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杂风状第一

译卷七：治疗风毒脚气的诸膏第五 裴公八毒膏 治疗突然中风毒、腹中绞痛刺痛、飞尸侵入脏腑，以及梦魇后昏睡不醒、尸厥突然失去知觉、宿食不消。用温酒送服枣核大小的药膏，病邪排下即停止服用。如果毒气很重，咽喉闭塞不能吞咽，就折断牙齿，把葱叶放入口中，再将药膏灌入葱叶内使其咽下。患处肿胀时，面向火烘热药膏，涂擦肿处。如果一年中温病流行，想减少患病，或要在雾露中行走，可以用酒送服，也可以放入鼻中。川椒、当归、雄黄、丹砂（各二两），乌头、巴豆（各一升），薤白（一斤），莽草（四两）。以上八味切碎，用苦酒三升浸泡一宿；取猪脂五斤，在向东的灶上用苇柴火煎煮，反复五上五下，以薤白变黄为标准，绞取去渣。将雄黄、丹砂研成粉末，放入药膏中搅拌，直到凝结为止。药膏制成后盛入不透水的器皿中。对于蜈蚣、蛇、蜂等毒伤，将药膏放在伤口上；凡病在体外，都涂敷并按摩。应在破除日制作。（另一方用〔缺字〕石一两、蜈蚣二枚，因此称为八毒膏。《肘后方》不用巴豆、莽草，称为五毒膏。） 〔方名及注文括号结束。〕 卷八：治疗各种风病的方剂 （共分八类。） 卷八：治疗各种风病的方剂 论述各种风病的症状第一 （论二十五首。）岐伯说：中风大体有四种：第一是偏枯，第二是风痱，第三是风懿，第四是风痹。各种突然发作的急病大多属于风病，刚开始症状轻微，常被人忽视，应当赶快给予续命汤，并按照相应穴位施灸。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岐伯所说的四种中风，是其中最严重的几类。偏枯是半身不遂，一侧肌肉不能使用并且疼痛；语言没有改变，神志也不混乱，病位在肌肤腠理之间。应当温暖地躺卧，使其发汗；补益不足，减损有余，这样才可以恢复。（《甲乙经》说：温暖卧床取汗，应取巨〔缺字〕穴。） 风痱是身体不疼痛，但四肢不能收持，神志错乱却不严重。如果说话只是稍有困难，仍然能够让人听懂，就还可以治疗。如果病情严重到不能说话，就不能治疗。所谓“风懿”，是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咽喉中像被堵塞一样发出窒窒的声音。（巢元方本作“噫噫”声。） 舌头强硬，不能说话；这是病在脏腑。[原文“先源作眼下及鼻人中左右白者可治，一黑一赤吐沫者不可治”句文意有缺损，相关面色与预后判断无法确切翻译。]风痹、湿痹、周痹、筋痹、脉痹、肌痹、皮痹、骨痹、胞痹，各有各自的证候。外形像风病，但要根据脉象来区别；脉象微弱而涩，症状是身体麻木，没有知觉。一般来说，风邪多从背部的五脏俞穴侵入，使各脏受到病邪侵袭。肺病发作最为急迫，因为肺主司呼吸之气，又覆盖并统摄诸脏。肺中风的人，仰卧时胸部胀满、呼吸短促、胸中憋闷并出汗，这就是肺风的证候。观察眼睛下方、鼻子上方两侧向下直到口部的部位，颜色发白的，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肺俞一百壮，服续命汤；小儿用量减少。如果颜色发黄，这是肺已经受损并转化为血的表现，就不能再治了；患者会胡言乱语，伸手抓取空中、指着地面，或者自己捏弄衣服、寻找衣缝，出现这种情况，几天内就会死亡。如果突然被急骤的风邪侵袭，就会神志迷蒙恍惚、狂言妄语，或者气少，甚至再也不能说话；如果不赶快请医生治疗，过一夜一天就会死亡。一有察觉，就灸肺俞、膈俞、肝俞各数十壮，赶快服续命汤，尚可救治。如果口涎唾液不断流出、不能收止，灸治之后还应同时服汤药。各经阳气受到风邪侵袭，也会神志恍惚、胡言乱语，与肺病相似；但发作较缓慢，可以拖延很久才死亡。肝中风的人，只能蹲坐，不能低头；两眼周围一直到额头上，颜色略带青色，这就是肝风的证候。如果嘴唇青、面色黄，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肝俞一百壮，服续命汤。如果面色深青发黑，脸色一边黄一边白，这是肝已经受损，不能再治，几天内就会死亡。心中风的人，只能仰卧，不能向一侧翻身；胸中烦闷混乱、神志昏蒙、汗出不止，这是心风的证候。如果嘴唇颜色纯红，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心俞一百壮，服续命汤。如果嘴唇或青、或白，或黄、或黑，这是心已经坏损并化为水；面部和眼睛直视，身体不时惊悸颤动，就不能再治，五六天内死亡。（一说十天左右死亡。）脾中风的人，只能蹲坐，腹部胀满，全身发黄，吐出咸味液体，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脾俞一百壮，服续命汤。如果眼睛下方发青、手脚发青，就不能再治。肾中风的人，蹲坐时腰痛；观察两胁左右，如果出现像饼粢那么大的黄色斑块，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肾俞一百壮，服续命汤。如果牙齿发黄、两鬓发红、头发直立，面色像土一样，就不能再治。大肠中风的人，躺卧时肠鸣不止。灸大肠俞一百壮，可以服续命汤。被贼风邪气侵袭，就会损伤阳气；阳气在外，所以先受到侵袭，风邪停留在皮肤，再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后就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就输送到大经脉中，于是形成疾病。邪气归入六腑就成为热病，使人不能按时安睡，只能啼哭。脉象坚硬而大，是实证；实证表现为体表坚硬、胀满，不能按压，按压就疼痛。经络各脉旁边分出的支脉，都叫孙脉。凡是风邪伤人，有的成为寒中，有的成为热中，有的成为疠风，有的成为偏枯，有的成为贼风。所以，春季甲乙日受风邪损伤的，叫肝风；夏季丙丁日受风邪损伤的，叫心风；四季戊己日受风邪损伤的，叫脾风；秋季庚辛日受风邪损伤的，叫肺风；冬季壬癸日受风邪损伤的，叫肾风。风邪侵袭五脏六腑的俞穴，也叫脏腑之风。风邪分别从各自的门户侵入并命中，就成为偏风。风气沿着风府穴向上运行，就成为脑风。风邪进入头部，就成为目风，使眼睛怕冷。饮酒后中风，就成为酒风。房事中出汗时中风，就成为内风。刚洗完头就中风，就成为首风。长期受风，进入房事时又中风，就成为肠风。风邪停留在体外的腠理，就成为泄风。所以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等到它发生变化，就会成为其他疾病，没有固定的病名和方治。由此可知，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多端；停留在人体肌肤中，向内不能泄出，向外不能散开，于是随着人的动静而改变性质。风邪遇到寒，就会吃不下东西；遇到热，就会使肌肉消瘦，并出现寒热往来。风邪遇到阳气旺盛，就不能出汗；遇到阴气旺盛，就会自行出汗。肥胖的人患风病，肌肉肥厚，风邪难以泄出，容易形成热中，眼睛发黄。瘦人患风病，肌肉薄，常常在体表出汗，身体内部发冷，眼泪流出。风邪遇到虚证，腠理张开，风邪就向外发散，身体有凄冷感，像受寒一样；感觉身体里面像有水流淋过，有时又像竹管吹过，这就是它的证候。风邪遇到实证，腠理闭塞，风邪就伏藏在体内，使人发热烦闷，这就是它的证候。刚吃完饭就受风，叫胃风。症状是怕风、颈部多汗，膈下堵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腹胀而身体消瘦；腹部胀大，脱去衣服就更加胀闷；吃寒凉食物就大泻。刚吃完热食便入水浸泡或洗浴，会使人腹部胀大，形成水病。

译因醉酒受风，叫漏风。症状是怕风、多汗、气少、口干而喜欢喝水；衣服靠近身体就像火烧一样，临近进食便汗流如雨，骨节松弛懈怠，不想自己活动。刚洗浴完就受风，叫首风。症状是怕风、汗多、头痛。刚行房事完就受风，叫纳风。症状是怕风，汗水流出沾湿衣服。劳风这种病，病位按说在肺下部，使人颈项强直上仰，眼睛像要脱出；吐出的唾液像鼻涕，怕风并寒战；观察三天到五天，如果神志不清、精神不明，就是这种病；到第七、八天，若有少量青黄色、像弹丸那么大的脓涕从口鼻排出，是好现象；排不出来就会损伤肺。风邪停留在肌肤，肌肤虚浮发痒，就形成风疹和瘙痒疮。风邪侵入较深，寒热相互搏结，就会使体内枯竭。邪气侵入半身而且深入，真气离散，就会形成偏枯。邪气侵入关节枢机就会发生拘挛，侵入筋中也是这样。邪气侵扰脏，梦见脏器变大而形体变小。邪气侵扰腑，梦见脏器变小而形体变大。邪气沿着眼系进入脑部，眼睛就会旋转眩晕。邪气侵入眼睛，就会视物分散，看见两个物体。风邪进入脏腑，寒气停留在内部，不能发散，就会声音嘶哑，咽喉痹阻，舌头迟缓；应及时服药并施行针灸。风邪随着脉流入脏腑，使人突然失音、肢体松弛无力、牙关紧闭、抽搐痉挛，甚至死亡。风邪进入阳经就发狂，进入阴经就发癫。阳邪进入阴分，发病时表现为安静少动。阴邪进入阳分，发病时表现为易怒。如果因吃热食、出汗或洗浴使腠理通畅、得以张开，风邪自行外出时，就会感觉肌肉中像针刺一样；步行、用力活动而想出汗时，也会这样。凡是感觉肌肉中像针刺一样，都是因为腠理闭塞，邪气闭在肌肉中，正要向外排出；服用解肌汤就会好。眼睛抽动、口唇偏斜抽动，都是风邪进入经脉所致，所以必须赶快服小续命汤。再用八风散、摩神明白膏、丹参膏按摩，并根据经脉循行施行针灸。各种痹病，都是风、寒、湿三种邪气一同侵入分肉之间所致。三邪相迫而形成泡沫样物质，遇寒就凝聚，继而排挤分肉；肌肉裂开就疼痛，疼痛后神气便归聚于此；神气归聚后就发热，发热后疼痛便缓解；疼痛缓解后就会发生厥逆；发生厥逆后，其他部位的痹病又会发作；一发作，就会重复上述情形。这种病在内没有深入脏腑，在外又没有发于皮肤，而是停留在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流，所以形成痹病。风邪偏多的，身体麻木，兼有肿胀，叫行痹，疼痛游走而没有固定部位。寒邪偏多的，就成为痛痹。湿邪偏多的，就成为着痹。冷汗沾湿身体，只随着血脉上下运行而不能向左右移动的，叫周痹。病在肌肉中时发时止，左侧发作与左侧相应，右侧发作与右侧相应的，叫偏痹。痹病患者，阳气少而阴气多，所以身体寒冷从内部产生。阳气多而阴气少的，就会既有痹病又发热。各种痹病中，风邪偏盛的容易痊愈；病在皮肤之间的也容易痊愈；病在筋骨的就难以痊愈。痹病日久而深入，就会使营卫运行涩滞；经络有时疏通，因而感觉不到疼痛。风痹病久治不愈时，脚有时像踩在冰上，有时又像踏入热汤；腹中和大腿内侧有淫泺之感，心烦并头痛。损伤脾肾时，会时常呕吐、眩晕，有时自行出汗。损伤心，就会眼前眩晕。损伤肝，就会悲伤恐惧，气短而心情不畅。损伤肺，不出三年就会死亡。（一说三天死亡。） 太阳经中风后，又重感寒湿，就会转变为痉病。痉病表现为牙关紧闭、口不能张开，脊背强直，像发痫一样；摇头并发出马叫般的声音，腰部向后反折；片刻之间发作十次，呼吸像要断绝，汗出如雨，有时还会出现脱证。[“时有脱”具体所指不明。]新近生产的妇女，以及因金疮而血脉虚竭的人，容易患这种病。小儿脐风，以及成人感受凉湿而得痉风的，都可能死亡。温病热势旺盛而传入肾脏，会使小儿发痫。热势旺盛都会引起痉病；痉病、失音、厥逆、癫病，彼此都很相似。所以，厥逆日久会形成癫病，应当仔细辨察。病情较重的，耳中会阵阵疼痛，这都是风邪进入肾经所致。如果不治疗，邪气流入肾，就会喜欢突然出现身体痉挛僵直、像死了一样的情形；都应服小续命汤两三剂。如果只是耳痛、耳肿，流出汁液并形成痈疖，那反而没有危害。尤其应当防范风邪；针刺耳前动脉和风府穴，疗效神妙。卷八：治疗各种风病的方剂 各种风病第二 （方剂二十九首，灸法三十六首。） 卷八：治疗各种风病的方剂——各种风病第二 小续命汤 治疗突然中风、病势危急欲死，身体或迟缓或拘急，口眼歪斜，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神志昏沉恍惚、精神情绪烦乱。各种风病服用此方都有效，确实不是虚妄骗人的方剂。麻黄、防己（崔氏《外台》不用）、人参、黄芩、桂心、白芍药、甘草、川芎、杏仁（各一两），防风（一两半），附子（一枚），生姜（五两）。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黄三沸，撇去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效果很好。如果还没有痊愈，再配服三四剂，一定会好。发汗的程度，要根据患者风邪的轻重和身体的虚实而定。有人两脚无力，服此方到六七剂才痊愈。有些人经常患风疹，天气阴雨或节气变化时，就配服此方，可以预防声音嘶哑。〔一本说：神情恍惚的，加茯神、远志。如果骨节烦躁疼痛，原文此处有“急”字；不用川芎、杏仁，只用十味药。《延年方》没有防风。〕 卷八·治疗各种风病的方剂·各种风病第二 小续命汤 治疗中风后神志昏乱、不知疼痛部位、身体拘急不能翻身，以及四肢或弛缓或拘急、大小便失禁。此方与大续命汤相同，尤其适合产后失血者以及老人和小孩。麻黄、桂心、甘草（各二两），生姜（五两），人参、川芎、白术（前方用杏仁）、附子、防己、芍药、黄芩（各一两），防风（一两半）。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古今录验》不用桂心，称为续命汤；胡洽《千金翼》也相同。） 又一方：治疗风病历时多年，或唱歌，或哭泣，或大笑，说话时无所不及的方剂。麻黄（三两），人参、桂心、白术（各二两），芍药、甘草、防己、黄芩、川芎、当归（各一两）。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盖被取汗。卷八·治疗各种风病的方剂·各种风病第二 大续命汤 治疗肝脏受风后突然失声。按照古法，用大小续命二汤通治五脏受风所致的半身不遂及贼风方。麻黄（八两），石膏（四两），桂心、干姜、川芎（各二两），当归、黄芩（各一两），杏仁（七十枚），荆沥（一升）。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一斗，先煮麻黄两沸，撇去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四升，去掉药渣。再加入荆沥煎煮数沸，分四次服，便能说话。如果还未痊愈，随后服小续命汤。旧方没有荆沥，现今增加了这一味，疗效神奇。（《千金翼》有甘草。） 又一方：治疗大风侵入脏腑，突然不能说话，四肢下垂拖曳，皮肉疼痛或瘙痒却自己感觉不到的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