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诊候第四

译黄帝问道：淫邪之气弥漫扩散，该怎么办？岐伯回答说：正邪从外部侵入内部，尚未固定停留之处；等到邪气侵淫脏腑，仍没有固定位置，便与营卫之气一起运行，又随着魂魄飘荡，使人睡卧不得安宁而容易做梦。凡是气邪侵淫于腑，就会外部有余、内部不足。气邪侵淫于脏，就会内部有余、外部不足。问道：有余和不足有形状可以表现出来吗？回答说：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会梦见踏入大火而被灼烧；阴阳都旺盛，就会梦见彼此厮杀、互相伤害。上部气盛，就会梦见飞腾飘扬；下部气盛，就会梦见坠落。吃得太饱，就会梦见行走（《巢源》说：梦见行走）；过于饥饿，就会梦见取物（《巢源》说：梦见睡卧）。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旺盛，就会梦见恐惧、哭泣；心气旺盛，就会梦见喜笑以及恐惧害怕；脾气旺盛，就会梦见唱歌奏乐，身体沉重、手足不能抬举；肾气旺盛，就会梦见腰脊分离而彼此不相连接。以上十二种气盛的情况一旦出现，泻去其邪气，病就会立即停止。厥逆之气停留在心，就会梦见山丘、山岳和烟火。停留在肺，就会梦见飞腾飘扬，见到金属、铁器等奇异物品。停留在肝，就会梦见山林树木。停留在脾，就会梦见丘陵、大泽、毁坏的房屋和风雨。停留在肾，就会梦见来到深渊边，或沉没居处于水中。停留在膀胱，就会梦见外出游走。停留在胃，就会梦见饮食。停留在大肠，就会梦见田野。停留在小肠，就会梦见聚落、城邑和街道。停留在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或梦见自剖身体。停留在阴器，就会梦见交合以及在斗中争斗。停留在颈项，就会梦见被斩首。停留在胯部，就会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或梦见处在池塘、沟渠、陷阱之中。停留在大腿，就会梦见行礼、跪拜。停留在胞，就会梦见小便、排泄。以上十五种不足的情况一旦出现，补益其不足，病就会立即停止。善于诊察病候的医生，也可以深入思考这个道理，这样才算尽善尽美。《史记》说：疾病有六种情况无法治疗：骄傲放纵，不讲道理，这是第一种无法治疗的情况。轻视身体却看重钱财，这是第二种无法治疗的情况。衣服和饮食不能适当调节，这是第三种无法治疗的情况。阴阳失调，脏腑之气又不稳定，这是第四种无法治疗的情况。形体羸弱，不能服药，这是第五种无法治疗的情况。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生，这是第六种无法治疗的情况。只要患者尚有生机的征候，形体和面色还没有改变，疾病还没有侵入腠理，能够及时施用针药，注意节制并调理身体，再把治疗托付给良医，就没有不能痊愈的疾病。卷一·各篇总论 论拟定处方（第五） 治疗寒证用热性药，治疗热证用寒性药；饮食积滞不消，用催吐或泻下药；鬼疰、蛊毒，用治蛊毒的药；痈肿、疮疡、瘤病，用治疮瘤的药；风湿病，用治风湿的药；风劳、气虚、寒证，也各随其适宜的治法用药。雷公说：药物有上、中、下三品，疾病有轻、中、重三等；药物有甘、苦等不同味性，药力轻重也不同；疾病有新旧之分，寒热温凉也各不相同。药力重、性热而滋腻滑润，以及咸味、酸味的药物、饮食等，适宜治疗风病，其他疾病则不相应。药力轻、性冷而粗涩，以及甘味、苦味的药物、饮食等，适宜治疗热病，其他疾病则不相应。药力轻、性热而味辛苦，以及味淡的药物、饮食等，适宜治疗寒病，其他疾病则不相应。这里只是大略显出其源流，其他情况看病情表现就可以知道。遇到具体事情制定治法时，应当懂得这个要领。《药对》说：各种疾病和积聚，都起因于虚弱；虚弱会产生各种疾病。“积”是五脏所积成的病，“聚”是六腑所聚成的病。这类疾病多沿用旧方，不加增减；虚弱而劳损的人，病情变化有很多种，应当随着病情增减药物。古代善于行医的人，都亲自采药，审察药物的性质和主治，并选择适宜的时节和早晚；采得太早，药力尚未成熟，采得太晚，旺盛的药力已经衰退。如今行医的人不亲自采药，也不考察节气和采药的早晚，只要采来就拿来作药。又不知道药物寒热的变化，也不知道剂量多少，只是徒然怀有治病的心愿；“永葳蕤”一语原文疑有脱误。虚弱而想呕吐，加人参。虚弱而心神不安，也加人参。虚弱而梦多纷乱，加龙骨。虚弱而发热较多，加地黄、牡蛎、地肤子、甘草。虚弱而寒冷，加[芎：原文缺字]、干姜。虚弱而亏损，加钟乳、棘刺、肉苁蓉、巴戟天。虚弱而发热很重，加黄芩、天门冬。虚弱而健忘较多，加茯神、远志。虚弱而惊悸不安，加龙齿、紫石英、沙参、小草。若属寒证，就用紫石英、小草。如果是外来的热邪，就用沙参、龙齿。既不寒也不热，就不使用这些药。虚弱而口干，加麦门冬、知母。虚弱而呼吸气促，加胡麻、覆盆子、柏子仁。虚弱而气多，并有轻微咳嗽，加五味子、大枣。虚弱而身体强直、腰部活动不利，加磁石、杜仲。虚弱而寒冷较多，加桂心、吴茱萸、附子、乌头。虚弱而小便发红，加黄芩。虚弱而有外来热邪，加地骨皮、白水黄[字缺]。虚弱而寒冷，用陇西黄[字缺]。虚弱而有痰，并且有气滞，加生姜、半夏、枳实。虚弱而小肠滑利，加桑螵蛸、龙骨、鸡[字缺]。虚弱而小肠不利，加茯苓、泽泻。虚弱而小便白浊，加厚朴。各种药物不可能逐一列举并说明用法，这里只是根据药物的寒热性质，选择确实相互适宜的药物，略述增减法的一端；开处方时应以此为准。卷一·各篇总论 论用药（第六） 上药一百二十种，列为君药，主要用来调养生命，以对应天道。这类药没有毒，多服、久服也不伤人。想要使身体轻健、增长元气，延缓衰老、延长寿命，就用中药一百二十种，列为臣药，主要用来调养人的性命，以对应人道。有毒或无毒，都要斟酌是否适宜。想要压制疾病、补益虚弱羸瘦的人，依据《中经》。下药一百二十五种，列为佐使药，主要用来治病，以对应地道；这类药多有毒，不可长期服用。想要祛除寒热邪气、破除积聚、治愈疾病的人，依据《下经》。三品药合计三百六十五种，取法于三百六十五度；每一度对应一天，合起来成为一年。把这个数加倍，共有七百三十个名称。各种药物有君、臣、佐、使的配伍，用来互相宣通、辅助和制约。调和配伍时，宜用一味君药、二味臣药、三味佐药、五味使药；也可以用一味君药、三味臣药。又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以及根、茎、花、果实、草、石、骨、肉等配伍关系。药物配伍有单行、相须、相使、相畏、相恶、相反、相杀七种关系。凡是这七种配伍关系，调和合用时都要审慎对待。应当采用相须、相使的配伍，不要采用相恶、相反的配伍。如果药物有毒，需要用另一药加以制约，可以采用相畏、相杀的配伍；否则不要合用。药物还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寒、热、温、凉四气，以及有毒、无毒、阴干、曝干、采收和炮制的时月、生熟、产地、真伪等区别。卷一·各篇总论·论用药（第六） 玉石类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