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九十八

译李氏，被封为安南国王，后来仍旧归属黎氏。这个国家的治所在交州，距离京师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五里，与云南、广东接界，分十三道，有府四十九个，州岛县二百多个。东西相距一千七百六十里，南北二千八百里。凡是国王继承王位，派遣陪臣来请求朝廷任命，皇帝命正副使携带敕书前往册封，赐给镀金银印，印文写"安南国王"。这个国家颇为尊崇儒教，交州设有国学，各府州县都建有文庙学宫，祭祀配享，都仿效中国来举行。气候多温暖少寒冷，国内农桑事业极为兴盛，兼有鱼盐之利。明朝末年，国王黎氏和他的臣子莫氏分割疆域各自统治，不能统一。

本朝顺治初年，安南都统使莫敬耀归顺投诚，还没有授予爵位就去世了，朝廷授予他的儿子元清为安南都统使。顺治十七年，国王黎维祺去世，儿子维禔继位。顺治十八年，上表进贡方物，皇帝降敕嘉奖赏赐，让来使带回。这一年，安南出兵协助剿灭海寇，皇帝下旨赐给国王文绮、白金等物品。维禔不久去世，儿子维禧继位。

康熙元年，安南擒获并献上明朝后裔，皇帝下旨照前例加以赏赐。康熙二年，上表进贡方物。康熙三年，派遣内院编修吴光、礼部司务朱志远前往谕祭已故的国王维祺、维禔。康熙五年五月，维禧缴回前明敕印，皇帝派遣内国史馆翰林学士程芳、礼部郎中张易贲册封维禧为安南国王。康熙六年，维禧夺取都统使莫元清的高平之地，元清逃奔云南，皇帝派遣使者敕谕命令归还莫氏的土地。当初，安南定为三年一贡。康熙七年五月，因为路途遥远，皇帝下旨允许他们六年两贡一并进贡。康熙十二年四月，莫元清上奏称维禧所归还的土地中还有保乐七原等州没有归还，请求再次敕谕全部归还，皇帝没有允许。这一年，维禧去世，弟弟维■〈礻定〉代理国事。康熙十三年，派遣陪臣进贡方物。康熙十四年，维■〈礻定〉去世，弟弟维正代理国事。康熙十六年，皇帝敕谕黎维正，大军正在攻讨叛贼吴三桂，云南贵州与安南疆土相接，应当挑选将士协力攻剿。康熙十八年，维正上表庆贺清军大捷，奏疏中说叛贼吴三桂屡次派人胁迫诱惑，命令臣属跟从，臣的一片忠心不敢跟从叛贼，但本国有逆臣莫元清与吴三桂暗中勾结，图谋乘机袭击，希望仰仗天威派兵追擒逆党，明正其罪，皇帝允许了。康熙二十二年四月，派遣翰林院侍读明图、编修孙卓册封维正为安南国王，皇帝御笔书写"忠孝守邦"四字赐给他。同时派遣翰林院侍读邬黑、礼部郎中周灿前往谕祭已故国王维禧、维■〈礻定〉，此时莫元清已经去世，他的弟弟敬光被黎氏讨伐，率领部众前来投奔，皇帝下旨遣发回安南，不久病故，莫氏于是断绝。康熙二十五年，增加赐给安南国王表里五十匹，作为定例。康熙三十六年，维正上奏请求云南所属的牛羊、蝴蝶、普园三处旧地，皇帝没有允许，仍旧行文申饬。康熙五十五年，皇帝下旨安南路途遥远，免除他们解送贵重物品。康熙五十七年，维正去世，王嗣维祹请求继承册封。康熙五十八年二月，派遣内阁中书邓廷喆、翰林院编修成文前往谕祭并册封维祹为安南国王。

雍正二年十二月，皇帝御笔书写"日南世祚"四个大字赐给他。雍正三年，云南总督高其倬上奏：云南开化府马伯汛以外四十里到铅厂山下小河一带，在康熙年间归入安南，应当加以清查。又考查《云南通志》

译，铅厂山下小河之外还有八十里土地，虽然在前明时就已失去，但是关系到疆域封界，也应当一并清查。当时委派勘查划定界限，皇帝下旨：安南累世恭顺，宁可不与他们争夺尺寸之地，不许清查。后来总督鄂尔泰上奏请求以铅厂山下小河为界，离马伯汛四十里立界。维祹言辞激切地上疏陈情。雍正五年五月，皇帝颁布谕旨训诫维祹，维祹随即感悟悔改上奏谢恩。皇帝于是把马伯汛以外四十里的土地赐给维祹，仍以马伯汛为界。雍正六年三月，派遣使者敕谕维祹说："这四十里土地，在云南来说是朕的内地，在安南来说仍是朕的外藩，没有什么区别，仍旧赐给该国王世代守有。"五月，皇帝谕示云贵总督鄂尔泰："朕既然对外藩加恩，也应当顺从百姓的意愿。这四十里以内的百姓，如果有愿意迁入内地的，可以资助安置，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那些愿意留居外地归安南管辖的，也听凭其便。"雍正十一年十一月，维祹去世，王嗣维祜派遣陪臣请求继承册封并进贡方物。雍正十二年二月，派遣翰林院侍读春山、兵科给事中李学裕前往谕祭，并册封维祜为安南国王。雍正十三年，维祜去世，弟弟维祎代理国事。

乾隆二年，派遣翰林院侍读嵩寿、修撰陈倓前往谕祭，并册封维祎为安南国王。乾隆九年九月，因为广西的奸民潜入安南滋事，皇帝命令两广总督、广西巡抚、提督详细商议防范边境关隘的办法。不久上奏：南宁府所属迁隆土筒的板蒙等隘口，太平府所属思陵土州的呌荒等隘口，镇安府所属下雷土州的下首等隘口，共三十多个口岸，都靠近安南，应当叠石修建栅栏，添设关卡驻兵，命令地方官每年冬月查修，安南驱驴地方货物聚集之处，因为与隘口相近，向来设卡禁闭，请求开放以方便商民。至于平而、水口两关，应当设立铁链横江拦截，逢五、十日开放一次以便通商。皇帝依从了。乾隆二十五年，闽浙总督爱必达上奏说：安南边境的沙匪与交趾的目苏由结怨，闯入漫卓、马鹿两寨抢掠滋事，现已咨请安南国王擒拿解送。皇帝因为地方官平日巡防不严，事发时追捕不力，降旨责备了他们。乾隆二十六年，维祎去世，王嗣维■〈礻端〉请求继承册封，皇帝派遣翰林院侍读德保、大理寺少卿顾汝修前往谕祭，并册封维■〈礻端〉为安南国王。维■〈礻端〉想用他们国家五拜事天的礼节接受册封，德保等人坚持不允许，随即恭敬地依照天朝仪节完成礼仪。顾汝修因为维■〈礻端〉铺张陈设仪仗随从、象只和器械，并且迎送礼节不够周到，出境之后写信责备安南国王。广西巡抚熊学鹏把这件事上报，顾汝修被议处革职。乾隆二十七年三月，皇帝谕示礼部：安南世代为属国，凡是遇到朝廷使臣前往册封，自然应当遵行三跪九叩头之礼。这个国王拘泥于小邦的浅陋见识，与册封使臣商议争论跪拜礼仪，本来就是无知的表现。经过德保、顾汝修指示成例之后，才知道恭敬遵从。外藩不熟悉朝廷体制，礼部大臣应当预先宣示清楚。此后遇到安南册封等事务，就把应当遵行的典礼以及以前遵行的跪拜礼节告知正副使，让他们永远遵循，作为定例。此后进贡的使者不断，都照例加以赏赐。乾隆四十九年，国王派遣使者谢恩，上表进贡方物，皇帝御笔书写"南交屏翰"匾额赐给他。

暹罗

暹罗在广东省西南方的海路上，四十五个昼夜可以到达

译。是古代暹国、罗斛国的地方。明朝洪武年间，才开始叫暹罗。地方千里，四周都是山。城分八道门，官制九个等级。国分大库司九府十四县七十二个。西北土地贫瘠坚硬，是古代暹国的地方；东南土地平坦肥沃，是古代罗斛国的地方。地势低洼潮湿，气候不稳定，时而多雾时而潮湿。人们都住楼房，风俗崇尚佛教，男女大多出家为僧尼，居住在庵寺中。文字都是横写的。自从明朝正德年间以来，选留一两名贡使入馆学习，才逐渐学习汉文。

本朝顺治九年十二月，暹罗派遣使者请求入贡，并请求更换颁给印敕勘合，皇帝依从了。赐给驼纽镀金银印，印文写"暹罗国王"。

康熙四年十一月，国王森列拍腊照古龙拍腊马嘑陆坤司由提雅普埃派遣陪臣坤司吝喇耶遇低礼等人，携带金叶表文，航海入贡。皇帝嘉奖他们，从优赏赐。从此以后，比照各国的成例，定为三年一贡。康熙十一年三月，皇帝下旨：暹罗贡使所携带的货物，愿意运到京城贸易的就听凭他们自行运送，或者愿意在广东贸易的，由督抚委派官员监视。康熙十二年二月，册封森列拍腊照古龙拍腊马嘑陆坤司由提雅普埃为暹罗国王，赐给诰命银印，让使臣带回。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内阁大臣议奏，增加赏赐暹罗缎币表里五十匹，皇帝依从了。康熙六十一年四月，贡使到达，赐给该国王及王妃纱缎，谕令运米三十万石到福建、广东、宁波等地出售，免除他们的征税。

雍正二年十月，进贡稻种、果树，照例赏赐，又加赐国王蟒缎、玉磁等物品。船上的舵手等九十六人，因为已经在暹罗居住数代，虽然是汉人，请求免于回籍，皇帝下旨免除他们回籍。这一年暂停暹罗运米，随带的货物免除征税。此后运米到福建、浙江等处，都免除征税，永远作为定例。雍正六年二月，运米到厦门。雍正七年六月，贡使到达，照例赏赐，又加赐国王蟒缎、玉磁等物品，皇帝御笔书写"天南乐国"四字匾额赐给他。皇帝下旨，暹罗平常进贡的土产中有速香、安息香、袈裟布匹等，此后免除这些入贡，作为定例。

乾隆元年，国王森列拍照广拍马嘑陆坤司由提雅普埃因为刚刚继位，所以派遣陪臣进贡驯象及方物，皇帝下旨特别赏赐蟒缎四匹，加恩赏给铜八百斤，以后不作为定例。乾隆八年九月，皇帝下旨暹罗商人运米到福建，源源不断而来，对他们施加的恩典，理应作为常例，此后外洋货船携带米一万石以上的，免除船货税银十分之五，携带五千石以上的免除税银十分之三。乾隆十一年九月，皇帝认为该国航海远来仰慕教化，值得嘉奖，携带米不足五千石的，仍加恩免除船货税银十分之二。乾隆二十四年七月，贡使到达，照例赏赐，又加赐国王蟒缎、玉磁等物品，皇帝御笔书写"炎服屏藩"匾额赐给他。乾隆十八年二月，贡使到达，照例加赏，并依照请求，加赐人参。此后朝贡不断，都照例加以赏赐。

南掌

南掌，本来是老挝所属的部落，那里的风俗佩戴雕刻的刀作为装饰，所以称为挝家。古代是越裳氏的地方，明朝嘉靖年间才开始称为南掌。东南与安南接壤，西南与暹罗接壤，西北到云南省治六百八十里，都是陆路。进贡的道路从普洱府进入，那里的夷人性情粗犷勇猛，身上和眉目上都刺有花纹。相传酋长分三等：最大的叫招木弄，其次叫招木牛，再其次叫招木化。他们居住高楼，部属进见时不下楼，就以所到

译达的楼层高低作为等级标志。

本朝雍正七年，云贵广西总督鄂尔泰上奏说："南掌国王岛孙派遣使者携带蒲编金字表文一道，驯象两只，请求入贡。"皇帝下旨嘉奖，命沿途护送，从优供给。雍正八年二月，派遣使者进贡，并请求确定进贡的期限。皇帝下旨："五年一贡。"这一年是初次纳贡，颁赐敕谕一道，并赐给文绮等物品，让使臣携带回国。雍正九年六月，上表谢恩，感谢皇帝颁赐敕谕的恩德。

乾隆元年，赐给国王岛孙彩缎文绮。乾隆八年六月，皇帝因为南掌地处偏僻边远，远道前来进贡，改为十年一次。乾隆十四年正月，进贡牙象。乾隆二十六年二月，南掌国王准第驾公满上奏说："臣的母亲喃玛喇提拉与臣一同派遣使者奉上表文，进献驯象两只，庆贺皇上五十大寿，皇太后七十大寿。"同时准第驾公满又另外准备表文一道，象两只，派遣使者呈贡，以表达心意。宴请赏赐都照例进行。南掌的土产有犀牛、海贝、象以及木香、诃子、乳香之类。它进贡的物品则以象最为贵重。

港口

港口在西南海中，是安南、暹罗附近的国家。国王姓郑，名天锡。国中多是崇山峻岭，所辖的地方仅有数百里。有城墙用木头建造，宫室与中国没有什么不同。从国王的居所以下都是用砖瓦建造，服饰器物的制度大略仿效前代。相见时以合掌拱向上作为礼节。这个国家的风俗重视文学，喜好诗书。国中建有孔子庙，国王与国人都懂得敬礼孔子。设有义学，选取国人子弟中优秀而又贫穷不能自备学费的人，在其中诵读学习。有汉人租住在那里，能够断句、通晓文义的，就聘请他们担任老师。土产有海参、鱼干、虾米、牛脯等物品。

本朝雍正七年以后，通商往来不断，经过七洲大洋，到鲁万山，从虎门进口，到达广东界，计程七千二百里，距厦门水路一百六十更。

东埔寨【尹代玛附】

东埔寨在西南海中，海岸多是泥滩，名叫烂泥尾，北面靠着大山。国中没有城池，国王就靠山修建府邸，用竹木搭建而成，上面覆盖茅草叶。百姓的居所也是如此。气候温暖不寒冷，常年像春夏一样，衣服不用纽扣，披在身上，下身则围以裙子，名叫水幔，只有富贵的人才能穿绸缎。国人都穿布衣，用这个来区分等级差别。人们性情柔弱，喜欢饲养大象，训练它们操演御敌。饮食清淡不咸，用手抓着吃，以打猎捕鱼、耕种为业。带着剑进山寻找犀角，献给尊长作为礼物。土产有苏木、象牙、豆蔻、藤、黄麞皮、槟榔子、黄蜡。每年冬春之间，浙江福建广东的商人前往那里互市，近年来还兼带贩卖丝绸。到了夏秋季节才返回。广东人返程时，船必定经过七洲大洋，到鲁万山，从虎门进入，计程七千三百里。距厦门水路一百七十更。这是安南、暹罗的附属国。它旁边有尹代玛国，距厦门水路一百四十更，也隶属于安南、暹罗。风俗大略与港口、东埔寨相同。

宋腒朥【■〈土赤〉仔六昆大呢附】

宋腒朥在西南海中，隶属暹罗。风俗喜好事奉佛教，用手抓食物吃。男子从事耕种捕鱼，常佩带刀；女子梳椎髻，会纺织。土产有牛肉、鹿肉、虾米、燕窝、海参、番锡之类。

本朝雍正七年以后，通商往来不断。这个国家距厦门水路一百八十更，旁边有■〈土赤〉仔、六昆、大呢等国。■〈土赤〉仔在西南海中，东北与宋腒朥接壤。男子穿短衣披布幔，光脚拿刀；女子穿花

译色衣服，披丝幔，脚穿浅口拖鞋。土产燕窝、番锡、象牙、棉花。这个国家距厦门水路一百八十更。六昆的风俗物产与■〈土赤〉仔相同，距厦门水路一百五十更。大呢又叫大年，在西南海中，东北与六昆接壤。男女穿短衣光脚，佩刀持枪。土产胡椒、虾米、燕窝、黄蜡、牛肉鹿肉脯。这个国家距厦门水路一百五十更。这三个国家从雍正七年以后，也是通商往来不断，都是暹罗的属国。

缅甸

缅甸古代是朱波国，在云南永昌府腾越州天马、虎踞等关外，它的酋长居住在阿瓦城，南边到海，西边到孟养，北边到孟密，所属的有木邦等十三路，地方辽阔，风俗崇尚柔顺诡诈，那里的夷官夷民服饰与南掌相似，妇女束发、穿耳、穿短衣、围锦幅、穿长裙，那里有个叫"老官屯"的地方，盛产海盐，常常与内地通商，土产有苏木、象牙、翠羽、木棉之类，元朝以及明朝初年虽然对它示以羁縻笼络，但那时局势多有反复，嘉靖年间以后莽瑞体父子在各部中称雄，不再向朝廷进贡称臣。

本朝顺治年间，前明桂王朱由榔逃到蛮莫，思绵缅国把他擒获献给朝廷。这个国家畏惧朝廷威严、感怀朝廷恩德，仰慕圣化，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乾隆十五年，缅甸国王莽达喇制作金银两块牌匾，篆刻表文，并奉上涂金宝塔、驯象、缅布等物品，抒发诚意入贡。皇帝下旨嘉奖他的使臣，宴请赏赐都照各国国王贡使的成例，并颁给敕谕、御笔书写"瑞辑西琛"四字匾额赐给他，让使臣携带回国。后来被木梳酋长瓮藉牙篡夺，他的儿子惜恼、懵驳相继占据统治三十二年，贼匪不安定，跳梁滋事侵犯边境。云南省的督臣因循懈怠贻误战机，皇帝命令将军公明瑞统率各路军队讨伐。乾隆三十三年，大军到达木邦，敌人在三天前听到风声已经逃窜。我军临江造桥，径直渡江，敌人聚集数万人据守蛮结。将军公明瑞及领队各位大臣奋勇攻击，连续攻破敌人的十六个寨子。敌人据守天生桥抵抗我军，我军绕道夹击，歼灭敌军二千余人，缴获粮食器械无数。不久进兵宋赛，直趋猛密，深入二千余里，军威大振。当时另外命令参赞额尔登额率兵从旱塔路接应，额尔登额停留不前进，导致老官屯的敌匪尾随大军伺机寻隙。将军公明瑞从大山移驻猛腊，连续获胜歼灭敌人，因为绿营兵中疲惫患病的人多，不忍心抛弃他们，命令将士护送他们先行，自己亲自殿后，遇到敌人时壮烈牺牲。敌酋捧着蒲叶写的书信请求撤兵，因而抓获缅人送到皇帝面前，皇帝认为他们没有专门派使者诚心乞降，没有允许。乾隆三十四年，皇帝特命大学士公傅恒前往云南经略军务，选派黑龙江索伦兵三千人，会同吉林水师、盛京新满洲兵各

（原文至此中断）

译一千人，并挑选厄鲁特三百余人、鄂伦春三百人，依次前往云南进剿。起初缅匪自恃老官屯地势险要，必须得水军夹击攻破其栅寨，才能顺江而下直捣贼巢。经略大学士公傅恒刚到，便在铜壁关外野牛坝聚集工匠造船。七月二十日，从腾越出发进兵。进兵之时，猛拱土司浑觉派其头目脱猛乌猛到腾越投诚，愿意备办船只协助大军。八月二十四日，大军到达南底河，猛拱城长前来迎接，遂派将领前往安抚平定其城。猛拱是缅甸的门户，若能感化使其归顺服从，则大局已定。九月初十日，大军到达蛮暮，会兵于大江上游要地，此地已全归我方所有。于是分派水军，水陆并进，贼众暗中聚集于新街，在江滩结寨一座，其右侧及西岸各结大寨一座，以抵御我军。我军进击，大破敌军，用炮击碎其船只，射杀红衣贼首数人，夺得贼旗，又攻破其西岸大寨，缴获贼众无数，贼军大为震慑。捷报呈上后，因将领士兵奋勇作战，老官屯指日可下。只是当地水土恶劣，我军士兵多有患病者。于是传谕傅恒等人，攻下老官屯后即刻撤兵，不必赶尽杀绝。适逢贼酋懵驳畏惧我军声威，惶恐不安，写信呈交将军蒲叶，派其大头目多次到老官屯军营前，恳请免于讨伐。于是经略大学士公傅恒等发布檄文，令其接受约束，责令其上表纳贡投诚，暂且准许解围。奏报呈上后，奉旨撤兵，善后事宜命傅恒周密筹划妥善办理。猛拱土司浑觉既已率部归附内地，便询问其意愿，在边境内择一善地安置，使其得以安居乐业。乾隆三十五年凯旋回京师，自此缅甸酋长震慑于我朝天威，感念皇恩，谨慎守卫其疆土，南方边荒得以安定平息。

译整欠

整欠位于九龙江边，向外距普洱府约一千多里，所辖大猛养等十几个寨子，统辖大头目十六人，其中一人叫先迈岩第。

乾隆三十四年，表达诚意归附朝廷，请求进贡效忠。皇上考虑到该地地处偏远，命令六年进贡一次。四十年十月，其头目携带象牙、犀角前来进献，让他们参加朝正班末的宴会，按照惯例赏赐。其头目穿红褐色锦衣，穿皮鞋不戴帽子，用红帕包头。妇女的衣饰与摆夷相似。

　　景海

景海也位于九龙江边，向外距整欠又有数百里，统辖大小头目二十多人。其头目名叫先纲，洪。

乾隆三十四年，表达诚意归附朝廷，请求进贡效忠。四十年十月前来进贡，与整欠相同。其物产服饰，也与整欠相类似。

　　广南

广南，是古代南交之地。国王姓阮，本是中国人，历代都没有与朝廷通职贡。该地东边接壤安南，西边邻近占城，南边濒临大海，东北到缅甸，西北距暹罗。境内有大山环抱在外，形状如半月，名叫广南湾。当地人善于游泳。红毛国人的夹板船最大，如果风帆不顺利，漂入广南湾的，本国人就派遣数百艘小船，聚集在那里。人们各背着一个竹筒，装入长绳，潜入水中把绳子钉在船底下，返回后划着小船远远地拖曳它前行。于是夺取船上的货物并焚烧船只，所以红毛人都以看不见广南的山为幸事。其他国家的商船进入广南的，税收物品要加倍，这已成为惯例。

康熙八年，广东都司刘世虎等人遇风漂泊到广南国境内，广南国王派遣其臣子赵文炳送他们回国，并携带货物船只来到广东。部议：赵文炳等人虽然是奉广南国的印文派遣而来，实际上是中国人，是留下还是遣返，请皇上定夺。他们所带来的货物，正逢海禁，不便进行贸易，应当收入户部。皇上下旨：广南国王送刘世虎等人回粤，实在值得嘉奖，给予他们通行证明，遣送回广南，船只货物不必收归官府，仍旧交还来使。此后凡是往来的商船，从厦门到广南，经过安南边界，经历七洲洋，取道广南外的占毕罗山，即进入其境内。该国没有城郭，只是周围种植了荆棘竹子来自我防固。

　　葫芦国

葫芦国，又名卡瓦，在永昌府东南边境之外，自古以来不与中国通往来，也不属于缅甸。地方方圆二千里，北边接壤耿马宣抚司，西边是木邦，南边是生卡瓦，东边是孟定土府，距离永昌府十八程。

乾隆十一年三月，其酋长蚌筑愿意用其境内茂隆山银厂抽取的课税报解作为贡赋，解交课银三千七百零九两，前往云南省投诚，并且说境内茂隆厂自从中华人吴尚贤开采以来，矿砂十分兴旺，厂地的人民都遵守天朝的法度，路不拾遗等话。王大臣商议后，命令云南督臣晓谕拒绝此事，仍旧令查明吴尚贤等违例出境之事，据实上奏，得到批准。六月，葫芦国的夷目仍旧请求恳求天恩，顺应夷情，收下厂课。云南总督张允随请求减半收纳，仍将所收课银的一半赏赐给该酋长，用来安慰远方之人归顺朝廷的心意。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十六年，总督硕巴等人因为茂隆厂课长吴尚贤把历年恩赏给酋长的课银侵吞肥己，上奏弹劾治罪，下发部里知晓此事。该地山多田少，采用刀耕火种的方式，用木头建城，用绳索搭建房屋，牲畜繁殖众多，很多人以烧炭为业，居住在山中的洞穴里，穿着氅衣短裤，用布缠头，妇女拖着裙子，穿短衣，用红藤束腰，分地而治的都是他们的同族，只是传国的世代次序无法考证。

　　柔佛【丁机奴、单呾、彭亨附】

译柔佛在西南海中，背靠山而立国，前面临着大海。经过海洋九千里，才到达广东边界。国中没有城郭宫室，百姓都环绕着山居住，用竹木支撑，用茅草叶覆盖。当地气候即使在秋冬季节也很温暖，相见时以双手合掌上举作为礼节。当地土产有降香、乌木、西国米、冰片、海参、胡椒、燕窝等物。

康熙五十七年五月，柔佛国的番人利哈等五十三人，遭遇风暴漂流到广东，船只损坏，官府给予资费粮食，并给予内地船只送他们回国。

雍正七年，放宽南洋通商的禁令，从此以后通商不断。柔佛的属国，有丁机奴、单呾、彭亨。丁机奴在西南海中，风俗大致与柔佛相同。土产有胡椒、沙金、沙藤、速香等物。国人终身不出境，没有航海来中国的人。每年冬春之间，广东商人携带茶叶、瓷器、彩色纸张等物前往该国互市贸易。

乾隆二十九年，因两广总督苏昌奏请批准，携带土丝以及二蚕湖丝前往，浙江福建人也偶尔有前往的。等到夏季来临，才返回。单呾在西南海中，距离厦门水程一百三十更，风俗物产与柔佛相同。彭亨国与柔佛的山脉相连接，内地前往柔佛贸易的商民，常常转乘外国船只到该国贸易。

　　亚齐

亚齐在西南海中，相传就是苏门答剌国。明朝万历年间改为现在的名称，其国王严密防卫，扩建宫殿，建有六道门，即使是有功勋的贵人也不得带刀上殿，出行时乘坐大象，象背上驾着亭子并用帷幕遮蔽外面，像这样的有一百多头，使人无法猜测国王究竟在哪一头象上。男女都穿长衣，头上缠着白布。土产有西洋布、丁香、肉果、水安息、苏合油等物。当地没有麦子，有稻谷，一年可收获两次。市场交易称得上公平，内地商船常常搭乘外国船只前往该地贸易。

　　吕宋

吕宋位于南海之中，在台湾凤山沙马崎的东南方，到厦门水程七十二更。福建人因为该地富饶，多前往经商，有的长久居住不回，以至于繁衍了子孙。当地风俗淳朴，没有争讼，出入都带刀自卫。明朝万历年间，法兰西袭杀了当地国王，占据了这个国家，名称仍称吕宋。

本朝顺治三年，番使前来朝见。四年六月，皇上赐给他们衣服器物，并颁发敕谕，遣送他们回本国。

康熙五十六年，因为吕宋等国的口岸聚集了很多汉人，时间久了逐渐形成盗寇，于是奉谕旨禁止南洋贸易。雍正七年，又恢复通商如故。十三年正月，吕宋载运稻米和银两到厦门，请求交换麦子三千石，得到旨意允许了这个请求。吕宋隔海对峙，有五个岛屿，分别叫班爱、垩党、速巫、猫务、烟岛，各有自己的国王。它的东南方还有万老高岛，人物土产与吕宋相类似。莽均达老在东南海中，其种类叫巫来由，男女都穿短衣，披着丝质披巾，赤脚，用手抓取食物团着吃。土产有海参、黄蜡、乌木、槟榔等物。

雍正七年以后，通商不断。该国距厦门水程一百五十更。

　　文莱

文莱在东南海中，位于息力大山的西北方，是古代的婆罗国。相传有东西两位国王，国王家系是福建人。明朝永乐年间，跟随郑和前往留下来主持该地事务。当地民风柔顺，以砍伐乌木、采集萪藤为业。贸易用布匹代替银两，饮食不用勺子筷子。土产有乌木、黄蜡、冰片、丁香等物。

雍正七年以后，通商不断。该国距厦门水程一百八十更。

　　马辰

马辰在东南海中，位于息力大山的南方，用木头建城，水多地少，只有部领能够居住在陆地上，人民都在水中架设木筏，盖房居住，相传汉朝马援派遣的士兵留居在那里，被称为马留人的，就是他们的后代，当地风俗崇尚佛教，善于编织席子，土产有胡椒、

译番锡、丁香、萪藤、燕窝、豆蔻等物。

雍正七年以后，通商不断。该国距厦门水程三百二十更。

　　苏禄

苏禄在南海之中，距吕宋水程一百一十更。进贡的路线从福建到达京师。该国气候常年炎热，土地贫瘠，缺少粟麦。城池依据山势险要而建，器皿都是用铜制成的。煮海水制盐，用甘蔗酿酒，用竹子织布。土产有珍珠、玳瑁、金头牙、萨描金花布、白洋幼布、苏山竹布、龙头花刀、满花番刀、夹花标枪以及燕窝、藤席等物。

雍正四年十月，苏禄国王毋汉未毋拉律林派遣使者奉表进贡地方物产，得到皇上嘉奖的旨意，并奉旨对苏禄国进贡沿途给予护送，从优厚支给费用。五年六月，贡使抵达，赐宴赏赐，颁发敕谕一道，让使臣捧持回国。规定每五年进贡一次。十一年六月，国王奉表谢恩，并奏称他的先祖东王在明朝永乐年间入朝，归途中到德州病故，其坟墓以及子孙留居受到照顾抚恤的情况，已经历经三百多年，恳请修理并给予免除赋役的待遇。经礼部商议答复：苏禄国东王巴都噶叭哈答去世，谥号恭定，长子都马含回国承袭王位，次子安都禄，三子温哈喇留下来守护坟茔，他们的子孙以祖父的名字分为安、温两姓。现在该国陈述恳切，应当依照所请求的办理，命令查明王墓所有神道、享亭、牌坊，加以修理整饬，从安、温两姓中各选一人负责祭祀，赐给顶带，永远作为惯例。奏疏呈上，得到批准。

乾隆五年八月，国王麻喊末呵禀朥宁派遣番丁护送遭遇风难的商人回内地，得到皇上嘉奖的旨意。八年五月，贡使马明光等人抵达，奏请三年后再修朝贡礼节，得到旨意仍旧遵照雍正五年颁布的敕谕，斟酌等到五年之后再修举岁贡的旨意执行。二十七年十一月，国王苏老丹麻末案柔噒派遣使者入贡。苏禄的西边是吉里，再往西经过文莱是朱葛噍喇，都在息力山的北边。息力山广阔巨大，无法测量，山中人迹很少到达，出产的野兽大多形状奇异。

　　噶喇巴

噶喇巴本是瓜哇的旧地，是巫来由的一个种族。后来归属荷兰国，位于南海之中，距离福建厦门水程二百八十更，计一万六千八百里。明朝时各国互市贸易，噶喇巴不曾前来。

本朝初年，才开始与吕宋、苏禄等国通商。福建海商多有留居不返的。

康熙五十六年，禁止南洋商人往来。

雍正五年，开放海禁，此后通商不断。当初，噶喇巴被荷兰人占据，委派夷目镇守，更替都听从荷兰的命令。汉人居住在那里的很多，在当地出生长大的叫做土生仔，负责管理汉人贸易的叫做甲必丹。有人犯罪，就流放到西陇。西陇在西洋之中，距离噶喇巴很远，是荷兰旧国所属地。

乾隆十五年，福建龙溪县的百姓陈怡老，长期居住在噶喇巴经商，贿赂勾结夷目，图谋充任甲必丹之职。在十四年五月，秘密回到厦门，被地方官查访抓获，上报朝廷，按照惯例远远遣送。二十四年，禁止丝斤出洋。二十七年，开放禁令，只有南洋噶喇巴仍旧照常禁止。二十九年，仍然允许限量酌情携带，用来施恩惠于番夷。

　　旧港【马六甲附】

旧港就是三佛齐国，在西南海中。旧时是巫来由的一个种族，是噶喇巴的属国。地方广大数千里，国内没有城池，随着百姓居住的地方聚集成村落。依傍山势建有王府，用砖瓦建造，当地气候多温暖，土产有胡椒、沙藤、锡、棉花等物。国王的姓名世系无法考证。

雍正七年，广东商船

译载运瓷器、红瓦、彩色纸张、京菓等物，前往那里互市贸易。

乾隆二十九年，批准增加丝斤到广东进行贸易，路程计一万一千多里。旧港西南方有马六甲人，性情灵巧，善于经商，风俗次于噶喇巴，只是不烧烤食物。土产有锡、萪藤、胡椒。雍正七年以后，通商不断。东北距厦门水程一百八十五更。

曼加萨【池闷、万丹、思吉港附】

曼加萨在东南港中，旧时是武谕的一个种族，近来归属噶喇巴，出产海参、海菜、黄蜡等物。西北距厦门水程三百六十七更。曼加萨的西边有个国家叫池闷，是巫来由的种族，风俗与曼加萨相同，出产海参、乌木、胡椒、黄蜡等物。附近还有万丹国、思吉港国，风俗土产大致相同。内地前往噶喇巴贸易的商民，多转乘外国船只到那里贸易。

　　英吉利

英吉利，又名英圭黎，是红毛番的一个种族。距离广东计程五万多里。国王姓氏，年代久远的世系无法考证，近代的名叫弗氏京也治。传位给儿子昔斤京也治，又传位给非立京也治。

康熙年间，英吉利开始前来通商。此后数年不再前来。

雍正七年以后互市不断。

乾隆七年十一月，英吉利的巡逻船遭遇风暴漂到澳门海面，广东巡抚出资供给使其回国。二十二年，禁止英吉利商船在浙江贸易，从此都停泊在广东。其土产有大小绒布、哔叽、羽纱、紫檀，以及所制作的玻璃镜、时辰钟表等物，制作精巧无与伦比。二十七年，夷商白兰等人请求仍旧照以前那样通商，两广总督苏昌上奏请求依照东洋铜商、丝斤搭配绸缎的惯例，酌情配买，得到批准。从此英吉利前来广东互市，每艘船都按定额配买，每年成为惯例。其所属国有亚齐国【见前】。

　　千丝腊

千丝腊与英吉利相邻近，风俗也相同。每年驾驶夹板船前来广东，也在吕宋、速巫等地互市，作为贸易的场所。干丝腊国常常分派小臣镇守吕宋。

　　荷兰

荷兰俗称红毛番，也叫红夷，与法兰西相接。该国有座大山，名叫那兰山，山脚下建有城池。当地人眼睛深陷，鼻子长，须眉头发都是红色的。该国接受朝廷敕封称王，位列外藩，当地风俗信奉天主教，性情强悍，所依仗的只是巨大的船只和大炮。船长三十多丈，宽六尺，厚二尺多，树立五根桅杆，船尾建为三层楼，两旁设有小窗，安置铜炮，桅杆下安置二丈长的巨型铁炮，发射时可以洞穿裂开石头，震动数十里之内的城池。然而船只太大难以转向，遇到浅滩沙洲就无法移动了。他们所役使的人，叫做乌鬼，入水不会沉没，能够像走在平地上一样在海面上行走。其土产有马珊瑚、哆啰绒、哔叽缎、镜子、丁香、檀香、自鸣钟、冰片、琥珀、鸟枪、火石，都用来充作贡物。他们所制作的刀剑可以屈伸，缠绕起来像带子一样。明朝万历年间前来侵犯吕宋，停泊在香山澳，进入澎湖岛，随即占据了台湾。

本朝顺治十年，广东巡抚上奏：荷兰愿意作为外藩，恭谨地进贡效忠。十三年六月，国王墨投为也甲必丹物马绥极派遣使者奉表进贡，奉旨命令八年朝贡一次，并赐予敕谕，让贡使捧持回国。

康熙三年，大军渡海攻打郑锦等人，荷兰国率领水师协助剿灭，皇上嘉奖其功劳，赐给国王文绮、白银等物。二十五年六月，国王派遣使者请求进贡，五年一次，并请求进贡的路线从福建进入，得到允许。这一年规定减少荷兰的贡额，颁赐敕书加以慰谕。乾隆元年，特别命令减免荷兰国的税额。二十七年，批准荷兰夷商每艘船配买丝

译斤、绸缎，都有固定的数额，作为定例。

　　法兰西

法兰西，又名佛郎机，也是红毛番的一个种族。东边与荷兰相接。该国国都地名叫巴离士，国王姓无卢蒙，名叫雷士坚治，父亲名叫雷士吉多治，祖父名叫雷士爹利治。当地人身材高大，鼻子高挺，头发卷曲，胡须赤红，仗着强势欺凌各国，无所不至。土产有象、犀角、珍珠、贝壳，交易时只需伸出手指示意数目，即使高达千金，也不用订立契约。

本朝顺治四年八月，两广总督佟养甲上疏说：法兰西国人，明朝末年寓居在澳门壕境，与广东商人互市贸易。后来因为擅自进入省城，于是下令禁止。请求此后仍旧准许他们的商船前来通商。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从此每年通商不断，只是禁止进入省城而已。

　　瑞国

瑞国在海洋中的国家里，土地平坦，有三座大山，出产红铜，百姓开采后，缴纳给国王。国王所居住的地方，名叫仕的哥卢，国人聚会的地方，名叫乙顿巴梨，是船只汇聚停泊的总处。当地人信奉天主教。

从雍正十年以后，通商不断。该国国王名叫土的亚多，传位给儿子非里地方，非里地方传位给儿子亚敦非里地方。

　　连国

连国的地理位置在海洋之中，一共经过六万多里，才到达广东边界。国王居住的地方名叫颠地，墨王名叫非厘德，历代国王的父亲名叫奚成，国王的祖父名叫奚厘，成，年代更久远的就无法考证了。当地人风俗与英吉利相同，土产有黑铅、琥珀、白金以及大颗青葡萄干等物。

雍正年间，有夷商前来广东通商，此后每年成为惯例。广东商人却没有前往该国的。

　　皇朝通典卷九十八

　●皇朝通典卷九十九

　　边防三

　○边防三

　　西序略

　△西序略

臣等谨按杜氏《边防典》，西方共有七十五国，五朝续典分为西方和西北方共八十二国。用今天的地理来考察，各国的疆界大半都在伊犁回部之内，至于青海、西藏，早已归服，其余的则古今名称不同，旧的踪迹已经湮没，有的地方无法详细考证了。恭敬地想我皇上圣明武功昭示天下，宏大的谋略广为拓展，歼灭了大的祸患而拓展了疆域，天山南北全部都同为版图之内的县邑，各族百姓都优游生活在广阔的恩泽之中。于是靠近葱岭东西两侧的布鲁特、安集延、霍罕、拔达克山、博洛尔各国，以及葱岭之外远到西海的塔什罕、爱乌罕各国，都伸长脖子踮起脚跟，诚心诚意地仰慕归化，贡使频频到来，各族并生共育。皇上广施恩泽，召见并赐宴，让他们观看灯火以及阅兵射箭，赏赐十分丰厚，欢欣鼓舞的诚意，遍及广大疆域之内。凡是过去汉唐以来用羁縻政策驾驭，都无法招致归顺的国家，如今一旦畏惧天威、感怀恩德，一并遨游在圣朝教化之中，实在是超越了前代的兴隆气象。西洋的意达里亚、博尔都噶尔亚各国，距离中国八万多里，仍然表达诚意仰慕教化，进贡不断。他们中前来居住在中国的人，凭借天文推算的方法、制造器物取法万象的才能，也让他们能够各自发挥所长，不废弃他们的专门技艺，选拔其中才能优良的人，得以出仕任职效力。至于他们所崇奉的天主教，则只是让他们自己沿袭其风俗，严格禁止流传，不让它混淆百姓的见闻。这是圣人以仁爱教育、以道义匡正的胸怀，收纳其人才必定要尽其所用，安抚其风俗却不保留其宗教，因而声威教化广泛传播，远远到达了重重海域冰海的边地，这尤其是前代所未曾有过的盛况。爱乌罕各国实际上邻近西海，西方的疆域到这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