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清朝通典五十八

皇朝通典卷五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57–471 段

五十七年,册封宣妃、和妃、成妃、密嫔、定嫔、勤嫔,各行礼如仪。是日,诸嫔增给采仗,视妃仪仗内减红缎、瑞草伞、拂子各一对,并命补给端嫔采仗。

雍正元年,世宗宪皇帝册立中宫,同日,孝圣宪皇后肇封熹妃,暨封贵妃、齐妃、懋嫔、裕嫔,各行礼如是日。陈设贵妃仪仗,福晋以下大臣命妇等行庆贺皇后礼,毕于贵妃前行庆贺礼。十二年,册封谦嫔,行礼如仪。

乾隆二年,皇上行册立中宫礼,同日封贵妃、娴妃、纯妃、嘉嫔,均行礼如仪。六年,嘉嫔晋封嘉妃,暨册封愉嫔、怡嫔、舒嫔,均行礼如仪。十年,贵妃晋封皇贵妃,娴妃、纯妃晋封贵妃,愉嫔晋封愉妃,暨册封令嫔,均行礼如仪。十四年,册封摄六宫事皇贵妃,同日嘉妃晋封贵妃,令嫔、舒嫔晋封妃,暨册封婉嫔,均行礼如仪。奉论礼部所进册封皇贵妃摄六宫事及晋封贵妃仪注内称“公主、福晋、命妇皆诣皇贵妃、贵妃宫行礼”等语。朕意初封即系贵妃者,公主、福晋、命妇自应行礼;若由妃晋封者,仪节较当酌减,此一定之差等。且今皇贵妃及嘉贵妃同日受封,而公主、福晋、命妇行礼畧无区别,则于仪制亦未允协。嘉贵妃前着照纯贵妃之例,不必行礼。十六年,册封庆嫔、颖嫔。十九年,册封忻嫔,均行礼如仪。二十四年,令妃晋封贵妃,庆嫔、颖嫔晋封妃,暨册封豫嫔,均行礼如仪。二十五年,纯贵妃晋封皇贵妃,行礼如仪。二十八年,忻嫔、豫嫔晋封妃,均行礼如仪。三十年,令贵妃晋封皇贵妃,行礼如三十三年,庆妃晋封贵妃,容妃晋封妃,暨册封顺嫔,均行礼如仪。三十六年,册封惇嫔,行礼如仪。三十九年,惇嫔晋封妃,行礼如仪。四十一年,顺嫔晋封妃,暨册封诚嫔、循嫔,均行礼如仪。凡册封贵妃、妃嫔仪节,具《大清通礼》。

  ?圣祖 世宗圣谕 皇上谕旨

(臣)等谨按杜典,有册命皇太子礼,葢唐制如此。今考史册所载,厯代建储之事,覆辙相寻,其弊不可胜言。钦惟我朝列圣嗣服,均未明言册立,而天眷有德,付托得人,光启亿万年无疆之祚。圣祖仁皇帝时,以理密亲王之事,上烦圣虑,明示训谕,谓立储之事未可轻定。世宗宪皇帝圣鉴周详,特颁谕旨,以示神明化裁之妙用。我皇上睿照高深,洞彻时势

译、良嫔,都行礼如仪。五十七年,册封宣妃、和妃、成妃、密嫔、定嫔、勤嫔,各自行礼如仪。这天,诸嫔增加赐给彩仗,比照妃的仪仗减少红缎、瑞草伞、拂子各一对,并命补给端嫔彩仗。

雍正元年,世宗宪皇帝册立中宫,同日,孝圣宪皇后初封熹妃,同时册封贵妃、齐妃、懋嫔、裕嫔,各自行礼如仪。这天陈设贵妃仪仗,福晋以下大臣命妇等先行庆贺皇后礼,完毕后再于贵妃面前行庆贺礼。十二年,册封谦嫔,行礼如仪。

乾隆二年,皇上举行册立中宫礼,同日册封贵妃、娴妃、纯妃、嘉嫔,都行礼如仪。六年,嘉嫔晋封嘉妃,同时册封愉嫔、怡嫔、舒嫔,都行礼如仪。十年,贵妃晋封皇贵妃,娴妃、纯妃晋封贵妃,愉嫔晋封愉妃,同时册封令嫔,都行礼如仪。十四年,册封摄理六宫事务的皇贵妃,同日嘉妃晋封贵妃,令嫔、舒嫔晋封妃,同时册封婉嫔,都行礼如仪。皇上就礼部所进呈的册封皇贵妃摄理六宫事务及晋封贵妃的仪注中「公主、福晋、命妇皆到皇贵妃、贵妃宫行礼」等语加以谕示:朕的意思是,若最初册封时就已是贵妃,公主、福晋、命妇自然应该行礼;若是由妃晋封而来的,礼节应当酌情减省,这是一定的等级差别。而且如今皇贵妃与嘉贵妃同日受封,公主、福晋、命妇行礼却毫无区别,这在仪制上也不太恰当。嘉贵妃此前应照纯贵妃的先例,不必行礼。十六年,册封庆嫔、颖嫔。十九年,册封忻嫔,都行礼如仪。二十四年,令妃晋封贵妃,庆嫔、颖嫔晋封妃,同时册封豫嫔,都行礼如仪。二十五年,纯贵妃晋封皇贵妃,行礼如仪。二十八年,忻嫔、豫嫔晋封妃,都行礼如仪。三十年,令贵妃晋封皇贵妃,行礼如仪;三十三年,庆妃晋封贵妃,容妃晋封妃,同时册封顺嫔,都行礼如仪。三十六年,册封惇嫔,行礼如仪。三十九年,惇嫔晋封妃,行礼如仪。四十一年,顺嫔晋封妃,同时册封诚嫔、循嫔,都行礼如仪。凡册封贵妃、妃嫔的仪节,详载于《大清通礼》。

圣祖 世宗圣谕 皇上谕旨

臣等谨按《通典》,有册命皇太子之礼,大概唐代的制度是这样的。今考史册所记载,历代建储之事,覆辙相寻,其弊端说不胜说。恭惟我朝列位先皇继承帝统,都未曾明确宣布册立太子,而上天眷顾有德之君,托付得人,开启了亿万年无穷无尽的国祚。圣祖仁皇帝在位时,因理密亲王之事,令圣心烦忧,特明确颁布训谕,说立储之事不可轻率决定。世宗宪皇帝圣鉴周详,特颁谕旨,以显示神明变通裁断的妙用。我皇上睿智洞察深远,洞彻时势……

,再三宣谕,深斥泥古建储之失,并命纂辑《储贰金鉴》一书,永垂万世训诫。仰见本朝家法相承,深识远虑,有超出于从古帝王万万者。恭录圣祖、世宗圣谕及我皇上谕旨于篇,所有册立条目,不复编列焉。

译再三宣示晓谕,深深斥责拘泥古法建立储君的过失,并命令编纂《储贰金鉴》一书,永远垂示万世作为训诫。由此仰见本朝家法代代相承,见识深远、思虑周全,有远远超出自古以来历代帝王的地方。恭敬地把圣祖、世宗的圣谕以及当今皇上的谕旨抄录在本篇之中,至于所有册立太子的条目,就不再一一编列了。

康熙五十二年二月,圣祖仁皇帝谕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九卿等曰:「赵申乔陈奏,皇太子为国本,应行册立。朕自幼读书,凡事留意,纤悉无遗。况建储大事,朕岂忘怀?但关系甚重,有未可轻立者。昔立允礽为皇太子时,索额图怀私倡议,凡皇太子服御诸物俱用黄色,所定一切仪注,几与朕相似,骄纵之渐,实由于此。索额图诚本朝第一罪人也。宋仁宗三十年未立太子,我太祖皇帝并未预立皇太子,太宗皇帝亦未预立皇太子。汉、唐以来,太子幼冲,尚保无事;若太子年长,其左右羣小结党营私,鲜有能无事者。人非圣人,谁能无过?安得有克尽子道如武王者?今众皇子学问见识不后于人,但年俱长成,已经分封,其所属人员未有不各庇护其主者。即使立之,能保将来无事乎?且为君难,为臣不易。古来人君穷兵黩武者有之,崇尚佛老者有之,任用名法者有之。朕御极五十余年,朝干夕惕,上念祖宗遗绪之重,下念臣民仰望之殷,干纲独断,柔远能迩,体恤臣庶,毫无私心。当吴三桂叛乱时,已失八省,势几危矣。朕灼知满汉蒙古之心,各加任用,励精图治,转危为安,是以数十年来海寓宁靖。今欲立皇太子,必能以朕心为心者,方可立之,岂宜轻举?即臣僚为国为民,念兹在兹,先忧后乐者,实不易得。太子之为国本,朕岂不知?立非其人,关系匪轻。朕将允礽从幼教训,迨后长成,变为暴虐,无所不为,不知忠孝,不识廉耻,行事乖戾,有不可言者。推其故,皆由疯狂成疾,迷惑所致。此疾有二十余载矣。凡人醉后伤人,醒时知悔,伊似长醉不醒,所为过恶,身不自知。伊之仪表及学问才技,俱有可观,今一至于此,非疯狂而何?自废而复立以来,朕尤加意教训,心血耗尽,因伊狂疾终不痊愈,故又行废黜。孟子云:『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大学》云:「人莫知其子之恶」,葢父之于子,严不可宽,亦不可诚为难事。如朕方能处置得宜耳。尔诸大臣,俱各有子。凡人幼时,犹可教训,及其长成,一诱于党类,便各有所为,不复能拘制矣。立皇太子事,未可轻定,特召集尔众大臣,明示朕意。

雍正元年八月,世宗宪皇帝御干清宫西暖阁,召总理大臣、满汉大臣、九卿入,谕曰:“我圣祖仁皇帝为宗社臣民计,慎选于诸子之中,命朕缵承统绪。于去年十一月十三日,仓猝之间,一言而定大计。薄海内外,莫不倾心悦服,共享安全之福。圣祖之精神力量,默运于事先,贯注于事后,神圣睿哲,高出乎千古帝王之上,自能主持。若朕则岂能及此乎?皇考当日亦曾降旨于尔诸臣曰:‘朕万年后,必择一坚固可托之人,与尔等作主,必令尔等倾心悦服,断不致贻累于尔诸臣也。

译康熙五十二年二月,圣祖仁皇帝对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九卿等人下谕说:"赵申乔上奏说,皇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应当予以册立。朕自幼读书,凡事都留心在意,细微之处也不遗漏。何况册立储君是国家大事,朕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易册立。当初立允礽为皇太子时,索额图心怀私念,倡议凡是皇太子所用的服饰车马等物都用黄色,所定的一切礼仪规格,几乎和朕相同,他骄纵的苗头,实际上就是由此而起。索额图确实是本朝第一罪人。宋仁宗三十年未立太子,我太祖皇帝并没有预先册立皇太子,太宗皇帝也没有预先册立皇太子。汉、唐以来,太子年幼时,还能保住平安无事;如果太子年长了,他身边的一班小人结党营私,很少有能够平安无事的。人不是圣人,谁能没有过错?哪里能找到像周武王那样能够克尽为子之道的人呢?如今众皇子的学问见识都不比别人差,只是年纪都已长成,已经分封在外,他们所属的臣僚没有不各自庇护自己主子的。即使立了太子,能保证将来不出事吗?况且做君主难,做臣子也不容易。自古以来,做君主的,穷兵黩武的有,崇尚佛老之学的有,任用刑名之学的也有。朕君临天下五十多年,从早到晚兢兢业业,上念祖宗遗留基业的重大,下念臣民仰望之殷切,独自决断国家大事,安抚远方、亲近近处,体恤臣民,毫无私心。当吴三桂叛乱之时,已经丢失了八个省,形势几乎危急。朕深切了解满、汉、蒙古各方之心,各自量才任用,励精图治,转危为安,因此几十年来天下才得以安宁。如今要立皇太子,必须是能够以朕的心为心的人,才可以立他,怎么可以轻率地举行呢?即便是臣僚,能够为国为民,念念不忘、先忧后乐的,实在也不容易得到。太子是国家的根本,朕难道不知道吗?立得不是合适的人,关系非同小可。朕把允礽从小教导训诫,等到他长大成人,却变得暴虐,无所不为,不知忠孝,不识廉耻,行事乖张悖理,有些事简直不堪言说。推究其原因,都是由于疯癫成疾,受其迷惑所致。这个病症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一般人喝醉了酒伤了人,醒来时还知道后悔,他却好像长醉不醒一样,所做的种种过恶,自己竟浑然不知。他的仪表和学问才艺,本来都是可观的,如今竟落到这个地步,不是疯癫又是什么呢?自从废黜之后又重新册立以来,朕更加用心教导训诫,心血耗尽,因为他的狂病始终没有痊愈,所以又将他废黜。孟子说:『父子之间不能相互以善相责,相互责善就会导致父子疏离,父子疏离没有比这更不祥的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大学》说:"人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过恶",大概父亲对待儿子,过严不行,过宽也不行,确实是一件难事。像朕这样才能处置得当罢了。你们各位大臣,也都各自有儿子。凡是人在幼小的时候,还可以教导训诫,等到他们长大成人,一旦被同类之人所引诱,便各自有各自的作为,就不能再加以拘束管制了。册立皇太子这件事,不可以轻率决定,特意召集你们众位大臣,明白告诉你们朕的心意。

雍正元年八月,世宗宪皇帝驾临乾清宫西暖阁,召总理大臣、满汉大臣、九卿入内,谕示说:"我圣祖仁皇帝为宗庙社稷和臣民考虑,在诸位皇子当中慎重挑选,命朕继承大统。去年十一月十三日,在仓猝之间,一句话就定下了大计。四海之内,无不诚心悦服,共同享受安定的福祉。圣祖的精神力量,在事前默默运筹,在事后又贯注始终,神圣睿智,远远超出千古帝王之上,自然能够主持大局。若是朕,又怎能做到这样呢?皇考当日也曾向你们众位大臣降旨说:『朕万年之后,一定会选择一个坚定可靠、可以托付的人,来给你们做主,一定会让你们诚心悦服,绝不会

’朕自即位以来,念圣祖付托之重,太祖、太宗、世祖创垂大业,在于朕躬,夙夜兢兢,惟恐未克负荷。向日朕在藩邸时,坦怀接物,无猜无疑,饮食起居,不加防范,此身利害,听之于命,葢未任天下之重也。今躬膺圣祖付托,神器之重,安可怠忽,不为长久之虑乎?当日圣祖因二阿哥之事,身心忧悴,不可殚述。今朕诸子尚幼,建储一事,必须详慎,此时安可举行?然圣祖既将大事付托于朕,朕身为宗社之主,不得不预为之计。今朕特将此事亲写密封,藏于匣内,置之干清宫正中,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乃宫中最高之处,以备不虞。诸王大臣咸宜知之。或收藏数十年,亦未可定。诸王大臣等当各竭忠悃,辅弼朕躬,俾朕成一代之令主。朕于尔等亦必保全成就,笃厚恩谊,岂非家国天下之大庆乎?朕意若此,诸王大臣其共议之。”诸王大臣奏曰:“皇上圣虑周详,臣下岂有异议?惟当谨遵圣旨。”上曰:“尔诸臣既同心遵奉谕旨,朕心深为慰悦。”乃命诸臣退,仍留总理事务王大臣将密封锦匣收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乃出。

乾隆元年七月,皇上御干清宫西暖阁,召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人,谕曰:“朕受皇考付托之重,践阼以来,兢兢业业,无刻不以敬天勤民为念,宵衣旰食,日理万几,务期海宇又安,庶政咸理,仰副我皇考付托得人之圣心,以绵宗社无疆之庆。朕思宗社大计,莫如建储一事。自古帝王即位,首先举行,所以重国本而定鸿基也。朕即位已逾半载,而未经降旨者,并非不稽古典,而视此事为缓图。良以后世人心不古,往往有因建储太早,以致别生事端者,或本人恃贵骄矜,渐至失德,或左右逢迎谄媚,诱引作非,甚且有奸宄之徒窥视谗构,以摇动之。是以皇祖当日于建储一事,大费苦心。及授神器于我皇考时,一言而定万世之业。我皇考御极之元年,圣心即默注朕躬,不肯宣布中外,而传集诸王大臣、九卿,特加训谕,亲书密旨,收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此我皇考鉴古宜今,宝爱玉成之妙用也。今朕当春秋方盛之时,皇子年齿又尚冲幼,揆之事势,虽若可缓,而国本攸系,自以预定为宜。再四思维,惟有循用皇考成式,亲书密旨,照前收藏在我皇考神明化裁创举于一时,而朕继志述事,踵行于今日,此乃酌权剂经之道,非谓后世子孙皆当奉此以为法则也。将来皇子年齿渐长,日就月将,识见扩充,志气坚定,万无骄贵引诱之习,朕仍应布告天下,明正储贰之位。若夫以建储为嫌忌而不肯举行者,此庸主卑陋之见,朕亦深鄙者也。今传集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面降此旨,非谓诸臣不知朕心,必俟朕之谆谆告谕也。

译连累你们各位大臣。』朕自即位以来,念及圣祖付托的重任,太祖、太宗、世祖创立留传下来的大业,都担负在朕的身上,朕日夜战战兢兢,唯恐不能承担。往日朕在藩邸的时候,胸怀坦荡地待人接物,没有猜疑,饮食起居,也不加防范,个人的利害安危,都听凭命运,那是因为还没有担负天下的重任。如今朕亲身承受圣祖的付托,肩负神器社稷的重任,怎么可以懈怠疏忽,不作长远的打算呢?当年圣祖因为二阿哥的事情,身心忧劳憔悴,简直无法尽述。如今朕的诸位皇子还年幼,册立储君这件事,必须十分详审慎重,此时怎么可以举行呢?但是圣祖既然已经将大事托付给朕,朕身为宗庙社稷之主,不能不预先为此打算。如今朕特意将这件事亲手写好密封,藏在匣子里,放置在乾清宫正中,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那是宫中最高之处,以防备意外。诸位王公大臣都应当知道这件事。这份密旨也许要收藏几十年,也未可知。诸位王公大臣应当各自竭尽忠诚,辅佐朕躬,使朕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朕对于你们,也一定会保全成就你们,给予深厚的恩义,这难道不是国家天下的大喜庆吗?朕的心意就是如此,诸位王公大臣可以共同商议一下。"诸位王公大臣奏道:"皇上圣虑周详,臣下哪里还有什么异议?只应当谨遵圣旨。"皇上说:"你们众位大臣既然同心遵奉谕旨,朕心里深感欣慰。"于是命令众大臣退下,仍旧留下总理事务的王公大臣,将密封的锦匣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然后才退出。

乾隆元年七月,皇上驾临乾清宫西暖阁,召总理事务的王公大臣、九卿等人,谕示说:"朕承受皇考付托的重任,自登基以来,兢兢业业,无时无刻不以敬奉上天、勤政爱民为念,废寝忘食,日理万机,务必期望四海安定,各项政务都能治理妥当,以仰副我皇考托付得人的圣心,来延续宗庙社稷无穷的福庆。朕想到国家社稷的大计,没有比册立储君更重要的事情了。自古以来帝王即位,首先要举行的就是这件事,这是用来重视国本、奠定基业的做法。朕即位已经超过半年,却还没有降旨办理这件事,并不是不考究古代典章制度,而是把这件事看作可以缓办的事。实在是因为后世人心不古,往往有因为过早册立储君,以致另外滋生事端的,有的本人仗着尊贵而骄傲自满,逐渐失德;有的身边的人逢迎谄媚,引诱他做坏事;甚至还有奸邪之徒窥伺谗言构陷,来动摇他的地位。因此皇祖当日对于册立储君这件事,煞费苦心。等到把皇位传给我皇考的时候,一句话就定下了万世的基业。我皇考登基的第一年,圣心便已默默注定在朕的身上,却不肯宣布于朝廷内外,而是召集诸位王公大臣、九卿,特别加以训谕,亲手写下密旨,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这是我皇考鉴古察今、珍爱玉成储君的巧妙用心。如今朕正当春秋鼎盛之时,皇子的年纪又还幼小,从事势来考量,虽然似乎可以缓办,但是国本所系,自然应当预先确定为宜。朕再三思虑,唯有沿用皇考已成的方式,亲手写下密旨,按照先前的做法收藏起来。在我皇考是以神明的智虑一时首创,而朕继承先志、遵循前事,如今加以效法沿用,这是权衡变通与恪守常道的做法,并不是说后世子孙都应当奉此为定则。将来皇子年纪渐渐长大,日积月累,见识不断扩充,志向气度日渐坚定,绝没有骄纵尊贵、被人引诱的习气,朕仍然应当昭告天下,明确确立储君的地位。至于那些把册立储君当作嫌疑忌讳而不肯举行的,这是庸碌君主的浅陋之见,朕也是很鄙视的。如今召集总理事务的王公大臣、九卿等人,当面颁布这道谕旨,并不是说各位大臣不了

诚恐天下读书泥古者,以朕不早建储为疑,用是特为宣晓。如有拘牵旧制,复行奏请者,着该衙门将奏章发还。今日朕亲书密旨,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亲看,宫中总管太监谨收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三年十月谕曰:二阿哥永琏,乃皇后所生,朕之嫡子,为人聪明贵重,气宇不凡。皇考命名永琏,隐然示以承宗器之意。御极后不即册立者,恐年幼志气未定,恃贵骄矜,或左右谄媚逢迎,至于失德,甚且有窥伺动摇之者。故于乾隆元年七月初二日,遵照皇考成式,亲书密旨,召诸王大臣面谕,收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之后。是虽未册立,朕已命为皇太子矣。今于本月十三日,偶患寒疾,遂致不起,深为悲悼。一切典礼,着照皇太子仪注行。元年密藏之谕旨,着取出,将此晓谕天下知之。十八年十一月谕会典馆总裁官曰:詹事乃东宫僚佐,储贰未建,其官原可不设。第以翰林叙进之阶,姑留以备词臣迁转地耳。古称建储为国本大计,朕酌古准今,深知于理势有所难行,载在史册者,姑置勿论。即如理密亲王,当皇祖时,圣慈钟爱,初无间言。嗣以东宫既建,建狎昵匪人,陷于失德,再致废黜。然其先所置宫僚,何尝非一时之选?如汤斌,即所称当代醇儒,然亦何裨万一?葢别立宫府,则僚属多人,贤否参杂,断难保其不滋事端。夫以皇祖之包含宏大,尚迫于宗社之重,必不可容。可见建储一事,亦如封建井田,固不可行之近世也。是以皇考鉴于前事,默定宸衷,不事建储分府,惟择老成宿望大臣,如朱轼、鄂尔泰、福建张廷玉、蔡世远等,劝读内廷。圣谟深远,慈覆如天。朕缵绪以来,恪遵家法。今皇子等读书内廷,亦惟慎简师傅,俾之熏陶德性,讲习经书,日有程课。其视出阁就傅有名无实者,相去为何如耶?夫豫教固所当重,实则存乎其人。此苍穹之敷佑,宗社之贻庥,景运灵长,有非人力所致者矣。会典载詹事官春秋进讲,虚文缛节,甚属无谓。又如皇太子贺笺,论体制当由内阁撰拟,乃由詹事颁发,此亦前明坊局闲曹借以招事示权巳耳。果尔则贺皇太后皇后表笺亦当由内务府颁发耶?此皆沿袭之谬,着该总裁官改正进呈。四十八年九月上谕:朕阅馆臣所进职官表志詹事府一门,其按语内称詹事府为东宫官属。我国家万年垂统,家法相承,不事建储册立,詹事府各员留以备词臣迁转之阶等语。是书馆臣因朕前降谕旨于建储一事之断不可行,明切训示,故于按语内特为揭出。其实书生拘迂之见,岂能深计及此?且使是书留传后世,安知不又訾议馆臣为无奈迎合谕旨,非其本怀耶?用是不得不再为明白宣谕。夫尧授舜,舜授禹,唐虞固公天,天即禹之传启,亦非于在位时有建之太子之事。

译解朕的心意,一定要等朕反复叮嘱告谕。实在是担心天下读书拘泥古法的人,因为朕不早日册立储君而产生疑虑,因此特意予以宣示晓谕。如果有人拘泥于旧有的制度,再次上奏请求册立储君的,着该衙门将奏章发还。今天朕亲手写下密旨,着总理事务的王公大臣亲自过目,由宫中的总管太监谨慎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

乾隆三年十月谕示说:二阿哥永琏,是皇后所生,是朕的嫡子,为人聪明贵重,气度不凡。皇考给他起名叫永琏,隐隐含有暗示他将承继宗庙社稷之意。朕即位之后没有立即册立他,是担心他年幼志向未定,倚仗尊贵而骄纵自满,或者身边的人谄媚逢迎,以致他失德,甚至还有人窥伺伺机动摇他的地位。所以在乾隆元年七月初二日,遵照皇考已成的方式,亲手写下密旨,召集诸位王公大臣当面告谕,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这样虽然没有正式册立,但朕已经把他当作皇太子了。如今在本月十三日,他偶然患了寒病,竟至不起,朕深感悲痛哀悼。一切丧礼典礼,着照皇太子的礼仪规格举行。元年密藏的谕旨,着取出来,将这件事晓谕天下让大家知道。

乾隆十八年十一月,谕示会典馆总裁官说:詹事本是东宫的僚属佐官,储君之位既未建立,这个官职原本可以不设。只是因为它是翰林官员晋升的一个阶梯,姑且保留下来,以备文学侍从之臣迁转之用罢了。古人称册立储君是国家根本大计,朕斟酌古今,深知在情理和形势上都有难以施行之处,史册所记载的姑且不去论它。就像理密亲王,在皇祖的时候,蒙受圣恩慈爱,起初并没有嫌隙的话。后来因为东宫已经建立,他亲近了一些不正派的人,以致失德,再次被废黜。可是当初为他所安排设置的宫中僚属,何尝不是一时精心挑选的人才?像汤斌,就是所谓当代品行醇厚的大儒,可是又对他有什么帮助呢?大概是因为一旦另外设立东宫官府,就会有许多僚属,其中贤能与不贤能的人混杂在一起,实在难以保证不滋生事端。以皇祖那样包容宏大的胸怀,尚且被宗庙社稷的重任所迫,认为绝对不可容许。由此可见,册立储君这件事,也如同实行封建、井田制度一样,本来就不可以在近世施行了。因此皇考鉴于以前的事情,暗自定下心意,不推行册立储君、另建东宫的做法,只是挑选老成持重、素有声望的大臣,如朱轼、鄂尔泰、福建的张廷玉、蔡世远等人,在内廷劝导教读皇子。皇考的圣明谋略深远,慈爱的恩泽如天覆盖万物。朕继承大统以来,恪守家法。如今皇子们在内廷读书,也只是谨慎地挑选师傅,让他们熏陶德性,讲习经书,每天都有固定的功课。这与那种出阁就傅、有名无实的做法相比,相差又何止一星半点呢?预先教育本来应当重视,但实际效果如何,全在于所用的人是否得当。这是上天的护佑、宗庙社稷所遗留的福泽,国运长久,有着并非人力所能造就的因素在其中。会典中记载詹事官员春秋两季进讲的规定,都是些空泛的礼节,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又如皇太子的贺笺,按理体制应当由内阁撰写拟定,却由詹事府颁发,这也是前明官署闲职借此招惹事端、显示权力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向皇太后、皇后进献的贺表贺笺,也应当由内务府颁发吗?这都是沿袭下来的谬误,着该总裁官加以改正后进呈。

乾隆四十八年九月,上谕:朕阅览馆臣所进呈的《职官表志》中詹事府一门,其中按语说詹事府是东宫的官属。我朝万年传承国统,家法相承,不推行册立储君的做法,詹事府各官员保留下来只是作为文学侍从之臣迁转的阶梯等等。这是因为编书的馆臣考虑到朕先前降旨说明册立储君这件事绝对不可施行,讲得明白透彻,所以才在按语中特

三代以后,人心不古,秦汉预立太子,其后争夺废立,祸乱相寻,不可枚举。远而唐高祖立建成为太子,至于兄弟相残,建成被害;近而明神宗朝,羣臣奏请预立国本,纷纭扰乱,大率皆为后来希荣固宠之地。甚至宵小乘闲伺衅,酿为乱阶,如梃击等案。神宗召见太子,泣为慰藉,父子之间至于如此,阅之真可寒心。可知建储册立,非国家之福,召乱起衅,多由于此。即以我朝而论,皇祖时理密亲王亦尝立为皇太子,且特选公正大臣如汤斌者为之辅导。乃既立之后,情性乖张,即汤斌亦不能有所匡救,羣小复从而蛊惑,遂致屡生事端,上烦皇祖圣虑,终至废黜。且即理密亲王孝而无过,竟承大统,亦不过享国二年,其长子弘皙纵欲败度,不克干蛊,年亦不永,使相继嗣立,不数年间连遭变故,岂我大清宗社臣民之福乎?是以皇祖有鉴于兹,自理密亲王既废,不复建储。迨我皇祖龙驭上宾,传位皇考,诏登大宝,十三年励精图治,中外肃清。皇考敬法前徽,虽不预立储位,而于宗祏大计,实早为筹定。雍正元年,即亲书朕名,缄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内,又另书密封一匣,常以随身至雍正十三年八月,皇考升遐。朕同尔时大臣敬谨启视,传位于朕之御笔,复取出内府缄盒密记,核对脗合,人心翕然。此天下臣民所共知者也。朕登极之初,恪遵家法,以皇次子乃孝贤皇后所生嫡子,为人重醇良,依皇考之例,曾封其名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内。后乃禀命不融,未几薨逝,遂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将其名撒出,追谥为端慧皇太子。是未尝不立嫡也,但不以明告众耳。嗣后皇七子亦孝贤皇后所出,秉资纯粹,深惬朕心,惜不久亦即悼殇。其时朕视皇五子于诸子中觉贵重,且汉文、满洲、蒙古语、马步射及算法等事并皆娴习,颇属意于彼,而未明言。乃复因病旋逝。设依书生之见,规仿古制,继建元良,则朕三十余年之内,国储凡三易,尚复成何事体?是以前于癸巳年复书所立皇子之名,藏于匣内,常以自随。是年南郊大祀,命诸皇子在坛襄事,曾以所定皇子默祷上帝。若所定之子克承堂构,则祈昊苍眷佑,俾得年命延长;倘非天意所属,则速夺其算,朕亦可另为选择,毋悞我国家宗社生民重寄。本年恭诣盛京祗谒祖陵,亦如告天之言,默祝于太祖、太宗之前,仰祈灵爽式凭,永垂昭鉴。朕非不爱子也,诚以宗社为重。若朕之子孙皆以朕此心为心,实大清国亿万斯年之福也。今日召对诸皇子及军机大臣,面降此旨,即朕前所默告上帝祖宗之言,岂容有丝毫虚饰耶?朕于天下一切庶务,无不宵旰勤求,悉心筹划,宁于继体付托之重转不早为定计乎?

译意揭示出来。其实这不过是书生拘泥迂腐的见解,怎能深入考虑到这一层呢?况且假使这部书流传后世,怎知不会又有人非议馆臣是无奈迎合谕旨,并非其本心呢?因此不得不再一次明白地宣谕。尧把帝位授予舜,舜又授予禹,唐尧、虞舜固然是以天下为公,即使是禹的传位给启,也不是在位期间就有册立太子这样的事情。夏商周三代以后,人心不古,秦汉时预先册立太子,此后争夺废立,祸乱接连不断,多得数不胜数。远的说,唐高祖立李建成为太子,以致于兄弟相残,建成被杀害;近的说,明神宗朝,众臣奏请预立国本,纷纷扰扰,大都是为了日后邀宠固位而设的。甚至还有小人乘机伺隙,酿成祸乱的根源,比如"梃击"等案件。神宗召见太子时,哭泣着加以宽慰,父子之间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读到这里真令人感到心寒。由此可知,册立储君,并非国家之福,招致祸乱、引起事端,大多是由此而起的。就拿我朝来说,皇祖时理密亲王也曾被立为皇太子,并且特意挑选公正的大臣如汤斌来辅导他。可是他被册立之后,性情乖张,即便是汤斌也无法有所匡正救助,一班小人又跟着蛊惑他,于是屡屡滋生事端,屡次烦劳皇祖圣心忧虑,最终还是被废黜了。况且即便理密亲王孝顺而没有过错,最终继承大统,也不过在位两年,他的长子弘皙放纵欲望、败坏法度,不能承担重任,寿命也不长久,假使让他们相继承嗣,不出几年之间接连遭遇变故,这难道是我大清宗庙社稷、臣民百姓的福气吗?因此皇祖有鉴于此,自理密亲王被废黜以后,就不再册立储君了。等到我皇祖驾崩升天,把皇位传给皇考,下诏登上宝座,十三年励精图治,海内外都得以肃清安定。皇考敬奉效法前代的美德,虽然没有预先册立储位,但对于宗庙社稷的大计,实际上早已经筹划确定了。雍正元年,就亲手写下朕的名字,密封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内,又另外写了一份密封的匣子,经常带在身边,一直到雍正十三年八月,皇考驾崩。朕和当时的大臣恭敬谨慎地打开查看,传位给朕的御笔,又取出内府密封的匣子核对,前后完全吻合,人心因此都归附一致。这是天下臣民都共同知道的事情。朕登基之初,恪守家法,因为皇次子是孝贤皇后所生的嫡子,为人厚重醇良,依照皇考的旧例,曾经把他的名字封存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内。后来因为他禀受的命运不顺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于是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把他的名字撤出来,追谥为端慧皇太子。这说明朕未尝不立嫡子,只是没有明白告诉众人罢了。此后皇七子也是孝贤皇后所生,禀赋纯粹,很合朕的心意,可惜不久也夭折了。那时朕看皇五子在诸位皇子当中觉得他厚重可贵,而且汉文、满洲语、蒙古语、骑马射箭以及算法等事都很熟习,颇有意属意于他,但没有明说。可是他又因病很快去世了。假使依照书生的见解,仿效古代的制度,接连册立元良太子,那么朕三十多年之内,储君之位竟三次更换,还能成何体统?因此在癸巳年,朕又写下所选定皇子的名字,藏在匣子里,经常带在身边。这一年南郊举行大祭祀,朕命诸位皇子在祭坛上协助行礼,曾经默默祈祷上天,以所选定的皇子来卜验。如果所选定的这个儿子能够承继家业,那就祈求苍天眷顾保佑,使他年寿延长;倘若不是上天所属意的人,那就请速速夺去他的寿命,朕也可以另外重新选择,不要贻误我国家宗庙社稷和百姓的重大托付。今年朕恭敬前往盛京拜谒祖陵,也和祭天时一样的话语,在太祖、太宗陵前默默祷告,仰望祈求先祖的神灵凭鉴,永远垂示昭鉴。朕并不是

秋间朕于避暑山庄河岸御鎗打鵁鶄,失足落水湿衣,此时不特御前王公大臣等闻知俱即趋至问安,即汉军机大臣亦接踵前赴该处。朕仍率伊等谈笑而行,并未有因内廷禁地太监等敢于阻止者。设朕起居偶有违和,大臣等俱可直诣寝所,此皆由朕平日君臣一体,无日不接。见诸臣面承谕旨,何至有若前代夜半禁中出片纸之语,为杞人之忧乎?总之,建储一事,即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朕虽未有明诏立储,而于天祖之前,既先为斋心默告,实与立储无异,但不以往代覆辙之务虚名而受实祸耳。故现在詹事官属虽沿旧制,而其实亦无职掌,祗以备员为翰林升转之资耳。因再明切宣谕,撼子孙其各敬承勿替,庶几亿万年无疆之休,其在斯乎?总之,此事朕亦不敢必以为是,其有欲遵古礼为建立之事者,朕亦不禁。俟至于父子兄弟之间猜疑渐生,酿成大祸时,当思朕言耳。并谕馆臣,将此旨冠于是编之首,俾天下万世咸知朕意。十月谕曰:朕厯览前代建储诸弊,及我朝家法相承于立储一事之不可行,已明降谕旨宣示中外。至史册所载因建立储贰致酿事端者,不可枚举,自当勒成一书以昭殷鉴。着皇子等同军机大臣及上书房总师傅等,将厯代册立太子事迹有关鉴戒者,采辑成书,陆续进呈。即着皇孙等之师傅为誊录,书成名为《古今储贰金鉴》。

  ?册封诸王贝勒贝子

(臣)等谨按杜典,有策拜诸工侯一条,葢兼同异姓而言之。今考我朝定制,同姓封爵载在会典者,和砚亲王、亲王世子、多罗郡王、郡王长子、多罗贝勒、固山贝子、镇国公、辅国公、未入八分镇国公、未入八分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奉恩将军,凡十有四等。亲王以下、贝子以上受封者,旨下举行册封典礼。谨据《大清会典》,备列如左。

崇德元年,定册封诸王贝勒贝子之礼。届日,诸王贝勒及文武各官,均于崇政殿前分翼序立。内院官奉制册印,设殿内黄案上,请旨授封。内院官引诸王贝勒依次进跪,殿前宣制册官及奉制册官于黄案东西面立。次第宣制册毕,奉制册印授诸王贝勒,王等祇受,转授从官,从官跪受。王等次第各复原位立,册封礼成。奉制册印官前引王等,随后进至清宁宫前,前引官分翼东西面立。鸣赞官赞排班,赞进,赞跪叩兴。王等于皇帝前行三跪九叩礼。前引官前行,王等随后,由大清门次第出。诸王贝勒相贺,按班次序立,互行二跪六叩礼,各回府第。诸王福晋贝勒夫人等,各于王贝勒前行庆贺礼毕。王府属官僚各于本王前庆贺,行二跪六叩礼;贝勒府属官各于贝勒前庆贺,行一跪三叩礼。

顺治九年,定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受封谢恩,礼部具题,于每月常朝日进殿前,行礼。

译不爱惜自己的儿子,实在是以宗庙社稷为重。如果朕的子孙都能以朕的这份心作为自己的心,实在是大清国亿万斯年的福祉。今天召见诸位皇子和军机大臣,当面颁布这道谕旨,就是朕先前默默告诉上天和祖宗的话,怎么能容许有丝毫的虚伪粉饰呢?朕对于天下的一切政务,无不日夜辛劳、悉心筹划,难道对于继承大统、付托重任这样的大事,反而会不早做打算吗?秋天时,朕在避暑山庄的河岸上用御枪打野鸭,失足落水打湿了衣服,那时不仅御前的王公大臣们听说了都立即赶来问安,就连汉族军机大臣也接连赶到那个地方。朕仍旧带着他们谈笑而行,也没有因为是内廷禁地而有太监敢于阻拦的。假设朕的起居偶尔有些不适,大臣们都可以直接到寝宫来,这都是因为朕平日君臣一体,没有一天不接见大臣,当面聆听朕的谕旨,怎么会出现像前代那样半夜从宫禁中传出一张纸条的情况,为杞人忧天呢?总之,册立储君这件事,就如同井田制、封建制一样,是绝对不可以施行的。朕虽然没有明确下诏册立储君,但是在上天和祖宗面前,已经先斋戒静心默默祷告过了,实际上和册立储君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不像以往朝代那样重蹈覆辙、追求虚名而遭受实祸罢了。所以现在詹事等官职虽然沿袭旧制保留着,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职掌,只是用来充数作为翰林晋升的一个途径罢了。因此再次明白恳切地宣谕,希望子孙们各自恭敬承受、不要废弃,这样才能有亿万年无穷无尽的福祉,大概就在于此吧?总之,这件事朕也不敢一定认为自己是对的,如果有想要遵循古礼来举行册立储君之事的,朕也不加以禁止。等到父子兄弟之间猜疑逐渐产生,酿成大祸的时候,应当想起朕今天所说的话。同时又谕示编书的馆臣,把这道谕旨放在这部书的最前面,让天下万世都知道朕的用意。

乾隆四十八年十月谕示说:朕历览前代册立储君的种种弊端,以及我朝家法相承、不推行册立储君做法的道理,已经明确降旨宣示中外了。至于史册所记载因为册立储君而酿成事端的事例,多得数不胜数,理应编纂成书,以昭示后人为鉴戒。着皇子等与军机大臣以及上书房总师傅等人,把历代册立太子的事迹当中有值得引以为鉴的,采集编辑成书,陆续进呈。就让皇孙等人的师傅担任誊录,书编成后取名叫《古今储贰金鉴》。

  册封诸王贝勒贝子

臣等谨按杜佑的《通典》,有"策拜诸王侯"一条,大概是兼指同姓和异姓而言的。如今考察我朝所定的制度,同姓封爵记载在《会典》上的,有和硕亲王、亲王世子、多罗郡王、郡王长子、多罗贝勒、固山贝子、镇国公、辅国公、未入八分镇国公、未入八分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奉恩将军,一共十四个等级。凡是亲王以下、贝子以上受封的,一旦旨意下达,便举行册封典礼。谨依据《大清会典》,依次列举如下。

崇德元年,制定册封诸王、贝勒、贝子的礼仪。到那一天,诸位王、贝勒和文武各官,都在崇政殿前分左右两翼依次排列站立。内院官员捧着制册、印信,安放在殿内的黄案上,请旨授予封爵。内院官员引导诸王、贝勒依次上前跪下,殿前宣制册的官员和捧制册的官员在黄案的东西两侧面对面站立。依次宣读完制册后,把制册、印信授给诸王、贝勒,诸王等恭敬地接受,转授给随从的属官,属官跪着接受。诸王等依次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立,册封的礼仪就完成了。捧制册、印信的官员在前面引导诸王等,随后前进到清宁宫前,前面引导的官员分左右两翼面对面站立。鸣赞官高唱排班的口令,接着赞礼进前,赞礼跪下叩拜起身。诸王等在皇帝面前行三跪九叩的礼节。前引官在前面行走,诸

十一年,定封亲王世子,给金册;封郡王,给镀金银册;封贝勒以下,皆给授诰命。十四年,定亲王郡王嗣封者,传至宗人府礼部堂官授册宝,该嗣王跪受;贝勒以下奉恩将军以上,传至宗人府,宗人府官颁给诰命,均跪受。若年幼者,就府第宣赐。十七年,定凡封贝勒,给纸制册诰命。

康熙十二年定封亲王世子郡王钦点正副使持节往封受册宝印礼仪。封亲王曰宝,郡王曰印。贝勒有制册无印,其行礼并同。又定封亲王世子郡王遣内大臣、散秩大臣为正使,礼部侍郎、内阁翰林院学士为副使。封贝勒、贝子遣内阁侍读学士、侍读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为正使,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为副使。封镇国公以下、奉恩将军以上由宗人府、礼部给绶诰命。

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谕:和郡王绵伦薨逝,尹虽无子嗣,现有亲弟二人,按兄终弟及之例,应得袭爵,着宗人府于绵循、绵倬除服后带领引见,候朕简定。至向来王等袭爵,惟军功勋旧诸王例应世袭罔替,此外如怡贤亲王之公忠体国,经皇考特恩有世袭罔替之旨,亦应遵守勿替。其余恩封诸王袭爵时例应以次递降,葢承恩封爵宜有亲疏之例,若不限以等差,则国家延祚奕世,王爵愈积愈多,既不免于冗滥,且与勋劳世及者无所区分,亦非所以昭奖劝此展亲之恩,不得不示之节制也。即如和勤亲王永璧袭爵时,已应降袭郡王,朕念其为和恭亲王嫡长子,朕之亲侄,不忍降封,是以仍袭亲王。迨至绵伦,则不得不递减为郡王矣。今继绵伦袭爵者,于例应降封贝勒,但朕念其为和恭亲王之,且绵伦袭爵未久,即婴疾早逝,弗克长享藩封,殊为可悯。今若照例改为贝勒,则是和恭亲王薨后未五年而王爵已失,于心实有所不忍,此次仍着加恩袭封郡王,将来再遇应袭时,即照例递行降袭。又念诸王递降之例,自贝勒、贝子、公以下至奉恩将军,不过六七传即至奉恩将军世袭罔替,朕心仍有所不忍。嗣后着加恩,凡亲王以次递降者至镇国公而止,郡王以次递降者至辅国公而止,其公爵均着世袭罔替,俾我大清国亿万斯年,亲王、郡王之子子孙孙均得永延世泽,恪守恩封,以称朕笃厚宗亲至意,着为令。四十三年正月奉旨复还睿亲王封号,并令补继袭封。又信郡王改复豫亲王原封,康亲王改复礼亲王,简亲王改复郑亲王,显亲王改复肃亲王,平郡王改复克勤郡王原号,宗人府会同军机大臣遵旨议奏。睿亲王本无子嗣,从前曾将豫亲王之子多尔博承继为嗣,今应遵面奉谕旨,即令多尔博之四世孙淳颖承袭睿亲王。爵其豫亲王爵,即令现袭信郡王之修龄承袭。康亲王改复礼亲王等原给宝文印文,交礼部改镌。

译王等跟随在后面,依次从大清门出去。诸位王、贝勒相互祝贺,按照班次依序排列站立,互相行二跪六叩的礼节,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府第。诸位王的福晋、贝勒夫人等,各自在王、贝勒面前行庆贺之礼完毕。王府的属官僚属各自在本王面前庆贺,行二跪六叩的礼节;贝勒府的属官各自在贝勒面前庆贺,行一跪三叩的礼节。

顺治九年,规定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受封谢恩,由礼部具奏,在每月常朝的日子到殿前行礼。十一年,规定封亲王世子,赐给金册;封郡王,赐给镀金银册;封贝勒以下,都授给诰命。十四年,规定亲王、郡王嗣位承袭的,传旨到宗人府、礼部堂官处授予册宝,该嗣位的王跪着接受;贝勒以下、奉恩将军以上,传旨到宗人府,由宗人府官员颁给诰命,也都跪着接受。如果年纪幼小的,就在府第中宣读赐予。十七年,规定凡是封贝勒的,赐给纸制的册诰命。

康熙十二年,规定封亲王世子、郡王时,钦点正副使持节前往封赏、受册宝的礼仪。封亲王给宝,封郡王给印。封贝勒有制册而无印,行礼的仪式相同。又规定封亲王世子、郡王,派遣内大臣、散秩大臣担任正使,礼部侍郎、内阁翰林院学士担任副使。封贝勒、贝子,派遣内阁侍读学士、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担任正使,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担任副使。封镇国公以下、奉恩将军以上,由宗人府、礼部颁给绶带、诰命。

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谕示:和郡王绵伦去世,虽然没有儿子继承,但现在有亲弟弟两人,按照兄终弟及的旧例,应当承袭爵位,着宗人府在绵循、绵倬服丧期满除服之后,带领引见,等候朕来简选确定。至于历来诸王承袭爵位,只有立有军功、开国元勋的诸王,按例应当世袭罔替;此外像怡贤亲王,因公忠体国,经皇考特恩下达世袭罔替的旨意,也应当遵守不加变更。其余因恩泽而封爵的诸王,承袭爵位时按例应当依次递降,大概承受恩典封爵,理应有亲疏之别,如果不加以等级差别的限制,那么国家延续国祚代代相传,王爵就会越积越多,既不免流于冗滥,又和凭军功世代承袭的没有区别,这也不是用来彰显奖励、勉励亲属之恩的做法,不得不加以节制。就像和勤亲王永璧承袭爵位的时候,本来应当降袭为郡王,朕念他是和恭亲王的嫡长子,是朕的亲侄子,不忍心降低他的封爵,因此仍旧让他承袭亲王。等到绵伦,就不得不递减为郡王了。如今接续绵伦承袭爵位的,按例应当降封为贝勒,但是朕念他是和恭亲王之子,而且绵伦承袭爵位没有多久,就得病早逝,未能长久享有藩封,实在是令人怜悯。如今如果按例改封为贝勒,那么就是和恭亲王去世后还不到五年、王爵就已经失去,朕内心实在有所不忍,这一次仍旧加恩,让他承袭郡王,将来再遇到应当承袭的时候,就按照旧例依次递降承袭。又想到诸王依次递降的旧例,从贝勒、贝子、公以下一直到奉恩将军,不过传承六七代就到了奉恩将军世袭罔替的地步,朕心里仍然有所不忍。此后着加恩:凡是亲王依次递降的,降到镇国公就停止;郡王依次递降的,降到辅国公就停止;这些公爵都着世袭罔替,使我大清国亿万斯年,亲王、郡王的子子孙孙都能够永远延续世代的恩泽,恭敬遵守恩封,以符合朕深厚敦睦宗亲的心意,着立为定例。

乾隆四十三年正月,奉旨恢复睿亲王的封号,并命令补选继嗣承袭。又信郡王恢复豫亲王原来的封号,康亲王恢复礼亲王,简亲王恢复郑亲王,显亲王恢复肃亲王,平郡王恢复克勤郡王原来的封号,命宗人府会同军机大臣遵照旨意议奏。睿亲王本来没有子嗣,从前曾经把豫亲王的儿子多

其册内亦止将奉旨年月及改复封号增镌。得旨允行。三月谕朕:因我朝开国时,宗室懿亲勤劳佐命,其殊勋茂绩,实为史册罕有。如睿亲王多尔衮受诬黜爵,豫亲王多铎缘事降封。朕为核其生平事迹,昭雪加恩,复还原封世袭。又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肃亲王豪格、克勤郡王岳托等,并令称其原号,用昭惇叙酬庸渥典。其余诸王贝勒内,或有显著功绩而封爵后经降夺者,除本人身罹重愆,不当复邀优典外,若系承袭之子孙获咎议处,竟将初封褫革,未为平允。因命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查明具奏。今据开列清单进呈,朕详加阅核:口饶亲王阿巴泰及其子安亲王岳洛俱屡着功绩,其子孙内止有奉恩将军一人,不足以酬劳阀,着加恩赏封辅国公一人。又敬谨亲王尼堪功勋颇显,且以力战捐躯,其子孙内现在止有一辅国公,亦着加恩晋封镇国公。至谦郡王瓦克达、巽亲王满达海、镇国公屯齐从前亦均着有功绩,现无承袭之人,并着加恩:瓦克达子孙赏给一等镇国将军,满达海子孙赏给一等辅国将军,屯齐子孙赏给一等奉国将军。此次加赏之公爵世职俱着世袭罔替。所有应袭之子孙均着宗人府照例拣选数人带领引见。凡册封诸王贝勒贝子仪具《大清通礼》。

  ?册封公主

(臣)等谨按杜典,不及册封公主礼。今考《大清会典》所载,凡册封公主、福晋、夫人及郡主、县主、县君等,仪节具备,谨以次着于篇。

崇德元年,定册封公主之礼。是日,内院官奉制册,设采亭,内陈设崇政殿,请旨授封,持节官前行,次册亭,次封使至公主府门,公主率侍从等出仪门右迎入,行受册礼。礼成,封使持节复命,公主送节至仪门外。是日,诸王贝勒文武各官咸于崇政殿前分翼序立。皇帝升殿,诸公主由右门至崇政殿,于皇帝前行六肃三跪三叩礼,次进清宁宫,皇后前行六肃三跪三叩礼,次诣诸妃前,各行四肃二跪二叩礼。公主各回府第,各府属官于本府公主前行庆贺礼。

顺治十一年定封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同辈者封长公主,长一辈者封大长公主】均给金册。又定封郡王、县主、郡君礼仪,均与公主同。■〈日隹〉封郡王以下,均给授诰命。

康熙十二年定封内外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奏遣往封正副使及宣读制册官,均与封诸王例同;封郡主、县主、县君,奏遣正副使,宣读制册官,均与封贝勒、贝子例同;县君、乡君由宗人府、礼部给绶诰命。三十九年定:郡王、县主、郡君未经受封,五年一次,由部汇题,遣使往封。册封王等福晋、贝勒、贝子夫人。

崇德元年,定册封王等福晋、贝勒、贝子夫人之礼。封王福晋与公主同。

顺治十一年,定封亲王福晋、世子福晋金册,封王福晋镀金银册,贝勒夫人以下均给授诰命。

译尔博过继为嗣子,如今应当遵照当面奉到的谕旨,让多尔博的四世孙淳颖承袭睿亲王的爵位。至于豫亲王的爵位,就让现在承袭信郡王的修龄承袭。康亲王恢复礼亲王等原来所赐的宝文、印文,交礼部改刻。册文之内也只是把奉旨的年月以及改复的封号增刻进去。奉旨依议施行。三月,谕示:朕因为我朝开国的时候,宗室懿亲勤劳辅佐建国大业,他们特出的功勋和显著的业绩,实在是史册上少有的。像睿亲王多尔衮受人诬陷而被削去爵位,豫亲王多铎因事而降低了封爵。朕为此审核他们生平的事迹,予以昭雪加恩,恢复原来的封号、世袭罔替。又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肃亲王豪格、克勤郡王岳托等人,也命令恢复他们原来的称号,用来彰显表彰功绩、酬答功劳的深厚恩典。其余诸王、贝勒当中,有的有显著的功绩而在封爵之后又经过降级夺爵的,除了本人身犯重罪、不应当再蒙受优厚恩典的以外,如果是承袭爵位的子孙获罪受到处分,却把当初的封爵一并革去,实在不够公平。因此命令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查明后具奏。如今根据开列的清单进呈,朕详细加以审核:阿巴泰的儿子安亲王岳洛,都屡次立有功绩,他们的子孙当中现在只有一个奉恩将军,不足以酬答他们的功勋,着加恩赏封一个辅国公。又敬谨亲王尼堪功勋十分显著,而且是力战捐躯的,他的子孙当中现在只有一个辅国公,也着加恩晋封为镇国公。至于谦郡王瓦克达、巽亲王满达海、镇国公屯齐,从前也都立有功绩,如今没有承袭爵位的人,也一并加恩:瓦克达的子孙赏给一等镇国将军,满达海的子孙赏给一等辅国将军,屯齐的子孙赏给一等奉国将军。这一次加赏的公爵世职都着世袭罔替。所有应当承袭的子孙,都着宗人府依照旧例挑选数人,带领引见。凡是册封诸王、贝勒、贝子的仪式,都详细记载在《大清通礼》当中。

  册封公主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没有涉及册封公主的礼仪。如今考察《大清会典》所记载的,凡是册封公主、福晋、夫人以及郡主、县主、县君等,礼节都很完备,谨依次记述如下。

崇德元年,制定册封公主的礼仪。这一天,内院官员捧着制册,设置彩亭,在崇政殿内陈设,请旨授予封爵,捧节的官员在前面行走,其次是册亭,再其次是封使到达公主府门,公主率领侍从等人从仪门右侧出来迎接进入,行接受册封的礼节。礼仪完成后,封使拿着节杖回去复命,公主送节杖到仪门外。这一天,诸王、贝勒、文武各官都在崇政殿前分左右两翼依序站立。皇帝登殿升座。诸位公主从右门进入崇政殿,在皇帝面前行六肃三跪三叩的礼节,其次进入清宁宫,在皇后面前行六肃三跪三叩的礼节,再其次到诸妃面前,各自行四肃二跪二叩的礼节。公主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府第,各府的属官在本府的公主面前行庆贺的礼节。

顺治十一年,规定封固伦公主、和硕公主【与皇帝同辈的封为长公主,长一辈的封为大长公主】都赐给金册。又规定封郡王、县主、郡君的礼仪,都和公主相同。至于封郡王以下的,都授给诰命。

康熙十二年,规定册封内外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奏请派遣前往册封的正副使以及宣读制册的官员,都和封诸王的旧例相同;册封郡主、县主、县君,奏请派遣的正副使、宣读制册的官员,都和封贝勒、贝子的旧例相同;县君、乡君由宗人府、礼部颁给绶带、诰命。三十九年,规定:郡王、县主、郡君尚未受封的,每五年一次,由礼部汇总具题,派遣使者前往册封。

  册封王等福晋、贝勒、贝子夫人

崇德元年,制定册封王等福晋、贝勒、贝子夫人的礼仪。册封亲王福晋的礼仪和册封公主相同。

顺治十一年,规定册封亲王福晋、世子福晋赐给金册,册封郡王福晋赐

康熙十二年定,凡封亲王、世子、郡王福晋,奏遣正副使及宣读官,与亲王、世子、郡王例同。封贝勒、贝子夫人,与封贝勒贝子例同。镇国公夫人以上,奉恩将军恭人以上,由宗人府、礼部给授诰命。三十九年定,王福晋以上、贝子夫人以上未经受封者,五年一次,由部汇题,遣使往封。凡册封公主、福晋、夫人等仪,具《大清通礼》。

  ?婚礼

(臣)等谨按杜典,纳后、册后之礼并列一门。今考《大清通礼》,大婚、册立各具仪注,自应分载。凡册立中宫之典,已见前篇。兹据会典所述,顺治八年、十一年,康熙四年大婚礼,以冠于婚礼篇之首。

  大婚

  皇子婚

  皇孙 皇曾孙婚

  亲王以下婚

  郡主以下出嫁

  品官庶士庶人婚

  大婚

顺治八年八月,世祖章皇帝大婚,预择吉行纳采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前期一日行大征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遣官各一人,以大婚祇告于天地、太庙。至日早,卤簿大驾,乐悬陈设如常仪。銮仪卫官陈皇后仪驾于皇后邸,礼部官设案于太和殿正中,又设案于皇后邸堂正中,设册宝盝于案上,又设案于中案之东,设采亭二于太和门外阶下。内院礼部官朝服,奉册宝由中道入太和殿,陈于案。王公百官咸朝服序立。世祖章皇帝礼服御殿,升座。内院官奉册宝,授册封使臣,使臣跪受,兴由中道奉出。礼部堂官前导至太和门外,设于采亭。銮仪卫校尉舁册宝亭,次第行前列。御仗二对由协和门出,诣皇后邸。世祖章皇帝还宫,遣亲王二人奏请昭圣皇太后幸位育宫【今保和殿】昭圣皇太后升舆,乐作,仪驾前导。世祖章皇帝恭迎于太和门内。昭圣皇太后舆由御道进位育宫。使臣至皇后邸,后父率亲属朝服出迎于门外。皇后礼服,同后母朝服迎于庭。使臣奉册宝由中道入,置东案上。皇后就案,南北面跪,宣读官立案左西面,宣册宝文毕,次第奉授。侍左女官跪接献皇后,皇后祇受,转授侍右女官,女官跪接,陈于案上盝内。皇后兴,行六肃三跪三拜礼毕。皇后升舆,女官奉册宝盝设采亭内,仪驾鼓乐前导至协和门,仪驾止【交内执事人】女官奉册宝前行,皇后舆由中道入至太和殿阶下,降舆入

译给镀金银册,贝勒夫人以下都授给诰命。

康熙十二年,规定:凡是册封亲王、世子、郡王福晋,奏请派遣的正副使以及宣读的官员,和亲王、世子、郡王的旧例相同。册封贝勒、贝子夫人,和册封贝勒、贝子的旧例相同。镇国公夫人以上、奉恩将军恭人以上,由宗人府、礼部颁给诰命。三十九年规定,王福晋以上、贝子夫人以上尚未受封的,每五年一次,由礼部汇总具题,派遣使者前往册封。凡是册封公主、福晋、夫人等的仪式,都详细记载在《大清通礼》当中。

  婚礼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把纳后、册后的礼仪并列在一个门类之中。如今考察《大清通礼》,大婚、册立各自都有专门的仪注,理当分开记载。凡是册立中宫的典礼,已经记载在前面的篇章中了。现在依据《会典》所记述的,顺治八年、十一年,康熙四年的大婚礼仪,把它列在婚礼篇的开头。

  大婚

  皇子婚

  皇孙 皇曾孙婚

  亲王以下婚

  郡主以下出嫁

  品官庶士庶人婚

  大婚

顺治八年八月,世祖章皇帝举行大婚。预先择定吉日举行纳采礼【采币等物品详见《通礼》】,在正日之前一天举行大征礼【采币等物品详见《通礼》】,各派遣官员一人,把大婚的事情祭告于天地、太庙。到了正日的清晨,卤簿大驾、乐悬的陈设都如同平常的仪式。銮仪卫官在皇后的府邸陈设皇后的仪驾,礼部官员在太和殿正中设置桌案,又在皇后府邸大堂正中设置桌案,把册宝盝安放在桌案上,又在正中桌案的东侧设置一张桌案,在太和门外的台阶下设置两座彩亭。内院、礼部官员身着朝服,捧着册宝从中间通道进入太和殿,陈设在桌案上。王公百官都身着朝服依序站立。世祖章皇帝身穿礼服登殿,升座。内院官员捧着册宝,授给册封使臣,使臣跪着接受,起身后从中间通道捧出。礼部堂官在前面引导,到太和门外,安放在彩亭里。銮仪卫的校尉抬着册宝亭,依次排列在队伍前面。御仗两对从协和门出去,前往皇后的府邸。世祖章皇帝返回宫中,派遣两位亲王上奏请昭圣皇太后驾临位育宫【就是今天的保和殿】。昭圣皇太后登上御辇,奏乐,仪驾在前引导。世祖章皇帝在太和门内恭敬地迎接。昭圣皇太后的御辇从御道进入位育宫。使臣到达皇后的府邸,皇后的父亲率领亲属身着朝服在门外迎接。皇后身穿礼服,和皇后的母亲身着朝服在庭院中迎接。使臣捧着册宝从中间通道进入,安放在东边的桌案上。皇后走到桌案前,面朝南北跪下,宣读官站在桌案左侧面朝西,宣读完册宝文之后,依次捧起授予。左侧侍立的女官跪着接过,献给皇后,皇后恭敬地接受,转授给右侧侍立的女官,女官跪着接过,陈设在桌案上的盝内。皇后起身,行六肃三跪三拜的礼节完毕。皇后登上御辇,女官捧着册宝盝安放在彩亭内,仪驾在鼓乐前导下前往协和门,仪驾在此停止【交给内执事人员】。女官捧着册宝在前面行走,皇后的车驾从中间通道进入,到太和殿台阶下,下车驾进入……

宫。礼部堂官奏请御殿,世祖章皇帝礼服诣中和殿。诸王入至中和殿,世祖章皇帝率诸王诣昭圣皇太后前行礼。诸王退出,复原班立。世祖章皇帝御太和殿,午门鸣钟鼓,中和韶乐作。世祖章皇帝升座,乐止,呜鞭,赐后父及亲属燕。王公百官咸与燕毕,还宫。皇后率后母暨公主、福晋、命妇朝昭圣皇太后于位育宫礼成,皇后还宫。昭圣皇太后赐后母燕,公主福晋妇咸与燕毕。昭圣皇太后乘舆还宫,世祖章皇帝恭送如初。越三日,世祖章皇帝御太和殿,王公百官上表行庆贺礼,颁诏天下,各如常仪。是日,赐后父母兄弟及从人等金币有差。十一年六月,世祖章皇帝大婚礼,并与顺治八年典礼同。惟孝惠章皇后行谒见昭圣皇太后礼,于大婚之第三日,昭圣皇太后御宫,孝惠章皇后率公主福晋命妇行礼如仪,乃设燕,燕毕各退。

译宫中。礼部堂官奏请皇帝升殿,世祖章皇帝身着礼服前往中和殿。诸王进入,到中和殿,世祖章皇帝率领诸王到昭圣皇太后面前行礼。诸王退出,重新回到原来的班位站立。世祖章皇帝驾临太和殿,午门敲钟击鼓,中和韶乐奏起。世祖章皇帝升座,乐声停止,鸣鞭,赐宴给皇后的父亲及其亲属。王公百官都参加了宴会,宴毕,返回宫中。皇后率领皇后的母亲以及公主、福晋、命妇到位育宫朝见昭圣皇太后,礼成之后,皇后返回宫中。昭圣皇太后赐宴给皇后的母亲,公主、福晋、命妇都参加了宴会,宴毕。昭圣皇太后乘轿返回宫中,世祖章皇帝恭敬地相送,如同来时一样。过了三天,世祖章皇帝驾临太和殿,王公百官呈上表文行庆贺之礼,向天下颁布诏书,各项仪式都和平常一样。这一天,赐给皇后的父母兄弟以及随从人员金银钱币,各有不同。顺治十一年六月,世祖章皇帝举行大婚典礼,仪式与顺治八年的典礼相同。只是孝惠章皇后行拜见昭圣皇太后的礼仪,是在大婚之后的第三天,昭圣皇太后驾临宫中,孝惠章皇后率领公主、福晋、命妇按照礼仪行礼,然后摆设宴席,宴会结束后各自退下。

康熙四年九月,圣祖仁皇帝大婚,预择吉行纳采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以礼部尚书、内务府总管充使,咸朝服赍至孝诚仁皇后邸。后祖率后父朝服出迎于大门外,使臣陈礼物于堂,陈马于庭,授后父,后父跪受讫,率子弟望阙行谢恩礼。是日设纳采燕于孝诚仁皇后邸,命公主三人、辅臣命妇三人往与燕。内大臣、侍卫、各旗民公以下、武官二品以上、满汉文官侍郎以上,咸朝服与燕。大婚前期行大征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以礼部、内务府堂官为正副使,咸朝服赍至孝诚仁皇后邸。后祖率后父朝服出迎,及以礼物授受仪与纳采同。是日赐后祖父母、父母衣服,各跪受讫。后祖父率子弟于堂之南,后祖母率诸妇于堂之北,行谢恩礼如仪。前期遣官祗告,至日发册奉迎,阅册宝仪均与顺治八年同。钦差命妇十一人,四人前导,七人后随,诣孝诚仁皇后邸襄事。又以命妇十人恭侍执事于皇后宫以内大臣、侍卫翊卫,届时圣祖仁皇帝御殿发册,孝诚仁皇后受册宝行礼,均如前仪。钦天监官报时,孝诚仁皇后升舆,前导命妇于舆前后随。命妇于舆后皆乘骑,行内大臣、侍卫咸从,由大清门中门入,至午门外仪驾止。孝诚仁皇后舆入自中门,至太和殿阶下,内大臣、侍卫退。孝诚仁皇后降舆,内监奉册宝前导,由中道至中和殿前。导后随命妇退,恭侍命妇祇迎入宫。内监奉册宝授守宝内监讫退。圣祖仁皇帝礼服诣昭圣慈寿太皇太后宫、仁宪皇太后宫行礼毕,御太和殿赐皇后亲属暨诸王百官燕。燕毕乃还宫。仁宪皇太后率辅臣命妇诣昭圣慈寿太皇太后宫,赐后母暨亲属燕如仪。诸王百官免随行礼,公主福晋命妇免会燕。至酉时,宫中设合卺燕,行合卺礼。翼日,孝诚仁皇后诣昭圣慈寿太皇太后宫、仁宪皇太后宫行朝见礼,越三日,圣祖仁皇帝御殿,羣臣上表行庆贺礼,颁诏天下,凡大婚礼,具《大清通礼》。

  皇子婚

(臣)等谨按杜典《婚礼篇》,上自天子纳妃,后下迨公侯大夫婚礼而止,至庶人则阙焉。又公主以下于归之礼,或由唐代以前初无定制,俱未备载。伏考《大清通礼》,凡皇子婚,公主下嫁,下逮品官士庶,均附列于大婚礼仪之后。葢男女婚姻,人伦之始,备立礼制,是为切于前民。兹从通礼之例,以次附载,并以补杜氏之阙云。

康熙年定皇子婚礼,由内务府承旨,交钦天监择吉,具奏至日,命大臣命妇偕老者一人传旨,福晋父祇受命,行谢恩礼。皇子往福晋父家行礼,择吉行纳采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成婚礼均设燕。皇子婚娶前期,于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礼,成婚次日,偕福晋于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礼。如行幸驻跸时,巡省方,俟回銮择吉行礼。

译康熙四年九月,圣祖仁皇帝举行大婚,预先择定吉日举行纳采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由礼部尚书、内务府总管担任使者,都穿朝服送到孝诚仁皇后府邸。皇后的祖父率皇后之父穿朝服到大门外迎接,使臣把礼物陈列在正堂,把马匹陈列在庭院中,交给皇后之父,皇后之父跪着接受完毕,率子弟朝着宫阙方向行谢恩礼。这一天在孝诚仁皇后府邸设纳采宴,命三位公主、辅臣的命妇三人前往参加宴会。内大臣、侍卫、各旗民公以下、二品以上武官、侍郎以上满汉文官,都穿朝服参加宴会。大婚之前先行大征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以礼部、内务府堂官担任正副使者,都穿朝服送到孝诚仁皇后府邸。皇后的祖父率皇后之父穿朝服出迎,授受礼物的仪式与纳采礼相同。这一天赐给皇后的祖父母、父母衣服,各自跪着接受完毕。皇后的祖父率子弟站在正堂的南边,皇后的祖母率诸位妇人站在正堂的北边,按仪式行谢恩礼。事前派遣官员敬告,到了正日子发册奉迎,阅册宝的仪式都与顺治八年相同。钦差命妇十一人,四人在前引导,七人在后跟随,前往孝诚仁皇后府邸办理相关事务。又派十人命妇恭敬地在皇后宫内侍奉执事,由内大臣、侍卫护卫,到时圣祖仁皇帝亲临大殿颁发册文,孝诚仁皇后接受册宝行礼,都按先前的仪式进行。钦天监官员报时,孝诚仁皇后登上轿子,前导命妇在轿前轿后跟随。命妇在轿后都骑马,随行的内大臣、侍卫都跟从,由大清门中门进入,到午门外仪驾停止。孝诚仁皇后的轿子从中门进入,到太和殿台阶下,内大臣、侍卫退下。孝诚仁皇后下轿,内监捧着册宝在前引导,从中路走到中和殿前。引导皇后的随行命妇退下,恭敬侍立的命妇恭迎皇后进入宫中。内监捧着册宝交给守宝内监完毕后退下。圣祖仁皇帝穿礼服前往昭圣慈寿太皇太后宫、仁宪皇太后宫行礼完毕,亲临太和殿赐宴给皇后的亲属以及各位王公百官。宴会结束后就回宫。仁宪皇太后率辅臣的命妇前往昭圣慈寿太皇太后宫,按仪式赐宴给皇后的母亲及亲属。各位王公百官免于随行行礼,公主、福晋、命妇免于参加宴会。到了酉时,宫中设合卺宴,举行合卺礼。第二天,孝诚仁皇后前往昭圣慈寿太皇太后宫、仁宪皇太后宫行朝见礼,过了三天,圣祖仁皇帝亲临大殿,群臣呈上表章举行庆贺礼,向天下颁布诏书,凡是大婚礼的规定,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皇子婚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婚礼篇》,上自天子纳妃,往下到公侯大夫的婚礼为止,至于平民百姓则没有记载。又公主以下出嫁的礼仪,或许从唐代以前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制度,都没有完备的记载。恭考《大清通礼》,凡是皇子娶妻,公主下嫁,往下到品官士庶,都附列在大婚礼仪之后。因为男女婚姻,是人伦的开端,完备地建立礼制,是切合于教化百姓的重要事情。现在按照《通礼》的体例,依次附加记载,并以此弥补杜佑书中的缺漏。

康熙年间制定皇子婚礼,由内务府承接旨意,交由钦天监选择吉日,具奏后到了那一天,命大臣、命妇偕同一位年长者传旨,福晋的父亲恭敬地接受旨意,行谢恩礼。皇子前往福晋父亲家中行礼,择定吉日举行纳采礼【采币等物详见《通礼》】,成婚礼都设有宴会。皇子婚娶之前,先在皇太后、皇帝、皇后面前行礼,成婚次日,偕同福晋在皇太后、皇帝、皇后面前行礼。如果遇上皇帝出巡驻跸之时,正在巡视地方,就等回銮后再择吉日行

凡皇子婚仪,具《大清通礼》。

  皇孙 皇曾孙婚

康熙年定皇孙婚礼,纳采用表里八十,棉二百五十斤,余均与皇子同。纳采设筵三十席,羊二十六,酒四十缾。成婚设筵四十席,羊三十五,酒五十缾,余均与皇子同。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定皇曾孙婚礼纳采,用表里五十,棉一百七十斤,余均与皇孙同。纳采设筵十六席,羊十二,酒十六缾。成婚设筵二十席,羊十六,酒二十缾,余均与皇孙同。公主下嫁,顺治初定公主下嫁之礼,有旨指婚,乃择吉,令大臣命妇偕老者一人传旨。至日,召额驸及其父兄至宫门前,大臣传旨讫,谢恩行礼。择吉纳采,具驼马筵席羊酒【详见通礼】额驸于是日诣午门恭进,乃设燕行礼如仪。下嫁前一日,额驸诣宫门前谢恩。是日,遣官赍送妆奁诣额驸第铺设。至日,额驸恭进鞍马甲冑马驼筵席羊酒及设燕如纳采仪【详见通礼】下嫁日,以皇子福晋、近支王福晋、贝勒贝子夫人内钦命三人送亲合卺襄礼。成婚后九日行归宁礼。凡公主下嫁仪,具《大清通礼》。

  亲王以下婚

崇德初,定亲王、郡王、亲王世子、郡王长子、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闲散宗室婚礼【详见通礼】又定觉罗婚礼,有职者各照品级,无职者与庶民同。

顺治九年,定王以下、公以上奉旨赐婚者,咸朝服于中和殿或位育宫【今保和殿】谢恩,行三跪九叩礼。成婚日行礼同。又定王公未受封之子,婚礼视其父已受封者,各从其爵。

康熙元年,定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有婚嫁事,报礼部,具题,奉旨赐婚者,咸朝服于太和殿或宫门前行谢恩礼。凡亲王以下婚仪,具《大清通礼》。

  郡主以下出嫁

崇德初,定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于归礼【详见通礼】

顺治九年,定凡奉旨赐婚公主、郡主等,外藩王以下内外各官,咸朝服于中和殿或位育宫,谢恩行三跪九叩礼,成婚日行礼同。

康熙元年,定奉旨赐婚者,外藩王以下内外各官诣太和殿或宫门前行谢恩礼。凡郡主以下出嫁仪,具《大清通礼》。

  品官庶士庶人婚

顺治九年定官员士庶婚礼公纳采礼缎衣五袭缎衾褥三具金领终一具金簪二枝金耳饰全副。是日具筵用牲九。成婚日具筵二十席。侯纳采礼与公同。纳采日具筵用牲八。成婚日具筵十有八席。伯纳采礼与侯同。纳采日具筵用牲七。成婚日具筵十有七席。一品官纳采礼缎衣四袭。余与侯伯同。纳采日具筵用牲六。成婚日具筵十有五席。二品官纳采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具。余与一品官同。纳采日具筵用牲四。成婚日具筵十席。三品官纳采礼与二品官同。纳采日具筵用牲三。

译礼。凡是皇子婚礼的仪式,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皇孙、皇曾孙婚

康熙年间制定皇孙婚礼,纳采用表里布八十匹,棉二百五十斤,其余都与皇子相同。纳采设宴三十席,羊二十六只,酒四十瓶。成婚设宴四十席,羊三十五只,酒五十瓶,其余都与皇子相同。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制定皇曾孙婚礼纳采,用表里布五十匹,棉一百七十斤,其余都与皇孙相同。纳采设宴十六席,羊十二只,酒十六瓶。成婚设宴二十席,羊十六只,酒二十瓶,其余都与皇孙相同。

公主下嫁,顺治初年制定公主下嫁的礼仪,有旨意指定婚配,就择定吉日,命大臣、命妇偕同一位年长者传旨。到了那一天,召额驸及其父兄到宫门前,大臣传达旨意完毕,谢恩行礼。择定吉日行纳采礼,备办骆驼、马匹、宴席、羊、酒【详见《通礼》】,额驸在这一天前往午门恭敬进献,就设宴按仪式行礼。下嫁前一天,额驸前往宫门前谢恩。这一天,派遣官员送妆奁到额驸府邸布置。到了正日子,额驸恭敬进献鞍马、甲胄、马匹骆驼、宴席、羊酒,设宴的仪式与纳采礼相同【详见《通礼》】。下嫁那天,由皇子福晋、近支王福晋、贝勒贝子夫人中钦命三人送亲,协助举行合卺礼。成婚后第九天举行归宁礼。凡是公主下嫁的仪式,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亲王以下婚礼

崇德初年,制定亲王、郡王、亲王世子、郡王长子、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闲散宗室的婚礼【详见《通礼》】。又制定觉罗的婚礼,有官职的人各按品级,无官职的人与庶民相同。

顺治九年,规定王以下、公以上凡是奉旨赐婚的人,都穿朝服在中和殿或位育宫【今保和殿】谢恩,行三跪九叩礼。成婚那天行礼相同。又规定王公未受封的儿子,婚礼按照其父亲已受封的爵位,各依其爵位等级。

康熙元年,规定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有婚嫁事宜的,报告礼部,具题上奏,奉旨赐婚的人,都穿朝服在太和殿或宫门前行谢恩礼。凡是亲王以下婚礼的仪式,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郡主以下出嫁

崇德初年,制定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出嫁的礼仪【详见《通礼》】。

顺治九年,规定凡是奉旨赐婚的公主、郡主等,外藩王以下、内外各官,都穿朝服在中和殿或位育宫,谢恩行三跪九叩礼,成婚那天行礼相同。

康熙元年,规定奉旨赐婚的人,外藩王以下、内外各官前往太和殿或宫门前行谢恩礼。凡是郡主以下出嫁的仪式,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品官、庶士庶人婚礼

顺治九年规定官员士庶的婚礼:公爵纳采礼用缎衣五套、缎衾褥三具、金领约一具、金簪二枝、金耳饰一副。这一天备办宴席,用牲畜九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二十席。侯爵纳采礼与公爵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八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七席。伯爵纳采礼与侯爵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七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七席。一品官纳采礼用缎衣四套,其余与侯伯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六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五席。二品官纳采礼用缎衣三套、缎衾褥二具,其余与一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四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席。三品官纳采礼与二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三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八席。四品官纳采礼用缎衣二套、缎衾褥一具、金领约一具、金耳饰一副。纳采那天备办宴

成婚日具筵八席。四品官纳采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具金领约一具金耳饰全副。纳采日具筵用牲二。成婚日具筵六席。五品官纳采礼与四品官同。纳采日具筵用牲二。成婚日具筵五席。六品以下官纳采礼与五品官同。纳采日具筵用牲二。成婚日用牲三。军民人等纳采礼衣一袭衾褥一具金耳环全副。纳采日具筵用牲一。成婚日用牲二。

康熙七年,定公纳采礼缎衣五袭,缎衾褥四具,金领约一具,金簪四枝,金耳饰全副。金指环四是日具筵十有六席,成婚日筵二十六席。侯纳采礼缎衣五袭,缎衾褥三具,金领约一具,金簪三枝,金耳饰全副。是日具筵十有三席,成婚日筵二十席。伯纳采礼与侯同。纳采日具筵十有二席,成婚日筵十有八席。一品官纳采礼缎衣四袭,缎衾褥三具,金领约一具,金簪三枝,金耳饰全副。是日具筵十,帝成婚日筵十有六席。二品官纳采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具,余与一品同。是日具筵八席,成婚日筵十有二席。三品官纳采礼与二品官同。纳采日燕用牲八,成婚日具筵九席。四品官纳采礼缎衣二袭,余与三品官同。纳采日燕用牲七,成婚日具筵八席。五品官纳采礼与四品官同。纳采日燕用牲六,成婚日具筵六席。六品以下官纳采礼与五品官同。纳采日燕用牲五,成婚日用牲七。

雍正元年定公纳采礼金领约一具,金簪三枝,金耳饰一副,缎衣四袭,缎衾褥三具。纳采日燕用牲九,成婚日具筵二十席。侯纳采礼与公同,纳采日燕用牲八,成婚日具筵十有八席。伯纳采礼与侯同,纳采日燕用牲七,成婚日具筵十有七席。一品官纳采礼缎衣三袭,余与伯同,纳采日燕用牲六,成婚日具筵十有五席。二品官纳采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二具,余与一品同,纳采日燕用牲四,成婚日具筵十有三席。三品官纳采礼金簪二枝,余与二品同,纳采日燕用牲三,成婚日具筵八席。四品官纳采礼金领约一具,金耳饰一副,缎衣一袭,缎衾褥一具,纳采日燕用牲二,成婚日具筵六席。五品官纳采礼与四品同,纳采日燕用牲二,成婚日具筵五席。六品以下官纳采礼与五品官同,纳采日具筵用牲二,成婚日用牲三。自四品以下领约、耳饰各听其力能具者备用。军民人等纳采礼衣一袭,衾褥一具,具筵用牲一,成婚日用牲二。凡有品级官员婚嫁,或用本官执事鼓乐人不得过十二名,镫不得过六对。无品级人及生监军民不得僭用执事鼓乐人不得过八名,镫不得过四对。一应靡费概行严禁。又定汉人婚娶纳采及成婚礼,四品官以上紬缎不得过八疋,金银首饰不得过八件,食品不得过十五。品以下官各减二,八品官以下有顶带人员以上又各减二。军民人等紬绢不得过四,果合不得过四。

译席用牲畜二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六席。五品官纳采礼与四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二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五席。六品以下官纳采礼与五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二头。成婚那天用牲畜三头。军民等人纳采礼用衣一套、衾褥一具、金耳环一副。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一头。成婚那天用牲畜二头。

康熙七年,规定公爵纳采礼用缎衣五套,缎衾褥四具,金领约一具,金簪四枝,金耳饰一副,金指环四枚。这一天备办宴席十六席,成婚那天宴席二十六席。侯爵纳采礼用缎衣五套,缎衾褥三具,金领约一具,金簪三枝,金耳饰一副。这一天备办宴席十三席,成婚那天宴席二十席。伯爵纳采礼与侯爵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十二席,成婚那天宴席十八席。一品官纳采礼用缎衣四套,缎衾褥三具,金领约一具,金簪三枝,金耳饰一副。这一天备办宴席十席,成婚那天宴席十六席。二品官纳采礼用缎衣三套,缎衾褥二具,其余与一品相同。这一天备办宴席八席,成婚那天宴席十二席。三品官纳采礼与二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八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九席。四品官纳采礼用缎衣二套,其余与三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七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八席。五品官纳采礼与四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六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六席。六品以下官纳采礼与五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五头,成婚那天用牲畜七头。

雍正元年规定公爵纳采礼用金领约一具,金簪三枝,金耳饰一副,缎衣四套,缎衾褥三具。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九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二十席。侯爵纳采礼与公爵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八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八席。伯爵纳采礼与侯爵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七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七席。一品官纳采礼用缎衣三套,其余与伯爵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六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五席。二品官纳采礼用缎衣二套,缎衾褥二具,其余与一品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四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十三席。三品官纳采礼用金簪二枝,其余与二品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三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八席。四品官纳采礼用金领约一具,金耳饰一副,缎衣一套,缎衾褥一具,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二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六席。五品官纳采礼与四品相同,纳采那天宴会用牲畜二头,成婚那天备办宴席五席。六品以下官纳采礼与五品官相同,纳采那天备办宴席用牲畜二头,成婚那天用牲畜三头。从四品以下,领约、耳饰各自听凭其财力所能置备使用。军民等人纳采礼用衣一套,衾褥一具,备办宴席用牲畜一头,成婚那天用牲畜二头。凡是有品级的官员婚嫁,若使用本官执事,鼓乐人不得超过十二名,灯不得超过六对。无品级的人以及生员、监生、军民不得越级使用,执事鼓乐人不得超过八名,灯不得超过四对。一切奢侈浪费的开支一概严禁。又规定汉人婚娶纳采及成婚礼,四品官以上绸缎不得超过八匹,金银首饰不得超过八件,食品不得超过十五种。五品以下官各减二种,八品官以下有顶戴的人员以上又各减二种。军民等人绸绢不得超过四匹,果盒不得超过四个。至于金银财礼,军民一概不许使用。至于庶民妇女有僭越使用冠帔、补服、大轿的,予以禁止,违犯者治罪归咎于其丈夫。凡是品官士庶婚礼的仪式,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皇朝通典卷五十三

《清朝通典》礼典(05

其金银财礼,军民概不许用。至庶民妇女有僭用冠帔补服大轿者,禁违者罪坐夫男。凡品官士庶婚仪具《大清通礼》。

  皇朝通典卷五十三

《清朝通典》礼典(054~062)一百卷(清)高宗敕撰

  ●皇朝通典卷五十四

  礼十四

  ○礼十四

  嘉四

  △嘉四

  冠服

  宝印

  ?冠服

(臣)等谨按杜典,有君臣服章制度一门,又别立冠冕篇于冠礼之后,所载多复。今冠礼既无庸纂述,冠冕篇亦应并入于冠服一门。钦惟我朝鸿业肇兴,列祖列宗制作隆备,衣冠法式厘定,服用者百数十年于兹。我皇上念切绍衣,慎守成宪,于序礼器图式,评通鉴辑览,训诫轻易之弊,俾子孙臣庶咸敬谨遵听,毋忘。馆臣续纂五朝礼典,时于辽、金、元各代衣冠之制叙次未能明晰,仰蒙训谕改正,且宣示「本天本祖,飨帝飨亲」之至论,实为发从来所未发。近复于御制《全韵诗》、《新建圜水辟雍记》中重申祗述,仰见皇上敬述前猷,祗遵旧制,圣心谆切如是,所以绵景祚而昭来许者,于铄哉,超越万古矣。兹(臣)等纂辑《皇朝嘉礼典》,即恭载太宗文皇帝圣训,并乾隆三十七年所奉谕旨,敬录篇首以垂示万禩。

崇德二年四月,谕诸王贝勒曰:「昔金熙宗及金主亮,废其祖宗时衣冠仪度,循汉人之俗,遂服汉人衣冠,尽忘本国言语。迨至世宗,始复旧制衣冠。凡语言及骑射之事,时谕子孙勤加学习。如元王马大郭,遇汉人讼事,则以汉语讯之;有女直人讼事,则以女直语讯之。世宗闻之,以其未忘女直之言,甚为嘉许。此本国衣冠言语,不可轻变也。我国家以骑射为业,今若不时亲弓矢,惟耽宴乐,则田猎行阵之事,必致疏旷,武备何由而得习乎?葢射猎者,演武之法;服制者,立国之经。朕欲尔等时时不忘骑射,勤练士卒。凡出师田猎,许服便服;其余俱令遵照国初之制,仍服朝衣。且谆谆训谕者,非为目前起见也。及朕之身,岂有习于汉俗之理?正欲尔等识之于心,转相告诫,使后世子孙遵守毋变,弃祖宗之制耳。」

乾隆三十七年十月谕。朕阅三通馆进呈所纂《嘉礼考》内,于辽、金、元各代冠服之制叙次殊未明晰。辽、金、元衣冠初未尝不循其国俗,后乃改用汉、唐仪式,其因革次第原非出于一时。即如金代朝祭之服,其先虽加文饰,未至尽去其旧,至章宗乃概为更制,是应详考诠次,以征蔑弃旧典之由,并酌入按语,俾后人知所鉴戒,于辑书关键方为有当。若辽及元,可例推矣。前因编订《皇朝礼器图》,曾亲制序文,以衣冠必不可轻言改易,及批《通鉴辑览》,又一一发明其义,诚以衣冠为一代昭度,夏收殷冔,本不相沿袭,凡一朝所用,原各自有法程,所谓礼不忘其本也。

译4~062)一百卷(清)高宗敕撰

  ●皇朝通典卷五十四

  礼十四

  ○礼十四

  嘉四

  △嘉四

  冠服

  宝印

  冠服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设有君臣服章制度一门,又另立冠冕篇于冠礼之后,所记载的多有重复。现在冠礼既然不需要再纂述,冠冕篇也应当并入冠服这一门中。恭惟我朝伟大基业开创兴起,历代祖宗制作的礼仪隆重完备,衣冠法式厘定,使用已经百数十年了。我皇上深切念及继承祖业,谨慎守持先朝法度,在编序《礼器图式》、评点《通鉴辑览》时,训诫轻易改变服制的弊端,使子孙臣民都能敬谨遵从听命,不敢忘记。馆臣续纂五朝礼典时,对辽、金、元各代衣冠的制度叙述次第未能明晰,仰蒙皇上训谕加以改正,并宣示"敬奉上天,敬奉祖宗,祭飨天帝,祭飨宗亲"的至理,实在是发前人所未发。近来又在御制《全韵诗》、《新建圜水辟雍记》中重申此意,仰见皇上敬承祖先谋略,恭敬遵循旧制,圣心如此恳切周详,所以能够延续国运昭示后世的原因,实在是光辉灿烂,超越万古啊。现在臣等纂辑《皇朝嘉礼典》,就恭敬记载太宗文皇帝的圣训,并乾隆三十七年所奉的谕旨,敬录在篇首以垂示万代。

崇德二年四月,谕告诸王贝勒说:"从前金熙宗以及金主完颜亮,废弃了他们祖宗时代的衣冠仪度,遵循汉人的风俗,于是穿戴汉人的衣冠,完全忘记了本国的语言。到了世宗,才恢复旧制衣冠。凡是语言以及骑射之事,常常告谕子孙勤加学习。如元朝的王马大郭,遇到汉人的诉讼案件,就用汉语审讯;有女真人的诉讼案件,就用女真语审讯。世宗听说这件事后,因为他没有忘记女真的语言,非常赞许嘉奖他。这本国的衣冠语言,不可以轻易改变啊。我们国家以骑射为根本事业,如今如果不时常亲自练习弓箭,只是沉迷于宴饮享乐,那么田猎、行军布阵之事,必定会日渐疏于旷废,武备又怎能得以练习呢?大概射猎,是演练武艺的方法;服制,是立国的常法。朕想要你们时时不忘骑射,勤加操练士卒。凡是出师、田猎,允许穿便服;其余的都要遵照国初的制度,仍旧穿朝服。而且我如此谆谆训谕,并非只是为了眼前的考虑。等到朕自身,难道会有习染汉俗的道理吗?正是想要你们把这道理铭记在心,转相告诫,使后世子孙遵守而不改变,不要废弃祖宗的制度啊。"

乾隆三十七年十月谕。朕阅览三通馆进呈所纂的《嘉礼考》中,关于辽、金、元各代冠服的制度,叙述次第实在不够明晰。辽、金、元的衣冠起初也未尝不是遵循本国风俗,后来才改用汉、唐的仪式,这其中沿革变化的先后次第本来就不是出于一时。就像金代朝祭的服饰,起初虽然增加了些文饰,但还没有完全去掉旧制,到了章宗才全部加以更改制度,这应当详细考订编次,来考察其蔑弃旧典的缘由,并斟酌加入按语,使后人知道所应引以为戒的地方,这对于编辑此书的关键之处才算恰当。至于辽和元,也可以此类推了。以前因为编订《皇朝礼器图》,曾亲自撰写序文,说明衣冠绝不可轻易改动,以及批阅《通鉴辑览》时,又一一阐明其中的道理,实在是因为衣冠是一代的昭示制度,夏代的收、殷代的冔,本来就不相沿袭,凡是一个朝代所使用的,本来各自都有法度规程,这就是所谓礼制不忘其根本。自北魏才开始有改易服制的说法,到辽、金、元各朝的君主浮躁地追求虚名,才经过一两代就改变衣冠,完全去掉了淳朴的旧风,传承没多久,国势就日渐衰弱,以至于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