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经注释卷十七

译汉明帝永平十七年，改称汉阳郡。城就是隗嚣自称西伯时居住的地方。后汉马超围攻冀县时，凉州别驾阎伯俭秘密从水中出城，准备报告危急情况；夏侯渊被马超擒获，马超命他告诉城中没有援军。阎伯俭说：“大军马上就到，人人都在高呼万岁。”马超发怒，数落他。阎伯俭说：“你难道要让长者说出不义的话吗？”马超于是杀了他。渭水又向东与冀水汇合。冀水发源于冀谷；再向东有浊谷水、当里溪水、托里水、渠谷水、黄土川水，这些水都发源于南山，向北流经冀城东面，再向北注入渭水。渭水又向东流出岑峡，进入新阳川，流经新阳下城南面。溪谷水、赤蒿水都发源于南山，向东北流入渭水。渭水又向东与新阳崖水汇合，这就是陇水。陇水向东北发源于陇山，向西流；陇水向东经过瓦亭南面。隗嚣听说略阳失陷，派牛邯驻守瓦亭，就是这座亭。另一条水也发源于陇山，向东南流经瓦亭北面，又向西南流，与前水合为一条，称为瓦亭川【一清按：《寰宇记》引用《郡国志》说，乌氏县有瓦亭，又名薄落亭；今本《续志》说乌枝有瓦亭，水出薄落谷。这里可能有缺文，疑当作“乌枝有瓦亭，一名薄落亭；瓦亭水出薄落谷”】。瓦亭川向西南流经清宾溪北面，又向西南与黑水汇合。黑水发源于黑城北面，向西南流经黑城西面；水流又向西南，莫吾南川水注入其中。莫吾南川水向东北发源于陇山边缘，向西南流经黑城南面，注入黑水。黑水向西南流出悬镜峡，又向西南流入瓦亭川。另有▯水从西面流来汇合，民间称为鹿角口【一清按：汉代《地理志》说，安定郡乌氏县有乌水，发源于西北，流入黄河；都卢山在西面，王莽时称乌亭。刘昭《郡国志补注》说：本传有龙池山，《地道记》说乌水发源于乌水。它是否就是黑水的别名？《寰宇记》说潘原县乌水发源于都卢山，有西乌水，又向东北流经乌氏县东面，注入泾水，称为閤水。这里的水在泾水之间有石岩，向东与两条川水汇合。西乌水就是所谓从西面流来汇合的▯水。悬镜峡就是所谓的石岩吗？又《陇西记》说，襄武县有锦镜峡，就是黑水流经的地方；峡谷四面花木明媚，水中照见倒影，因此得名。汉代《地理志》说乌水流入黄河，而此注文说流入渭水。《寰宇记》说流入泾水；泾水、渭水汇合，大概是由渭水通达黄河】黑水又向南流经河阳县故城东面。中平元年，北地郡羌胡与边章侵犯陇右，汉阳长史盖勋驻守河阳抵御贼军，就是这座城。黑水又向南与燕无水汇合。燕无水源头远在东山，向西注入瓦亭水。瓦亭水又向南流，左岸有方城川向西注入瓦亭水。瓦亭水又向南流经成纪县东面，经过长离川，称为长离水。右面与成纪水汇合。成纪水发源于西北的当亭川，向东流出破石峡，水道于是冲毁旧渠；向东流经成纪县故城，这里是帝太皞庖牺氏出生的地方。汉代把这里设置为天水郡的县【句】。王莽时是河阳郡治所【一清按：汉代《地理志》说王莽把天水郡改为填戎；这里又说改为阿阳，大概是支郡，所谓大郡后来分为五郡】。成纪水又向东潜流，源头隐约出现，与成纪水相通，向东南流入瓦亭川。瓦亭川水又向东南与受渠水汇合。受渠水向东发源于大陇山，向西流经受渠亭北面，又向西南流入瓦亭川。瓦亭川水又向西南流经僵尸峡。道路旁岩石上有死人的僵尸，山峦洞穴因此得名。卸下马鞍进入洞穴，直线上行可达一百多仞；石路曲折崎岖，仅仅勉强容得一人通过。僵尸倚靠洞窟，枯骨还完整，只是没有皮肤和头发罢了。访察当地居民，他们说乡中父老在孩童时代就已经听说尸体长久存在的旧传说，这应当已经有几百年了。尸骨如此。水又向西南流，与略阳川水汇合。此水发源于陇山香谷，向西流。右侧有单溪水向西汇入，左侧有閤川水流入。水又向西流，经蒲池郊的石地。鲁水发源于东南方的石鲁溪，向西北流入。此水又向西流入略阳川。向西先后汇入破社谷水、平相谷水、金里谷水、南室水和蹏谷水，这些水都发源于南山，向北流到畧阳城东，激起波浪，向北汇入川水。水又向西流经略阳道故城北。渥渠水发源于南山，向北流经渥峡北面，流入城中。建武八年，中郎将来歙与祭遵所统率的防军王忠、右辅将军朱宠，率领二千人，都拿着卤刀和斧头，从安民县的杨城出发。永始二年，成帝废除安定呼他苑，设置安民县，兴建官府、寺院和市里。【全祖望说：从“永始二年”以下二十二字，是注文中的注文。按《汉书》，这是平帝元始二年的事。颜师古说：是中山国的安定县。平帝因中山王入继大统，所以应当是中山的安定县。“呼他”就是“呼池”，郦道元引用时弄错了。班固《地理志》没有安民县，大概是暂时设置后很快撤销的。一清按：《后汉书·郡国志》补注安定郡临泾县时引《谢承书》说：“宣仲任长史，百姓挽留他，于是改名宜民。”】这件事见于《李固传》，但《地理志》没有记载这次改名，难道是谢承的妄说吗？“宜民”恐怕就是“安民”的讹误。大概西汉京城一带已经有这个名称，并不是从宣仲开始的。刘昭认为谢承的说法是妄说，这是正确的。又据《地理志》，钜鹿郡有定安县，其故城在今祁州束鹿县西七里，这就是中山国的安定县。按《元和郡县志》，深州鹿城县东至州城二十王里，是汉代安定县地，属钜鹿郡。隋开皇三年改为鹿城，因取县东的旧鹿城为名。滹沱河在县西北四十二里，苑名大概就是因水而得名的。】来歙从番须回中砍伐树木，开辟山路到略阳，夜间袭击嚣军所拒守的将军金梁等人，把他们全部杀死，因而据守略阳城。隗嚣听说略阳失陷，便率全部兵众攻打来歙，引水灌城。光武帝亲自率军救援，隗嚣逃往西城。世祖与来歙在这里会合。此水从城北流入川水。这里的一水二川，大概就是隗嚣筑堰引来灌略阳的水。川水向西汇入白杨泉，又向西汇入蒲谷水，再向西汇入蒲谷西川，又向西汇入龙尾溪水；龙尾溪水与蒲谷水汇合，都发源于南山，清水飞流，向北注入川水。水又向西南流，汇入水洛口；水源自东面陇山，向西流经水洛亭，再向西南流，又汇入犊奴水口。

译此水发源于陇山，向西流经犊奴川，又向西流经水洛亭南面，向西北注入水洛口。各水汇流后向西南流经石门峡，称为石门水，向西南注入略阳川。略阳川水又向西北流入瓦亭水。瓦亭水又向西南流出显亲峡，石宕水注入其中。石宕水发源于北山，山上有女娲祠。伏羲之后有帝女娲，她与神农并称三皇。石宕水向南流入瓦亭水。瓦亭水又向西南流经显亲县故城东南面，汉代封大鸿胪窦固为侯国。水流自石宕水以下，先后汇入虾蟆溪水、金黑水和宜都溪水，这些水分布在两侧，交错汇入。瓦亭水又向东南汇合安夷川水口。安夷川水源自东面的胡谷，向西北流经夷川水，与东阳川水汇合，称为取阳交。水又向西汇入何宕川水和罗汉水，这些水都从东北向西南流入夷水。夷水又向西流经显亲县南面，向西注入瓦亭水。瓦亭水又向东南汇入大华谷水，又向东南汇入折里溪水，又向东汇入六谷水，这些水都发源于附近的溪流和湍急峡谷，注入瓦亭水。水又向东南流出新阳峡，山崖峰峦如墙壁般耸立，水从其中流出，称为新阳崕水。此水又向东南流，注入渭水，就是这条水。水又向东流过上邽县。渭水向东流经上邽县北面封山的山阴，流经固岭东北后，向东南流入兰渠川。兰渠川水发源于北山，汇集众多溪流，向南注入渭水。渭水向东南流，与神涧水汇合，这就是《开山图》所说的灵泉池，俗称万石湾。水潭深不可测，确实十分灵异，前后到这里漫游的人多有丧命。渭水又向东南汇入歴泉水。歴泉水向北发源于歴泉溪，向东南流入渭水。渭水又向东南流出桥亭西面，向南汇入借水口。借水发源于西山，百条山涧发出流水声，汇成一条河，向东流经当亭川，就是当亭县治所在。左侧有当亭水注入，右侧有曽席水流入。水又向东与大弁川水汇合。大弁川水发源于西山的两条源流，汇合后向东流经大弁川，向东南注入借水。借水又向东南与竹岭水汇合。竹岭水发源于南山竹岭，两条源流一同泄下，向东北流入借水。借水又向东北进入上邽县，左侧汇入五条水：向东先后汇入占溪水、大鲁谷水、小鲁谷水和杨反谷水，这些水都从北山流来，注入借水。借水右侧又有五条水：竹岭以东先后汇入乱石溪水、木门谷水、罗城溪水和山谷水，这些水都发源于南山，向北流入借水。借水又向东流，黄瓜水注入其中。黄瓜水发源于黄瓜西谷，向东流经黄瓜县北面；又向东有清溪、白水从左右两侧夹流汇入；再向东北有大旱谷水，发源于南面的旱溪，流经山涧，北流而来的泉水、溪水曲折漫流，共同注入黄瓜水。黄瓜水又向东北流经赤谷，各水都汇入借水。借水又向东汇合毛泉谷水，再向东流经上邽县故城南面，又汇入覈泉水；这些水都发源于南山，向北流入借水。借水就是洋水，北面有蒙水注入。蒙水发源于县西北的邽山，分流汇带众水，积聚成溪，向东流后向南转弯，流经上邽县故城西侧。城南就是上邽故城，原为邽戎国。秦武公十年攻伐邽地，将其设置为县，这里旧为天水郡治所。【一清按：晋《地理志》和魏《地理志》的天水郡都治于上邽，与两汉治于冀县不同，郦道元所以特意分别说明。】五座城彼此相接，北城中有湖水，湖中曾有白龙出现，风雨也随之而来，所以汉武帝元鼎三年改为天水郡。【一清按：《汉书·地理志》记载天水郡，颜师古引《秦中记》说：郡府前的湖水冬夏不增不减，因此以此命名。】当地居民全都用木板盖屋，《诗经》所谓“西戎板屋”说的就是这里。蒙水又向南注入借水。《山海经》说：邽山中有蒙水发源，向南流入洋水，说的就是这条水。借水又向东汇入阳谷水；又向东汇入宕谷水，这些水都从南山向北流入借水。借水又向东与段溪水汇合。段溪水发源于西南方的马门溪，向东北流入借水。借水又向东流入渭水。渭水又流经桥亭南面，进入绵诸县。向东与东亭水汇合，也称为桥水。清水有时也作为这条水的通称。清水源头在东面小陇山，众多河流汇集，合成一条水，向西流入东亭川，称为东亭水，并与小祗、大祗两水汇合。水又向西北汇入南神谷水，三条水都发源于东南方，交错倾泻汇流。又有埋蒲水和翼带二川，与延水一起向西南注入东亭水。东亭水又向西流，右侧有暵沟水，继续向西汇入麯谷水。麯谷水从旁分出东南两条溪流，向西北注入东亭川。东亭川水右侧有温谷水，发源于小陇山；又向西有□谷水，发源于南山□溪，向西南注入东亭川水。东亭川水又向西汇入清水口。清水发源于东北方陇山，两条源流一同发源，向西南流出陇谷，汇成一水，向西南流经细野峡，流经清池谷，又流经清水县故城东面，即王莽改名的识睦县。清水向西南与东亭川汇合，称为清水口。又流经清水县故城南面，再向西与秦水汇合。秦水发源于东北方的大陇山，秦谷的两条源流分道而出，经过三处泉水后汇成一水，流经秦川。秦川有旧秦亭，是秦仲受封的地方；“秦”作为国号，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一清按：《地理志》说：“孝王说：从前伯益能使禽兽繁殖，子孙不断绝，于是封他为附庸，把秦地作为他的封邑；今天陇西的秦亭、秦谷就是这些地方。”《郡国志》说：“豲坻聚有秦亭。”】秦水向西流经降陇县故城南面，再向西南流过自亥松多流出的两条水。【一清按：松多是胡人名称。晋大兴二年，屠各胡松多起兵归附晋王保，占据草壁；刘曜攻下那里，松多逃到陇城。】两水在陇山发源，汇合后向西南流经降龙城北面，又向西南注入秦水。秦水又向西南流经陇川，流经六槃口，经过清水城，向西南注入清水。清水上下游都称为秦川。又有西□水注入。此水发源于北面的羌谷，吸纳众多水流，汇成溪水。□水交汇后称为小羌水，向西南流；左侧有长谷水向西南注入，右侧有东部水向东南流入。羌水又向南流入清水。

译清水又向西南汇入绵诸水口。绵诸水发源于西北方的绵诸溪，向东南与长思水汇合。长思水发源于北面的长思溪，向南流入绵诸水。水又向东南流经绵诸道故城北面，向东南注入清水；清水向东南流入渭水。渭水又向东南汇合泾谷水。泾谷水发源于西南方的泾谷山，向东北流，与横水汇合。横水发源于东南方的横谷，向西北流经横水圹。泾谷水又向西北乱流，流出泾谷峡；又向西北有轩辕谷水注入。轩辕谷水发源于南山轩辕溪。南安人姚瞻认为黄帝出生在天水郡上邽城东七十里的轩辕谷。皇甫谧说黄帝出生在寿丘，寿丘在鲁国都城东门北面，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轩辕谷水向北流入泾谷水，泾谷水又向西北汇合白城溪，向东北流。白娥泉发源于白城溪西面，向东注入白城水。白城水又向东北流入泾谷水。泾谷水又向东北流经董亭下面，杨难当派兄长的儿子保宗镇守董亭，说的就是这个亭。泾谷水向东北流入渭水。《山海经》说：泾谷山中有泾水发源，向东南流入渭水，说的就是这里。渭水又向东流，伯阳谷水注入。伯阳谷水发源于刑马山的伯阳谷，向北流。白水发源于东南方的白溪，向西北注入伯阳水。伯阳水又向西北流经山谷，牵引汇集群流，向北注入渭水。伯阳水又向东流经大利，随后向东南流，苗谷水注入其中。苗谷水发源于刑马山南面，向北流经平作，向西北流经苗谷，转弯后向东流经伯阳城南面，称为伯阳川。大概因为李耳西行时经过这里，所以山原沟谷往往传播着他的名称。渭水向东南流，众多河流倾泻汇入，依次发出声响。左侧有伯阳东溪水注入，向东依次汇入望松水、毛六溪水、皮周谷水和黄杜东溪水，这些水都发源于北山，向南流入渭水。右侧有胡谷水，向东依次汇入丘谷水、丘谷东溪水和铜岩谷水，这些水都发源于南山，向东北注入渭水。渭水又向东南流出石门，越过小陇山，流经南由县南面，向东与楚水汇合。世人所说的长蛇水，水源出于汧县的数歴山。长蛇水向南流经长蛇戍，东魏和平三年修筑此戍，迁徙各地流民来阻挡陇地盗寇。楚水又向南流入渭水。阚骃认为这条水就是汧水。水又向东，有污、□两水流入。我考察各地志书，汧水发源于汧县西北；阚骃《十三州志》的说法与此相同，又把汧水称作龙鱼水，大概是因为两水津流相通，于是采用了它的通称。渭水向东流入散关。《抱朴子·神仙传》说：老子向西出关时，关令尹喜善于道术，观测云气，知道将有真人向西游历，便遇到老子，强令他著书；老子不得已写成《道德》二经，称为《老子》一书。这里有老子庙。干宝《搜神记》说：老子将向西进入关隘，关令尹喜是爱好道术的人，看见真人将向西去，便在路上邀请他。皇甫士安《高士传》说：老子曾任周朝柱下史；周朝衰微后，便借官职隐居，任周王室守藏室史。他八十多年不求名声，接近他的人也不知道他是真人。到了周景王十年，孔子十七岁，于是到周地拜见老聃。然而周幽王丧失治国之道，平王向东迁都，关隘也随之迁移，人们又因职务而迁徙。尹喜观测云气的地方显然不是这里；但老子西行经过的道路，或许可以由此推知。渭水又向东流经武功县西北，俗名散关，但这里并不是散关城。褚先生说：武功是扶风西界的小县，蜀地入口的栈道靠近山边，没有其他高险易守之处，就是这里。渭水又与捍水汇合。捍水发源于周道谷，向北流经武都故道县故城西面，王莽改名为善治县。故道县有怒特祠。《列异传》说：武都故道县有怒特祠，据说神本是南山的一株大梓树。从前秦文公二十七年攻伐这棵树，树上的伤口随即合拢。秦文公于是派四十个人拿斧头砍它，仍然砍不断；有一个疲惫的士兵伤了脚，不能离开，便躺在树下，听见鬼相互说：“辛苦攻战吗？”其中一个说：“脚都劳累了。”又说：“秦公一定会不停地砍。”回答说：“那他能把我怎么样？”又说：“如果把赤色灰烬撒到你身上，会怎么样？”鬼便不再说话。躺着的士兵把这件事报告了，秦文公命士兵都穿红衣，并在砍过的地方撒上灰，树于是被砍断，树化成牛进入水中，所以秦国为它建立了祠庙。捍水又向东北流经大散关，注入渭水。渭水又向东南流，右侧汇入南山五条溪水，这些溪水从两岸夹着山涧流来注入。水又向东流过陈仓县西面。县内有陈仓山，山上有陈宝鸡鸣祠。从前秦文公因感悟伯阳的话，在陈仓游猎，在北坂遇到它，得到一块像石头的东西，颜色像肝脏，带回去珍藏并祭祀，因此称为陈宝。它从东南方而来，光辉灿烂，声音像雷，野鸡都随之鸣叫，所以称为鸡鸣神。《地理志》说：县内有上公、明星、黄帝孙、舜妻盲冢等祠，有羽阳宫，是秦武王所建。应劭说：县名取自陈山。姚睦说：黄帝建都于陈，说的就是这里。【一清按：上文说南安有姚瞻，这里说姚睦，不知是否同一人，还是字误。】荣氏《开山图》注说：伏羲出生于成纪，迁徙到陈仓治理，并不是陈国所建。魏明帝派太原郝昭将军修筑陈仓城，城修成后，诸葛亮围攻它。诸葛亮派郝昭的同乡靳祥劝说他投降，郝昭不答应。诸葛亮以数万兵力攻打郝昭的一千多人，用云梯、冲车和地道逼近射击，郝昭用火箭和连石抵御，诸葛亮失利后退兵。现在汧水与亮城相对，就是郝昭与诸葛亮相抗的地方。陈仓水发源于陈仓山下，向东南流入渭水。渭水又向东流，与绥阳溪水汇合。绥阳溪水上游承接斜水，斜水从斜谷分流注入绥阳溪，向北到陈仓县注入渭水。

译所以诸葛亮给兄长诸葛瑾写信说：“有一条绥阳小谷，虽然山崖重重，溪水纵横，不便于行军，但侦察巡逻往来的要道却能通行。现在我让前军砍伐整治这条道路，以便进攻陈仓，足以牵制贼军，使他们不能分兵向东行动。”渭水又向东流经郁夷县故城南面。《地理志》说：这里有汧水祠，王莽改名为郁平县。《东观汉记》说：隗嚣在略阳围攻来歙，世祖下诏说：“桃花水从船槃流出，都会到达郁夷、陈仓，各部应分路推进。”汧水注入这里。汧水发源于汧县蒲谷乡弦中谷，冲决形成弦蒲薮。《尔雅》说：水流冲决形成的泽地叫作汧。“汧”这个名称，实际兼有这些含义。汧水有两个源头：一条发源于县西山，世人称为小陇山。山岩高峻幽深，车马道路不能通行，所以张衡《四愁诗》说：“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坂长。”这条水向东北流，经山涧汇注，形成深潭，水涨时深不可测，出产五色鱼，民间认为它有灵性，没有人敢捕捉，因此称这条水为龙鱼。水流下游也通称龙鱼川。川水向东流经汧县故城北面。《史记》说秦文公向东在汧田游猎，后来就把都城建在那里，说的就是这里。水又向东流经泽地，水流分散后汇成一条。右侧有龙泉，泉口宽五尺，源流奔涌通达，水面荡漾，四处漫流，向东北注入汧水。汧水又向东汇合一条发源于南山西侧的水。当地人把这座山称为吴山，三座山峰如彩霞般高耸，秀峰重叠直入云天；山峦崩塌倾覆，山顶彼此阻挡，看上去总像要坠落。《地理志》说：“吴山在县西面，古文献认为它就是汧山。《国语》所说的虞山。山下有石穴，宽四尺、高七尺，水从石穴中涌出，悬流斜注，水声轰鸣震荡，发源成川，向北注入汧水。”从这条水汇合处的上下游，都称为龙鱼川。汧水又向东南流经隃麋县故城南面，王莽时称扶亭。从前郭歙以王莽征召他为耻，在这里隐遁。【一清按：《汉书·鲍宣传》所说的郭钦，与《王莽传》所说的郭钦并非一人；今郦道元把不接受王莽征召的人写作郭歙，可能是古本字误，不能确定。】建武四年，光武帝封耿况为侯国。汧水向东南流经慈山，再向东南流经郁夷县，流经平阳故城南面。【一清按：下文有脱文。】《史记》说秦宁公二年迁都平阳，徐广说：“这是原来郿县的平阳亭。”城北有汉代邠州刺史赵融碑，灵帝建安元年立。【一清按：灵帝年号为建宁，献帝年号为建安，不知“灵”字误，还是“安”字讹。】汧水又向东流入渭水。渭水右侧有磻溪水注入。磻溪水发源于南山兹谷，顺着高处冲流，注入溪中。溪中有泉，称为兹泉；泉水积聚成潭，自然形成深渊水洲，就是《吕氏春秋》所说太公垂钓的兹泉。如今人们称这里为凡谷，石壁深高，幽暗的沟壑深邃密闭，林木遮蔽，景色秀丽险阻，人迹很少到达。东南角有一间石室，大概是太公居住的地方。水边有一块平石，平整处就是太公垂钓的地方。他投竿、跪坐、放饵时留下的两膝痕迹还在，因此有磻溪之称。水清冷而有神异，向北流十二里注入渭水。此地北距维堆城七十里。渭水又向东流经积石原，就是北原。青龙二年，诸葛亮出斜谷，司马懿屯兵于此。【一清按：下文有脱文。】南雍州刺史郭淮认为诸葛亮必定争夺北原，便先驻军占据那里。诸葛亮到达后，果然无法登上北原。渭水又向东流经五丈原。北魏《魏氏春秋》说：“诸葛亮占据渭水南面的原地，司马懿对众将说：‘诸葛亮如果从武功出兵，依着山向东转进，那才是他的勇气；如果向西登上五丈原，各位就不用担心了。’诸葛亮果然驻扎在这里，与司马懿相抗。”渭水又向东流经郿县故城南面。《地理志》说：“右辅都尉治所在这里。”《魏氏春秋》说：“诸葛亮进犯郿县，司马懿据守郿县抵御诸葛亮”，就是这个县。《水经注释》卷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水经注释》卷十八 仁和人赵一清撰写 渭水中部 水又向东流过武功县北面 渭水流到武功县时，斜水从南面流来注入。斜水发源于县西南的衙领山，向北流经斜谷，经过五丈原东面。诸葛亮给步隲写信说：“我的前军驻扎在五丈原，五丈原在武功县西十多里。水发源于武功县，所以也称武功水。”因此诸葛亮上表说：“我派虎步监孟琰据守武功水东面，司马懿依凭水势绵长，进攻孟琰的营地；我架设竹桥越过水去射击他，桥架成后便奔驰离去。”斜水向北流入渭水。《地理志》说：“斜水发源于衙领山，向北到郿县注入渭水。”渭水又向东流经马冢北面。诸葛亮给步隲写信说：“马冢在武功县东十多里，地势高，攻打它不方便，所以我暂时留下。”渭水又流经武功县故城北面，王莽时称新光。《地理志》说：“县内有太壹山，古文献认为就是终南山，杜预认为是中南山。”又说有太白山，在武功县南面，距长安二百里，不知道它究竟有多高。民间说，武功太白山高达三百里接近天；山下行军时不能吹鼓角，一吹鼓角就会有暴风雨到来。杜彦达说：“太白山南面连接武功山，在各山中最为秀美高峻，冬夏积雪，远望一片洁白。” 山上有山谷，春季祭祀春神。”他是栎阳人，成帝时病死，但尸体一直没有寒冷；后来忽然出现在栎阳南门和光门上，又进入太白山。百姓便在山岭上为他建立祠庙，春秋两季前来祠中居住。山下有太白祠，是百姓祭祀他的地方。刘曜时期，这座山崩塌，长安人刘终在山崩处得到一块一尺见方的白玉，上面有文字说：“皇亡皇亡，改赵昌；井水竭，构五梁；咢酉小衰，困嚣丧；呜呼呜呼，赤牛奋靷，其尽乎。”当时群臣都来庆贺，中书监刘均进言说：“这是国家灭亡的征兆，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呢？”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渭水又向东流，温泉水注入。温泉水发源于太壹山，水沸腾涌出，像热汤一样。杜彦达说：“可以治疗各种疾病；天下太平时疾病就会痊愈，天下混乱时便没有效验。”温泉水下游汇合溪流，向北流十三里注入渭水。渭水又向东流经斄县故城南面，这里是旧邰城，是后稷的封邑。《诗经》所谓“即有邰家室”说的就是这里。城东有姜嫄祠，城西南一百步有稷祠，是郿县的斄亭。王少林任郿县县令时，路过这座亭子，亭长说：“这亭子会凶杀人。”少林说：“仁德能够胜过凶邪，什么鬼敢来抵触我？” 于是他住了下来。半夜听见一个女子哭诉冤屈，少林说：“可以上前来申诉。”女子说：“我没有衣服，不敢进来。”少林把衣服扔给她，女子上前申诉说：“我的丈夫因任涪县县令，路过这里住宿，被亭长杀害。”少林说：“我一定替你审理，洗雪冤屈，不要再伤害善良的人。”于是他把衣服解下放在地上，女子忽然不见了。天亮后他告诉亭长，亭长于是承认了罪行。这座亭子便清静安宁。渭水又向东流经雍县。【一清按：下文有脱文。】雍山。【一清按：雍山上面原应有“雍水出雍山”之语。汉《地理志》记载右扶风武功县有淮水祠，疑为“雍水祠”的误写。《寰宇记》凤翔府天兴县条说，雍水在县北二里，源出西北平地；李应祥《雍胜略》说，雍山在凤翔县西北三十里，雍水发源于此。应劭说：“四面地势高起叫作雍，因为四面高起，所以也可称为山。”关中地势多有高起之地，如风凉原、白鹿原，这类地方不止一处。康海《武功县志》又说雍原就是周原，周原在岐山下；那么雍山大概就是岐山的一处支峰土阜。】水向东南流经中窂溪，世人称为中窂水，也称冰井水。水向南流经胡城东面，这只是俗名。这里大概是秦惠公的旧居，即所谓祈年宫。孝公又称它为槖泉宫。按《地理志》说：“在雍地。”崔骃说：“穆公的坟墓在槖泉宫祈年观下面。”刘向说：“穆公埋葬在那里，没有丘垄。”《史记》说：“穆公死时，殉死者有一百七十七人，其中有良臣子车氏的奄息、仲行、鍼虎。秦人哀悼他们，为此作《黄鸟》诗。”我认为崔骃和《皇览》记载的地名都错了。惠公、孝公都是穆公的后代和继承者，子孙不可能在祖宗坟墓上建宫殿。由此推断，可知这两条记载并不真实。【《雍录》说：“据郦道元这段话，那么惠公所都的雍县有祈年宫，到了孝公时改名为槖泉宫；名称虽有两个，实际上是一座宫殿。”该书又引用崔骃的话，辨析并纠正其错误；这样看来，祈年宫、槖泉宫都在惠公的雍都，但仍不知道是谁建造的。只有《汉书》说：“这是惠公所建。”《三辅黄图》把“祈”写作“蕲”，并说“穆公建造庙宇”。记载又说：“宫在城外。”但《秦始皇本纪》说：“在雍地。”】这些说法都因为年代久远，难以考察真相。一清按：《史记·秦本纪》说“缪公死后葬在雍”，裴骃《集解》引《皇览》说“秦穆公的坟墓在槖泉宫祈年观下面”。《皇览》在《魏志》中说是魏文帝命刘劭编集，《魏略》则说是王象奉诏撰写。崔骃是汉章帝时人，如今正文只有崔骃的说法，没有《皇览》的文字，却说“可知两条证据不实”，大概有脱文。又《汉志》注释说：“槖泉宫是孝公所建，祈年宫是惠公所建。”可见有两座宫。程泰之不知道引用这一点来说明问题，实在令人费解。】左侧又汇合左阳水，世人称为西水。左阳水发源于北面的左阳溪，向南流经岐州城西面。魏朝设置岐州，刺史治所就在左阳水旁。水又向南流入雍水。雍水又与东水汇合，这也是俗名。东水发源于北面的河桃谷，向南流；右侧汇合南源，世人称为返眼泉。水流散乱，向南流经岐州城东面，又向南与雍水汇合。岐州处在两水之间，南面又是两条川水交会之处，世人也称它为淬空水。水向东流，邓公泉注入。邓公泉发源于邓艾祠北面，因此得名；几条源流都发源于雍县故城南面。雍县旧为秦德公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