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痫第三

译新生小儿在三天内给朱蜜，不宜过多；过多会使小儿受寒，脾胃寒、腹胀，容易发生阴痫、气急，变成口噤和痉挛而死。给新生小儿服朱蜜的方法是：取飞炼朱砂如大豆大小，用赤蜜一蚬壳调和；用棉花缠住筷子头蘸取，给小儿吮吸，蘸吮三次就停止。一天令其服尽这一大豆大小的量；可以连续三天给服，共用三豆大小，不要超过这个量，否则会伤害小儿。朱蜜服完后，可以按朱蜜的量给牛黄；牛黄能益肝胆、清除热邪、安定精神、止惊、驱除恶气，消除小儿百病。新生三天后，应当开通肠胃、帮助胃气运化谷物，可以把米研成浓饮，浓稠程度像乳酪，用豆子大小的量给小儿咽下；频频咽服三豆大小就停止，每天给三次，满七天便可以给哺食。小儿出生十天开始喂食枣核大小的量，二十天加倍，五十天增加到弹丸大小；百日以内的小儿不能承受谷物之气，过量会使其生病，头面和身体容易生疮，刚好又复发，使小儿虚弱而难以养育。三十天以后虽可喂食，也不要给得太多；如果不爱吃，不要强行喂，强喂则不能消化，又会产生疾病。吃奶不进食的小儿，腹中都有痰癖；应当用四物紫丸稍微攻下，减少哺乳，几天后自然痊愈。小儿有轻微寒热，也应这样使其通利；关键是要先攻下，然后才能痊愈。给小儿喂乳不要让他吃得太饱，太饱就会呕吐；每次小儿呕吐，都是乳汁喂得太饱，应改用空乳喂他，便会消化，每天四次。给小儿喂乳时，如果脐部尚未痊愈，又喂得太饱，就会使风邪侵入脐部。夏天不把过热的乳汁放凉，就会使小儿呕吐、恶心。冬天不把过冷的乳汁温热，就会使小儿咳嗽、腹泻。母亲刚行房事就给小儿喂乳，会使小儿羸瘦，两腿交叉而不能行走。母亲有热病时给小儿喂乳，会使小儿变黄而不能进食。母亲发怒时给小儿喂乳，会使小儿容易受惊、发生气疝，还会使气向上冲，发生疝气、癫狂。母亲刚吐泻后给小儿喂乳，会使小儿虚弱消瘦。母亲醉酒时给小儿喂乳，会使小儿身体发热、腹部胀满。新生小儿在一个月内经常饮用猪乳，非常好。乳母给小儿喂乳时，应先用力挤乳，散去其中的热气，不要让乳汁猛然流出而使小儿噎住；一旦噎住就停止喂乳，让小儿喘息，喘息平复后再喂。如此反复十次或五次，并观察小儿饥饱，调节喂乳次数，知道一天喂几次才够，作为常规。还要经常挤去积存的旧乳。小儿躺着时，乳母应当用手臂给他作枕头，使乳房与小儿头部保持同高后再喂，以免小儿噎住。母亲想睡觉时就要停止喂乳，以免乳汁堵住小儿口鼻，也避免不知道小儿是否饥饱。给小儿洗浴的方法：洗澡水一定要调节得冷热适中；冷热不当会使小儿受惊，也会导致五脏疾病。冬天小儿不可长时间洗浴，洗得久会受寒。夏天也不可长时间洗浴，洗得久会受热。经常洗浴而使背部受冷，就会发生痫病。如果不洗浴，又会使小儿毛发脱落。新生小儿洗浴时，取一枚猪胆，把胆汁倒入洗澡水中给小儿洗浴，可使其一生不患疮疥。不要用混杂的水给小儿洗浴。小儿出生三天，宜用桃根汤洗浴：桃根、梅根、李根各二两，枝条也可以，切碎，用水三斗煮沸二十次，去掉药渣，给小儿洗浴，效果很好，能除去不祥，使小儿终身不生疮疥。治疗小儿惊病、驱除恶气，可用艾虎汤洗浴：艾一斤、虎头骨一枚，用水三斗煮成汤，只在需要洗浴时煎煮使用。小儿刚出生时有鹅口疮，舌上有米粒样白色碎屑，严重时鼻中也有；这是因为小儿在胎中受谷气过盛所致，也可能是孕妇怀孕时喜食糯米造成的。治疗方法是用头发缠在筷子头上，蘸井花水擦拭，连续三天这样做，白屑便会脱去；如果不脱，可煮栗汁，使其浓稠，用棉花缠在筷子头上擦拭。春夏没有栗时，可以煮栗木皮，使用方法与井花水法相同。小儿刚出生时有连舌，舌下有一层膜，像石榴子中的隔膜一样连接舌下，日后容易使小儿不能发音、舌头不能转动；可以用指甲将其掐断，稍微出血也没有害处。如果出血不止，可以把头发烧成灰末敷上，血就会止住。小儿出生六七天后，血气收敛而形成肌肉，口、舌、咽喉和面颊内就会清净。如果喉中、舌上有像装满水的芦苇外皮一样的东西，或悬雍垂处有胀起，可以用棉花缠住长针，只露出粟米大小的针尖刺破，使气泄出，并排出青、黄、赤色的血液和汁液。刺一次后观察；一天仍未消，第二天再刺，最多不超过三次，便会自行消尽。若只剩少许未消，刺三次也应停止，之后自然会消退。如果这种病变长在舌下，称为重舌。如果长在面颊内侧和上颚，称为重。如果长在牙龈上，称为重龈。都应刺破，排出血液和汁液。小儿出生后常常死亡，治疗方法是：应检查小儿口中悬雍垂前上方是否有水疱；若有，就用手指掐取其顶部刺破，使其溃破并排出血液，但不要让血流入咽喉；血一旦进入咽喉就会使小儿死亡，务必万分谨慎。小儿刚出生时，骨肉尚未收敛，肌肉还只是血液；血液凝聚后才坚实，形成肌肉。如果血液败坏，不能形成肌肉，就会使面部鼻子和口的周围都发黄，并且啼哭时闭眼、撮口、皱脸，口中干燥，四肢不能伸展屈曲；这些都是血脉不能收敛的表现，也常常不能养育成人。如果有这些情况，都应当给予龙胆汤。（药方见本卷《惊痫篇》。） 观察小儿寿命长短的方法：小儿刚出生时，啼哭声连续不断、前后相接的，长寿。声音中断后又急促高扬的，不能长寿。啼哭声散乱的，不能长大成人。啼哭声低沉的，不能长大成人。脐中没有血的，好。脐带小的，不能长寿。全身软弱，像没有骨头一样的，不能长寿。肤色鲜明洁白、身材长大的，长寿。自己睁开眼睛的，不能长大成人。眼睛看东西不正，频频转动的，非常不好。出汗如出血的，多灾难，不能长寿。不出汗的，不能长大成人。小便凝结得像油脂的，不能长大成人。头部四处破损的，不能长大成人。经常摇动手脚的，不能长大成人。过早会坐、过早会走、过早长牙、过早说话的，都是性情不良的表现，不是好孩子。头发不能周密覆盖头部的，不能长大成人。头发稀少的，性情刚强，不能听从别人（一说为不聪慧）。额头上有旋转的胎毛，早年显贵，但会妨害父母。小儿出生时枕骨没有形成，能够说话后就会死亡。尾骨没有形成，能够坐起后就会死亡。掌骨没有形成，能够爬行后就会死亡。脚跟骨没有形成，能够行走后就会死亡。膑骨没有形成，能够站立后就会死亡。身体不能收束端正的，死亡。嘴像鱼嘴一样的，死亡。大腿之间没有生长肌肉的，死亡。下颌破损的，死亡。阴茎不能勃起的，死亡。阴囊下方发白的，死亡；发红的，死亡。阴囊中线通达而呈黑色的，长寿。

译按语说：小儿三岁以上、十岁以下，观察他的性情气质高下，大致就可以知道他是夭折还是长寿。小儿年幼时认识和领悟事物、通达敏捷而超过常人的，多半早夭；长大后，顶〔原文此处疑有缺字〕、颜回这类人就是这样。小儿骨骼形态已经形成，举止仪态和转身动作迟缓舒展，稍微需要费心培养雕琢的，长寿。那些预先知道别人心意、应变敏捷迅速的，也早夭。杨修、孔融这类人就是这样。由此看来，大致可以知道夭折与长寿；这也如同梅花过早开放，不能看到岁末的严寒，甘菊晚些成熟，却能终享年寿。因此可知，晚成是长寿的征兆。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医论三首，方剂十三首，灸法二十六首）医论说：幼儿之所以患痫病和痉病，都是因为脏腑之气不调和。刚出生就患痫病的，是五脏不能收敛，血气不能聚集，五脉不能流通，骨骼怯弱不能形成，多半不能养育成人。小儿出生一个月四十天以后，直到满一周岁而患痫病的，也是由于乳养失当，血气不和，又受到风邪侵袭；发病前先身体发热、抽搐，惊恐啼哭，然后发作痫病。脉象浮的，属于阳痫，病在六腑，表现在肌肤，比较容易治疗。发病前先身体发冷，不惊恐抽搐，也不啼哭呼喊，发病时脉象沉的，属于阴痫；病在五脏，深入骨髓，极难治疗。发病时身体柔软，过一会儿能够清醒的，叫作痫病。身体僵硬挺直，向后反张如弓，不能及时清醒的，叫作痉病。凡是身体反张，大人脊柱下能容一只手侧着伸入、小儿能容三指伸入的，都不能再治疗了。脉象浮或沉，是用来判断疾病在阴阳、表里哪一方面。浮沉之中又有大小、滑涩、虚实、迟数等不同脉象，应当分别根据脉象形态进行治疗。《神农本草经》说：小儿惊痫有一百二十种，症状与通常情况略有不同，就属于痫病的征候。刚出生时，血脉尚未收敛，五脏尚未形成，稍微调养失当，就会发病。有时会不能长大成人；经过经脉的变蒸之后再发病，其他证候大多较缓，只有中风最为突然猛烈。小儿四肢活动不利，容易惊恐抽搐，气息稍有异常，想要发作痫病，以及变蒸日期已满而病情仍不解除的，都适宜服用龙胆汤。小儿的痫病共有三种：风痫、惊痫、食痫。不过风痫、惊痫只是偶尔发生，十个小儿中还没有一两个是风痫、惊痫。凡是先发冷、后发热而发作的，都是食痫。惊痫应当按照图示取穴施灸；风痫应当给予猪心汤；食痫应当先用攻下法，再给予紫丸为好。小儿之所以患风痫，是因为衣服穿得过暖而出汗，风邪便乘机侵入。风痫初次发作时，先屈指像在计数，然后发作，这就是风痫。惊痫起因于受到惊吓，先大声啼哭然后发作，这就是惊痫。轻微的惊痫，应立即紧紧按住孩子，不要再使他受到惊吓，有时可以自行停止。先不吃奶，呕吐并发热，随后发作痫病的，是食痫；及早攻下就会痊愈。四味紫丸用来攻逐癖积和痰饮最好，既能迅速去病，又不损伤人体；赤丸见效快，病情重的应当使用它。（本方中原本没有赤丸，详见后文《癖结胀满篇》第一方；紫双丸因用朱砂而呈红色，疑即赤丸。） 凡是小儿不能吃奶的，应当给予紫丸攻下。小儿刚出生时，生气还很旺盛，只要有轻微的不适，就应当攻下，必定不会造成损伤；等到疾病痊愈，还会带来很大益处。如果不及时攻下，就会形成重病；重病形成后就难以治疗了。凡是使用攻下法，四味紫丸最好；虽然能使人泻下，却不会损伤身体，足以去除疾病。如果四味紫丸不能使其泻下，应当用赤丸攻下。赤丸不能使其泻下，就加倍用量。如果已经泻下，但余热仍未完全消除，应当按照药方制成龙胆汤，少量多次服用，同时外用赤膏按摩（药方见本篇末）。风痫也应当攻下，但应当用猪心汤来攻下。惊痫只需按照图示取穴施灸，再按摩生膏（药方见本篇末），不可大量攻下。为什么呢？惊痫患者心气不稳定（一说为足气不足），攻下会使内部虚弱，反而使病情加重。惊痫严重的，尤其难治。因此养育小儿时，平常要谨慎避免惊吓，不要让他听到巨大的声音；抱持之间应当安稳缓慢，不要使他惊恐。遇到天打雷时，应当堵住小儿的耳朵，同时制造其他细小的声音来扰乱雷声。凡养育小儿，都应当让他受到轻微惊动，以使血脉逐渐强盛，但不要使他受到大的惊吓。若受到大惊，就应当灸惊脉；小儿出生五六十天时施灸，惊痫反而会更加严重，出生一百天以后灸惊脉才好。小儿发热，不想吃奶，睡卧不安，又多次受惊，这是痫病的初起；服用紫丸就会痊愈，不痊愈就再给他服用。小儿睡觉时偶尔受惊，一个月总有一次的，可用紫丸攻下，以减弱体内过盛之气，使小儿不患痫病。小儿过了立夏以后患病，治疗时要谨慎，千万不要随意施灸；不宜使用催吐、攻下法，只用除热汤给他洗浴，用除热散扑在身上（除热汤、除热散见下编《伤寒》条），再用除热赤膏按摩；又用膏药涂在脐中，让小儿待在凉爽处，不要限制饮水和饮浆，常用新鲜的水给他喝。小儿衣服穿得太薄，腹中的乳食就不能消化；乳食不消化，大便就会有酸臭味，这是将要形成癖积的开始。应立即用紫丸使其稍微消散。服药时先从少量开始，常使大便稀溏，不要大力攻下；大便稀后就逐渐减少药量，直到不再酸臭，才停止服药。凡是小儿在冬季攻下，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夏季攻下则难以痊愈。不过有病时也不能不攻下，攻下后腹中应当会有轻微胀满，所以应当减少喂乳数日，不可随意攻下。给吃奶的小儿喂乳，平常应当使每次多少有固定的量；孩子渐渐长大时，应当一点一点增加。如果吃奶量减少，说明腹中已经有轻微不调，应当稍微服药，不要再喂其他食物，只给乳汁；病重的停十几天，病轻的停五六天，之后喂乳自然可以恢复正常。如果完全不肯进食，只想吃奶，这是腹中有癖积，病情已经很重，应当攻下，不能不攻下；不攻下就会导致寒热，或呕吐而发作痫病，或进一步导致下痢。这些都是病重而没有及早攻下造成的，到了这种地步就难治了。只是在病情轻的时候先治疗，孩子就不会受到耗损，疾病也能很快痊愈。凡是小儿大便黄色而有臭味的，是腹中有潜伏的热邪，应当少量服用龙胆汤。如果大便发白而有酸臭味，是夹有积食未消化，应当服用紫丸。病轻的少给药，使积食在体内慢慢消散；病重的稍微增加药量，使其轻度泻下。两种情况都应当减少喂乳数日，使胃气恢复平和；如果不减少喂乳，疾病容易复发。复发后再次攻下，就会损伤胃气，使腹部胀满；攻下两三次还可以，超过这个次数就会造成损伤。凡是小儿腹中有癖积而脉象大的，必然会发作痫病，这是食痫；攻下后就会痊愈。应当仔细察看手掌中的征象和三指下的脉，不要等到脉象显现出来；如果不及时攻下而导致发作痫病，就难以治疗了。如果及早攻下，这种脉象始终不会显现；脉象还在掌中时，尚可及早治疗，若到了手指部位，病情就加重了。

译凡是小儿腹中产生疾病，就会身体发冷发热；寒热交替，血脉就会动荡；血脉动荡，心神就不安定；心神不安定，就容易受惊；受惊后，痫病就会很快发作。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观察痫病的方法：痫病是小儿的恶性疾病，有些孩子还来不及求医就会因此陷入困危。然而，病气从内部发作时，必定先有征候，所以平常应当仔细观察孩子的精神状态，探察这些征候。手掌白肉部位的鱼际脉发黑，是痫病的征候；鱼际脉发红，是有热；鱼际脉发青而粗大，是有寒；鱼际脉发青而细，是正常。鼻子和口中干燥，大小便不通利，是痫病的征候。眼睛看不清楚，向上看并且喜欢朝向明亮处，是痫病的征候。耳后的完骨上青色络脉明显隆盛，睡卧不安，是痫病的征候；应刺破青色脉络，使血流出。小儿头发倒竖，啼哭或发笑，面色昏暗而不变，是痫病的征候。鼻子和口周围发青，时常轻微受惊，是痫病的征候。闭眼时眼周发青，时常轻微受惊，是痫病的征候。身体发热，头部经常出汗，是痫病的征候。身体发热，呕吐〔原文“吐”后疑有缺字〕并气喘，是痫病的征候。身体发热，眼睛时时直视，是痫病的征候。喜欢打哈欠，眼睛向上看，是痫病的征候。身体发热，眼睛看东西不清楚，是痫病的征候。瞳孔突然比平常大而且发黑，是痫病的征候。睡卧时惶恐不安而受惊，手脚震颤摇动，是痫病的征候。睡梦中发笑，手脚动摇，是痫病的征候。意气低落却无故发怒，是痫病的征候。吞咽乳汁不顺利，是痫病的征候。身体发热，小便困难，是痫病的征候。呕吐、下痢不止，阵发性厥冷疼痛，是痫病的征候。玩弄舌头，摇动头部，是痫病的征候。以上二十条征候，都是痫病的初期表现。发现这些征候，就应当掐取与阳脉相应的部位施灸，掐取时都要用力，使孩子突然啼哭；如果足部脉象已经断绝，也应当按照药方给予汤药。两眼直视、瞳孔转动，腹部胀满并肠鸣下血，身体发热、口噤不能吃奶，身体反张、脊柱僵硬，出汗发热，睡卧时昏迷不醒，手脚抽搐，容易受惊；这八条是痫病严重的表现。若有这些情况，就不是再用汤药或掐按所能救治的了，〔原文“盒饭时”疑为讹字〕应当立即施灸。医论说：如果患者刚开始发病就来请教医师，医师可以诊察征候，按照所掌握的方法安排治疗先后，根据治疗的节度从头到尾进行，因而取得痊愈。患者已经接受过杂乱而没有次序的治疗，不能控制疾病，病情就会改变原来的征候；医师于是不了解先前证候的虚实，只根据后来出现的证候治疗，也不能使疾病痊愈。一定要详细询问、观察病情，依据前一位医师所制定的方药，考察他此前治疗的经过来进行治疗，这样才不会发生相违。前一位医师开的汤药本来应当服用数剂才能痊愈，但病家服了一两剂没有见效，就说药方不灵，后来又去请教别的医师。后来的医师不考察前医治疗寒热的先后次序，反而另行治疗；不按照前医的治疗次序，就会造成弊端。有时先前已经用药攻下，后来还须用平和的疗法调理接续，才能痊愈。有时前医没有攻下，或虽攻下却没有除尽；有时前医治疗寒热失于适度，后来医师应当加以调治，这叫治疗败坏之病，都必须仔细审察，然后才能避免过失。不按照治疗次序，也不仔细审察，必定会造成严重的弊端。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龙胆汤 治疗婴儿出生后血脉充盛，寒热交作而高热，四肢惊搐，发热并剧烈呕吐。如果已经能够进食，因食物积滞不消而出现高热，以及变蒸之热不退，受到外来人的鬼气侵袭，兼有各种惊痫，也都可用此方治疗。十岁以下的小儿都可以服用，这是小儿龙胆汤中的第一方。这是新生婴儿的方剂；随着年龄增长，可依次按照这个标准使用。若确知是客忤或有魃气，可加人参、当归，剂量各与龙胆相同：出生一百日的婴儿加三铢，二百日的加六铢，一岁的加半两，其余药物都按此标准。龙胆、钩藤皮、柴胡、黄芩、桔梗、芍药、茯苓（一作茯神）、甘草（各六铢），蜣螂（二枚），大黄（一两）。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升煎煮，取五合作为一剂，按下文所说的剂量服用。药物有虚实之分，药性偏虚的方剂，煎煮时应取足量的水合数。出生一日至七日的婴儿，将一合药液分三次服。出生八日至十五日的婴儿，将一合半药液分三次服。出生十六日至二十日的婴儿，将二合药液分三次服。出生二十日至三十日的婴儿，将三合药液分三次服。出生三十日至四十日的婴儿，将五合药液全部分三次服完。只要泻下就立即停服，不要再服。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大黄汤 治疗小儿风痫、积聚、腹痛、身体夭矫，以及二十五种痫病的方剂。大黄、人参、细辛、干姜、当归、甘皮（各三铢）。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一升煎取四合，按枣子大小的分量服用，每日三次。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白羊藓汤 治疗小儿风痫、胸中有痰的方剂。白羊藓（三铢，即白藓皮）、蚱蝉（二枚）、大黄（四铢）、甘草、钩藤皮、细辛（各二铢）、牛黄（如大豆四枚大）、蛇蜕皮（一寸）。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二升半煎取一升二合，分五次服，每日三次。如果药已服完而痫证仍未停止，可以再加大黄、钩藤各一铢，先用水浸泡药物半日，然后煎煮。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增损续命汤 治疗小儿突然中风、恶毒，以及久患风病，四肢如角弓反张而不能随意活动，并有身体歪斜、不能行走的方剂。麻黄、甘草、桂心（各一两），川芎、葛根、升麻、当归、独活（各十八铢），人参、黄芩、石膏（各半两），杏仁（二十枚）。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六升先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一升二合。三岁小儿分四次服，一日服完；只使其微微出汗，出汗后用粉末扑身。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石膏汤 治疗小儿中风、恶痱而不能说话、口眼歪斜、四肢不能活动的方剂。石膏（一合）、麻黄（八铢）、甘草、射干、桂心、芍药、当归（各四铢）、细辛（二铢）。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三升半先将麻黄煎煮三沸，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一升。三岁小儿分四次服，每日三次。治疗小儿中风，症状像将要死亡的汤方：大黄、牡蛎、龙骨、栝蒌根、甘草、桂心（各十二铢），赤石脂、寒水石（各六铢）。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一升加入药物，重半两，煎煮至再次沸腾，绞取药汁去渣。半岁小儿服用鸡子大小一枚的量，大一些的儿童全部服下，药入口中即能痊愈；出汗后用粉末扑身。此药无毒，每日可服二次。有热就加大黄，不出汗就加麻黄；没有寒水石，可用朴硝代替。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二物石膏汤 治疗小儿中风、手足拘急的方剂。石膏（鸡子大小一枚，捣碎）、真珠（一两）。以上药物用水二升先煎石膏五六沸，再加入真珠，煎取一升，分多次慢慢服下。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惊痫第三 桂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