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四十二
前者循省己过,诏告四方,而霖雨尚未沾足,浃旬仰望弥切焦劳,兹特洁蠲吉日,率励羣工,实图洗心斋祓,将事呼吁上帝,切望慈庥,伏冀俯鉴诚恳,大沛甘霖,俾兆民之咸苏,惟邦家之有庆,引领郊坛,尚祈昭格。”谨告祭毕回銮,甘霖立降,越日遣官告谢如仪。五十五年五月,驻跸热河,以天旱减膳斋戒,谕京师虔诚祈雨,越七日雨始复常膳。
(臣)等谨按圣祖仁皇帝六十年中,祈祷雨泽,精诚感格,史不胜书。伏考康熙五十六年冬,谕诸皇子及大臣等曰:「京师初夏每少雨泽,朕临御五十六年,约有五十年祈雨,每至秋成,悉皆丰稔。昔年曾因暵早,朕于宫中设坛祈祷,长跪三昼夜,日惟淡食,不御盐酱。至第四日步诣大坛,虔祷油云忽作,大雨如注,步行回宫,水满雨鞾,衣尽沾湿。后各省人至,始知是日雨徧天下。」又谕:「人言每月十八、二十二、十二、二十四等日,往往有雨,宜及此数日祈祷。朕以为既知有雨而后祷,此心便已不诚矣。」恭诵圣见,仰见祈祷之诚,有尧汤所弗逮者。敬稽史册所载,谨识于此。
雍正元年五月旱,世宗宪皇帝减膳虔祷,甘霖立沛。二年二月,亲诣黑龙泽祈雨,越数日,亲祭历代帝王庙,甘雨大■〈雨上澍下〉羣臣衣尽沾湿,各加恩赐。御制喜雨诗,羣臣恭和。九年六月旱,命设坛祈祷,即日大雨。
(臣)等谨按,世宗宪皇帝十三年中,偶值亢旱,无不斋居虔祷,立沛甘霖,感格之诚,昭垂史册,谨载数事,以见圣心之敬天爱民,始终如一日云。
乾隆八年四月,始行常雩礼于圜丘。先是,御史徐以升奏言:「按《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葢古者有雩祭之典,所以为百谷祈膏雨也。《祭法》曰:『雩宗祭水旱也』。《月令》仲夏之月,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命百县雩祭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是为常雩。乃若偶逢亢旱,则又有雩。《周礼》稻人:旱暵,共其雩敛。《春秋》书雩二十有一,故有一月而再雩者,旱甚也,是又因旱而雩。义虽不同,要之雩祭之典,自古有之。考『雩』字为吁嗟求雨之义,其制则为坛于南郊之旁,故鲁南门为雩门,是雩坛实有其地矣。自西汉之世,雩礼始废,旱则祷祀天地宗庙。晋永和时,议制雩坛于国南郊。梁武帝始移于东郊,又改燎柴而从坎瘗。唐太宗又雩祀于南郊。宋制孟夏雩祀昊天上帝。前明雩坛在泰元门外,是历代皆雩也。我朝礼制具备,会典载有躬祷之仪,独于雩祭尚未设有坛壝,似属缺典。虽郊祀亦有云雨风雷之神与岳镇海渎之位,而礼必有所专设,乃于祈祷之典,似更觉诚敬周详。伏乞敕下礼臣,博求典故,详考制度,于京城之内择地建立雩坛,仿古『龙见而雩』之礼,每年及期择日致祭。
译,然而雨水仍未充沛,十天来朕仰望天空愈发焦急劳心,如今特意选定洁净吉日,率领勉励群臣,实在是要洗心涤虑,斋戒沐浴,向上帝呼吁,恳切盼望慈悲庇佑,俯伏祈望鉴察诚恳之心,普降甘霖,使万民都能苏醒复生,实为国家的喜庆,遥望郊坛,还望上天昭示感应。"谨此祭告完毕回宫,甘霖立即降下,第二天派官员按礼节告谢。五十五年五月,皇帝驻跸热河,因天旱减膳斋戒,谕令京师虔诚祈雨,过了七天雨才降下,才恢复常膳。
臣等谨按,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年间,祈祷雨泽,诚心感格上天,史书记载不胜枚举。恭考康熙五十六年冬,谕令诸皇子及大臣等说:"京师初夏常常缺少雨水,朕在位五十六年,大约有五十年在祈雨,每到秋收时节,都获得丰收。往年曾因大旱,朕在宫中设坛祈祷,长跪三昼夜,每日只吃清淡食物,不食盐酱。到第四天步行前往大坛,虔诚祈祷,乌云忽然聚集,大雨如注,朕步行回宫,水灌满了雨靴,衣服全部湿透。后来各省的人来报,才知道那天全国普降大雨。"又谕令:"有人说每月十八、二十二、十二、二十四等日,往往会下雨,应当趁这几日祈祷。朕认为既然知道会下雨才去祈祷,这样的心便已不诚了。"恭敬诵读圣上的见解,可见其祈祷之诚心,有尧、汤都未能及的地方。恭敬考录史册所记,谨记于此。
雍正元年五月大旱,世宗宪皇帝减膳虔诚祈祷,甘霖立即降下。二年二月,皇帝亲自前往黑龙泽祈雨,过了几日,又亲自祭祀历代帝王庙,甘雨大降,群臣衣服都被淋湿,各得恩赐。皇帝御制《喜雨诗》,群臣恭敬和作。九年六月大旱,命令设坛祈祷,当日就降大雨。
臣等谨按,世宗宪皇帝在位十三年间,偶遇大旱,无不斋戒虔诚祈祷,甘霖立即降下,其感格上天之诚心,昭然记载于史册,谨记录数事,以见圣心敬天爱民,始终如一日。
乾隆八年四月,开始在圜丘举行常雩礼。此前,御史徐以升上奏说:"按《春秋传》说:'龙星出现就举行雩祭',大概古时有雩祭的典礼,是为百谷祈求滋润的雨水。《祭法》说:'雩宗是祭祀水旱之神的'。《月令》记载仲夏之月,命令有司向山川百源祈祀,向天帝举行大雩,用盛大的乐舞,命令各县向百姓有益的百辟卿士举行雩祭,以祈求谷物丰实,这是常雩。至于偶遇大旱,则又有另外的雩祭。《周礼》稻人一职:遇到旱灾干枯,供给雩祭所需的敛物。《春秋》记载雩祭共二十一次,所以有一月两次举行雩祭的,是因为旱情严重,这又是因旱而雩。意义虽有不同,总之雩祭的典礼,自古就有。考究'雩'字,是吁嗟求雨的意思,其制度是在南郊旁边设坛,所以鲁国的南门称为雩门,可见雩坛确实有其固定的地点。自西汉以来,雩礼开始废止,遇旱就祷祀天地宗庙。晋朝永和年间,议定在国都南郊设立雩坛。梁武帝开始将雩坛移到东郊,又改用坎瘗代替燎柴。唐太宗又在南郊举行雩祀。宋朝制度是孟夏雩祀昊天上帝。前明的雩坛设在泰元门外,可见历代都举行雩祭。本朝礼制齐备,《会典》记载有亲自祈祷的仪式,唯独雩祭尚未设立坛壝,似乎是礼制的欠缺。虽然郊祀中也有云雨风雷之神以及岳镇海渎的神位,但礼仪必须专门设立,对于祈祷的典礼,才更觉得诚敬周详。恳请敕令礼臣,广泛考求典故,详细考证制度,在京城内选择地点建立雩坛,仿效古代'龙见而雩
偶遇亢旱愆阳,雨泽稀少,即于此望告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出云雨者,以祈求雨泽,毋庸于各宫观处祈祷。再者,祈雨祈晴,事同一体,倘有雨水过多,祈求开霁之处,请照《祭法》『雩宗祭水旱』之例,亦于雩坛致祷,庶诚敬克伸于典礼,似为允协。至于直省州县,亦应并设雩坛,俾展祈求之典。」疏上,诏礼臣详议。寻议奏:「孟夏龙见,择日行常雩礼,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列圣配享,四从坛从祀于下,前旗。礼部奏请皇上亲诣行礼,或遣亲王恭代。孟夏后旱,则祈天神地祇太岁坛次,祈于社稷坛次,祈于太庙,皆七日一祈,不雨或小雨不足,还从各坛祈祷如初。旱甚乃大」。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先经祈祷太庙,既已虔告列祖,此次不设配位,仍设四从坛于下。雨足则报祀,或已斋未祈而雨及所曾经祈祷者,皆报祀如常仪。其以前望祭四海之礼,可以停止。再考古大雩用舞童二佾,衣元衣,各执羽钥,歌《云汉》之诗。今蒙皇上仿《云汉》诗体,御制歌诗八章,圣念恳诚,宸章剀切,从古未有。应令舞童习歌,交内务府制办教演。若久雨祈晴之处,历考前代,皆无禜祭雩坛之礼,请仿《春秋左传》鼓用牲于社,及《文献通考》禜祭国门之礼,但伐鼓禜祭于京师国门,视水来涌集最多之门而祭,仍雨不止,则伐鼓用牲祭于社,毋庸于各坛祈祷。至直省州县所有耕耤田中,皆设有坛祀,应令于孟夏择日行常雩礼,或有亢旱,亦每七日先祭界内山川,次祭社稷,致斋虔祷雨泽,但不得用大雩之礼。其或淫潦为灾,则伐鼓用牲禜祭城门以祈晴霁,不必另设雩坛。至京师雨旸衍期,皇上于大内祈祷,其专祈祷之官,天神、地祇、社稷、太庙各坛,遣王大臣一人,太庙上帝遣亲王一人,应陪祀各官皆一体斋戒,诣坛行礼。如遇皇上亲诣圜丘,王以下俱陪祀。疏上皆从之。是岁初举雩祭,皇上已降旨亲诣行礼,太医院臣奏圣体微患初愈,不宜劳动,左右大臣言皇上诚敬之心至肫至切,足以昭格穹苍,雩祭为常行之典,不必今岁一定亲行,乃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九年四月,皇上亲诣圜丘行常雩礼,先五日奉谕:雩祭之典所以为百谷祈膏雨也,从前定议礼仪,悉照恭祀圜丘之制行。朕思目下畿辅雨泽愆期,此次举行雩祭,正望恩迫切之时,非每夏常雩可比,其先期前诣斋宫及祭毕回銮,朕俱御常服,不乘辇,不设卤簿,不作乐,以示虔诚祈祷为民请命之意。二十四年四月常,皇上亲诣行礼,以天时亢旱,步行致祷,先三日奉谕旨日:者,恭逢雩祀,农民望泽正殷,朕宵旺靡宁,仰祈灵贶,宜从抑损,以懋寅承。前期诣坛斋宿,所司应设法驾卤簿,一概停止。
译'的礼制,每年到时选定日期致祭。若偶遇大旱,雨水稀少,就在此坛祭告岳镇海渎以及各能兴云布雨的山川,以祈求雨泽,不必在各宫观处祈祷。再者,祈雨与祈晴,事情性质相同,倘若雨水过多,需要祈求天晴之处,请按照《祭法》'雩宗祭水旱'的先例,也在雩坛祈祷,这样才能使诚敬之心在典礼中充分表达,似乎更为妥当。至于各省州县,也应一并设立雩坛,以便举行祈求的典礼。"奏疏呈上,皇帝下诏令礼臣详细商议。不久议奏说:"孟夏龙星出现时,选定日期举行常雩礼,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历代先皇配享,四从坛在下方从祀,礼部奏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或派亲王代为恭行。孟夏之后若旱,就在天神地祇太岁坛依次祈祷,在社稷坛依次祈祷,在太庙祈祷,都是七日一祈,若不雨或小雨不足,就再从各坛依次祈祷,如同起初一样。旱情严重就举行大雩"。在圜丘雩祀昊天上帝,此前已经在太庙祈祷过,既然已虔诚告知列祖列宗,此次就不设配位,仍在下方设四从坛。雨水充足就举行报祀,或者已经斋戒未及祈祷而天降雨、以及此前曾祈祷过的,都照常仪举行报祀。此前望祭四海的礼节,可以停止。再考究古代大雩用两佾(十六人)的舞童,穿黑色衣服,各执羽钥(雉羽和乐器),歌唱《云汉》诗篇。现今蒙皇上仿照《云汉》诗的体裁,御制歌诗八章,圣心恳切至诚,御制诗文恳切深刻,是古来所未有的。应令舞童学习歌唱,交内务府制办教习演练。至于久雨祈晴之处,历考前代,都没有禜祭雩坛的礼制,请仿照《春秋左传》在社坛击鼓用牲、以及《文献通考》禜祭国门的礼制,只在京城国门击鼓禜祭,选择洪水汇集最多的城门祭祀,如果雨仍不止,就击鼓用牲祭于社坛,不必在各坛祈祷。至于各省州县所有耕耤田中,都设有坛祀,应令在孟夏选定日期举行常雩礼,若遇大旱,也每七日先祭境内山川,其次祭社稷,斋戒虔诚祈祷雨泽,但不得用大雩之礼。若因雨涝成灾,则击鼓用牲在城门禜祭以祈求天晴,不必另设雩坛。至于京师雨旸失时,皇上在大内祈祷,其专门负责祈祷的官员,天神、地祇、社稷、太庙各坛,派王大臣一人,太庙及上帝坛派亲王一人,应陪祀的各官都一并斋戒,到坛行礼。如遇皇上亲自到圜丘,亲王以下都陪祀。"奏疏呈上都获批准。这一年初次举行雩祭,皇上已降旨要亲自前往行礼,太医院臣奏称皇上圣体略有不适刚刚痊愈,不宜劳动,左右大臣说皇上的诚敬之心极为恳切,足以感格上天,雩祭是常行的典礼,不必今年一定亲自举行,于是派恒亲王弘晊代为恭行礼节。九年四月,皇上亲自到圜丘举行常雩礼,五天前奉谕:雩祭之典是为百谷祈求滋润的雨水,从前议定的礼仪,都照恭祀圜丘的制度进行。朕想到目下畿辅地区雨水错过时节,此次举行雩祭,正是盼雨心切之时,不同于往年常雩之礼,前期到斋宫和祭祀完毕回宫,朕都穿常服,不乘辇,不设仪仗,不奏乐,以表示虔诚祈祷、为民请命之意。二十四年四月常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因天时大旱,步行前往祈祷,三天前奉谕旨说:此次恭逢雩祀,农民盼望雨水正切,朕日夜不得安宁,仰祈上天恩赐,应当自我节制,以勉励恭承天命。前期到坛斋戒住宿,所司准备的法驾仪仗,
视坛位拈香,时服常服。至翼朝,由斋宫步行恭诣幄次行礼。五月,皇上步祷社稷坛,御制祝文荐玉行礼【详见社稷】六月大雩于圜丘,前五日奉谕旨:朕躬祭方泽,值祈雨之时,竭诚吁恳,未获甘霖,夏至已踰,迫不可待,后日即进宫彻膳,虔斋思过,待命。十一日敬举大雩之礼,以祈天佑,御制祝文曰:「臣奉命嗣服,今二十四年,无岁不忧旱,今岁甚焉。曩虽失麦,可望大田,兹尚未种,赤地里千。呜呼,其惠雨乎?常雩步祷未蒙灵佑,方社方泽均漠弗佑,为期益迫,嗟万民谁救?敢辞再渎之罪,用举大雩,以申前奏。呜呼,其惠雨乎?上天仁爱,生物为心,下民有罪,定宥林林百辟卿士供职惟钦,此罪不在官不在民,实臣罪日深。然上天岂以臣一身之故,而令万民受灾害之侵?呜呼,其惠雨乎?谨以臣身代民请命,昭昭在上,言敢虚佞,计穷力竭,辞戆诚罄,油云沛雨,居歆赐应。呜呼,其惠雨乎?」谨告。先一日,皇上乘马诣斋宫斋宿,正祭日戴雨缨冠素服步诣圜丘坛行礼。越日大雨,露足乃令直隶总督饬所属有司劝种晚禾,酌借牛具耔种以待秋成。二十八年四月微旱,值常雩行礼,皇上躬致祈祷,成得雨,复以雨未露足,亲诣玉泉及黑龙泽祈雨,并遣官虔祷天神地祇各坛,寻得渥雨,报祀如礼。三十二年四月常雩后十日,亲诣黑龙潭祈雨,并遣官虔祷天神地祇各坛,寻得大雨,报祀如礼。三十五年四月微旱,常雩后旬日余,亲诣黑龙潭祈雨,并遣官致祷天神地祇各坛,得雨报祀如礼。四十三年四月常雩行礼,皇上以雨泽稀少躬致祈祷,越十日复亲诣黑龙潭祈雨,并遣官致祭天神地祇各坛,请雨逾七日,再祷如初,又遣官往石匣龙潭虔祈寻得渥雨,均报谢如礼。凡雩祀仪节,具《大清通礼》。
(臣)等谨按乾隆八年皇上肇举雩祀以来,孟夏常雩岁皆亲诣,惟巡幸之年遣官恭代。二十四年六月旱甚,特行大雩之礼,并御制祷雨告风文,仁爱相通,感孚即应。至每岁常雩,闲值望雨之时,诣斋宫,日不乘辇,不设卤簿,次日步行赴坛,躬致诚祈,甘膏即沛。或以偶未优沾,复亲祷龙潭,以期■〈雨上澍下〉并敕礼臣按例虔申祈请,精诚感格,无不立应,记注所书有不能尽述者。兹恭纂数次于篇,以见敬勤之至,五十年来常如一日。又自畿辅至各省,雨泽或稍愆期,即驰询地方大吏,并再三申谕,毋许讳饰,一经奏报优沾,即御制诗篇以志喜慰,恭诵之下,仰见圣心肫切,所由感召天和,绥丰屡庆,亿万斯年常膺昊贶焉。臣等又按杜典有大享明堂一条,考明堂之制始于成周,历代有之,而制度迄莫能定。汉儒所述如《大戴礼》《白虎通》蔡邕之说各不相符。
译一概停止。到坛位拈香时,穿平常的服装。到第二天早晨,从斋宫步行恭敬前往帷幄行礼。五月,皇上步行到社稷坛祈祷,御制祝文献玉行礼(详见社稷篇)。六月在圜丘举行大雩,五天前奉谕旨:朕亲自祭祀方泽,正值祈雨之时,竭诚恳求,未能得到甘霖,夏至已过,情势紧迫不能再等待,后天就要进宫减膳,虔诚斋戒反省过失,等待天命。十一日恭敬举行大雩之礼,以祈求上天保佑,御制祝文说:"臣奉命继承皇位,如今已二十四年,没有一年不忧虑旱灾,今年尤其严重。以前虽然失收了麦子,还可期望秋田丰收,如今秋田尚未播种,赤地千里。呜呼,何时才能降下恩泽之雨呢?举行常雩、步行祈祷都未蒙神灵保佑,方泽方社的祭祀也都未获垂佑,时节日益紧迫,可叹万民谁来救助?不敢推辞再次冒渎神明的罪过,特举行大雩,以重申前次的祈求。呜呼,何时才能降下恩泽之雨呢?上天仁爱,以化育万物为本心,下民纵有罪过,也应普遍宽恕。百官供职都恭敬勤勉,此罪不在官不在民,实在是臣的罪过日益深重。然而上天岂能因为臣一人之故,而使万民遭受灾害的侵袭?呜呼,何时才能降下恩泽之雨呢?谨以臣身代替百姓请命,上天昭昭在上,臣言不敢虚妄谄媚,如今计穷力竭,言辞愚直诚恳至极,恳求乌云密布普降甘霖,望神灵享用此祭而降下应验。呜呼,何时才能降下恩泽之雨呢?"谨此祭告。前一天,皇上骑马前往斋宫斋戒住宿,正祭那天头戴雨缨冠、身穿素服步行到圜丘坛行礼。过了一天降下大雨,雨水充沛后,就命令直隶总督督促所属官员劝导百姓种植晚稻,酌情借给耕牛农具种子,以待秋收。二十八年四月略有旱情,正值常雩行礼之时,皇上亲自祈祷,果然得雨,又因雨水尚未充沛,亲自前往玉泉及黑龙泽祈雨,并派官员虔诚祈祷天神地祇各坛,不久得到丰沛的雨水,按礼报祀。三十二年四月常雩后十天,皇上亲自前往黑龙潭祈雨,并派官员虔诚祈祷天神地祇各坛,不久得到大雨,按礼报祀。三十五年四月略有旱情,常雩后十余天,皇上亲自前往黑龙潭祈雨,并派官员祈祷天神地祇各坛,得雨后按礼报祀。四十三年四月举行常雩之礼,皇上因雨水稀少亲自祈祷,过了十天又亲自前往黑龙潭祈雨,并派官员祭祀天神地祇各坛,请雨过了七天,再照原样祈祷,又派官员前往石匣龙潭虔诚祈祷,不久得到丰沛的雨水,都按礼报谢。凡雩祀的仪节,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臣等谨按,乾隆八年皇上开始举行雩祀以来,孟夏常雩每年都亲自前往,只有巡幸之年派官员代为恭行。二十四年六月旱情严重,特举行大雩之礼,并御制祷雨告风文,仁爱之心相通,感应立即应验。至于每年常雩,若正值盼雨之时,前往斋宫,当天不乘辇,不设仪仗,次日步行赴坛,亲自诚心祈祷,甘霖随即降下。有时若未能充分沾润,就再次亲自到龙潭祈祷,以期普降甘霖,并敕令礼臣按礼制虔诚申请祈祷,精诚感格,无不立即应验,史官所记有不能尽述的。现今恭敬纂录几次记载于本篇,以见皇上敬天勤政之至诚,五十年来始终如一日。此外从畿辅到各省,若雨水稍有失期,就立即派人询问地方大吏,并再三申谕,不许隐瞒粉饰,一旦奏报雨水充沛,就御制诗篇以表示喜悦欣慰,恭读之下,可见圣心恳
朱子谓郊者古礼,明堂者周制,盖周公以义起之,其不必强行于后代可知矣。我朝南郊大祀,列圣配天,极尊崇之巨典,明堂之制不复建立,洵为超轶前古,此条谨从删去。
?朝日 夕月
顺治八年六月,定春分、秋分朝日、夕月之礼。先是,初定祀典,以日月从祀天坛,罢春秋二分祀事。至是,年礼臣请照旧典,以春分、秋分日致祭于从祀天坛外,仍立朝日坛于朝阳门外东郊,立夕月坛于阜城门外西郊。从之。又定朝日坛,以春分日卯时致祭,值甲、丙、戊、庚、壬年,皇帝亲诣行礼,余年遣官。夕月坛以北斗七星、木、火、土、金、水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为从坛配享,于秋分日酉时致祭,值丑、辰、未、戌年,皇帝亲诣行礼,余年遣官。
雍正四年奏定,朝日坛向系露祭,请照社稷坛之例,于坛下别设神龛,以备风雨,并香炉上增设炉盖。
乾隆三年七月谕:今年夕月坛旧例系遣官之年,但朕即吉之后初次举行,朕亲诣行礼以展诚敬。四年礼部奏:夕月坛旧于酉时前六刻申时三刻,请驾至坛尚隔酉时二刻,此次亲诣月坛行礼,谨拟于酉时前四刻申时五刻,请驾至坛,适合致祭之时,从之。十一年二月春分,皇上亲祭朝日坛,以次日日食,不乘辇,不设卤簿,不奏乐。凡朝日、夕月仪,具《大清通礼》。
?天神 地祇
(臣)等谨按杜典,朝日夕月,后别立禋六宗一条。其礼迄于后魏而止,自唐以后,罕有述者。伏考我朝祀典,有神祇坛以祷水旱,有太岁坛以祭时,并与六宗义合。又云雨风雷之祀,世宗宪皇帝圣谕取义六宗,尤炳然不易者。兹谨分为天神、地祇等门,详载于后。
顺治元年,立天神坛于先农坛之南,以祀云师、雨师、风伯、雷师。立地祇坛于天神坛之西,以祀五岳、五镇、启运山、积庆山、天柱山、隆业山。四海、四渎、京畿名山大川、天下名山大川。岁遇水旱,则遣官祇告祈祷,有应则报祀。十四年,以祈雨遣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报谢如仪。十六年,停祭积庆山。
康熙二年,封凤台山为昌瑞山,设位地祇坛。二十九年,以祈雨,遣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报谢如仪。
雍正十年,以祈雨,遣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报谢如仪。
乾隆元年封泰宁山为永宁山,设位地祇坛。二年六月谕:“天时亢旱,已逾兼旬,见在虔诚祈祷,尚未得霈甘霖,朕心深为忧惕。天神地祇坛应竭诚致祭,着礼部、太常寺即察明典礼,具奏举行。”礼部等遵旨议上,遣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报谢如仪。七年五月旱,命于神祇坛祈雨,增用乐章【详见乐典】十七年礼臣奏言:“神祇坛本无专祀,惟祈雨则祗告于坛,而不奏乐。
译切,因此才能感召天地和气,年年丰收,亿万年常获上天的恩赐。臣等又按,杜氏《通典》中有大享明堂一条,考究明堂的制度始于西周,历代都有,但制度始终未能确定。汉代儒者所述如《大戴礼》《白虎通》、蔡邕的说法各不相符。朱子认为郊祀是古礼,明堂是周朝的制度,是周公根据义理创制的,其不必强行沿用于后代是可以知道的。本朝南郊大祀,历代先皇配享上天,是极为尊崇的重大典礼,明堂的制度不再建立,实在超越了前代,此条谨予以删除。
?朝日 夕月
顺治八年六月,制定春分、秋分朝日、夕月的礼制。此前,最初制定祀典时,将日月神从祀于天坛,废止了春秋二分的祭祀。到这时,礼臣请求依照旧典,在春分、秋分日在从祀天坛之外另行致祭,仍在朝阳门外东郊设立朝日坛,在阜城门外西郊设立夕月坛。皇帝准许。又规定朝日坛在春分日卯时致祭,遇甲、丙、戊、庚、壬年,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其余年份派官员代行。夕月坛以北斗七星、木、火、土、金、水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同作为从坛配享,在秋分日酉时致祭,遇丑、辰、未、戌年,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其余年份派官员代行。
雍正四年奏定,朝日坛向来是露天祭祀,请仿照社稷坛的先例,在坛下另设神龛,以防备风雨,并在香炉上增设炉盖。
乾隆三年七月谕令:今年夕月坛按旧例是派官员代行之年,但朕即位吉庆之后是初次举行,朕要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虔诚敬意。四年礼部奏称:夕月坛旧例是在酉时前六刻即申时三刻,请驾到坛尚差酉时二刻,此次亲自到月坛行礼,谨拟定在酉时前四刻即申时五刻,请驾到坛,正好符合致祭的时刻,皇帝准许。十一年二月春分,皇上亲自祭祀朝日坛,因第二天日食,不乘辇,不设仪仗,不奏乐。凡朝日、夕月的仪节,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天神 地祇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记载朝日夕月之后,另立禋六宗一条。这一礼制到北魏之后就停止了,唐朝以后,很少有人记述。恭考本朝祀典,有神祇坛以祈祷水旱,有太岁坛以祭祀时令,都与六宗之义相合。此外云雨风雷的祭祀,世宗宪皇帝的圣谕取义于六宗,尤其明显不变。现谨分为天神、地祇等门,详细记载于后。
顺治元年,在先农坛之南设立天神坛,以祭祀云师、雨师、风伯、雷师。在天神坛之西设立地祇坛,以祭祀五岳、五镇、启运山、积庆山、天柱山、隆业山。四海、四渎、京畿名山大川、天下名山大川。每年遇水旱,就派官员祗告祈祷,若有感应就报祀。十四年,因祈雨派官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后按礼报谢。十六年,停止祭祀积庆山。
康熙二年,将凤台山封为昌瑞山,在地祇坛设立神位。二十九年,因祈雨,派官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后按礼报谢。
雍正十年,因祈雨,派官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后按礼报谢。
乾隆元年,将泰宁山封为永宁山,在地祇坛设立神位。二年六月谕令:"天时大旱,已经超过二十天,现虽虔诚祈祷,仍未得到丰沛的甘霖,朕心中深为忧虑。天神地祇坛应竭诚致祭,着礼部、太常寺立即查明典礼,奏请举行。"礼部等遵旨议奏呈上,派官员致祭天神地祇,得雨后按礼报谢。七年五月大旱,命令在神祇坛祈雨,增加使用乐章(详见乐典)。十
自乾隆七年始增设乐章,揆之一应因事祗告之礼,均不作乐,殊未画一。至甘雨沾足报祭之时,谨用酒果脯醢,与祈告相同,又与报祭之礼未称。请嗣后各坛告祭停止作乐,至报祭时均应加笾豆牲牢。”即将神祇坛乐章用于报祭,诏令更议之。寻奏言:“凡祈雨之祭,时当待泽孔殷,蠲诚致祷,与因事祗告之礼原有不同,仪文自宜周备。今奉谕旨祭祀用乐,以导和气而格神祇,乃事神之礼与斋戒彻悬,其义各异。且乐足以宣通阴阳之气,祈雨致祭仍当用乐为是。”应遵旨仍用乐章,奏上从之。二十八年四月,京师微旱,遣官致祭天神地祇,寻得雨报祭如礼。三十二年四月,三十五年五月,四十三年四月,均以微旱遣官致祭,得雨报祀如仪。凡祈祀报祭仪节,具《大清通礼》。
太岁
顺治元年,定每岁致祭太岁坛之礼。太岁殿在先农坛东北,正殿祀太岁之神,雨庑祀十二月将之神。每年正月初旬诹吉,及十二月岁除前一日,遣官致祭。初春为迎岁,暮为祖祖迎之礼,岁有常举。遇水旱,则遣官祭告,祈祷报祀如仪。
康熙二十九年,以旱祈雨,遣官致祭太岁之神。寻得雨,行报谢礼。三十五年二月,圣祖仁皇帝亲征噶尔丹,遣官致祭太岁之神。
雍正十年,以旱祈雨,遣官致祭太岁之神,寻得雨,报祭如仪。
乾隆元年十二月祭太岁坛遣亲王行礼旧例遣太常寺堂官主祭是年太常寺照例题请奉旨遣亲王行礼次年孟春亦如之二年六月以旱祈雨遣官致祭太岁之神寻得雨报祭如仪十六年礼部奏各坛圯神均有上香之仪太岁月将同属天神则升馨求阳不应与他祭异况偶逢祈雨致祭仪注见载上香其春秋二祭应行上香礼两庑分献并同从之十八年礼部奏太岁暨十二月将神牌请于殿庑内供奉设神座于神龛前祭时请神牌奉安神座祭毕复龛恭遇皇上祀先农礼成至太岁殿上香时神牌安奉殿内不请出龛奉旨太岁月将神牌照所奏安奉又是岁礼部奏太岁殿现在乐章乃新正岁除通用与祈祷雨泽之义全不相涉应交乐部别撰照神祇坛皆用丰字以昭画一从之 【 详见乐典】二十年定太岁坛改遣亲王郡王行礼二十一年太常寺奏承祭之官既改遣亲王郡王而两庑分献仍如旧例派厅员行礼于体制未协请嗣级用太常寺堂官分献临时奏派从之二十八年四月三十二年四月三十五年四月四十三年四月均以微旱遣官致祭太岁坛寻雨报祀如礼仪具大清通礼
?风师 雨师等祠
(臣)等谨按杜典,六宗之外,又有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我朝定礼,以云、雨、风、雷为南郊从位,又专立天神坛,以祀云、雨、风、雷之神。至北斗、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之神,并从祀于夕月坛,已于各门详载,兹不重述。
译七年礼臣奏言:"神祇坛本无专门的祭祀,只是祈雨时才在坛祗告,但不奏乐。自乾隆七年开始增设乐章,考究其他一应因事祗告的礼仪,都不奏乐,实在不统一。至于甘雨充沛后报祭之时,谨用酒果脯醢,与祈告时相同,这又与报祭的礼制不相称。请此后各坛的告祭停止奏乐,至于报祭时都应加用笾豆牲牢。"于是将神祇坛的乐章用于报祭,皇帝下诏令再行商议。不久又奏言:"凡祈雨的祭祀,正值急切盼望雨泽之时,洁诚祈祷,与因事祗告的礼制原本有所不同,仪式规定自然应当周备。如今奉谕旨祭祀时用乐,用以疏导和气而感格神祇,这是事神之礼,与斋戒时撤去乐悬的意义各不相同。而且音乐足以宣通阴阳之气,祈雨致祭仍应用乐为宜。"应遵旨仍旧使用乐章,奏疏呈上皇帝准许。二十八年四月,京师略有旱情,派官员致祭天神地祇,不久得雨后按礼报祀。三十二年四月、三十五年五月、四十三年四月,都因略有旱情派官员致祭,得雨后按礼报祀。凡祈祀报祭的仪节,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太岁
顺治元年,制定每年致祭太岁坛的礼制。太岁殿在先农坛东北,正殿祭祀太岁之神,两庑祭祀十二月将之神。每年正月上旬选定吉日,以及十二月除夕前一日,派官员致祭。初春称为迎岁,年终称为祖迎之礼,每年都例行举行。遇水旱灾害,就派官员祭告,祈祷报祀如仪节所定。
康熙二十九年,因旱祈雨,派官员致祭太岁之神。不久得雨后,举行报谢礼。三十五年二月,圣祖仁皇帝亲征噶尔丹,派官员致祭太岁之神。
雍正十年,因旱祈雨,派官员致祭太岁之神,不久得雨后,按礼报祭。
乾隆元年十二月祭祀太岁坛,派亲王行礼。旧例是派太常寺堂官主祭,这一年太常寺照例题请,奉旨改派亲王行礼,次年孟春也照此办理。二年六月因旱祈雨,派官员致祭太岁之神,不久得雨后按礼报祭。十六年礼部奏称:各坛神位都有上香的仪节,太岁与月将同属天神,则升香祈求应验,不应与其他祭祀有所不同,况且偶遇祈雨致祭,仪注中已载明上香,其春秋二祭也应举行上香礼,两庑分献并同此办理。皇帝准许。十八年礼部奏称:太岁及十二月将的神牌,请在殿庑内供奉,在神龛前设立神座,祭祀时请神牌安放于神座,祭祀完毕后再放回神龛。恭逢皇上祭祀先农礼成后到太岁殿上香时,神牌安放在殿内,不必请出神龛。皇帝下旨太岁月将的神牌按所奏安放。同年礼部又奏称:太岁殿现今的乐章是新年及除夕通用的,与祈祷雨泽之义完全不相关,应交乐部另行谱写,仿照神祇坛都用"丰"字,以求统一。皇帝准许(详见乐典)。二十年规定太岁坛改派亲王郡王行礼。二十一年太常寺奏称:主持祭祀的官员既已改派亲王郡王,而两庑分献仍照旧例派厅员行礼,在体制上不相协调,请此后一并改用太常寺堂官分献,临时奏派。皇帝准许。二十八年四月、三十二年四月、三十五年四月、四十三年四月,都因略有旱情派官员致祭太岁坛,不久得雨后按礼报祀,仪节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风师 雨师等祠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记载,六宗之外,又有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本朝制定的礼制,以云、雨、风、雷作为南郊的从祀之位,又专门设立天神坛,以祭祀云、雨、风、雷之神
惟风神、云神、雷神,均特建庙宇于京师,又时应宫崇祀龙神。恭绎世宗宪皇帝圣谕,亦即以为雨神,谨汇着于篇,并附直省特祀之典,即以风师、雨师等祠一条移并于此。
雍正元年奉世宗宪皇帝谕旨,以西苑紫光阁北前后殿改建为时应宫,前殿奉四海四渎龙神,后殿中奉顺天佑畿龙神,两旁左右奉十有七省龙神,每岁以六月十三日致祭,遣内务府官行礼。五年迁直省龙神位,奉于各省增修后殿,以奉八方龙神。六年二月奉谕旨,朕惟风雨时若,百物繁昌,皆由诚敬感格天心,用能福佑下民,时和岁稔,而司天号令,长养阜成,风神之贶,厥功尤懋。频年以来,朕虔祀龙神,有祈必应,历有明验,因思风神巽顺和煦,茂时育物,亦宜特隆祀典,以答洪庥。考之《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风神,虞书禋于六宗,刘歆、郑康成之说,咸谓六宗之内风神其一也。历代各建坛兆,至宋祥符闲曾立风伯庙,近代及本朝俱列南郊四配之中,典礼具备。今欲于都城和会之地,特建庙宇,因时祷祀,以展朕为民祈福之诚,应如何考据礼仪,相度营建之处,礼工二部会同内务付详议具奏。部臣等奏言:伏查《周礼》以槱燎祀飌师,注郑康成以风师为箕星,即虞书六宗之一。孔安国、蔡沈《洪范传》皆云箕星好风,而马端临《郊社考》亦谓周制以立春后丑日祭风师于国城东北,葢东北为箕星位次,丑亦应箕之位也。汉刘歆等议立风伯庙于东郊,而东汉县邑常以丙戌日祀风伯于戌地。唐《开元礼》则遵周制,就箕星之位为坛祭之。宋仍唐制,祥符闲建风伯庙,迨元及明亦各有祀典。臣等会同详议,于都城内东北择得景山东边,当东北箕星之位,建庙甚宜。其庙宇规制,仿时应宫酌量营建,每年于立春后丑日致祭,由内务府敬谨备办。奏上允之,乃封风神为应时显佑风伯之神,庙曰宣仁庙,前殿奉风伯之神,后殿奉八风之神。又河臣齐苏勒言,淮安府清河县清口地方,乃洪泽湖水出口敌黄之所,从前建有风神庙,官民行旅皆致祭祷至于洪泽一湖,诸水总汇,全赖高堰大堤以为保障。惟此堤工最忌西风鼓浪,自昔传有「日费斗金」之说。比年每逢大汛,从无西风,湖工平稳转险为安,皆由我皇上念切民生,怀柔百神,感召天和之所致也。伏查水道河神,凡有捍灾御患者,俱蒙敕赐爵号,以彰神庥。惟兹风神福国佑民,潜维默护,神功既懋,褒锡宜隆。伏乞一体敕封,以崇祀典。礼部复议从之,乃封为「清和宣惠风伯」之神。七年二月奉谕旨:「朕惟云雨风雷之神,代夫司令,俾百昌万宝,普含膏泽,以锡福于烝民,厥功并懋。朕恭承天眷,恪修祀典,为四海苍黎仰祈嘉佑,已经特建庙宇,崇祀龙神、风伯,而云师、雷师尚阙专祀。
译。至于北斗、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之神,都从祀于夕月坛,已在各门详细记载,此处不再重述。唯有风神、云神、雷神,都在京师专门建有庙宇,另有时应宫崇祀龙神。恭读世宗宪皇帝的圣谕,也将其视为雨神,谨汇总记载于本篇,并附上各省特设祭祀的典制,即将风师、雨师等祠一条移并于此。
雍正元年,奉世宗宪皇帝谕旨,将西苑紫光阁北面的前后殿改建为时应宫,前殿供奉四海四渎龙神,后殿正中供奉顺天佑畿龙神,两旁左右供奉十七省龙神,每年在六月十三日致祭,派内务府官员行礼。五年,将各省龙神位迁移,供奉于各省增建的后殿,以供奉八方龙神。六年二月,奉谕旨:朕想到风调雨顺,万物才能繁盛昌茂,都是由于诚敬感格天心,才能福佑百姓,风调雨顺,年年丰收,而司掌天令、化育长养万物成熟,风神的恩赐,功劳尤为深厚。多年以来,朕虔诚祭祀龙神,有求必应,屡有明验,因而想到风神性情巽顺和煦,滋养化育万物,也应特别隆重其祀典,以答谢其洪福庇佑。考究《周礼》,大宗伯用槱燎之礼祭祀风神,《虞书》中"禋于六宗",刘歆、郑康成的说法,都认为六宗之中风神是其中之一。历代都各自建立坛兆,到宋朝祥符年间曾建立风伯庙,近代及本朝都将其列于南郊四配之中,典礼已经齐备。如今想在都城和顺之地,特建庙宇,按时祈祷祭祀,以表达朕为民祈福的诚心,应如何考据礼仪、相度营建之处,命礼部、工部会同内务府详议奏报。部臣等奏言:查考《周礼》记载用槱燎之礼祭祀飌师,郑康成注解认为风师就是箕星,即《虞书》六宗之一。孔安国、蔡沈的《洪范传》都说箕星主好风,而马端临的《郊社考》也说周朝制度在立春后丑日在国都东北祭祀风师,因为东北是箕星的位次,丑也应箕星之位。汉朝刘歆等议定在东郊建立风伯庙,而东汉各县邑常在丙戌日在戌地祭祀风伯。唐朝《开元礼》则遵循周制,在箕星之位设坛祭祀。宋朝沿袭唐制,祥符年间建立风伯庙,到元朝及明朝也各有祭祀典制。臣等会同详议,在都城内东北选定景山东边,正当东北箕星之位,建庙十分适宜。其庙宇规制,仿照时应宫酌量营建,每年在立春后丑日致祭,由内务府恭敬备办。奏疏呈上皇帝准许,于是敕封风神为应时显佑风伯之神,庙名叫宣仁庙,前殿供奉风伯之神,后殿供奉八风之神。此外河臣齐苏勒上言:淮安府清河县清口地方,是洪泽湖水流出与黄河相汇之处,从前建有风神庙,官民行旅都到此祭祀祈祷。至于洪泽湖,各水汇聚,全靠高家堰大堤作为屏障。唯此堤工最忌西风掀浪,自古就有"日费斗金"的说法。近年来每逢大汛期,从未刮西风,湖工平稳,转险为安,这都是因为我皇上心系民生,怀柔百神,感召天地和气所致。查考水道河神,凡有捍御灾患之功者,都蒙敕赐爵号,以彰显神明的福佑。唯此风神福国佑民,默默庇护,神功既大,理应隆重加封。恳请一并敕封,以崇尚祀典。礼部复议后予以准许,于是敕封为"清和宣惠风伯"之神。七年二月奉谕旨:"朕想到云雨风雷之神,代天司掌时令,使万物百宝,普施甘泽,以造福百姓,功劳同等深厚。朕恭敬承受上天眷顾,恪守修行祀典,为四海苍生祈求嘉佑,已经特建庙宇,崇祀龙神、风伯,而云师、雷师尚缺专门的祭祀。曾考究《虞书》中'禋于六宗'
尝考《虞书》「禋于六宗」之文,汉人以乾坤六子释六宗,震雷、巽风均列禋祀。而《易》曰:「雷以动之,风以散之」,则风雷之发生万物,功实相等。《礼记》曰:「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周礼》亦以五云辨年岁,是云与雷皆运行造化,同昭天贶者也。前代及本朝南郊大祀,云雨风雷俱列从坛之次,式隆配享典礼,亦既备矣。迩年以来,云物兆祥,雷行应候,茂育庶汇,宣畅阳和,庇国佑民之德灵应显然。今欲特建庙宇,虔奉云师、雷师之神,因时祷祀,敬迓洪庥,以展朕为民祈福之意。」礼工二部详议具奏,部臣奏言:「伏查《尚书·洪范》五行传曰:「雷首长万物为出入。」又《论衡》曰:「雷出地则养长华实,发扬隐伏,宣盛阳之德。」《易·干卦》曰:「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左传》凡分至必书云物,以辨年岁。」是云师、雷师锡福苍生,厥功甚着。唐天宝五载,增雷师于雨师之次,每岁于立夏后申日致祭。宋、元因之,明《集礼》增云师于风师之次,郡县立雷雨坛于稷坛西,风云坛于社坛东。明《会典》载秋分后三日合祭云雨风雷坛。今雷师庙宇应建于西方,立夏后申日致祭;云师庙宇应建于东方,秋分后三日致祭。」从之。寻择地营建,其规制祭仪俱仿宣仁庙。乃封云师为顺时普荫云师之神,庙曰凝和庙;雷师为资生发育雷师之神,庙曰昭显庙。十三年,封广东边海郡县庙祀风师为宣仁昭泰风伯之神,封甘肃兰州府庙祀雷神为显仁应瑞之神,并春秋致祭,从督抚诸臣请也。
(臣)等谨按杜典,有大■〈礻昔〉一门。■〈礻昔〉古作蜡,其典自元明以来,久已停止。我朝臣工有以蜡祭请者,奉皇上谕旨详悉指示,不必举行。今谨载圣谕于篇中,以见酌古准今,折衷尽善之至意焉。
乾隆十年十二月,谕大学士等:国家崇报之文明禋肇荐,考议周详,凡祀典所关,羣神咸秩。即如雩祭诸礼,事系农桑,近复议行,有举无废,皆以为民也。迩年以来,诸臣工有以蜡祭为请,朕追惟旧制,酌古准今,有宜于详慎者。考大蜡之礼,昉于伊耆,三代因之,所以报万物之成也。虽咏于诗,详于礼记、周官,而古制敻远,传注参错,难以折衷。所谓八蜡,配以昆虫,后儒谓其害稼,不当与祭。月令祈年于天宗,蜡祭也。注云:日月星辰
译的记载,汉代人以乾坤六子来解释六宗,震雷、巽风都列入禋祀。而《易经》说:'雷以动之,风以散之',可见风雷化育万物,功劳实在相等。《礼记》说:'天降及时之雨,山川兴起云气。'《周礼》也用五云来辨别年岁的丰歉,可见云与雷都是运行造化的力量,同样彰显上天的恩赐。前代及本朝南郊大祀,云雨风雷都列于从坛之次,隆重的配享典礼也都已齐备。近年以来,云气兴起呈现祥瑞,雷声应候而动,滋育万物,宣扬阳和之气,庇国佑民的灵验十分显著。如今想特建庙宇,虔诚供奉云师、雷师之神,按时祈祷祭祀,恭敬迎接洪福,以表达朕为民祈福的心意。"命礼部、工部详议奏报,部臣奏言:"查考《尚书·洪范》五行传说:'雷是万物出入生长的首领。'又《论衡》说:'雷声一出大地就滋养万物开花结实,发扬隐伏之气,宣扬盛大的阳气。'《易经·乾卦》说:'云行雨施,万物流布成形。'《左传》记载凡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必记载云物变化,以辨别年岁丰歉。可见云师、雷师造福百姓,功劳十分显著。唐朝天宝五年,将雷师增设于雨师之次,每年在立夏后申日致祭。宋、元沿袭此制,明朝《集礼》在风师之次增设云师,各郡县在稷坛西面设立雷雨坛,在社坛东面设立风云坛。明朝《会典》记载秋分后三日合祭云雨风雷坛。如今雷师庙宇应建于西方,立夏后申日致祭;云师庙宇应建于东方,秋分后三日致祭。"皇帝准许。不久选定地址营建,其规制祭仪都仿照宣仁庙。于是敕封云师为顺时普荫云师之神,庙名叫凝和庙;雷师为资生发育雷师之神,庙名叫昭显庙。十三年,敕封广东沿海郡县庙祀的风师为宣仁昭泰风伯之神,敕封甘肃兰州府庙祀的雷神为显仁应瑞之神,并规定春秋两季致祭,这是依从督抚诸臣的请求。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中有大蜡一门。蜡古时写作蜡祭,这一典制自元明以来,早已停止举行。本朝有臣工请求恢复蜡祭之礼,皇上降旨详细指示,不必举行。现今谨将圣谕记载于篇中,以见皇上斟酌古今、折衷尽善的深意。
乾隆十年十二月,谕令大学士等:国家崇尚报答神恩的礼文,明确肇始祭祀,考议详尽周密,凡是祀典所涉及的,各种神灵都井然有序。就如雩祭等礼制,事关农桑,近来又重新议定施行,只有增加而没有废除,都是为了百姓。近年以来,有些臣工请求恢复蜡祭,朕追思旧有的制度,斟酌古今,认为有需要审慎考虑之处。考究大蜡之礼,起始于伊耆氏,夏商周三代沿袭,是用来报答万物成熟之功的。虽然《诗经》中有所吟咏,《礼记》《周官》中也有详细记载,但古制年代久远,各家传注互相矛盾,难以折衷取舍。所谓八蜡,配以昆虫,后世儒者认为昆虫危害庄稼,不应当与祭。《月令》中记载向天宗祈年,就是蜡祭,注解说:日月星辰
,则所主又非八神。至谓合聚万物而索飨之,其神甚多,尤难定位。且蜡与腊,冠服各殊。有谓腊即蜡者,有谓蜡而后腊者,是古制己不可考,终无定衡。至于后世,自汉腊而不蜡,此礼已湮。魏晋以来,迄于唐宋,时行时止,或溺于五行之说,甚且天帝、人帝及于龙、麟、朱鸟,多至百九十二座。议者以为失先王之礼远矣。苏轼曰:迎猫则为猫之尸,迎虎则为虎之尸,近于倡优所为。是以子贡观于蜡,言一国之人皆若狂,以其沿习日久,迹类于戏也。盖祀于南郊,己不合于古制,而蜡于四郊,则惟顺成之方始祭,较量区别,杂琐细于义有乖,于礼未治于神为亵。自元明以来,停止此典,实有难以举行之处。况蜡祭诸神,如先啬、司啬、日月星辰、山林川泽,今皆祀于各坛庙,原于典文无阙。即民闲秋成之后,休息农功,祀神报赛,大抵借蜡之遗意,以尽其闾井欢洽之情,犹有吹豳击鼓之风,亦皆听从民便,未尝禁止。是蜡祭原行于民闲,但田夫萃处,杂以嬉戏,各随其乡之风尚,初不责以仪文。若朝廷议祀洁蠲虔享,必严肃整齐,何至有一国若狂之论?可知此祭即古亦闾阎相沿之旧俗,讵可定以为郊庙典礼?如以为有祈无报,则方春而祈谷,冬又有事于圜丘。礼谓郊之祭为大报天,又云万物本乎天,大报本也,岂得谓之有祈无报乎?况二仲荐馨,并崇社稷。班固所谓“为天下求福报功者”,具在。陈祥道所谓“大社、国社,农之祈报在焉”。今社稷坛春秋两祀,祈报之礼己备,至义近于重复,事涉于不经者,即下之礼臣,亦难定议。因诸臣但泥古制,多未深考,是以特降此旨,俾共知之。
译那么所主管的又不是八神。至于说合聚万物而向他们求飨的,其神很多,尤其难以定位。况且蜡祭与腊祭,冠服各不相同。有说腊就是蜡的,有说先蜡而后腊的,可见古制已经不可考证,终究没有定论。到了后世,自汉代起只行腊祭而不行蜡祭,这一礼制已经湮没。魏晋以来,直到唐宋,时行时止,有的沉溺于五行之说,甚至天帝、人帝以及龙、麟、朱鸟,多达一百九十二座。议论者认为这已经远远失去了先王的礼制。苏轼说:迎猫则要作猫的神主,迎虎则要作虎的神主,近乎倡优所为。所以子贡观蜡祭,说一国之人都像发狂一样,是因为沿习已久,形迹类似游戏。而且祭于南郊,本已不合于古制,而蜡祭于四郊,则只有年成顺遂之地才开始祭祀,加以比较区别,繁杂琐碎,于义有违背,于礼没有整治,对神灵是一种亵渎。自元明以来,停止了这一典礼,实在是有难以举行之处。况且蜡祭中的诸神,如先啬、司啬、日月星辰、山林川泽,如今都已祭祀于各坛庙,本来于典章文献并无缺漏。至于民间秋收之后,休息农事,祭神报赛,大抵是借用蜡祭的遗意,以尽其乡里欢庆和乐之情,还有吹豳风、击鼓的遗风,也都听任民间自便,未曾禁止。可见蜡祭原本是行于民间的,只是农夫聚集之处,杂以嬉戏,各随其乡的风俗习尚,本来就不用礼仪文饰去要求。若是朝廷议定祭祀,须洁净虔诚地供奉,必定严肃整齐,怎么会有"一国若狂"之说?由此可知这一祭祀即使在古代也是民间相沿的旧俗,怎能定为郊庙典礼呢?如果认为只有祈求而无报答,那么春天祈谷,冬天又要祭祀于圜丘。礼书上说郊祭是为了大报答天,又说万物本源于天,是大报根本,岂能说是有祈无报呢?况且春秋二仲月的祭祀,都尊崇社稷。班固所说的"为天下求福报功",都在其中体现。陈祥道所说的"大社、国社,农事的祈报都在其中"。如今社稷坛春秋两祭,祈报之礼已经完备,至于说义理近于重复、事涉不合常规的,即便交给下面的礼臣,也难以定议。因为诸位大臣只是拘泥古制,大多未曾深入考察,所以特意降下这道旨意,使大家都知晓此事。
(臣)等谨按杜典,有灵星一门。考汉立灵星祠,以天田主谷,农祥晨见而祭之,配以后稷。盖即祈谷之意。我朝定制,列星为圜丘从位,孟春祈谷则已及之。后稷为太稷配位,春秋祈报祭典具备。灵星之祀,诚无事于复举矣。此条谨从删去。
皇朝通典卷四十二
●皇朝通典卷四十三
礼三
○礼三
吉三
△吉三
北郊
社稷
堂子
?北郊
(臣)等谨按,方丘祭地,见于《周官》,杜典因之,是也。其附神州后土,则以神州为北郊,误分祭地为二百。神州之说出自郑注,谶纬之说,未可为据。至于汉代渭阳、汾阴后土祠祀,更为不经。唐宋相沿,至明始辍。国朝定制,夏至日大祭地于方泽,是为北郊,法占垂后,准礼经而超百代矣。钦维列祖亲祀方丘,巨典煌煌,允与圜坛并重。皇上临御以来,岁必躬亲展祀,每以夏至正当盼雨之时,寅衷默祷,旋即甘■〈雨上澍下〉渥沾,仰见昭格之忱。五十年来,精诚如一。谨稽北郊祀典,并列祖升配大礼,恭着于篇。而原书附见之神州后土,则谨从删去云。
顺治元年定每岁夏至日大祭地于方泽,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为四从坛。配方泽在安定门外北郊,形方象地,方折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宽六尺。泽中贮水,方丘北向,二成:上成方六丈,下成方十丈六尺,均高六尺。内壝方二十七丈二尺,正北三门,东西南各一。门外壝方四十二丈,与内壝同。南门后皇祇室五间,北向。围垣正方,周四十四丈八尺,北向一门。内外围垣二重,内垣周五百四十九丈四尺,北三门,东西南各一。外垣周七百六十五丈,西向门三角门一,又西有坊一,曰泰折街【雍正二年改名广厚街】八年尊封肇祖原皇帝兴祖直皇帝陵山为启运山,景祖翼皇帝显祖宣皇帝陵山为积庆山【十六年奉移二陵祔启运山,停积庆山从祀】太祖高皇帝陵山为天柱山,太宗文皇帝陵山为隆业山。附四从坛配享。十四年三月壬子大祀地于方泽,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配享,世祖章皇帝亲诣行礼。
康熙元年五月戊寅,夏至,大祀地于方泽,圣祖仁皇帝亲诣行礼。二年,尊封世祖章皇帝陵山为昌瑞山,从祀三陵山之次。六年十一月丙辰,大祀地于方泽,奉世祖章皇帝配享。
雍正二年五月癸卯,夏至。世宗宪皇帝大祀地于方泽,奉圣祖仁皇帝配享。
乾隆元年五月丙午,夏至,大祀地于方泽,皇上亲诣行礼。是月,尊封世宗宪皇帝陵山为永宁山,从祀四陵山之次。二年五月辛亥,夏至,大祀地于方泽,奉世宗宪皇帝配享,皇上亲诣行礼,恭奉世宗宪皇帝神位,行参拜皇地祇礼,礼毕安奉配位如仪。
译(臣)等谨按杜典,有灵星一门。
臣等谨按《通典》,有灵星一门。
考汉立灵星祠,以天田主谷,农祥晨见而祭之,配以后稷。
考察汉代设立灵星祠,因天田星主管谷物,在农祥星清晨出现时祭祀它,并以后稷配享。
盖即祈谷之意。
这大概就是祈求谷物丰收的意思。
我朝定制,列星为圜丘从位,孟春祈谷则已及之。
我朝定制,将各星宿列为圜丘的从位,孟春祈谷之礼时就已经祭到了。
后稷为太稷配位,春秋祈报祭典具备。
后稷作为太稷的配位,春秋祈祷报答的祭典都已完备。
灵星之祀,诚无事于复举矣。
灵星的祭祀,确实没有必要再重新举行了。
此条谨从删去。
这一条谨予删去。
皇朝通典卷四十二
●皇朝通典卷四十三
礼三
○礼三
吉三
△吉三
北郊
社稷
堂子
北郊
(臣)等谨按,方丘祭地,见于《周官》,杜典因之,是也。
臣等谨按,方丘祭地之礼,见于《周官》,《通典》沿用此说,是对的。
其附神州后土,则以神州为北郊,误分祭地为二百。
但其中附会神州后土之说,把神州当作北郊,错误地把祭地之礼分为两种。
神州之说出自郑注,谶纬之说,未可为据。
神州之说出自郑玄的注解,属于谶纬之说,不能作为依据。
至于汉代渭阳、汾阴后土祠祀,更为不经。
至于汉代在渭阳、汾阴建后土祠加以祭祀,更是不合常理。
唐宋相沿,至明始辍。
唐宋相沿沿用此制,到明代才停止。
国朝定制,夏至日大祭地于方泽,是为北郊,法占垂后,准礼经而超百代矣。
本朝定制,在夏至这天于方泽大祭地神,这就是北郊之祭,制度垂范后世,遵循礼经而超越历代。
钦维列祖亲祀方丘,巨典煌煌,允与圜坛并重。
恭思历代祖先亲自祭祀方丘,大典煌煌隆重,确实与圜丘之祭同样重要。
皇上临御以来,岁必躬亲展祀,每以夏至正当盼雨之时,寅衷默祷,旋即甘澍渥沾,仰见昭格之忱。
皇上即位以来,每年必定亲自举行祭祀,每逢夏至正当盼望降雨之时,虔诚默默祈祷,随即甘霖普降,可见其感通神明的至诚。
五十年来,精诚如一。
五十年来,虔诚始终如一。
谨稽北郊祀典,并列祖升配大礼,恭着于篇。
谨考察北郊祭祀典礼,以及历代祖先升祔配享的大礼,恭敬地记载于本篇。
而原书附见之神州后土,则谨从删去云。
而原书中附带记载的神州后土之说,则谨予删去。
顺治元年定每岁夏至日大祭地于方泽,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为四从坛。
顺治元年规定每年夏至日在方泽大祭地神,为五岳、五镇、四海、四渎设四座从坛。
配方泽在安定门外北郊,形方象地,方折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宽六尺。
配套的方泽坛位于安定门外北郊,形状方正象征地,四周方折长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宽六尺。
泽中贮水,方丘北向,二成:上成方六丈,下成方十丈六尺,均高六尺。
泽中蓄水,方丘朝北,分为两层:上层边长六丈,下层边长十丈六尺,均高六尺。
内壝方二十七丈二尺,正北三门,东西南各一。
内壝边长二十七丈二尺,正北设三门,东、西、南各设一门。
门外壝方四十二丈,与内壝同。
门外的壝墙边长四十二丈,与内壝规制相同。
南门后皇祇室五间,北向。
南门之后建有皇祇室五间,坐南朝北。
围垣正方,周四十四丈八尺,北向一门。
外围垣墙呈正方形,周长四十四丈八尺,北面开一门。
内外围垣二重,内垣周五百四十九丈四尺,北三门,东西南各一。
内外围垣共两重,内垣周长五百四十九丈四尺,北面三门,东、西、南各一门。
外垣周七百六十五丈,西向门三角门一,又西有坊一,曰泰折街【雍正二年改名广厚街】
外垣周长七百六十五丈,西面有一座角门,再往西有一座牌坊,名为泰折街【雍正二年改名广厚街】。
八年尊封肇祖原皇帝兴祖直皇帝陵山为启运山,景祖翼皇帝显祖宣皇帝陵山为积庆山【十六年奉移二陵祔启运山,停积庆山从祀】太祖高皇帝陵山为天柱山,太宗文皇帝陵山为隆业山。
顺治八年尊封肇祖原皇帝、兴祖直皇帝的陵山为启运山,景祖翼皇帝、显祖宣皇帝的陵山为积庆山【顺治十六年将这两座陵迁移祔葬于启运山,停止积庆山的从祀】,太祖高皇帝的陵山为天柱山,太宗文皇帝的陵山为隆业山。
附四从坛配享。
将这些陵山附设四座从坛加以配享。
十四年三月壬子大祀地于方泽,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配享,世祖章皇帝亲诣行礼。
顺治十四年三月壬子日在方泽大祭地神,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配享,世祖章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康熙元年五月戊寅,夏至,大祀地于方泽,圣祖仁皇帝亲诣行礼。
康熙元年五月戊寅日,夏至,在方泽大祭地神,圣祖仁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二年,尊封世祖章皇帝陵山为昌瑞山,从祀三陵山之次。
康熙二年,尊封世祖章皇帝的陵山为昌瑞山,依次从祀于三陵山之后。
六年十一月丙辰,大祀地于方泽,奉世祖章皇帝配享。
康熙六年十一月丙辰日,在方泽大祭地神,奉世祖章皇帝配享。
雍正二年五月癸卯,夏至。世宗宪皇帝大祀地于方泽,奉圣祖仁皇帝配享。
雍正二年五月癸卯日,夏至。世宗宪皇帝在方泽大祭地神,奉圣祖仁皇帝配享。
乾隆元年五月丙午,夏至,大祀地于方泽,皇上亲诣行礼。
乾隆元年五月丙午日,夏至,在方泽大祭地神,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是月,尊封世宗宪皇帝陵山为永宁山,从祀四陵山之次。
同月,尊封世宗宪皇帝的陵山为永宁山,依次从祀于四陵山之后。
二年五月辛亥,夏至,大祀地于方泽,奉世宗宪皇帝配享,皇上亲诣行礼,恭奉世宗宪皇帝神位,行参拜皇地祇礼,礼毕安奉配位如仪。
乾隆二年五月辛亥日,夏至,在方泽大祭地神,奉世宗宪皇帝配享,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恭奉世宗宪皇帝的神位,行参拜皇地祇之礼,礼成后按仪制安奉配位。
八年五月癸未,夏至,大祀方泽,先期致斋于斋宫。
乾隆八年五月癸未日,夏至,大祭方泽,提前在斋宫斋戒。
定制两郊皆有斋宫,是岁修葺北郊斋宫,斋宿如礼。
按定制南北两郊都设有斋宫,这一年修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