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经注释卷二十九

译湍水又流经穰县，形成六门陂。汉成帝时，南阳太守召信臣在建昭五年截断湍水，修建穰县西面的石堨；到元始五年，又把三道水门改开为六道石门，所以称为六门堨。【一清按：建昭是汉元帝的年号，成帝的年号有建始。根据《汉书·循吏传》，召信臣由南阳太守升任河南太守，后被征召任少府，修筑石堨的事无疑发生在元帝时期。因此，平帝元始四年祭祀对百姓有益的百官卿士时，九江郡祭祀召父；当时召信臣已经去世。元始五年重新开凿三门成为六门堨，又是另一件事，而郦道元却把它说成召信臣所为。《淯水注》说，晋代杜预继承召信臣的事业，重新修复六门陂；如果把元始年间开凿的水门也说成召信臣留下的制度，就是错误。《沟洫志》又说宣帝时郑弘、召信臣任南阳太守，难道他们长期历经宣帝、元帝时期而没有更换职任，所以才能完成这些功业吗？】六门陂灌溉穰县、新野县、昆阳县三县五千多顷田地。东汉末年毁坏废弃，后来一直没有修理。晋太康三年，镇南将军杜预重新扩建，使百姓获得更多利益；如今也已经废弃，没有修复。六门旁边还留有六门碑，是部曲主、安阳亭侯邓达等人在太康五年所立。湍水又流经穰县旧城北面，再向东南流经魏武帝旧城西南面；这里就是建安三年曹公攻打张绣时修筑城垒的地方。又向东流过白牛邑南面。湍水从白牛邑南面流过。建武年间，世祖把这里封给刘嵩，作为侯国。【一清按：章怀太子《后汉书》注说，白牛大概是乡、亭的名称，在邓州以东。】湍水又向东南流经安众县旧城南面。安众县原本是宛县的西乡，是汉长沙定王之子康侯刘丹的封邑。【一清按：《史表》说，刘丹在元朔四年受封。】湍水向东南流，湼水注入其中。湼水发源于湼阳县西北的岐棘山，向东南流经湼阳县旧城西面。汉武帝元封四年，封路最为侯国。【全祖望说：《汉表》作“湼阳侯最，朝鲜相路人子”，似乎漏掉了他的姓；又说此事见于《齐地理志》，但齐郡没有湼阳，意义不详。史书表中又有吕胜封为湼阳侯，《索隐》说该县属于南阳，因此《汉表》可能有误，也可能食邑在齐地。】王莽所说的前亭。应劭说：县在湼水北面。县南有两块碑，碑文错乱磨灭，已经无法辨认，据说是左伯豪碑。湼水又向东南流经安众县的堨，形成陂，称为安众港。魏太祖击败张绣时，在这里给荀彧写信说：“张绣截断了我的归师，把我逼到死地，大概就是凭借两水之间的险阻，使渡水行军困难。” 湼水又向东南流，注入湍水。又向东南流到新野县东面，注入淯水。湍水流到新野县西北，向东分出形成邓氏陂。汉代太傅邓禹的旧宅，以及奉朝请、西亭侯邓展的旧宅，都隔着陂水相对。邓飏说：“早晨时宅第大致还存在。” 均水发源于析县北面的山，向南流过析县东面。【《寰宇记》在邓州内乡县下说，析水就是《水经》所说的均水，发源于析县北面，向南流入沔水，称为均口。《郡国县道记》说，析水流经析县东面。如今析水流经县西，大概是郦道元所见的经文有误。】均水发源于弘农郡卢氏县的熊耳山，山南面就是修阳、葛阳两县的交界。【一清按：《魏书·地形志》记载析州修阳郡领修阳、盖阳二县；“盖”“葛”读音相同，可以通用。】熊耳山两座山峰同样秀美，远望像熊的两耳，因此得名。齐桓公在召陵会盟时，向西眺望熊耳山，就是这座山。太史公司马迁也曾登临此山。析县在熊耳山北面，所以说水发源于县北。【一清按：经文作“出析县北山”。】均水又向东南流，经析县城下，向南越过南乡县，再向南流，与丹水汇合。又向南流到涉都邑北面，向南注入沔水。均水向南流经顺阳县西面。汉哀帝把顺阳县改名为博山县，汉明帝又恢复为顺阳。应劭说：“县在顺水北面。”但如今在这个县境内，已经听不到有顺水了。汉章帝建初四年，封卫尉马廖为侯国。晋太康年间，设置顺阳郡。县西有石山，南面临汮水。汮水又向南流，注入沔水，这里称为汮口。【一清按：《资治通鉴释文辨误》说：孙愐说，汮是水名，发源于析县北山，向南流入沔水。今作“均”，大概是因为汮、均同音。有人称均口，有人称汮口，后人于是把汮、均二字连在一起说，称为汮均口。《禹贡锥指》说，《沔水注》记载沔水又向东南流经涉都县东北，均水在这里流入沔水，称为均口；也有人从水旁写作汮。《韵谱》在“均”字下说，隋朝设置均州，就是取汮水之名。因此汮就是均，史书承袭《水经》的错误而称汮口。晋桓温伐秦时，水军从襄阳进入汮口；又有人称汮均口，齐陈显达攻打魏国马圈军时进入汮均口。汮口、汮均口本来就是史书的错误，东樵却说是史书承袭《水经》，不对。】所以《地理志》称它为育水，说熊耳山中发源育水，向东南流到顺阳注入沔水。【一清按：《汉志》弘农郡卢氏县下记有育水，向南到顺阳注入沔水。育水就是均水，并不是从邓县流入沔水的淯水。】《书叙指南》说：“《水经》所记均州的地名有龙井；如今龙井之水见于《沔水》篇的《育溪》注文中。”均水就是育水，也因此更加可信。粉水发源于房陵县，向东流过郢邑南面。粉水发源于房陵，向东流入上粉县。【一清按：上粉县不知何时设置，两汉、晋、宋、魏各志都没有记载，难道是曹魏设置后很快废弃的吗？《寰宇记》房陵县有粉城；《沔水篇》的经文、注文也都有这个县名。这与《浿水篇》的临浿县一样，都是同一卷中值得怀疑的地名。】取这种水浸泡米粉，米粉就洁白明亮、鲜洁异常，不同于其他水流，所以县名和水名都取了这个名称。又向东流过谷邑南面，向东注入沔水。粉水流到筑阳县西面后向下流，注入沔水，称为粉口。粉水旁有文将军的坟墓，墓道前有石虎、石柱，修造得很精美。闾丘羡任南阳太守时，要为妻子营葬，想把墓旁的坟域铲平；当天晚上忽然梦见文将军劝阻，他没有听从。后来闾丘羡被杨佺期杀害，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这是文将军作祟。白水发源于朝阳县西面，向东流过朝阳县南面。王莽把它改名为厉信县。应劭说：“县在朝水北面；如今朝水流经县北，却不从县南流出。”大概是城邑迁移、河流渠道改变了形势，所以旧日名称和传说中的称呼仍然遗留下来，用在今天已经不合实际。又向东流到新野县南面，向东注入淯水。

译泚水发源于泚阳县东北的大胡山，向东南流经泚阳县南面；泄水从南面流来，注入泚水。【一清按：泚阳在《汉志》《续志》中都写作比阳，恐怕是错误。应劭说比水向东流入蔡水，也可能是传写讹误。后汉书《光武纪》记载，刘秀与甄阜、梁丘赐在比水西交战，章怀注说沘水在今天唐州沘阳县南。庐江郡灊县也有沘水，与此水不同。沘读作比，最终写成了沘字，大错。】大胡山在泚阳县北面，向东三十多里；山体周长五六十里。张衡《南都赋》所说的“天封大胡”，就是这座山。【一清按：《太平御览》引用注文作“大狐”，又说“胡”一作“狐”。南阳《图经》说，山上有一块大石头像狐狸。范晔《后汉书·樊英传》作“壶山”，读音相同，可以通用。】应劭说：泚水发源于泚阳县，向东流入蔡水。经文说泄水从南面流来注入泚水；然而泚阳县没有泄水，大概是错误地引用了寿春的泚水、泄水。延昌四年，我蒙受任命为东荆州刺史，州治设在泚阳县旧城；城南有蔡水，发源于南磐石山，所以也称磐石川。蔡水向西北流，注入泚水，不是泄水。《吕氏春秋》说：齐国命章子与韩、魏两国攻打荆国，荆国派唐薎迎战，在泚水两岸驻军，想观察水的深浅。荆人向他们射箭，却没有人能探知水情。有个叫菡的人说：“兵力强盛，水就会显得浅。”章子夜袭荆军，斩杀唐薎，于是越过了水面。泚水又向西流，澳水注入其中。澳水从北面的茈丘山流出，向东流，转弯后向南，再向南注入泚水。考察《山海经》，其中说澳水又向北流入视不注泚水。按一清考察，吕忱《字林》《难字》和《尔雅》都说▯水在泚阳县；考察它的河流走向和水土津流，应该是▯水，读音为“药”。【一清按：原注中的两个字存在问题。】泚水又向西南流经长冈，经过旧月城北面。泚水右岸汇入马仁陂水。马仁陂水发源于潕阴北山，泉流争相汇聚，积水成湖，面积大约一百顷，称为马仁陂。陂水流经潕阴县城下，在西南面筑堨灌溉田地；官府和私人引水分流，后来旧水道被截断，但遗迹还保存着。泚水又向南流经防口，与赭水的支流汇合。泚水又向南流，与澧水汇合。澧水发源于桐柏山，与淮水同源而分流，向西注入，所以也称作派水。澧水向西北流经平氏县旧城东北面，王莽把县名改为平善。城内有南阳都乡正卫弹劝碑。【一清按：《金石录》作街弹碑，详见卷三十一滍水注文；“卫”为碑文下方的字。】澧水又向西北与溲水汇合。溲水发源于湖南北山。【一清按：这里可能有文字错误，也可能指大胡山以南的山。山的南面称阳，水的北面也称阳，即湖阳县北面的山。】溲水向西流，向北转弯，流经平氏城西面，再向北注入澧水。澧水又向西注入泚水。泚水从这里以下也通称为派水。过去汉光武帝在泚水西面击败甄阜、梁丘赐，并在这条水边斩杀了他们。泚水又向南流，赵渠、澧渠从这里分出。泚水又向西南流，谢水注入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卷〕 谢水发源于谢城北面，源头很小，到城边逐渐变大。河水环绕城郭，谢城就是申伯的都城。《诗经》所说的“申伯勇武，已经进入谢地”，指的就是这里。世祖建武十三年，封樊重的小儿子樊丹为谢阳侯，这里就是他的封国。这样看来，这条水就是谢水。高岸之下水深，疏浚的水流缓慢平稳，当时人把它称为渟瀯水；城中守军又把“渟瀯”作为城名，这不对。城西就是旧棘阳县治，所以也称棘阳城。谢水又向东南流经新都县，向左注入泚水。谢水又向西南流经新都县旧城西面，王莽把这里改名为新林。《郡国志》认为它是新野县东乡，也就是旧日的新都县。又向西流到新野县南面，注入淯水。泚水在山冈南面向西南流。【全祖望说：不知道是哪座山冈，名称已经失传。】戍堡建在冈上。泚水又向西南流，与南长坂门两条水汇合。【一清按：坂门水就是下文的板桥水，不知道是一水两名，还是有文字错误。】这两条水从东北面的湖阳东隆山流出。山西侧有汉代日南太守胡著的碑，他的儿子胡珍任骑都尉，娶湖阳长公主为妻；湖阳长公主就是光武帝的姐姐。庙堂都用青石砌成台阶，庙北有石室。胡珍的玄孙胡防任桂阳太守，在延熹四年因母亲去世，守墓期间立石祠并在梁上刻铭；石屋已经倾塌毁坏，但梁上的文字没有损毁。盛宏之认为这是樊重的母亲害怕雷声而建的石室，大概是传闻造成的疑误。隆山南面有一座小山，山坡上有两只石虎相对，夹着墓道；虽处在荒蛮之地，却完全没有毁坏，制作十分精巧，确实是绝妙之作。世人因此称它为石虎山。其水向西南流经湖阳县旧城南面。《地理志》说，这里原是廖国；《竹书纪年》说，楚共王曾在湖阳与宋平公会盟。东城内有两块碑，似乎是樊重碑，碑上都刻有旧日属吏的姓名。司马彪说：仲山甫封在樊地，于是以国为氏；后来从宅阳迁居湖阳，善于治理田地、经营货殖，田地达到三百顷，广泛建造住宅、高楼和相连的楼阁，修筑陂渠灌溉，竹木茂盛成林，六畜放牧其中，鱼、鳖、梨、果，檀树、棘树、桑树、麻类都很丰富；关起门来就像形成一个集市，兵器、弓弩等器械和资产达到百万。他兴工营造，工程巧妙无穷，难以用言语形容，富裕程度可以比拟封君。世祖年少时多次寄居在外祖父家，后来到长安求学，外家对他的资助和馈送十分丰厚。世祖即位后，追封樊重为敬侯，下诏让湖阳为樊重重新建立庙宇、设置官吏奉祀；巡行祭祀章陵时，常常临幸樊重墓。【一清按：《范史·樊宏传》说，樊宏的父亲樊重，字君云，世代以农耕为业，也喜爱经营货殖。王莽末年义军兴起，樊宏与宗族亲属修筑营垒自守，归附他们的老弱有一千多家。】这条水环绕城郭，灌溉城池。城东南有鄀县令樊萌、中常侍樊安的碑。【一清按：《隶释》作《汉故中常侍骑都尉樊君之碑》；碑主名樊安，字子仲，南阳湖阳人，延熹三年冬十一月刻石。】城南有几块无字碑，还有数间石庙依附在墓旁；屋宇已经崩毁，只剩石壁，也不知道是哪一支后代宗族的遗迹。这条水向南流入太湖，湖阳县的县名就是借此水而得名。湖水向西南流，又与湖阳各陂散出的水汇合，称为板桥水。板桥水又向西南与醴渠汇合，另有赵渠注入；这两条水向上承接派水，向南流经新都县旧城东面。两条水道分流引水，向南汇合于板桥水。板桥水又向西南流，与南长水汇合。南长水向上承接唐子乡各陂散出的水。唐子陂在唐子山西南，有唐子亭。汉光武帝从新野出发屠杀唐子乡，在这里杀死了湖阳尉。陂水清澈而深，光武帝后来把它称为神渊。水向西南流入新野县，与板桥水汇合；又向西南注入泚水；再向西南流，注入淯水。《水经注释》卷二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水经注释》卷三十。仁和赵一清撰写。淮水。淮水发源于南阳郡平氏县的胎簪山，向东北流过桐柏山。《山海经》说：淮水发源于余山，余山在朝阳以东、义乡以西。《尚书》说：疏导淮水从桐柏山开始。《地理志》说：南阳郡平氏县，王莽时称平善。《风俗通》说：南阳郡平氏县，桐柏大复山在县东南，淮水发源于此。淮的意思是均衡。《春秋说题辞》说：淮，就是使水势均衡。《释名》说：淮就是环绕，淮水环绕扬州北部边界，向东流到大海。《尔雅》说：淮水称为浒。不过，淮水和醴水同源，都从源头向西流的称为醴水，向东流的称为淮水。自此处潜流地下三十多里，向东从桐柏大复山南面流出，称为阳口水。【一清按：此处以下有脱文。】阳口水以南就是复阳县。阚骃说：复阳县是湖阳县的乐乡。元帝元延二年设置，在桐柏大复山南面，因此称为复阳。《东观汉纪》说：朱祐年幼丧父，归附外家复阳刘氏。山南有淮源庙，庙前有碑，是南阳人郭苞所立。另有两块碑，都是汉延熹年间郡守、县令所立，文辞鄙陋拙劣，几乎没有观赏价值。【《集古录》说：桐柏庙碑的碑面虽磨损得不算严重，但文字有断续，大致还可以考订次序，大概是南阳太守修建庙宇的碑。】碑文说：“延熹六年正月乙酉日，南阳太守、中山卢奴君……”这里“奴”字下面缺一字，应该是他的姓。后面还有颂文，也可以读出一些，只是看不出太守的姓名。碑文没有记载其他事情，只说修建庙宇、祭祀神灵。朱彝尊说：碑上写的是“卢奴张君”，只是还不能详知他的名字。碑保存得非常完整，怀疑是后人重新摹刻的。一清按：其中一碑见于《隶释》卷二，正是郦道元所说的文辞鄙拙、几乎不可观者。】所以经文说“向东北流过桐柏山”。淮水又向东流经义阳县，县南正对固成山。山上有水流下注数丈，洪大的水涛冲击山体，于是冲成巨大的水井，称为石泉水。石泉水向北流入淮水。淮水又流经义阳县旧城南面，这里是义阳郡的治所，世人称为白茅城。城池圆而不方。阚骃说：晋太始年间，从南阳东部边境划出安昌、平林、平氏、义阳四县，在安昌城设置义阳郡。又据《太康记》《晋书·地道记》，都有义阳郡的记载，郡名取自南阳所属县名。汉武帝元狩四年，封北地都尉卫山为侯国。又有九渡水注入淮水。九渡水发源于鸡翅山的溪涧，水流曲折，往来上下要经过九次渡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卷〕 它和零阳县的九渡相似，所以也称为九渡。溪水东面的山上，有一条水从山顶发源，向下冲出几道宽阔的白色急流，直泻而下，曲折流过山谷，落差有几百丈；远望就像飘动的白色绢帛。水向下注入九渡。九渡水又向北流，注入淮水。向东流过江夏郡平春县北面。淮水又向东流，油水注入其中。油水发源于平春县西南的油溪，向东北流经平春县旧城南面。汉章帝建初四年，封皇子刘全为王国。淮水又向东流经曲岸，北面有一个直径一尺的土穴，泉水从中流出，沿着水面流过三丈，注入油水。油水汇流后向南转弯，又向东北注入淮水。淮水又向东北流经成阳县旧城南面。汉高祖十二年，封定侯奚意为侯国。王莽时称新利，是魏代成阳郡的治所。淮水又向东北流，与大木水汇合。大木水向西发源于大木山；此山就是晋代车骑将军祖逖从陈留带着家人避难时居住的地方。大木水向东流经成阳县北面，再向东注入淮水。淮水又向东北流，左岸汇入湖水。湖水沿着河川向西南流出，沿溪追溯可以找到源头。淮水又向东流经安阳县旧城南面，这里是江国，属于嬴姓。如今当地有江亭。《春秋》文公四年，楚人灭亡江国，秦伯穿上丧服，出兵驻扎，随后与诸侯会盟灭楚；虽然不能救援江国，难道不值得同情吗？《地理志》说：汉代于是把这里设置为县。【一清按：如今的《汉志》中没有这段文字。】吕后八年，封淮南厉王之子刘勃为侯国。【朱谋防《笺》说：孙氏考察《史表》，应作文帝八年受封。】王莽时称均夏。淮水又向东流，到了浉口。浉水发源于南面的溃山，向东北流去，分流环绕三条川水，漫流向北汇入浉水。又向北流经贤首山西面，再向北流出，转向东南，经过仁顺城南面。这里原是义阳郡的治所，义阳郡是从南阳郡分置的。晋太始初年，因封安平献王司马孚的长子司马望为义阳王，郡治原在石城山上；后来梁军侵逼，才迁到这座城。齐代司州刺史马鲜卑没有守住这里，魏于是设置了郢州。【一清按：此处“马鲜卑”疑为传写错误，或“齐”字有误，当作“梁”；相关史料记载，梁天监四年马仙琕救义阳失败，魏军遂在义阳设置郢州。】从前常珍奇从悬瓠派遣三千骑兵援救义阳，行事厐定光驻扎在浉水边，就是此事。浉水向东南流经金山，金山北面没有树木，山势陡峭，层层耸立。浉水又向东流经义阳县故城北面。城建在山上，依靠山岭，周长三里，是义阳郡从前旧治所在。城南十五步，正对城门有一口天井，周长一百多步，深一丈。浉水向东流经钟武县故城南面。钟武县原属江夏郡，王莽时改名为当利县。又向东流经石城山北面，山势非常高峻。《史记》说：“魏国攻打防阨。”《音义》说：“防阨，有人说在鄳县的葙山。”按《吕氏春秋》所载九塞，防阨就是其中之一。浉水流经鄳县故城南面。建武年间，世祖封邓邯为鄳侯。苏林说：“鄳音盲。”【全氏按：这五字是注文中的注文。】浉水又向东流经七井冈南面，再向东北注入淮水。淮水又向东流到谷口。谷水发源于南面的鲜金山，向北流，瑟水注入它。瑟水发源于西南面的具山，向东北流经光淹城东面，又向北流经青山东面、罗山西面，民间称它为仙居水。它向北流注入谷水，谷水向东北流入淮水。淮水又向东流过新息县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