也”。喆人,指后稷,颁布他的德教,展示法度仪轨,应当及时收割而收藏。
鸿雁作为宾客到来,雀鸟进入大水变成蛤蜊,菊花开出黄花,豺狼祭祀野兽并杀戮禽鸟。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来宾,是说它们像客人一样停留而没有离去。大水,指海。戮就是杀的意思。
○来宾,高诱注《吕氏春秋》则说“宾雀”,与郑玄不同。蛤,读作古答反。鞠,本也作菊,读作九六反。豺,读作柴。僇,读作六,本或作戮。
[疏]注“来宾”到“杀也”。
○正义说:上面仲秋只说“鸿雁来”,现在季秋说“来宾”,因为仲秋初来就过去,所以不说宾。现在季秋“鸿雁来宾”,是说它们像客人一样停留而没有离去,就像宾客一样,所以说“客止未去也”。“大水,海也”,按照《国语》说“雀入于海为蛤”,所以知道大水是海。说“戮犹杀也”,因为经文“祭兽戮禽”,禽兽都杀了,但杀兽而又陈说戮禽,那么杀了而已,不把它当作祭祀,所以只说“戮禽”,这也是互文。禽兽刚得到的都杀了并祭祀,后得到的杀了而不祭祀。
天子住在总章的右个,乘坐戎路车,驾着白色的骆马,车上载着白色的旗帜,穿着白色的衣服,佩戴白色的玉饰,吃麻和狗肉,使用的器具廉直而深。总章右个,是西堂北偏的位置。
这个月,重申严明的号令。申,就是重的意思。
○重,读作直用反。命令百官无论贵贱无不致力于收敛,以汇聚天地的收藏,没有向外宣发流露的。内就是收敛进入的意思。会就是聚的意思。
[疏]“命百”到“宣出”。
○正义说:在这个月的时候,敕命百官无论贵的与贱的无不致力于收敛。内就是收敛其物,说贵的与贱的,没有一个人不勤勉致力于收敛内物。“以会天地之藏”,会就是趣的意思,说心都趋向天地所藏之事,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