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例第一

译卷四·妇人方下·月经不调第二十一。牛膝丸。治疗产后月经时来时止，忽多忽少，仍然又不通畅，时时疼痛，小腹拘急，疼痛向下牵引至腰部，身体沉重的方剂。牛膝、芍药、人参、大黄各三两；牡丹皮、甘草、当归、川芎各二两；桂心一两。以上十四味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酒服五丸，每日三次；若没有效验，逐渐增加剂量。另一方：服鹿角末，效果很好。另一方：取生地黄汁三升，煎煮至二升，服用。另一方：饮人乳三合，效果很好。另一方：将月经布烧成灰，用井花水送服。另一方：将白狗屎烧至焦黑，研成末，以酒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另一方：取白马尿，服一升，效果很好。治疗月经不断的方剂：船茹一斤，洗净，用河水四升半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另一方：服地黄酒，效果很好。另一方：服大豆酒，效果很好。另一方：将箕舌烧成灰，用酒送服。另一方：灸内踝下白肉交界处的青色经脉上，按年龄每岁灸一壮。卷五上·少小婴孺方上。（共五类。） 卷五上·少小婴孺方上。序例第一。（论三首，方二首，择乳母法。）论说：人类生存发展的道理，无不把养育幼小看作大事；如果没有幼小阶段，最终就不能成长为大人。所以《易经》说，要由积累细小而成就广大。《诗经》有“最初诞生人民”的说法，《传》中说声子生下了隐公。这些说的都是由微小到显著、由年幼到成长的道理，是人人都能看到的事实，不必等到读经史才能明白。因此现在编排本书，先讲妇女和小儿，之后才讲男子和老人，这正是尊崇根本的意义。然而小儿的气血势力微弱，医生若想用心救治，建立功效很难。如今学习医学的人大多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实在是因为婴儿在襁褓之中，乳汁气味腥臊；医生自负有英雄气概，哪里肯俯身察看？静下心来想想，真令人长叹。《短剧方》说：凡人六岁以上称为小，十六岁以上称为少（《巢源》《外台》作十八岁以上称为少），三十岁以上称为壮（《巢源》《外台》作二十岁以上称为壮），五十岁以上称为老。六岁以下的年龄，经书没有记载，所以乳下婴儿有病难以治疗，都是因为没有可以依据的文献。中古有巫妨（《巢源》作巫方），撰立小儿《颅囟经》，用来推测夭折或长寿，判断疾病和死生；这部书世代相传，从此才有了小儿科方书。到了晋、宋时期，江左地区推重苏氏诸家，他们传习的方术颇有应验，流传于民间。齐地有徐王，也有《小儿方》三卷，所以现在学习医学的人多少能够得到传授。然而徐氏地位声望很高，哪里有空用心研究儿童疾病？详细考察他的方书内容，并不十分深细，可供采用的很少，还不能算最秘要的医方。现在广泛采集各家医方以及我亲自使用而有效的方剂，编成这一篇；凡是居家生活的人，都应当通晓这些内容。又说：小儿的疾病与大人的并没有不同，只是用药剂量多少有所区别。惊痫、客忤、解颅、不能行走等八九篇合编在这一卷中；腹泻等其余方剂分散在各篇，翻阅即可找到。凡是出生六十天，瞳孔发育成熟，能够咳嗽、微笑，并对人的声音作出回应。出生一百天，任脉形成，能够自行翻身（另一说作一百五十天）。出生一百八十天，尻骨形成，能够独自坐立。出生二百一十天，掌骨形成，能够爬行。出生三百天，膑骨形成，能够独自站立。出生三百六十天，膝骨形成，能够行走。这是正常的规律；如果不能依照这些期限发育，必定有不正常的地方。凡是小儿出生后每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变化。六十四天发生第二次变化，同时伴有一次蒸。九十六天发生第三次变化。一百二十八天发生第四次变化，同时伴有一次蒸。一百六十天发生第五次变化。一百九十二天发生第六次变化，同时伴有一次蒸。二百二十四天发生第七次变化。二百五十六天发生第八次变化，同时伴有一次蒸。二百八十八天发生第九次变化。三百二十天发生第十次变化，同时伴有一次蒸。累计三百二十天，小蒸结束；之后六十四天发生一次大蒸，大蒸后六十四天又发生一次大蒸，再过一百二十八天又发生一次大蒸。小儿自出生后每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变化，第二次变化称为一蒸；共十次变化，经历五次小蒸；再经历三次大蒸，累计五百七十六天，大小蒸全部结束，才算成人。小儿之所以会发生变蒸，是因为荣养血脉、改变五脏，所以每发生一次变化，结束后就会明显感觉到神态有所不同。变蒸的征候是：所谓“变”，表现为气上冲；所谓“蒸”，表现为身体发热。变蒸有轻有重。轻的身体发热而略有惊惕，耳朵冷、臀部冷，上唇端出现白色小泡，像鱼眼珠一样，并有轻微汗出；重的身体大热，脉象紊乱，有时出汗、有时不出汗，不想进食，一吃就吐，白眼珠略红，黑眼珠略白。又说：眼睛的表现较重，眼睛红黑的表现较轻。变蒸结束后，眼睛就会明亮，这就是它的征象。单独发生变化时症状轻微，兼有蒸时症状较重。一般蒸发作平缓的，五天就会减退；拖得久的，十天才会减退。以发作前五天到发作后五天这十天为期限，热才会消除。小儿出生后每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变化，第二十九天提前发热，就应当依法治疗；到第三十六、三十七天左右，蒸才会结束。恐怕读者不能理解，所以再重复说明一次。变蒸期间，不要惊动孩子，也不要让太多人在旁边；小儿变蒸有时提前、有时推后而不符合规律的情况很多。又在第一次变蒸时，有的发热很厉害，超过应有天数仍不停止。仔细推算变蒸日期，若正逢其时而发热、稍有惊惕，千万不可治疗，也不可灸刺，只需调和照看。如果过了很久发热仍不停止，可少量给予紫丸，使其稍微泻下；热退后立即停止。如果正处在变蒸期间，又感染了时行温病，或者不在变蒸期间而感染时行病，它们的诊候都相似，只有耳部和臀部都发热，口上没有白色水疱这一点不同。应先服黑散使其发汗，汗出后用温粉扑擦，热就会退去，很快便能痊愈。如果仍未完全消除，就再服紫丸攻下。小儿变蒸时如果又受寒，就会寒热交争，腰腹拘急绞痛，哭闹不止；用熨法便可痊愈。（熨法见下编用灸粉絮熨的条目。） 变蒸与温壮、伤寒相似；如果不是变蒸，而是身体发热、耳热、臀部也热，这就是其他疾病，可以按其他疾病治疗。必须审慎辨明；若确属变蒸，就不能按其他疾病治疗。

译还有一种说法：一般小儿出生第三十二天开始第一次变蒸，所谓变，就是身体发热。到第六十四天第二次变蒸，既变又蒸，表现为睡卧姿势端正。到第九十六天第三次变蒸，所谓定，是等候丹孔出现并排泄。到第一百二十八天第四次变蒸，既变又蒸，这时已经能够咳嗽和欢笑。到第一百六十天第五次变蒸，这时筋骨关节已经形成。到第一百九十二天第六次变蒸，既变又蒸，五种机能已经形成。到第二百二十四天第七次变蒸，这时已经能够爬行。到第二百五十六天第八次变蒸，既变又蒸，这时开始知道想要学说话。到第二百八十八天第九次变蒸，这时身体已经亭亭直立。一般小儿从出生到第二百八十八天，要经历九次变、四次蒸。在变蒸当天，千万不可任意治疗，否则会使病情加重。既变又蒸，是小儿送迎月；蒸的时候热势很重而脉搏紊乱，并且出汗，就是这种情况。病程近的五天退，病程远的八九天退。正处在蒸的时候，不可施灸、针刺或任意治疗。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序例第一 紫丸 治疗小儿变蒸发热不退，兼有伤寒、温壮，出汗后热仍不退，以及腹中有痰癖、不能吃奶、吃奶就吐、食痫、先冷后热等证。代赭、赤石脂各一两，巴豆三十枚，杏仁五十枚。以上四味研成细末；巴豆、杏仁另行研成膏，混合后再捣二千杵，使其自然融合；如果药物发硬，加入少量蜂蜜一起捣，收藏在密闭容器中。出生三十天的小儿服用麻子大小的一丸，用少量乳汁送下；过一顿饭的时间后，再给少量乳汁，不要给多，到中午应当稍微泻下，热就会消除。如果还没有完全消除，第二天早晨再服一丸。出生一百天的小儿服用小豆大小的一丸，依此按年龄大小增减剂量。夏季热多，容易使小儿发疹，每隔二三十天服一丸较好。紫丸什么病都能治疗，虽然能使人泻下，却不会使人虚弱。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序例第一 黑散 治疗小儿变蒸期间兼有时行温病，或不在变蒸期间而感染时行病的方剂。麻黄、杏仁各半两，大黄六铢。以上三味，先把麻黄、大黄捣成散，另将杏仁研得像油脂一样，再一点一点加入药散中，继续捣和，使其调匀，装入密闭容器中。出生一个月的小儿服用小豆大小的一丸，用乳汁调服，抱着使其发汗；汗出后用温粉扑擦，不要让它见风。出生一百天的小儿服用枣核大小的一丸，按小儿的年龄和体格酌量。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序例第一 选择乳母的方法 乳母的血气化生为乳汁。人的各种情志善恶，也都是由血气所生。给小儿喂乳的人，都应当谨慎控制喜怒情绪。关于乳母适宜的形貌和气色，要求很多，不可能全部具备。只要选择没有狐臭、瘿病、气喘咳嗽、疥疮、痴癃、白秃、疡疮、沉唇、耳聋、鼻病、癫痫等疾病的人，就可以给小儿喂乳。医生看到她身上旧有的灸疮瘢痕，就能知道她过去疾病的根源。卷五上 少小婴孺方上 小儿初生出腹第二 （论二首，共十二事；另有观察小儿寿夭的方法。）论说：小儿刚出生时，先用棉花包住手指，擦去小儿口中和舌上的青色污泥样恶血，这叫作玉衡。（一说作“衔”。） 如果不赶快擦掉，啼哭声一发出，恶血就会进入腹中，形成各种疾病。小儿出生落地后不出声，应取一器温水灌入，片刻便会啼哭。小儿出生不出声，是因为难产、气息不足；可以拿小儿的脐带向身体方向反复捋，使气进入腹中，再对着小儿呵气一百遍，啼哭声自然会发出。也可以用葱白轻轻抽打小儿，便会啼哭。小儿出生后应立即抱起；抱得太迟，就会使其受寒，腹中雷鸣。应先给小儿洗浴，再断脐；不能用刀割断，必须让人隔着单衣把脐带咬断，同时用温气呵七遍，然后缠绕结扎。留下的脐带要长到小儿脚背处；留得短会使小儿受寒，腹内失调，常常腹泻。如果先断脐再洗浴，水就会进入脐中；水进入脐中便会引起腹痛。脐带断后，连同脐带中往往有许多虫，应立即挑拨除去，否则进入小儿腹中就会成病。给小儿断脐时，应留长六寸；留长了会损伤肌肉，留短了会损伤脏腑，而且不能不按时断脐。如果脐中汁液没有流尽，温气就会渐渐减弱，自然生寒，使小儿患脐风。生男孩宜用父亲的旧衣包裹，生女孩宜用母亲的旧衣包裹；都不要用新丝帛。衣服也不可过厚，否则会损伤小儿皮肤，伤害血脉，发出各种疮而变黄。小儿用的衣服和丝绵尤其忌讳过厚过热，务必谨慎。小儿刚出生时，肌肤尚未发育成熟，不可给他穿得太暖；穿得太暖会使筋骨松弛软弱。应适时让他接触风和阳光；如果完全不接触风和阳光，肌肤就会脆弱柔软，容易受到损伤。衣服都应使用旧絮，不要用新棉。天气温和、暖而无风时，应让母亲抱小儿到阳光下嬉戏，常常接触风和阳光，就能使血脉凝实、气息刚健、肌肉坚牢致密，能够耐受风寒，不致生病。如果总是藏在帷帐中，穿着厚衣处于温暖环境，就像阴暗处的草木见不到风和阳光一样，柔弱脆嫩，不能耐受风寒。包裹脐部的方法是：把白练捶打处理使其柔软，裁成四寸见方；取厚半寸的新棉絮，与白练合在一起包裹，松紧要调节适当，过紧会使小儿呕吐。小儿出生二十天时，才解开包裹查看脐部。如果出生十多天的小儿突然愤怒般啼哭，好像衣服里有刺，这可能是脐部干燥，反过来刺痛腹部；应解开包裹，换衣后重新包好。包脐时要关门、放下帷帐，点火使帐中温暖；换衣时也应如此，仍用温粉扑擦，这说的是冬季寒冷时的做法。如果仍不好，就把绛帛烧成灰末，扑敷在脐部。如果超过一个月脐部仍有汁液不愈，就把虾蟆烧成灰扑敷，每天三四次。如果脐中进水或受寒，就会使小儿腹部绞痛，身体拘急扭曲，哭叫，面色和眼睛青黑；这是水进入脐中的过失，应把灸过的粉絮加热熨贴，并及时治疗护理。脐部肿胀时应根据轻重处理；严重的就施灸，最多可灸八九十壮；较轻的脐部不很肿，只是流汁。如果小儿时时哭叫，就把当归研末与胡粉调和敷上，再用灸热的絮料每天熨贴，直到一百天痊愈，以哭叫停止作为痊愈的征候。如果小儿的粪便发青，就是受寒，和脐中进水相同。小儿洗浴、断脐并抱好后，还不能给朱蜜，应给甘草汤。取甘草约有手指中指一节长，打碎，用水二合煮，取一合；用棉花缠在筷子头上蘸取，给小儿吮吸，连续吮吸，算入腹达到一蚬壳的量就停止。小儿应当痛快地呕吐，把心胸中的恶汁吐出。如果已经吐出，就不必再给剩余的药。如果没有吐出，可以观察情况，像处理饥渴一样，过一会儿再按前法给服。无论已经服下的和再次给服的都没有吐出，只需一点一点地给，直到这一合全部服完为止。如果吐出了恶汁，就能使小儿心神安定、聪明而无病。如果一合药全部服完仍不吐，说明小儿没有含着恶血，不要再给甘草汤，才可以给朱蜜来镇定心神、安定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