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水篇出晋水下口者也【卷六：二十七页：三行】

译赵一清考证说：何焯认为，“邓”应当作“鄈”。颜师古说：“鄈”与“葵”相同。《汉旧仪》作“葵”。《宋史·镇王元偓传》记载“上登鄈丘亭”，就是这个例子。“从邑”取“发”字的声。笺注说：“‘发’应当作‘登’。”一清考证说：不对，应当作“癸”。见《说文校正》。就是这个地方。一清考证说：“处”字下面脱落了“也”字，孙潜校订时增补了它。《浍水》篇。浍水向东流出，详见《高山》。一清考证说：“详高”是“绛高”的错误。这条水又向西南流，与黑水岭汇合。一清考证说：“岭”字是衍文。向西流经荣庭城南面。一清考证说：左氏《传》襄公二十三年记载“张武军驻扎在荧庭”。《春秋》分记说：“绛州翼城县东南八十五里有古荧庭城。”因此“荣”字是错误。记作“涉河”。一清考证说：“称”字下面脱落了“起”字。水从绛山流出，向东到达寒泉，水势奋涌。一清考证说：“至”应当作《南汉书·地理志》所记的文字。绛县， 应劭说：“绛水从西南流出。” 十一许丈。一清考证说：应当作“一十许丈”。汾水能够灌入平阳，也许确有这种情况；绛水能够灌入安邑，却不知道根据什么。一清考证说：阎若璩说：“壬子年冬天，我客居太原，顾宁人曾对我说，《水经注笺》是三百年才有一部的书。我回去读后，发现其中颇有不确之处。例如《资治通鉴》记智伯的话，现在才知道水确实可以使国家灭亡，因为汾水可以灌入安邑，绛水可以灌入平阳。胡身之引用郦道元注说：‘智伯所谓汾水可以灌入安邑，也许确有这种情况；绛水可以灌入平阳，却不知道根据什么。’这正是宋代所见的原本，文字如此，未经讹误。朱氏为什么不引用梅磵本来校正呢？” 面对首阳山的神祇。一清考证说：“对”字下面脱落了“曰”字。《洓水》篇。这条水流到大岭下面。一清考证说：“东”字下面脱落了“迳”字，《方舆纪要》引用这段文字时作了增补。国汾川。一清考证说：“国”字下面脱落了“于”字，《名胜志》引用这段文字时作了增补。这是武公请求在翼地讲和，走到洞庭才返回的事情。笺注说：“‘洞’读作‘桐’，‘庭’应当作‘涡’。”又说：今本《竹书》记作“武公请求在翼地讲和，走到桐地便回来了”。一清考证说：朱氏既然把“洞”字解释为“桐”，又想把“庭”改作“涡”；洞水、涡水都是水名，与曲沃没有关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汉代河东郡闻喜县，就是旧晋国的曲沃，秦代改为左邑。汉武帝本纪说：“将要到缑氏去，走到左邑的桐乡时，听说南越已被攻破，于是把那里改为闻喜县。”师古说：“左邑是河东郡的县。桐乡是乡名。桐乡属于左邑，就是曲沃的乡，在北面靠近都邑。翼侯攻打曲沃失败，从曲沃返回；桐庭就是当地的桐乡。”这里的“城”应当作“成”，但这件事有可疑之处。根据《竹书纪年》：“周桓王元年壬戌年十月，庄伯以曲沃叛乱，攻打翼地；公子万救援翼地，荀叔轸追赶庄伯到家谷；翼侯焚烧曲沃的禾谷后返回。翼侯大举攻打曲沃，武公请求与翼地讲和，走到桐地便返回。”第二年，周王派虢公攻打晋国的曲沃，晋鄂侯去世，曲沃庄伯再次进攻晋国，拥立鄂侯的儿子光为君，就是哀侯。第四年，曲沃庄伯去世，他的儿子称即位，这就是武公。仍然统率一军。武公是庄伯的儿子；元年已经发生战争，而庄伯尚未去世，为什么却记作“武公请求讲和”呢？《左传》隐公五年记载：“曲沃庄伯带领郑人、邢人攻打翼地，周王派尹氏、武氏帮助翼地，翼侯逃奔随地，曲沃背叛周王。秋季，周王命令虢公攻打曲沃，并在翼地拥立哀侯。”《史记》的《十二诸侯年表》与《晋世家》相同，都说：“周平王派虢公率兵攻打曲沃庄伯。”其中“平”是“桓”的错误。翼侯就是鄂侯，是孝侯的弟弟，曾与曲沃庄伯互相仇杀。《左传》和《史记》都没有“武公请求讲和”这件事。而且太史公采用《周谱》编成年表，记事最为严密；既然缺少此事便不记载，汲冢出土的文字不足以信从。在南原上。一清考证说：“在”字上面脱落了“城”字。洓水又向西南流经监盐县旧城。笺注说：“‘监’疑当作‘盬’。”一清考证说：不对。《史记·秦本纪》记载，昭襄王十一年，齐、韩、魏、赵、宋、中山五国共同攻打秦国，到达盐氏后返回。徐广说：“‘盐’一作‘监’。”《正义》说：“《括地志》记载：盐氏旧城，又名司盐城，在蒲州安邑县。”考察掌管盐池的官员，因而称为“氏”。《寰宇记》在解州安邑县条下说：“司盐城在县西二十里，大概是汉代司盐都尉治所，‘司’就是‘监’。”监盐官也见于《三国志·卫觊传》所说“盐是国家的大宝，应当像过去一样设置使者监督销售”。官员居住在这座城中，所以称为监盐。下文城的注文说：“杜预说：后来撤销尉司，分割猗氏、安邑设置县来守卫这里。”大概是晋初设置县，不久就废除了。朱氏没有考察清楚，改作“盬盐”，实在错误极大。城南有盐池，池水承接盐水；盐水从东南方的薄山流出。笺注说：“‘承’字下面脱落了一个‘之’字。”一清考证说：“《通鉴注》引用这段文字作‘上承盐水，水出东南薄山’；‘上水’二字应当移到‘盐’字下面。笺注的说法不对。” 《地理志》说：山在安邑县东面。一清考证说：《汉书·地理志》在安邑县条下说：“巫咸山在县南，盐池在县西南。”因此“东”应当作“南”。巫咸国在女丑的北面。一清考证说：《山海经》作“巫咸国”，原文脱落了“国”字。吕宿说：“沉沙煮海水，称作盐。” 一清考证说：吕忱撰写《字林》，“吕宿”二字错误，应当作“吕忱”。原文应为：“宿沙煮海水，称作盐。” 向北到达盐泽。一清考证说：“塈”应当作“暨”。引水冲裂肥沃的麻田。笺注说：“‘裂’字疑为衍文。”一清考证说：“全祖望认为，应当删去‘水’字。” 都投降了。秦军…… 一清考证说：“焉”应当作“于”，这是篆书字形相近而造成的讹误。

译于是对秦穆公说，派公子絷来，与秦军交涉。笺注说：宋本没有“乃谓”二字。一清考证说：“二字”应当保留，笺注的说法不对。京相璠说：“《春秋·土地名》……” 一清考证说：应当是“《春秋》土地名，晋京相璠撰”，即“撰”字应移到“土地名”下面。郑伯派烛之武对秦穆公说。一清考证说：应当作“秦穆公”，原文脱落了“穆”字。齐军追赶太子齿，太子齿逃奔张城。一清考证说：“城张”应当作“张城”。《潜夫论》说，河东郡解县有东张城、西张城。来往的人，都拉着藤萝攀登山崖。笺注说：“‘崟’疑当作‘▯’。”一清考证说：“崟读作吟。《说文》说：‘山之岑崟’，就是山势高峻的样子。杜甫诗说‘挽葛上崎崟’，正是拉着藤萝攀登高崖的意思。因此笺注的说法不对。” 水泉山向北流。一清考证说：“泉”应当作“自”。《文水》篇。有泌水注入它，在县西南的山下。一清考证说：“县”字上面脱落了“水出”二字，《寰宇记》校订时作了增补。水漫溢后平缓流淌。一清考证说：“流”应当作地名，《名胜志》校订时已改正。水流到谒泉山的上顶。笺注说：“谢兆申认为，应作‘出谒泉山之顶’。”一清考证说：“‘上顶’二字没有错误。” 又向东流。笺注说：“‘又’有的版本作‘入’。”一清考证说：“‘又东’这样的文字，在《水经注》中经常出现。” 世人称它为西河。一清考证说：《寰宇记》在汾州西河县条下说：“文湖又名西河泊。”原文脱落了“泊”字。称它为猪城。笺注说：“‘猪’应当作‘潴’。”一清考证说：《尚书·禹贡》的“大野既猪”，以及“孟猪”的“猪”，都不加水旁。《汉书·地理志》和《经典释文》也都相同。西河有中阳县，是旧县。一清考证说：上面的“县”字应当作“城”。又向东流经中阳县旧城南面。一清考证说：“中阳”下面脱落了“县”字。《原公水》篇。魏黄初二年。一清考证说：全祖望认为，西河本来是汉代的郡，当时还在太原以西；建安年间战乱，那里荒废，黄初年间重新设置。注文所载碑文可以证明这一点。“二年”下面应当有“置西河郡”四字，现今补正。《洞涡水》篇。又向西北流，黑水从西山流出，三条源流汇合，舍水同归一川。笺注说：谢氏认为，宋本作“合三源同归一川”，没有“舍”字。一清考证说：《名胜志》引用这段文字作“黑水出西山，三源合舍”，所以笺注的说法不对。向东流，转向南方，在阳县旧城东面。一清考证说：“南屈”下面脱落了“迳”字，孙潜校订时作了增补。榆次县旧时的涂水乡。一清考证说：“涂水”在《汉书·地理志》的分注中也作“涂水”。这是剖腹、割肠、折断头颅、折断面颊的地方。一清考证说：《元和郡县志》引用此文作“折头折颐”，《寰宇记》引用此文作“折颈折颐”，现在采用乐氏的版本。萝磬亭。笺注说：谢氏认为，有一本作“萝蘑亭”。一清考证说：《寰宇记》说：“萝蘑亭，俗称落莫城。”所以“蘑”字是正确的。《晋水》篇。这是从晋水下游出口流出的水。

译一清考证说：这七个字是注文误混入正文。晋水从晋阳县西面流出，发源于县西的罋山。笺注说：旧本“县”作“悬”。孙氏说：“‘壅’，《山海经》作‘雍’。注文说读音为‘瓮’。”一清考证说：“‘县’是‘悬’的古字；‘壅’应当作‘罋’，偏旁从‘缶’而不从‘土’。《方舆纪要》说：‘悬瓮山腹有巨石，形状像瓮，也叫汲瓮山，大概是取其形状命名。’‘壅’是壅塞的意思，显然是错误。” 有一条水在结绌山。笺注说：“宋本‘一’字下面有‘云’字。”一清考证说：“‘水’字也错了，应当作‘出’。” 过去智伯拦截晋水，用水灌淹晋阳。笺注说：“‘以水’应当作‘水’。”一清考证说：“‘以’字是衍文。” 水边有凉堂。笺注说：《御览》作“凉台”。一清考证说：如今《御览》引用这段文字，实际作“堂”字。汾水分成两道水流。笺注说：“汾水，旧本作湖水。”一清考证说：不对。《寰宇记》引用这段文字说：“沼水分成两派。沼水就是上文所说智伯拦截晋水灌淹晋阳、后来蓄积成沼的水，这条水流入汾水。”《后汉书·安帝纪》说：“元初三年春正月甲戌，修理太原旧有的沟渠，灌溉官田和私田。”章怀太子注文引用郦道元《水经》说：“过去智伯拦截晋水灌淹晋阳，后来的人沿袭他的遗迹，蓄水成沼，分成两派。北面的水道就是智氏的旧渠，它顺着高地向东北流入晋阳城，用来周遍灌溉；又向东南流出城，注入汾水。”如今修理的沟渠就是指这条，与《寰宇记》的引文完全相同。笺注说：“旧本作‘湖水’，大概是错误。” 郡掾。一清考证说：“椽”应当作“掾”。《湛水》篇。湛水从枳县南面的源头流出。一清考证说：“枳县”应当作“轵县”，“南源”应当作“南原”。民间称它为湛水，这大概是因为声音相近。一清考证说：全祖望认为，“湛水”二字有误；先司空的校本作“须水”，旁注说“须”读作“颁”。《通鉴》记载隋代汉王谅派将领驻守河阳，与史祥在须水交战，就是这个例子。“尽”应当作“画”。这条水从溪流的南面流出。一清考证说：“之”应当作“又”。又向东流过皮县北面。一清考证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河内郡有波县，“皮”字是错误。原经文的注文。一清考证说：“源”应当作“原”。这就是汨川形成的原因。笺注说：旧本作“泪川”。一清考证说：“汨川”是“湨川”的讹误；“泪”字又是因缺笔而写成“汨”。隰城在东面，说在这里是不对的。一清考证说：这里的“此”应当作“北”。《济水》篇。郭景纯说：“联、沇二字声韵相近，这就是沇水。” 一清考证说：《山海经注》说：“沇就是济。”其中的“则”应当作“即”，今本有误。东面的源头出自原城，位于城的东北。一清按：‘城’字重复出现，应该是衍文。杜预说：‘沇水县西北有一座原城。’一清按：‘沇水县’是‘沁水县’的错误；依据《隐公十一年左传》注文校勘，‘是’也应作‘是也’。但源头出在原城以西，东流水注入其中。一清按：‘而’应作‘西东’；‘沇水’应作‘东流水’。济水又向东南流，经由郄城北面。一清按：‘郄’，《说文》作‘郗’，也作‘絺’。《郡国志》说：河内郡波县有絺城。刘昭补注说：‘《左传》说：周王把絺地赐给郑国。’杜预说：‘絺城在野王县西南。’胡渭说：‘如今河内县西南有絺城。’ 又向东北流，经由波县旧城北面；汉高帝把这里封给公上不害，立为侯国。笺注说：孙氏认为‘波县’应作‘汲县’。根据《史记·年表》，高帝十一年封公上不害为汲侯；索隐说：‘汲是县名，隶属河内。’一清按：不是这样。‘波’和‘汲’都是县名，都隶属河内郡。今本《史记年表》作‘汲侯’，索隐说：‘《汉表》作汲。’这一定是古本原作‘波’字，所以小司马用‘汲’字来作旁证，正好说明《史记》和《汉书》记载的异同。否则，《史记年表》既然已经作‘汲侯’，又拿《汉表》的‘汲侯’来证明，意义怎么能说得通呢？郦道元所见的本子如此，所以应当没有错误。孙汝澄把‘波’改成‘汲’，大概是没有察觉这一点。天浆水，涧水注入其中。一清按：上面的‘水’字是衍文。位于睾上。一清按：‘在’字上面脱落了‘城’字；‘睾’应作‘睾’，与‘臯’相同。如今河内轵县以西有个地名叫向，现在已经没有了。一清按：‘地’应作‘城’。民间称它为治城，也叫治字水。一清按：两个‘治’字都应作‘冶’；‘亦曰’上面脱落了‘水’字。水从南源下流出。一清按：‘源’应作‘原’。《述征记》说：‘济水流经河内郡温县。’ 一清按：‘济’字下面脱落了‘出’字。流过坟城西面。一清按：‘坟城’应作‘隤城’。《郡国志》说：河内郡修武县有隤城。刘昭补注说：《左传·隐公十一年》记载，周王把隤地赐给郑国。向东南流，经阳乡城北面；又向东南流，经阳乡城北面；又向东南流，经李城西面。一清按：下文‘经阳乡城北，又东南’八字属于重复文字，应当删去。没有到达这里。一清按：‘此’字下面脱落了‘也’字，孙潜校补。距离襄国一百余里。一清按：‘一’字是衍文，孙潜校去。梁惠成王二年。一清按：《竹书纪年》作三年。砀郡长项伯。一清按：《史记年表》作项佗。又向东流到北砾磎以南。一清按：‘至北’二字应当倒置；砾磎只有一处，不分南北。胡渭也被这段文字误导而强行命名，后来因此被人讥笑。详见后文。向东流出，经过荥阳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