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济也【卷七十六页五行】

译一清按：这九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济水又向东南流，砾石溪水注入其中。一清按：这十一字是注文混入经文；‘石’字是衍文，‘溪’应作‘磎’。胡渭《禹贡锥指》把上文的错误本子当成经文。他把‘又东至北砾磎’读成北砾磎，却不知道‘至北’二字应当倒置；又把这一条‘济水又东’当作经文，把‘南砾磎注之’理解为南砾磎注入济水，却不知道这一条不是经文。他说：‘蔡传说，周定王五年黄河迁徙到砱砾，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考察《沟洫志》，贾让治理黄河的奏议有‘荥阳漕渠’，如淳说：‘如今的砾磎口就是这里。’师古说：‘砾谿是地名，就是《水经》所说济水向东经过砾磎的地方。’有人读到了错误本子的《汉书》，把‘今’误作‘令’，又增添石旁写成‘砱’，实在足以令人发笑。即使只说砾谿，《水经》也应断句为：‘济水东至北砾谿，南东出过荥阳县北，又东。’‘南砾谿水注之’，是另句，指砾谿口，也就是南砾磎水流入济水的地方。古代黄河决口都在大伾山以东；金元时期决口逐渐向西，到明天顺年间黄河从武陟迁入原武，获嘉的水流于是断绝，河道变化达到极点。如今荥阳是荥泽县，与获嘉相对；周代黄河怎么会突然迁徙到这里呢？只有汉平帝时期黄河冲入汴水、济水，说它迁徙后从砾磎口流出还可以，但也没有‘砱砾’这个名称。这个说法一定有所依据。近来阅读王伯厚的《河渠考》，其中引用程氏的话：‘周代黄河迁徙到砱砾，到了汉代又改道向顿丘东南流。’我怀疑程氏就是程大昌。查考《禹贡论》，其中第十一篇说：‘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离开旧河道；汉元光三年黄河改道，从顿丘向东南流入渤海。’但没有‘砱砾’二字。又《图说莨荡渠口辨》引用如淳注文，也作‘今砾磎口’，不作‘砱砾’，可见‘砱砾’二字明显是杜撰，完全没有根据，荒诞乖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学者却奉为依据；即使王伯厚学识渊博，也不能纠正这个错误，还牵连到程氏的地理学说。谈论学问哪有这么容易！东樵的辩说可以说很有口才。但砾磎只有一条水，根本没有南北之分；既然强行把‘又东’断句，才把它说成南砾磎。那么为什么又说有北砾磎呢？无法详知。难道是在河南济北，水向西注入黄河的地方吗？如果不知道所在地，也不应强行给它命名，以免使后来的学者疑惑误解。《行水金鉴》傅泽洪说：‘北砾磎大概在河南济北，水向西注入黄河。’ 他又说：经文所谓砾磎，由此可知上面还有北砾磎，所以这里就是南砾磎。这大概是沿袭《禹贡锥指》的说法而产生的错误。济水又向东流，索水注入其中。

译一清按：这八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与东关水分流，这就是古代的旃水。一清按：《寰宇记》引用这段文字，作‘与东关水同源分流’，即古代的旃然水；现在据此补正。郑子皮在索水边慰劳叔向。一清按：‘索水’应作‘索氏’，据《左传》校改。所以《马渊郡国志》说。一清按：‘故’字是衍文；‘马渊’是‘司马彪’的错误。民间称它为平咷城。一清按：‘平’字，黄省曾本作‘乎’？《魏书·孝文帝纪》作‘平桃城’。另一个名称是防啁。一清按：‘防’应作‘嘷’；‘嘷’读音近‘豪’，若作‘防’音，解释不合乎意义。得以免于楚国。一清按：‘楚’字下面脱落了‘围’字。王莽把它设置为新队。一清按：‘新’应作‘祈’，据《汉书·王莽传》校改。把河南郡的巩县，从伊阙以东划出。一清按：‘郡’字下面脱落了‘县’字；‘巩自’二字应当倒置，指巩县和伊阙。南乡筑阳城。一清按：《晋书·地理志》说：‘筑阳县隶属顺阳郡，就是原来魏武帝设置的南乡郡。太康年间改为现在的名称。’其中‘筑’字错误，‘城’字是衍文。李胜，字公照，任郡守；又任原武典农校尉。一清按：《三国志·魏书·曹爽传》注文说：‘李胜字公昭，作公照是错误；“顾”应作“故”。’ 所以说：‘吸受旃然水了。’ 一清按：汳水注文说：‘阴沟就是莨荡渠。’又说汳水承受旃然水；还说：‘河水、济水在汳水处交错，汳水承受旃然水。’因此这里的‘吸’字是‘汳’字的错误。济水又向东流，经荥阳泽北面。一清按：《通鉴地理通释》校勘认为‘阳’字是衍文。这里就是荥水汇聚的地方。笺注说：‘都’疑应作‘潴’。一清按：古代‘都’和‘潴’通用。《史记·夏本纪》‘大野既猪’写作‘既都’，‘孟猪’写作‘明都’，就是这种情况。恒雍。笺注说：‘恒’应作‘衡’。一清按：春秋时期称衡雍，后来改称垣雍。《史记》说：秦昭王四十八年，韩国献出垣雍以求和。《战国策》记载魏王说：‘秦国答应把垣雍给我。’魏公子无忌说：‘秦国拥有郑地，得到垣雍就是这种情况。’‘恒’和‘垣’字形相近，所以造成讹误。然而旃然水已经断流。一清按：‘然’字上面脱落了‘旃’字。有一座旧陇城。一清按：应作‘垂陇城’，脱落了‘垂’字。泽水边又有沙城。一清按：‘泽’应作‘渎’。周王在巫沙慰劳郑厘侯。一清按：‘者’字下面脱落了‘也’字。《史记》记载：秦昭王四十二年，魏冉攻打魏国，赶走了芒卯。一清考订： “四十二年”应为“三十二年”，此事见于《穰侯传》。进入北宅。笺注说：“《竹书纪年》作‘它’；一清考订，这是俗本的误字，朱氏引用它是不对的。” 《竹书纪年》说：惠王十三年，梁王与郑厘侯在巫沙结盟。笺注说：如今的《竹书纪年》记载巫沙之盟，是周显王十一年的事情。一清考订：《竹书纪年》中的“惠王”，是梁惠成王；周显王十一年正好是梁惠成王十三年。朱氏因为刻本脱去了“成”字，于是拿周显王的纪年加以验证，这是错误的。黄水发源于京县，黄淮山止于此。笺注说：“‘止’字，一本作‘山’，宋本作‘上一’。”一清考订：《寰宇记》引用这段文字作“黄堆山”；《方舆纪要》说：“嵩渚山，又名小陉山，《水经注》认为就是黄堆山。”全祖望说：“它也就是黄雀山，‘淮止’二字是错误的。” 形状像一只巨大的鼎，水势浩荡。一清考订：《御览》引用这段文字作“巨鼎扬汤”，“汤”字在上面是误字。是属县。一清考订：《汉书·地理志》说：“河南郡，原为市县。”本文“属县”上面应补“河南之”三字。甲辰。一清考订：《穆天子传》作“甲寅”。济水又向东南流，进入阳武县。一清考订：“阳武县”下面，《名胜志》引用这段文字时有“北”字。济水又向东北流，这就是南济。它流经阳武县旧城的南面。一清考订：这十六字是注文混入经文。“南济”应作“北济”，济水流到定陶以后，才有称作“南济”的说法。向东二里。一清考订：《名胜志》引用这段文字作“东西二里”，脱去了“西”字。名叫白沟。一清考订：应作“白马沟”，脱去了“马”字。天子经过圃田的道路。笺注说：“‘圃’字，一本作‘甫’。”一清考订：甫田就是圃田，朱氏加以解释，实际上是多费辞说。郭氏的注文说。一清考订：“云”字是衍文。我认为，穆王经过郑圃，而郭氏却把赵国的房邑作为疆界。笺注说：“‘而’应作‘田’。”一清考订：《周礼·职方》说，豫州的薮泽叫作圃田；但也可以单称为“圃”。《诗经》说：“东有甫草。”《毛传》说：“郑国有原圃，就像秦国有具囿一样。”《史记·魏公子无忌列传》说：“秦国七次攻打魏国，五次进入魏国的园囿之中，边城全都被攻破。”刘伯庄说：“‘囿’应读作‘圃’，就是圃田泽。”朱氏把“而”改作“田”，是不对的。济水又向东流经封丘县南面。一清考订：这九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县中有黄亭，说明济水的情况。笺注说：“孙氏怀疑应作‘临沟’；一清考订：不对。《春秋》哀公十三年，鲁哀公在黄池会见晋侯和吴子。杜预说：‘陈留郡封丘县南有黄亭，靠近济水。’‘说济’应是‘俛济’的误写。” 济水又向东流经东昏县旧城北面。一清考订：这十一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就是武阳县的户牖乡。一清考订：“武阳”应作“阳武”。济水又向东流经济阳县旧城南面。一清考订：这十一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是北济。

译一清考订：这三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济水又向东流经原武县旧城南面。一清考订：这十一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水”应作“济渎”，所谓“北”就是指济渎。天子在洧水边饮酒。笺注说：“‘洧’字，一本作‘涌’。”一清考订：“洧”字没有错误。又向东流过郑国修筑的长城。一清考订：“长城”下面脱去“郑”字，是全祖望校订时增补的。《竹书纪年》说：“这是梁惠王十五年修筑的。” 一清考订：“惠”字下面脱去了“成”字。济渎又向东流经酸枣县乌巢泽的北面。一清考订：这十三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北”字是衍文。泽中有一座旧亭。一清考订：“泽”字下面脱去“北”字，“故”字下面脱去“市”字。《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的注文说：“袁氏的辎重有一万多辆车，就驻扎在故市的乌巢屯。”故市，前汉时是县，后汉时撤省。就是击破袁绍军队和运输物资的地方。一清考订：“军”应作“运”。是北济。一清考订：这三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都临近水边。一清考订：“临侧”下面脱去“济水”二字，是孙潜校订时增补的。济水又向东流过济阳县北面，这就是济水。一清考订：“济水者”三字是衍文；“济阳县”下面脱去“北”字；“北济也”三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汉景帝中元六年。一清考订：“元”字是衍文。就是今天的陈济阳县。一清考订：“陈”字下面脱去了“留”字。是南济。一清考订：这三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济渎从济阳县旧城南面流过。一清考订：“渎”应作“水”。济水又向东北流，菏水从这里向东分出。一清考订：这十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济水又向东流经秦国丞相魏冉的坟墓。笺注说：“宋本在‘冢’字下面有一个‘南’字。”一清考订：“十”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济水又向东北流经定陶恭王陵墓的南面。一清考订：这十二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坟墓的南面，是魏郡的治所。一清考订：“渎南”应作“坟南”；“南”就是丁姬的坟墓。济水又向东北流经定陶县旧城南面。一清考订：这十二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在城东边注入。笺注说：“‘也’字似乎是讹字，怀疑应作‘此’。”一清考订：“也”字没有错误，作“此”不对。是南济。笺注说：这三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又向东北流，在右侧汇合菏水。一清考订：“河”应作“菏”。《御览》《寰宇记》引用这段文字时，下面也都校正为“菏”。水渎上游承接济水。一清考订：“水渎”二字应当互换位置。汜水的名称。一清考订：“汜水”下面脱去了“之”字。济水从这里向北流，向东流出巨泽。一清考订：“北东”应作“东北”，胡渭已经校改。其中的一条水流，流到钜野泽。一清考订：这十八字是第一篇混入第二篇的文字。下文注文说：“这也就是经文所说的济水从乘氏县分成两支，向东北流入钜野，大概指的就是这条水流。” 南面的一支叫菏水，北面的一支叫济渎。一清考订：这八个字是注文混入经文。流经乘氏县，与济渠、濮沟汇合。笺注说：“克家说：‘濮沟应作濮渠。’一清考订：‘济渠’二字是衍文；这十一个字是经文混入注文。” 北济又向东北流经冤朐县旧城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