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五石毒第三

译（医论一篇，方剂十二首，解毒药物二十八条。）医论说：甘草能够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像热汤浇在雪上一样迅速，效果神奇。有人中了乌头、巴豆的毒，甘草一进入腹中，病情立即稳定。中了藜芦毒，服葱汤，汤一咽下去就会痊愈。中了野葛毒，饮用土浆后毒性就会停止。这类事情，验证起来就像翻手掌一样容易，应该让人人都知道。可是人们都不肯学习，实在令人叹息。方书说大豆汁能解除各种药物中毒；我多次试验，效果远远比不上甘草，又把它与甘草配成甘豆汤，疗效尤其奇特。有人服用玉壶丸治疗不断呕吐，用各种药物都止不住，蓝汁一入口，呕吐就立即停止。这类事情都必须知道，这是已经验证的成法，不必再试验。解毒方中的条目和规律很多，如果不指出一两项，学习的人就不能马上了解；我所列的方剂也是如此。石药中毒：用白鸭粪和人参汁解毒。雄黄中毒，用防己解毒。铁粉中毒，用磁石解毒。石类药物中毒，用大豆汁、白鹅膏解毒。防葵中毒，用葵根汁解毒。大戟中毒，用菖蒲汁解毒。桔梗中毒，用白粥解毒。甘遂中毒，用大豆汁解毒。踯躅中毒，用栀子汁解毒。鸡子中毒，用醇醋解毒。马刀中毒，用清水解毒。野芋中毒，用土浆、人粪汁解毒。杏仁中毒，用蓝子汁解毒。百药中毒，用甘草、荠、大小豆汁、蓝叶根和蓝实汁解毒。金、银中毒，服水银数两即可排出；也可将鸡子清和屎白烧成的猪脂调服，或用水淋鸡屎取汁，再煮葱汁服用。芫花中毒，用防己、防风、甘草和桂汁解毒。野葛中毒，用鸡子清、葛根汁、甘草汁、鸭头、热血、猪膏、鸡屎和人屎解毒。藜芦中毒，用雄黄，并以温汤煮葱汁服用。乌头、天雄、附子中毒，用大豆汁、饴糖、防风、远志和枣肉解毒。射罔中毒，用蓝汁、大小豆汁、竹沥、大麻子汁、藕汁、荠汁、六畜血、贝齿屑和蚯蚓屎解毒。半夏中毒，用生姜汁以及煮干姜所得的汁解毒。莨菪中毒，用荠、甘草、犀角、蟹汁和升麻解毒。野狼毒中毒，用杏仁、蓝汁、白蔹、盐汁和木占斯解毒。巴豆中毒，用黄连煮汁、大豆汁、菖蒲汁、生藿汁（《肘后》说：小豆藿），以及煮寒水石所得的汁解毒。蜀椒中毒，用葵子汁、蒜汁、豉汁、桂汁、人尿、冷水、土浆，以及烧鸡毛吸其烟，再用水调服解毒。斑蝥、芫青中毒，用猪膏、戎盐、大豆汁、蓝汁、巴豆和盐汤煮成的猪膏解毒。服药过量而胸闷烦乱者，可用水调胡粉、水调葛粉、地浆、豉汁、荷汁、粳米沈、干姜、黄连、饴糖或蓝汁，吞服鸡子黄，以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同一方中列有数味药时，只要得到其中一味即可，不必全部具备。解除一切毒药之毒，不论草药还是矿物药，刚感觉不适就服此方：豉（二升）、生麦门冬、葱白（各八两）。以上三味，加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百药毒第二。鸡肠草散。解除各种毒物的方剂。鸡肠草（三分）、荠、升麻（各四分）、芍药、当归、甘草（各一分）、坌土（一分）、蓝子（一合）。以上八味，研成细末过筛，用水服一方寸匕，多饮水为好。若被蜂、蛇等毒虫螫伤，先用针刺螫伤处，使血流出，再把小豆大小的药放入疮中，使药保持湿润，直到痊愈。若被射罔毒箭射中，将竹片削成簪股般粗细、长一尺五寸，用绵缠绕后沾湿水，取药放入疮中，按照疮口深浅送到最底部为止；有新鲜血流出就停止。若因服药中毒，用水服一方寸匕，毒解后疼痛停止即可痊愈。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百药毒第二。解毒药散方：荠（一分）、蓝（连花，二分）。以上二味，于七月七日采蓝，阴干后捣末过筛，用水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另一方：取秦燕毛二七枚，烧成灰后服下。解除一切毒的方剂：取母猪屎，用水调服。另取水三升三合，与米粉调和后饮下。解除鸩毒以及一切毒药，烦闷不止的方剂：甘草、蜜（各四分）、粱米粉（一升）。以上三味，先用水五升煮甘草，取二升，去渣；稍等热气减退后，把米粉放入药汤中搅匀，再加入蜜煎煮，煮成如稀粥般熟透，调至适宜的温度，饮一升。治疗误食莨菪后胸闷昏乱、如突然中风，或像热盛发狂一样，且服药后病情加重：饮用甘草汁、蓝青汁即可痊愈。治疗野葛中毒已经死亡、口部紧闭者：取青竹，去掉两节，竖放在两胁和脐上，向竹筒内注入冷水，水温升高就更换；不久口会张开，张口后立即服药即可救活，但必须多次换水。治疗钩吻中毒，困顿欲死、面色青、口紧闭、四肢逆冷、身体麻痹的方剂：（《肘后方》说：钩吻、茱萸、食芹形状相似。）取荠八两，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三升；放凉至接近人体温度，每次服五合，白天三次、夜间两次。凡是煮荠，只要煮得浓一些就好。另一方：煮桂汁饮服。另一方：吃葱涕为好。葱涕可以治疗各种中毒。治疗腹中有铁的方剂：将白折炭刮取成末，用井花水服三钱，最多服两次。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论三首，证十八条，方三十七首。）论说：人若不服石药，便会因各种事情不顺而患恶疮、疥癣、温疫、疟疾，年年发作，睡眠饮食不安，日常起居总觉不适；不只是自身不得安康，连生育子女也困难。所以石药留在体内，反而会使万事不得安泰，实在不应服用五石。人过三十岁可以服石药，但如果平素身体肥壮充实，也不要擅自服用。四十岁以上，必须服用。五十岁以上每三年可以服一剂，六十岁以上每两年可以服一剂，七十岁以上每年可以服一剂。又说：人到五十岁以上，精气神逐渐衰退，服石药还能够得到它的助力。六十岁以上身体更加衰弱，服石药就难以发挥作用。因此应当经常服石药，使人手足温暖、骨髓充实，能够消化生冷食物，行动轻便，又能耐受寒暑，不被各种疾病侵袭。所以非常需要服用它。凡是石药，都要经过煮炼后使用。凡是石药发作，必定出现恶寒、头痛、心中烦闷，发作有一定时间，症状像温疟；只要出现这些征兆，就赶快取冷水淋身，感到寒冷后停止。一切冷食都可以吃，只有酒必须温热后饮用；其他解毒方法，后文都有详细说明。若发作背部痈肿，方剂见第二十二卷。

译又说：凡服石药的人，谨慎不得混杂食用各种口味的食物。即使各种食物都摆在面前，也始终不要重复多吃肉类。各种杂食一旦相互影响，必然彼此损害，积聚不消，终于会使各种石药发作；应当依法守持心志，调养摄护得当。石药如果能带来益处，就已经很好了，不可再强求更多。我三十八九岁时曾服乳石五六两，从那以后深切体会到它的作用；至于调养休息和节制的方法，也颇了解其性质。养生之人应当留心并详细考察。但是乳石必须产自土质清白、光润之地，具有罗纹、鸟翮等一切纹理，才可以服用。不是产自这种土质的，千万不要服用，否则多会导致死亡。这比鸩毒还厉害；紫石、白石尤其必须内外通透、光洁明亮，不符合这些条件也不能服用。寒石五石更生散这个方子，旧说上古名医贤者没有使用过；汉末有个何侯采用它，自皇甫士安以后，服用此方的人没有不发生背部痈疽、身体解体，最终遭到覆亡的。自从我懂事以来，亲眼见到朝廷内外的官员遭受这种祸害的不止一人，所以我宁可吃野葛，也不服五石，足见它有极其猛烈的毒性，不能不谨慎。有见识的人遇到这个方子，就应当立即把它烧掉，不要长久保存。现在姑且记录它的主治和对治方法，以防已经服用的人；方子本身已经随烟烧毁，不必再保存，因为它会危害众生。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葱白豉汤。凡是钟乳与术相对，也与栝蒌相对；它们所影响的主要是肺，并向上通达头部和胸部。术会使钟乳发作，出现胸部堵塞、呼吸短促。钟乳使术发作，会出现头痛、眼睛疼痛。又，钟乳虽然不与海蛤相对，但海蛤能够使钟乳发作；钟乳发作就会眼痛、气短。有时是术使钟乳发作，单纯出现头痛、胸部堵塞；然而钟乳与术造成的病患，也不过如此。虽然患病表现不同，治疗方法却相同。发作刚开始时，一定有诱因；刚感觉身体异常，并且与上述病症相应，就应赶快服此方。葱白（半斤）、豉（二升）、甘草（三两）、人参（三两；《外台》用吴茱萸一升）。以上四味，先用水一斗五升煮葱白成汤，澄清后取八升，加入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刚服下就让人按摩、摇动身体，口中咀嚼食物，然后仰卧，盖上暖衣；出汗后脱去衣服。服汤后热势消退，就立即吃冷淘饭和干脯。如果服此方仍未解除，再服甘草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甘草汤方。甘草（三两）、桂心（二两）、豉（二升）、葱白（半斤）。以上四味，按上面的方法合煎服用。如果服此方后已经解除，但肺部仍有外来的余热和余气，就再服桂心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桂心汤方。桂心、麦门冬（各三两）、人参、甘草（各二两）、豉（二升）、葱白（半斤）。以上六味，按前面的方法合煎服用。此方与后面治疗服石药后身体生疮的麦门冬汤相比，药物分量略有不同。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杜仲汤。硫黄与防风相对，也与细辛相对；它所影响的主要是脾、肾，并通达腰脚。防风使硫黄发作，会出现烦热、脚痛、腰痛，或无故嗔怒，或腹泻失禁。防风、细辛能够使硫黄发作，而硫黄不能使它们发作，刚察觉发作就服此方。杜仲（三两）、枳实、甘草、李核仁（各二两）、香豉（二升）、栀子仁（十四枚）。以上六味，按上面的方法合煎服用。如果不能解除，再服大麦奴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大麦奴汤方。大麦奴（四两）、甘草、人参、芒硝、桂心（各二两）、麦门冬（半斤）。以上六味，按上面的方法合煎服用。如果服后已经解除，但脾、肾仍有余热，或出现寒冷，再服人参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人参汤方。人参、干姜、甘草、当归（各一两）、附子（一枚）。以上五味，按上面的方法合煎服用。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生麦门冬汤。白石英与附子相对；它所影响的主要是胃，并通达脾、肾。附子使白石英发作，会出现烦热、腹胀。白石英使附子发作，会出现呕吐、恶心而不能进食，或口部紧闭不能张开，或说话困难，或手脚疼痛。刚察觉发作，就应服此汤方。生麦门冬（四两）、甘草、麻黄（各二两）、豉（二升）。以上四味，按上面的方法合煎服用；若仍不解，再服大黄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大黄汤方。如果烦闷，加细辛五两。大黄（三两）、豉（二升）、甘草（二两）、栀子仁（三十枚）。以上药物按上面的方法合煎服用；频频服用，出现泻下就停止，若不泻下则服完。如果热势仍未消除，目光上视并且口渴，就再服栝蒌根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栝蒌根汤方。栝蒌根、大麦奴（各四两）、甘草（二两）、豉（二升）、葱白（半斤）。以上五味，按上面的方法合煎服用；每次逐渐服用一两合，约服到一升，就可以吃少量稀粥，活动口部。如果已经通解，但胃中还有余热，再服芒硝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 芒硝汤方 芒硝、桂心各二两，李核仁二十一枚，白术一两，大枣二十枚，甘草、通草各三〔原文剂量残缺〕。以上七味，合在一起，按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腹胀，去掉芒硝，改用人参二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 人参汤 紫石英与人参相对，其所主治主要在心、肝，也通治腰脚。人参会激发紫石英〔《外台》作“细辛、人参”〕，使人疼痛，或出现惊悸、不能睡卧、精神恍惚、健忘错乱、失去常性而发狂、昏昏欲睡，或神志昏乱而易怒，病情时轻时重，忽冷忽热，或耳聋目暗。另外，防风虽然不是与紫石英相对的药，却能激发防风〔《外台》说：防风虽不与紫石英相对，但药中有人参；因为防风能激发人参，二者相互激发，使人心痛烦热〕。还会使人头项强直；一开始察觉到这些症状，就服用此方。〔《外台》作“黄汤”。〕 人参、白术各三两，甘草〔《外台》没有此药〕，桂心各二两，细辛一两，豉三升。以上六味，合在一起，按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嗔怒很严重，加大黄、黄芩、栀子各三两。如果健忘错乱、发狂仍未消除，再服后面所列的第一方——生麦门冬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 生麦门冬汤方 生麦门冬、葱白各半斤，甘草三两，人参一两，豉二升。以上五味，合在一起，按前面的方法服用；睡在温暖的床上，盖暖被，床下点火，口中咀嚼食物，使身体微微出汗，一天就能解除。如果心中还有余热，再服参桂汤。卷二十四：解毒杂治方——解五石毒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