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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清朝通典八十六

皇朝通典卷八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823–838 段

十月,颁行《大清律集解》,其三十卷律文四百三十六条,律后附例八百二十四条,分为三项,曰原例,曰增例,曰钦定例【谨按顺治元年敕修《大清律》,二年成,颁示中外;十二年颁行满文《大清律》;康熙八年颁发现行则例;至是复颁行是书】四年正月,定官犯侵欺钱粮一千两以上者,照监守自盗律拟斩准徒。五年二月,定收书侵蚀漕米之例,定捕盗无分疆界之例。四月,严粮船私带火炮鸟鎗之禁,定盗犯越狱,其未杀人之首盗与伤人之伙盗原拟斩决者,越狱于犯事地方斩决枭示其免死发遣之伙盗越狱斩决,若杀伤兵役斩决枭示。六月严鬬殴重伤抬赴衙门验看之禁。九月申严赌博之禁,造卖为首者军,为从杖流;贩卖为首者杖流,为从杖徒;隐匿不报杖,失察夺俸三月。诱赌及放头杖流,官员犯革职永不叙用,上司与属员聚赌罚如之,仍枷杖不准折赎。十月定逃人在外生事被人殴死不用拟抵之例。十一月定汉人奴仆干犯家主,照满洲家人例治罪;定包揽钱粮士人发遣黑龙江,民人听人包揽满杖例五年。二月严稽察凶苗汉奸之令。三月严勒索外地人财物之例,凡官弁勒索应分别数目治罪,赃追还主。得旨,此等应追入官银两,即限内全完亦不宽免其罪,着为例。定亏空钱粮官吏一同监追例。闰三月定监犯病毙狱官处分例,严匪类惑民之禁。七月严旗下家奴结党生事之禁。八月定凡罪犯关系军机兵饷事不准援赦例。十一月严演习拳棒之禁,定强盗拒捕伤官兵例。奉上谕,凡强盗拒捕将官兵伤死之案,除同伙伤人之时该犯不在一处者仍照例议罪外,同在一处或三五成羣,虽非下手之人,既在旁目睹,即系同恶,其济法所难宽,嗣后应照旧例立决。十二月定因奸杀本夫复计娶奸妇者立斩【谨按七年又定奸夫杀死本夫后将奸妇拐逃嫁卖及带逃子女卖与人为奴婢者皆斩决】六年二月谕披甲人查书夫妻父子弟妹及叔祖母九人俱被赏伊为奴之纪二杀死甚可骇异,凡属免死发遣为奴之犯皆系秉性凶恶之徒,发遣之后往往恣意妄行不服管束,此等人已犯死罪格外宽免,嗣后仍有凶暴者,不论有应死不应死之罪,伊主便置之于死,不必治罪,但将实在情节报明该管官咨部存案。发遣当差之犯不守法度被该管官打死者,该管官亦免议,但将情由报部存案。若当差为奴人等与平人鬬殴被打身死者,平人从宽减等,则凶恶之徒有所畏惧,不敢为非矣。六月,定假冒职官发遣之例,严旗兵买民为奴之禁。定斩绞等犯父母年未七十者,不准援请留养七年。四月,申严符咒之禁,自明年为始,犯者为首立斩,为从绞候。又更定盗窃鞘银,除赃至八十两者仍照律定拟,至一百两者拟以立绞【谨按向例照常人盗仓库例至八十两者绞系杂犯准徒五年赃数虽多亦仍照例定拟】五月,申定盗犯亲属禁例。

译伤者分别按流徒治罪的条例。五月,严格规定僧人犯法之例。六月,规定笞杖轻罪及受牵连之人从速结案的条例。十月,颁行《大清律集解》,全书三十卷,律文四百三十六条,律文之后附例八百二十四条,分为三项,即原例、增例、钦定例【谨按顺治元年敕令编修《大清律》,二年编成,颁示中外;十二年颁行满文《大清律》;康熙八年颁发现行则例;至此又颁行此书】。

四年正月,规定官员侵吞欺瞒钱粮达一千两以上者,照监守自盗律判处斩罪、准予徒刑。

五年二月,规定收粮书吏侵蚀漕运米粮的治罪条例,规定捕盗不分辖区界限的条例。四月,严禁粮船私自携带火炮鸟枪,规定盗犯越狱者:未曾杀人的首犯与曾伤人而原判斩决的伙盗,若在犯事地方越狱的,处以斩决枭首示众;已免死发遣的伙盗若越狱的,处以斩决;若杀伤兵役者,处以斩决枭首示众。六月,严禁将斗殴重伤者抬赴衙门验看。九月,重申严禁赌博:造卖赌具者为首判处充军,为从判处杖流;贩卖者为首判处杖流,为从判处杖徒;隐匿不报者杖责,失察者夺俸三月。引诱他人赌博及提供场所抽头者判处杖流,官员犯此罪革职永不叙用,上司与属员聚赌者处罚相同,仍予枷杖不准折抵赎罪。十月,规定逃人在外生事而被人殴打致死的、不用拟以抵罪的条例。十一月,规定汉人奴仆冒犯家主的,照满洲家人之例治罪;规定包揽钱粮的士人发配黑龙江,民人被人包揽的,照满杖之例判处五年。

(原文此处编年似有误置,仍照原文顺序)二月,严格稽查凶恶的苗汉奸细的禁令。三月,严格规定勒索外地人财物的条例:凡官员差役勒索者,应按数目分别治罪,赃款追还失主。奉旨:此类应追缴入官的银两,即使限内全部完成也不宽免其罪,着定为条例。规定亏空钱粮的官吏一并监禁追缴的条例。闰三月,规定监狱中犯人病死狱官的处分条例,严禁邪教惑众之事。七月,严禁旗下家奴结党生事。八月,规定凡罪犯涉及军机兵饷之事的,不准援引赦令减免。十一月,严禁演习拳棒武艺,规定强盗拒捕伤害官兵的治罪条例。奉上谕:凡强盗拒捕将官兵伤害致死的案件,除同伙中伤人时该犯本人不在场的仍按原例议罪外,若同在一处或三五成群,虽非亲手行凶之人,既然在旁目睹,即属同恶,此种情形法理难以宽宥,此后应照旧例判处立决。十二月,规定因奸情杀死本夫后又图谋娶奸妇为妻者判处立斩【谨按七年又规定,奸夫杀死本夫后将奸妇拐带逃走出嫁或卖与他人,以及带走子女卖与人为奴婢的,都判处斩决】。

六年二月,皇上谕旨:披甲人查书的妻子、父子、弟妹及叔祖母等九人,都是赏赐给伊的为奴之纪二所杀死,实在骇人听闻。凡属免死发遣为奴的犯人,都是秉性凶恶之徒,发遣之后往往恣意妄为,不服管束。这类人已犯死罪却格外从宽赦免,此后若仍有凶暴行为的,不论其所犯是否应处死罪,其主人便可将其处死,不必治罪,只需将实际情节报明该管官员咨报部里存案。发遣当差的犯人若被该管官员打死的,该管官员也免于议处,只需将情由报部存案。若当差为奴之人与平民斗殴而被打身死的,平民可从宽减等治罪,这样凶恶之徒便会有所畏惧,不敢再为非作歹。六月,规定假冒官职者发遣的条例,严禁旗兵购买平民为奴。规定斩绞等犯若父母年龄未满七十岁的,不准援引请求留养。

七年四月,重申严禁符咒邪术,自明年起,为首者立斩,为从者绞监候。又重新规定盗窃鞘银(官银)之例,除赃款至八十两者仍照原律拟罪外,至一百两者判处立绞【谨按依照原例,照常人盗

闰七月,严官员互揭之禁。八月,定归旗人员逾限逗遛,按其年月之多寡以为枷号之限期例。九年三月,严废铁出境,照贩硝磺同科之例。七月,严私出口之禁。十年五月,定秋审应决人犯因文书迟悞已过冬至者仍决之例【谨按乾隆十年奉旨改定适值冬至者着于冬至七日以后行刑】八月,定奉天人命盗案,旗员所辖地方有民人失事者,将该管旗员查参疏防,限缉民官免参,仍令协缉;其民官管辖地方有旗人失事者,亦照此例处分。人命等案会同查验,仍照该管地址分别议处。十一年四月,复宜隶省盗案分别首从例【谨按雍正八年以直隶盗案多于他省奉旨不分首从皆行正法至是特颁恩谕仍照各省分别办理】严邪术避刑之禁,申定强盗同居亲属等有知情而又分赃者分别流徒,得财而不知情者照本犯减二等。窃盗同居父兄等不分赃而知情者杖,得财而不知情者照本犯减三等,知情而又分赃者减二等。其窃盗罪止杖刺,知情而不分赃者笞,不知情分赃,知情分赃各照本犯递减。五月,申定书役伪造印信诳骗财物,其自行雕刻者仍照原律,其倩人雕刻者银十两以内,钱十千以内杖一百,流三千里;十两十千以外发黑龙江,五十两以上照枉法赃应流二千里者,拟绞监候,余人仍照旧例。十月谕:因奸致死本妇,向来例无正条,俱引因奸威逼人致死之律,拟斩监候。但其闲情事不同,如系强奸,既成本妇羞忿自尽者,拟以斩候,固属允当。若强奸不遂,将本妇立时杀死,如此淫凶之犯,非立决不足蔽辜。至于强奸未成,或但经调戏,本妇即羞忿自尽者,非引照拟抵,固无以慰贞魂;而一概拟斩监候,又觉未为平允,应拟绞监候。至秋审时,俱以情实请旨,如此庶为轻重得宜。十二月改定:窃盗诬扳,除积匪惯盗有意陷人者,仍照本犯赃数目,一两至九十两俱发边卫充军外,如初次为匪畏罪混扳者,计其赃数,一两至四十两俱加等徒三年,五十两至九十两应徒者俱加等发边卫充军【谨按雍正七年定:窃盗有意诬扳良人者,应加等比照三犯窃盗例,分别赃数多寡拟罪;至是改定】十二年四月谕:宗室犯枷责罪者,俱准折赎;觉罗犯枷责罪者,照平人例完结。朕思觉罗亦系宗室,照平人例,则宗室觉罗迥然各别。如概令折赎,伊等亦不知儆惧。嗣后宗室觉罗犯枷责之罪,应酌其罪犯轻重,即在宗人府或拘禁或锁禁,分别年限,期满释放,以抵其罪。其如何酌定年限之处,着宗人府会同该部定议。寻定:有职宗室觉罗仍照例降罚,其闲散宗室觉罗分别鞭笞之数,革去每月应领钱粮;犯徒者照旗人应折枷号日期,在宗人府分别拘禁;犯军流者在宗人府锁禁,满日释放。

译窃仓库之例,至八十两者处绞,属杂犯准予徒刑;五年,赃款数目虽多,仍照旧例定拟】。五月,重申规定盗犯亲属的治罪条例。闰七月,严禁官员之间互相揭发。八月,规定归旗人员逾期逗留不归的,按其逾期月份多寡确定枷号期限的条例。

九年三月,严禁携带废铁出境,照贩运硝磺同等治罪。七月,严禁私自出境。

十年五月,规定秋审应予处决的人犯,若因文书迟延已过冬至的,仍予处决的条例【谨按乾隆十年奉旨改定,若恰逢冬至的,改于冬至后七日行刑】。八月,规定奉天地区人命盗窃案件:旗员所辖地方有民人遭遇失窃案件的,将该管旗员以疏于防范查参,限期缉拿的民官免于参处,仍令其协助缉拿;若民官管辖地方有旗人遭遇失窃案件的,也照此例处分。人命等案件会同查验,仍照该管辖地区分别议处。

十一年四月,重新恢复直隶省盗案分别首从治罪的条例【谨按雍正八年因直隶盗案多于他省,奉旨不分首从一律正法,至此特颁恩旨,仍照各省分别办理】。严禁使用邪术躲避刑罚,重申规定强盗同居亲属中有知情且又分得赃物者,分别判处流徒;得财而不知情者,照本犯罪减二等。窃盗同居的父兄等,不分赃而知情者杖责,得财而不知情者照本犯罪减三等,知情又分赃者减二等。其中窃盗罪本应止于杖刺者,知情而不分赃的笞责,不知情而分赃、知情而分赃者,各照本犯罪递减处罚。

五月,重申规定书吏差役伪造印信诓骗财物者:自己雕刻的仍照原律;请人代为雕刻的,若诓骗银十两以内、钱十千以内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十两十千以外的,发配黑龙江;五十两以上、照枉法赃应流二千里的,判处绞监候;其余从犯仍照旧例办理。

十月,谕旨:因奸情致死本妇一事,向来律例中并无正式条文,都是援引因奸威逼致人死命的律条,判处斩监候。但情事各有不同,如属强奸已成、本妇因羞愤自尽的,判处斩监候,固然允当。若强奸未遂而将本妇当场杀死的,如此淫恶凶残之犯,非立决不足以抵其罪。至于强奸未遂,或只是遭到调戏、本妇便羞愤自尽的,若不援引前例判处抵罪,固然无以告慰贞魂;但若一概判处斩监候,又觉得未为公允,应判处绞监候。到秋审时,都按情实上请旨定夺,如此才算轻重得宜。

十二月,改定:窃盗案中诬指他人的,除了惯犯积匪有意陷害他人的、仍照本犯所盗赃款数目,一两至九十两一律发配边卫充军外,若是初次为匪、因畏罪而胡乱牵扯他人的,计算其赃款数目,一两至四十两的一律加等判处徒刑三年,五十两至九十两、原本应判徒刑的一律加等发配边卫充军【谨按雍正七年规定:窃盗案中有意诬指良民的,应加等比照三次犯窃盗之例,按赃款多寡分别定罪;至此又予以改定】。

十二年四月,谕旨:宗室犯枷责之罪的,都准予折抵赎罪;觉罗犯枷责之罪的,照平民之例结案。朕想到觉罗也属于宗室,若照平民之例办理,那么宗室与觉罗便截然不同了。若一概准许折抵赎罪,他们也就不知道畏惧警惕了。此后宗室觉罗犯枷责之罪的,应斟酌其罪行轻重,即在宗人府或予以拘禁或予以锁禁,分别年限,期满释放,以此抵其罪。至于如何酌定年限,着宗人府会同该部议定。不久议定:有职衔的宗室觉罗仍照旧例降罚,闲散的宗室觉罗分别按鞭笞的数目,革去其每月应领的钱粮;犯徒刑的,照旗人应折算的枷号日期,在宗人府分别拘禁;犯军流

六月严煎挖窝顿贩卖硝磺,附近苗疆五百里以内之禁,十斤以下杖一百,计等递加;其百斤以上者拟军。七月严强奸服亲例:凡强奸内外缌麻以上亲及缌麻以上亲之妻,并妻前夫女、同母异父姊妹,未成本妇羞忿自尽者斩监候,已成本妇羞忿自尽者斩立决。九月定:凡因奸致死人命,除以手足行强已成,未成,仍照凡奸本律。如执金刃戳伤本妇及拒捕致伤旁人,已成奸者斩候,未成者绞候。十月改定,遣犯逃后为匪,即于拿处正法,不必解回遣所。例又定,白昼抢夺财物者,杖一百,徒三年。计赃重于徒者,加窃盗二等。赃至百二十两以上者,照窃盗满贯律,绞候。例又定,保举贤良方正出身人员,犯军流以下罪名,加等科断。例又申定,因奸同谋杀死亲夫之案,有奸夫起意杀死本夫者,无论有无谋娶,拟斩立决。奸妇知情同谋杀死本夫,本夫不知通奸情事,即虽知通奸情事,迫于奸夫之强悍,非系有心纵容者,奸妇仍照例凌迟。其有纵容抑勒妻妾与人通奸,审得确据,或被妻妾起意,或知情同谋,奸妇皆拟绞决。十一月定,另户旗丁潜匿,照逃人治罪。例又定,逃兵拐带饷粮马匹及知情容隐者,分别边卫附近充军。例十三年二月谕,官兵驻札外边,原为防卫蒙古而设,若盗取蒙古马匹,是不能防卫而转行扰害,应加重惩。嗣后官兵及跟役等有偷盗蒙古马匹者,讯实即在本地正法。五月定,兵丁犯窃盗,审明即移回本营细打,插箭游营之后再送有司照例发落。六月定,刨坟伙犯计次数加重之例,三次以外者,照三犯窃盗例拟绞候。二次者,照三犯窃盗赃数不多例改遣。一次者,照定例发附近充军。八月定,因戏谑杀旁人例,将本犯免死减等,佥妻流三千里至配杖一百,仍追埋葬银二十两给尸亲。又严官吏赈灾不力之令,时黔省逆苗掠入内地,旋经剿馘,上念逼近苗疆州县不无被其茶毒,特敕办理苗

译罪的,在宗人府锁禁,期满释放。

六月,严禁在附近苗疆五百里以内煎炼挖掘、囤积贩卖硝磺,十斤以下者杖一百,按数目递加处罚;一百斤以上者判处充军。七月,严格规定强奸服制内亲属的治罪条例:凡强奸内外缌麻以上亲属以及缌麻以上亲属之妻,以及妻的前夫之女、同母异父的姊妹,本妇未死而羞愤自尽的,判处斩监候;本妇已被强奸成功而羞愤自尽的,判处斩立决。

九月,规定:凡因奸情致人死命的,除以手足强行施暴、事情已成或未成的,仍照普通奸情本律处理外,若持刀刃戳伤本妇,或因拒捕而伤及旁人、奸情已成的,判处斩监候;未成的,判处绞监候。

十月,改定:逃犯逃跑后又为非作歹的,即在拿获之处正法,不必解回原发遣地。条例又规定:白昼抢夺财物者,杖一百、徒三年;若计算赃款重于徒刑者,按窃盗罪加二等;赃款达一百二十两以上者,照窃盗满贯律,判处绞监候。条例又规定:被保举为贤良方正出身的人员,若犯军流以下罪名的,加等治罪。条例又重申:因奸情共同谋害亲夫的案件中,若是奸夫起意杀死本夫的,无论是否图谋娶奸妇为妻,都判处斩立决。奸妇知情而共同谋害本夫的,若本夫本不知晓通奸之事,判处绞立决;即使本夫知晓通奸之事,但奸妇是迫于奸夫的强悍而非有心纵容的,奸妇仍照例判处凌迟。若有纵容、逼迫妻妾与人通奸的情事,审得确切证据,或是被妻妾起意杀夫,或是知情同谋杀夫的,奸妇都判处绞立决。

十一月,规定另户旗丁潜逃隐匿的,照逃人治罪。条例又规定:逃兵携带军饷马匹逃跑以及知情容留庇护者,分别按边卫、附近充军治罪。

十三年二月,谕旨:官兵驻扎边境,本是为了防卫蒙古而设,若反而盗取蒙古的马匹,这是不能防卫反而转为扰害,应加重惩处。此后官兵及跟随的仆役中有偷盗蒙古马匹的,一经查实,即在当地正法。五月,规定挖坟犯罪按次数加重治罪的条例:三次以上者,照三次犯窃盗之例判处绞监候;两次者,照三次犯窃盗但赃款不多之例改判发遣;一次者,照定例发配附近充军。

八月,规定因戏谑玩笑而误杀旁人的治罪条例:将本犯免死减等,佥发其妻,流放三千里,到配所后杖一百,仍追缴埋葬银二十两给付死者亲属。又严令官吏赈灾不力之责。当时贵州逆苗侵掠内地,不久即被剿灭平定,皇上考虑到邻近苗疆的州县难免遭受其荼毒,特敕令办理苗(后文缺)

疆事务大臣竭力抚绥,勿惜公帑,并谕若稽查不力,董率无方,以救灾之资饱污吏贪官之腹,不令穷民得沾实惠,朕必将大小官员在该省实时正法以示众。九月皇上御极特谕,本年恩诏赦款甚多,但奴仆告家主之案,名分攸关情罪可恶,毋得援恩赦免。嗣后遇有奴仆首告家主者,虽告皆实,亦必重治其罪,着为令。十月,定文武生员犯赌,加常人一等治罪。例严衙役逼诈,例凡索诈贫民致卖子女者,均照蠹役恐吓诈赃科断。

译负责边疆事务的大臣要竭力安抚绥靖,不要吝惜公款,并且谕令:如果稽查不力、督率无方,把救灾的钱财用来填饱贪官污吏的私囊,不让穷苦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朕一定会把该省大小官员立即处以死刑,以示众人。九月,皇上登基,特意颁下谕旨:本年恩诏赦免的款项很多,但奴仆告发家主的案子,涉及名分,情节罪状十分可恶,不得援引恩诏加以赦免。此后遇到奴仆出面告发家主的,即使所告全都属实,也一定要从重治他的罪,将此定为法令。十月,规定文武生员犯赌博罪的,比照常人加重一等治罪。按律严禁衙役逼索讹诈,凡是敲诈勒索贫民、以致使人卖儿卖女的,一律按照蠹役恐吓勒索赃款的条例判罪。

(臣)等谨按:道济宽严,刑臻明允。世祖宪皇帝懋缵鸿图,单心民瘼,十有三年,奸暴革心,黎民徧德。我皇上敬承大统,率由旧章,罪视其人,不为已甚。复于每岁秋审时,汇天下大吏所进谳词,命部臣研穷再四,期于无枉无纵。仍恭呈御览,凡经指示,惟允惟平。伊古以来,政刑之当,未有如今日者也。

乾隆元年三月谕:奸宄不锄,不可以安良善;风俗不正,不可以兴教化。闾阎之大恶有四:一曰盗,三代圣王不待教而诛者也;二曰赌博,干犯功令,贻害父兄,以视周官之罢民未丽于法,而系诸嘉石、收之圜土者,罪有甚矣;三曰打架,即周官所谓乱民,孟子所谓贼民也;四曰娼妓,则自周以前人类中未尝有此。此四恶者,劫人之财,戕人之命,伤人之肢体,破人之家,败人之德,为善良之害者,莫大于此。是以我皇考爱民之深,忧民之切,严申纠禁,积岁月之久,然后道路少响马及老瓜贼,而商旅以宁;赌博及造赌具者渐次改业,而家室以安;聚党打架者敛迹,而城市乡镇鲜闻鬬嚣;娼妓远藏,不敢淹留客店。此皇考十有三年政教精神所贯注,而海内臣民显见其功效,实享其乐利者也。朕嗣位以来,增广赦条,惠保良民,使得从容休息,而无识诸臣误谓朕一切宽容,不事稽察,民闲讹言,诸禁已开,风闻直省四恶皆微露其端倪,是守土之官敢悖世宗宪皇帝之明旨,堕十有三年之成功,而戕贼善良,伤败风俗也。自后州县官有政令废弛,使四恶复行于境内者,该督抚即行严参;督抚司道郡守有不能董率州悬殚心辅治者,必以溺职治罪,与通苞苴、受贿赂者等,决不轻贷。禁止丧祭演唱佛戏。四月,定聚众械鬬分别首从科断流徒例,严禁仵作妄报匿伤之弊。五月,严私毙人命之禁。六月,分别光棍定拟例,申严番役吓诈骗害之禁,申定施用刑具,务照定式之例。八月,定遣犯逃后为匪行凶者,其斩绞均改为立决,徒以上改为绞候,其计赃伤人甚轻止于杖者,加枷一月。九月谕:律载兄故杀弟者,杖一百,流二千里;故杀妻者,绞。朕思兄弟乃手足之亲,较妻为重,今杀妻拟抵,而于弟转轻,其情理未协,其如何更定律例之处,着九卿会议。寻议故杀期亲弟妹,照故杀大功弟律,均拟斩候。其殴至死者,亦改照本律满徒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更定生监包揽钱粮,侵收入已者,计赃科罪。包揽交纳至八十两以上者,杖八十。其不及八十两者,仍如原律。十月设立循环监簿。二年三月,定犯人已就拘执,捕役致死者,以鬬杀论。贿属谋杀者,以谋杀论。又定盐徒十人以下,伤一人,不得照伤二人例。五月停族人致死,族匪免抵之例。

译(臣)等谨按:查考古今刑罚,宽严适度,刑罚公正明允。世祖章皇帝致力于宏大基业,专心体察百姓疾苦,十三年间,奸邪凶暴之人革心向善,百姓普遍受到恩德。我皇上恭敬承继大统,遵循旧有典章,量罪定人,不肯用刑过重。又在每年秋审之时,汇集天下大吏所进呈的定案文书,命部臣反复研究审核,务求既不冤枉也不放纵。仍恭呈皇帝御览,凡经皇上指示裁定者,无不公允平正。自古以来,政治与刑法能够如此妥当的,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

乾隆元年三月上谕:奸邪之徒不加铲除,就不能使良善之民安宁;风俗不端正,就不能兴办教化。民间的大恶行有四种:一是盗窃,这是三代圣王不待教化便加以诛杀的;二是赌博,触犯法令,祸及父兄,比起周官所说的尚未触犯法律、只是系于嘉石、收押于圜土的游民,罪过更重;三是打架斗殴,即周官所说的"乱民",孟子所说的"贼民";四是娼妓,这在周代以前的人类中是从未有过的。这四种恶行,抢夺他人财物,伤害他人性命,损伤他人肢体,破坏他人家庭,败坏他人道德,对善良百姓造成的祸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因此我皇考爱民之深切、忧民之殷切,严令申明纠察禁止,经过多年积累,此后道路上很少见到响马和惯偷,商旅因此得以安宁;赌博以及制造赌具的人渐渐改业,家庭因此得以安定;聚众打架的人收敛行迹,城市乡镇很少听到打斗喧嚣之声;娼妓远远藏匿,不敢滞留在客店中。这是皇考十三年间政教精神所贯注之处,天下臣民都明显看到了成效,实实在在享受到了这份安乐福利。朕继承皇位以来,扩大赦免条款,惠及保护良民,使百姓得以从容休息,然而不明事理的诸臣错误地认为朕一切宽容,不再稽查督察,民间流传谣言,说各项禁令已经放开,据传闻各省的四种恶行都已略微露出苗头,这是守土的官员胆敢违背世宗宪皇帝的圣明谕旨,毁坏十三年来的成功,从而戕害善良百姓、败坏风俗。此后州县官如有政令废弛,使四种恶行在辖境内再度盛行的,该督抚应立即严加参劾;督抚司道郡守如有不能率领督导州县全力辅助治理的,必定以失职之罪治罪,与勾结贿赂、收受贿赂者同等论处,绝不轻易宽恕。禁止在丧祭时演唱佛戏。四月,制定聚众械斗时分别首犯从犯定罪判处流刑徒刑的条例,严禁仵作胡乱申报、隐匿伤情的弊端。五月,严格禁止私自处死人命。六月,分别光棍罪拟定判处条例,重申严禁番役恐吓诈骗坑害之禁令,重申规定使用刑具,必须依照规定的样式的条例。八月,规定流放罪犯逃跑后又为非作歹行凶的,其中应判斩刑绞刑的一律改为立即处决,应判徒刑以上的改为绞刑监候,其中计算赃物、伤人情节很轻只应杖责的,加枷号一个月。九月上谕:律例规定兄长故意杀死弟弟的,杖一百,流放二千里;故意杀死妻子的,处绞刑。朕认为兄弟是手足至亲,比妻子更为重要,如今杀妻要抵命,而对弟弟反而从轻处理,这在情理上不相协调,应如何重新修订律例,交九卿会议商定。不久议定:故意杀死期亲弟妹的,比照故意杀死大功弟弟的律例,一律判处斩刑监候。殴打致死的,也改为依照本律满徒加一等,杖一百,流放二千里。重新修订生员监生包揽钱粮、侵吞收入归己的,按赃物数额定罪。包揽交纳达八十两以上的,杖八十。不满八十两的,仍依照原律处理。十月设立循环监簿。

二年三月,规定犯人已经被拘

六月定本宗为人后者之子孙,于本生亲属有犯,俱照所后服制定拟。异姓义子犯所生亲属,仍依本宗服制科断,照律归宗。七月定图财害命分首从例。十月定私越番地之例。十二月严借盗销案之禁。三年二月定考试聚众,为首从者罪。三月改定窝逃例,其知情逾三月者,杖九十,徒二年半。不知情逾半年者,杖一百,年久者递加。四月改定殴毙奴仆例,凡家主将奴仆之妻占辱,或图奸不遂致毙者,均发黑龙江当差,奴仆罪不至死,应照故杀例问拟,降调者虽有加级,不准抵销。七月定旗人窃盗三犯,枷责后复犯窃,虽五十两以下,不准计赃,俱发宁古塔当差。定制卖赌具描画者,减一等科罪之例。定捕役诬良,不准援赦例。十月定强奸不遂,殴伤本妇,越日身死者,照因奸威逼致死律。十一月定成案未着为例者,不得援引。十二月定办赈侵渔,不得概准限内完赃减免。四年正月定运丁潜逃,照守御官军在逃正律治罪,仍刺逃丁二字于面。二月定非登时杀死奸妇本夫,拟徒,奸夫仍科以犯奸之罪。定继母殴死前母之子,分别定拟之例。凡伤重身死,审明委无欲杀之心者,将本生偏爱之子杖流,前子受虐情急自尽者,将本生偏爱之子杖徒。三月严各部吏书需索之禁。定停讼时仍行审断事例。禁止道官差法员潜往各省考选道士及开坛传度受箓犯。者照违禁例,五月定年幼被胁为盗,俱拟满流,不准收赎。定杀功服以下卑幼一家,非死罪二命,拟绞决。例五年三月申定免死人犯为匪,计赃科罪。例六月定强夺良家妻女,未成奸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例闰六月定旗差协同缉逃之例。七月定两家互殴,各毙一命。例九月申严佐贰官不许夹讯之例。颁行《大清律例》,凡四十有七卷,律文四百三十六条,悉仍集解旧本,删律总注。其注内有与律义相发明者,别立一例,着为成例。附例计千有四十二条。删原例增例各名目,凡乾隆四年十二月以前奏准通行之例,俱逐条以次附列。其五年以后之例,依元年奏准,五年一次,陆续增修,附律例之后颁行直省,永着为例【谨按雍正三年颁《大清律集解》三十卷,律文四百三十六条,律后附例八百二十四条,分为三项,曰原例,曰增例,曰钦定例】六年四月定贩私盐诬扳平人,照律加等例。五月申严诬告越诉例,定私铸例。六月申定递回原籍人犯潜逃来京,二次以外从重归结,地方官分别议处。七月定原殴伤轻保辜余限,因风致死,照殴人至废疾例,杖一百,徒三年。十月敕律例毋得轻议纷更,严捕役分地坐缉之禁。十二月更定打死赎身家人,非死罪而剉骨烧埋之罪犯者,绞决。八年十二月严盛京驿站馈遗之禁。

译捕收押,捕役将其致死的,以斗杀论处。贿嘱他人谋杀的,以谋杀论处。又规定盐徒十人以下、伤及一人的,不得援引伤及二人的条例。五月,停止族人致死、族匪免于抵命的条例。六月,规定过继给本宗为后人者的子孙,若对本生亲属犯罪,都依照所过继一方的服制拟定罪名。异姓义子若对生身亲属犯罪,仍依本宗服制定罪,依律归宗。七月,制定图财害命分别首犯从犯的条例。十月,制定私自越境到边疆地区的条例。十二月,严禁借盗案销毁案卷的行为。

三年二月,规定考试时聚众闹事者,按首犯从犯分别定罪。三月,改定窝藏逃犯的条例,知情超过三个月的,杖九十,徒二年半;不知情超过半年的,杖一百,年限越久递加处罚。四月,改定殴打致死奴仆的条例,凡家主将奴仆之妻侵占侮辱,或图谋奸污未遂致使其死亡的,一律发配黑龙江当差;奴仆罪不至死的,应依照故意杀人的条例问拟;被降职调用的官员即使有加级,也不准抵销。七月,规定旗人偷窃三次犯罪、枷号责打后又再次犯窃盗的,即使赃物不满五十两,也不准按赃论罪,一律发往宁古塔当差。规定制作贩卖赌具、绘画赌具图案者,减一等治罪的条例。规定捕役诬陷良民者,不准援引赦免条例。十月,规定强奸未遂、殴伤本妇、隔日身亡的,比照因奸情逼迫致死的律例处理。十一月,规定尚未成为定例的成案,不得援引比照。十二月,规定办理赈灾时侵吞渔利的,不得一概准许在限期内完赃而减免处罚。

四年正月,规定运丁潜逃的,比照守御官军在逃的正律治罪,并在脸上刺"逃丁"二字。二月,规定不是当场杀死通奸妇女丈夫的,判处徒刑,奸夫仍按犯奸罪治罪。规定继母殴打致死前妻之子,分别情况定罪的条例:凡伤重身死、审明确实并无杀害之心的,将本生偏爱之子杖责流放;前妻之子因受虐待情急自尽的,将本生偏爱之子杖责判徒刑。三月,严禁各部吏书敲诈勒索。规定停止诉讼期间仍需进行审断的事例。禁止道官差遣法员前往各省考选道士以及开坛传度、发放度牒的行为,按违禁条例处理。五月,规定年幼被胁迫为盗者,一律判处满流,不准收赎。规定杀害有服卑幼一家、并非死罪却致死二命的,判处绞刑立决。

五年三月,重申免死人犯若再为非作歹,按赃物数额定罪的条例。六月,规定强夺良家妻女、尚未成奸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的条例。闰六月,规定旗差协同缉拿逃犯的条例。七月,规定两家互相殴斗、各自致死一人的条例。九月,重申严格执行佐贰官不许用夹棍审讯的条例。

颁行《大清律例》,共四十七卷,律文四百三十六条,一律沿用集解旧本,删去律文的总注。其中注文有与律义相互阐发之处,另立为一条例,作为定例。附例共计一千零四十二条。删除原例、增例的各种名目,凡乾隆四年十二月以前经奏准通行的条例,都逐条依次附列。五年以后的条例,依照元年奏准的规定,每五年一次陆续增修,附在律例之后颁行各省,永远作为定例【谨按雍正三年颁布《大清律集解》三十卷,律文四百三十六条,律文后附例八百二十四条,分为三项,即原例、增例、钦定例】。

六年四月,规定贩卖私盐、诬陷牵连平民者,按律加等治罪的条例。五月,重申严禁诬告越诉,规定私铸钱币的条例。六月,重申规定递解回原籍的人犯潜逃来京、第二次以外的从重处理,地方官分别予以议处。七月,规定原本殴伤

九年九月申定发遣在配为奴人犯,不服伊主管束,或欺凌别人,被伊主及平人毙命者,伊主免罪,平人减等发落。定阵亡子孙免死一次,分别是否因公获罪之例。十月定尊长殴卑幼至笃疾者,断给财产之例。十二月定伙盗自首,分别定拟之例。十年七月定人夫领帑脱逃,照常人盗仓库钱粮律,计赃治罪。十月定强盗不同居父兄,一体处分例。又定书吏烧毁册籍之罪犯者,以故烧公廨律全科。十一年四月定殴死大功以下尊长虽有尊长使令殴打情事,而辄行迭殴,伤多情重者,不得照律减等例。十二年六月,定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人,拟绞候例。十三年四月,定殴死一应有服尊长,不得滥请承祀例。九月,定亲属相盗,其外姻尊长亲属非律图内载明者,不准一概援引十四年六月,奉旨更定凡满洲互相杀伤,概入情实例【谨按旧例,满洲互相杀伤俱拟斩决,雍正年间按律以谋鬬分别斩绞,亦即正法,乾隆二年以旗民条例轻重悬殊,酌归画一,俱拟监候,至秋审时除谋故重情概入缓决,至是以法轻易,犯故有是命】更定人民行窃蒙古牲畜,照蒙古治罪例。更定鬬杀案内实系理曲,或金刃伤及虽非金刃而连殴多伤致死情重之犯,不准留养例。十一月,定强奸十二岁以下幼女,宋成发遣例。十二月,定奸夫临时拒捕杀死本夫,奸妇在场并不喊阻救护,事后又不首告者,拟绞候例。十七年十二月,分别留养人犯,若在他省获罪,即属忘亲不孝之人,不准援请例。十八年二月,定斩绞重犯在监行凶致毙人命例。五月,谕嗣后各省有殴差夺犯致毙人命者,俱着不分首从即行正法,其但经聚众夺犯,无论曾否殴伤差役,即照因而伤人律从重拟绞,若数年后此等案渐少,再为酌量降旬,仍复旧例【谨按旧例只坐首犯,其未伤人者即首犯亦不致死,故有是命】定鬬殴误伤尊长,不准声请减等之例。六月,定杀三人以上之案,速审题达,不得照限完结。九月,定御驾巡幸地方民人具呈妄控者,照冲突仪仗例杖戍。定聚众械鬬,一命一抵,俱入秋审情实册内请旨勾决。十月,河南巡抚蒋炳审奏禁卒贿纵重犯,拟绞候,奉谕禁卒典守监狱,乃于斩绞重犯受财故纵,此非寻常因事受财可比,自应按照本律与囚同罪,但则例又载有拟绞缓决候。逃囚得获,审豁之条未免法轻易犯,嗣后监犯脱逃审出禁卒得贿情节,即视所纵囚罪全律科断。如本犯应入秋审情实者,亦入情实;应绞决者,亦拟绞决;应斩决以上者,亦即拟以斩决,着为例。十二月定旗人跑迷,如十五以上,俱照逃人例;幼孩跑迷至十五岁不自行投回,逾十五岁外即自行投回,亦照逃人例治罪【谨按向例旗人跑迷着该旗止于年底汇奏无议罪定条至是议准其有年未至十五者仍照旧例办理】十九年闰四月定情罪重大案犯遇停勾另奏之例。

译轻微、在保辜余限内因受风寒致死的,比照殴人致成废疾的条例,杖一百,徒三年。十月,敕令律例不得轻率议论纷争更改,严禁捕役分区包干缉捕的弊端。十二月,重新规定打死赎身家人、并非死罪而处以剉骨烧埋极刑的罪犯,改为绞刑立决。

八年十二月,严禁盛京驿站馈赠礼物的行为。九年九月,规定发遣配所为奴的人犯,若不服从其主人管束,或欺凌他人,被其主人及平人打死的,主人免罪,平人减等发落。十月,规定阵亡子孙免死一次,分别是否因公获罪的条例。十二月,规定尊长殴打卑幼致成笃疾的、判令断给财产的条例。

十年七月,规定人夫领取官帑而逃脱的,比照常人盗窃仓库钱粮律例,按赃物数额治罪。十月,规定强盗不与同居父兄一同问罪、一体处分的条例。又规定书吏烧毁册籍的罪犯,依照故意烧毁公廨的律例全数论罪。

十一年四月,规定殴打致死大功以下尊长者,即使有尊长指使殴打的情节,若屡次连续殴打、伤势多而情节重的,不得依律减等的条例。

十二年六月,规定奸夫拒捕、刀伤前来捉奸之人的,判处绞刑监候的条例。

十三年四月,规定殴打致死有服尊长者,不得滥请承祀的条例。九月,规定亲属相互盗窃案中,外姻尊长亲属若非律图内明确记载的,不准一概援引。

十四年六月,奉旨重新规定:凡满洲人互相杀伤的,一律列入情实【谨按旧例,满洲人互相杀伤一律判处斩刑立决,雍正年间依律按谋杀斗杀分别判处斩刑绞刑,也是立即正法,乾隆二年因旗人民人条例轻重悬殊,酌情归于统一,都判处监候,到秋审时除谋杀故杀重情一律列入缓决,至此因法律过轻容易导致犯罪,故有此谕】。重新规定人民偷窃蒙古牲畜的,比照蒙古治罪条例处理。重新规定斗杀案内确实系理曲一方,或用金刃伤人,即使非金刃但连续殴打多处致死、情节严重的罪犯,不准留养的条例。十一月,规定强奸十二岁以下幼女的,即使已成年也一律发遣的条例。十二月,规定奸夫临时拒捕杀死本夫,奸妇在场却不喊叫阻止救护,事后也不首告的,判处绞刑监候的条例。

十七年十二月,分别规定留养人犯,若在他省获罪,即属于忘记亲人不孝之人,不准援引请求留养的条例。

十八年二月,规定判斩刑绞刑的重犯在监中行凶致死人命的处理条例。五月,谕令此后各省若有殴打差役、抢夺犯人致死人命的,一律不分首犯从犯即行正法;若只是聚众抢夺犯人,无论是否殴伤差役,都按因而伤人的律例从重判处绞刑;若数年后此类案件逐渐减少,再酌情降低处罚力度,恢复旧例【谨按旧例只治首犯之罪,未曾伤人者即使是首犯也不至死,故有此谕】。规定斗殴误伤尊长的,不准声请减等的条例。六月,规定杀死三人以上的案件,应迅速审理上奏,不得依照限期草率完结。九月,规定御驾巡幸地方时,百姓呈状妄自控告者,比照冲撞仪仗的条例杖责发配。规定聚众械斗、一命抵一命的案件,一律列入秋审情实册内请旨勾决。十月,河南巡抚蒋炳审理奏报禁卒受贿放纵重犯一案,判处绞刑监候,奉谕:禁卒负责看守监狱,竟对判斩刑绞刑的重犯受贿故意放纵,这不是寻常因事受贿可比,理应按照本律与囚犯同罪论处,但则例中又载有判绞刑缓决候补、逃犯捕获后可审查豁免的条款,未免使法律过轻、容易致人犯罪,此后监犯脱逃、审出禁卒受贿情节的,即按所放纵囚犯的罪名全数依律论处。若本犯应列入秋审情实的,禁卒也列入情实;本犯应判绞刑立决的,禁卒也判处绞刑立决;本犯应判斩刑立决以上的,禁卒也即判处斩刑立决,作为定例。十二

二十一年正月定旗下家奴告主徒满后交与各该旗照例官卖,仍令为奴,价给原主。二十二年九月谕:官犯审题结案在该省行刑之日以前者,皆补疏题请,或情实或缓决。其情实子勾即行刑之日已过,亦着行刑。其在行刑以后审结者,乃入下年册内。又奉谕:嗣后除农忙停讼外,不得再沿隆冬停讼陋习,应准理者即行准理,应完结者即行完结,以免稽滞。二十三年五月定绞犯秋审三次缓决者,均照强盗免死减等发遣例科断,其年老有疾者仍入秋审具题。九月奉谕:限内完赃发往军台効力,此虽向例,但思完赃减等之例实属未协。苟其因公挪移,尚可曲谅;若监守自盗,肆行无忌,岂可以赃完限内遂从末减耶?且律令之设,原以防奸非以计帑,或谓不予减等则孰肯完赃?是视帑项为重而弼教为轻也。使人果佑犯法在所不赦,孰肯以身试法?其所全当更多耳。嗣后除因公挪移及仓谷霉浥情有可原等案仍照旧例外,所有实系侵亏入已者,限内完赃之例着永行停止。十月定嘓匪结党轮奸,俱照强盗不分首从皆斩,但经同行尚未同奸者,仍依本律绞候。因而杀死人命者,无论成奸与否,俱照强盗杀人例斩决枭示。又嘓匪止一二人在旷野拦抢者,分别首从犯,该徒罪以上者,俱发巴里坤等处种地。其有潜逃他省,仍行结党犯法,即照新例惩治。二十四年七月申定:罪人拒捕至残废笃疾,在折伤以上者,均照律绞候。其但系刃伤,仍照本律加本罪二等问拟。九月申定:伪造凭札自为假官例,伪造凭札并将有故官员凭札卖与他人者,及买受凭札冒名赴任者,俱拟斩监候。知情说合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凡无官而诈称有官,并冒称现任官员姓名,并未造有凭札,止于图骗一人行一事,犯在徒罪以下者,发边卫充军。军流罪者,拟绞监候。又假冒顶带自称职官,止图乡里光荣,无所求为,亦无凭札者,杖六十,徒一年。假冒生监顶带者,杖一百。十月更定:蒙古偷盗四项牲畜,满十匹以上者,首犯拟绞监候,秋审时入于情实。九匹以下者,计匹数多寡,分别烟瘴边远、附近等处驿地充当苦差。其民人在蒙古地方偷盗九匹以下者,照此例分别一体充军。行围巡幸地方,如有偷窃马匹者,不分蒙古民人,五匹以上拟绞立决,四匹以下分别发往烟瘴边远地方充军,俱交驆地充当苦差。为从及知情故买者,系民人减本犯一等,系蒙古仍照蒙古办理。十一月申定:白契奴婢杀伤家长及家长缌麻以上亲,均照红契奴婢一体治罪。家长杀奴婢,仍分红白契办理。又雇倩工作之人,立有文契年限及虽无文契而让有年限,或计工受值已满五年以上者,于家长有犯,均依雇工人定拟。

译月,规定旗人跑失走迷的,若年满十五岁以上,一律按逃人条例处理;幼孩走失到十五岁仍不自行投回的,超过十五岁后自行投回的,也按逃人条例治罪【谨按旧例旗人跑失走迷由该旗于年底一并汇奏,无议罪的规定,至此议定其中年龄未满十五岁的,仍照旧例办理】。

十九年闰四月,规定情罪重大案犯遇停止勾决时另行具奏的条例。

二十一年正月,规定旗下家奴控告主人、徒刑期满后交由该旗按例出卖,仍令其为奴,卖身价银付给原主。

二十二年九月上谕:官员犯罪审理定案,在该省行刑之日以前结案的,都补行奏疏题请,或列入情实,或列入缓决。若其中列入情实、应予勾决的案犯,勾决之日已经过了行刑之日,也仍执行行刑。若在行刑之后才审理完结的,则列入下一年的册子中。又奉谕:此后除农忙时停止诉讼外,不得再沿袭隆冬停止诉讼的陋习,应受理的案件立即受理,应完结的立即完结,以免拖延积压。

二十三年五月,规定判绞刑的罪犯经秋审三次列入缓决的,都比照强盗免死减等发遣的条例处理,其中年老有疾病的仍列入秋审具题。九月奉谕:在限期内完赃者发往军台效力,这虽是旧例,但朕认为完赃减等的条例实在不妥当。如果是因公事挪用,尚可从宽体谅;若是监守自盗、肆意妄为,怎能因赃物在限期内交纳而从轻发落?况且法律的设立,本是为了防范奸恶,而非只为计较帑银。有人说不给予减等,谁还肯交纳赃银?这是把帑银财物看得重要,而把教化看得轻了。假使人人都畏惧犯法在所不赦,谁还肯以身试法?这样得以保全的更多。此后除因公挪用及仓谷发霉浸湿等情有可原的案件仍照旧例处理外,凡确实系监守自盗、侵吞入己的,限内完赃减等的条例永远废止。十月,规定嘓噜匪徒结党轮奸的,一律比照强盗不分首从皆斩的条例处理,但若是同行尚未一同奸污的,仍依照本律判处绞刑监候。因而致人死命的,无论是否成奸,一律比照强盗杀人的条例判处斩刑立决枭首示众。又规定嘓噜匪徒仅一二人在旷野拦路抢劫的,分别首犯从犯,其中应判徒刑以上的,一律发配巴里坤等处种地。若有潜逃到其他省份、仍然结党犯法的,即按新条例惩治。

二十四年七月,重申规定:罪犯拒捕导致对方残废、笃疾,在折伤以上的,一律依律判处绞刑监候;仅是刀刃所伤的,仍依照本律加本罪二等问拟。九月,重申规定:伪造官员凭证以冒充官员自为定例,凡伪造凭证并把有事故官员的凭证卖给他人、以及买受凭证冒名赴任的人,都判处斩刑监候;知情说合的人,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又规定:凡本无官职却诈称有官职,并冒充现任官员姓名,虽未曾伪造凭证、只是为图骗一人一事、所犯罪行在徒刑以下的,发往边卫充军;若所犯是军流罪的,判处绞刑监候。又假冒官员顶带、自称有官职、只图在乡里显示光荣、并无其他图谋、也没有伪造凭证的,杖六十,徒一年;假冒生员监生顶带的,杖一百。十月,重新规定:蒙古人偷盗四项牲畜、满十匹以上的,首犯判处绞刑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九匹以下的,按数量多少,分别发往烟瘴边远、附近等地充当苦差。若是民人在蒙古地方偷盗九匹以下的,也照此例分别一体充军。皇帝行围巡幸地方,若有偷窃马匹的,不论蒙古人还是民人,五匹以上判处绞刑立决,四匹以下分别发往烟瘴边远地方充军,都交由驿地充当苦差。为从及知情故意购买的,若

若随时短雇受值无多者,仍同凡论。二十五年二月定:斩绞军流重犯在监及解审发遣,俱给衣赭色布服与锁杻,互为标式,易于识认,弗致有疏脱漏网之虞。三月定:代刻假印,审系同谋分赃者,将起意与雕刻之人俱拟斩监候。为从减等拟流。若仅受些微价值代刻,并未分赃者,以为从论。四月定:解役开放重犯。锁杻以致脱逃,将解役严禁,俟拿获逃犯,究明贿纵情节,即照本犯罪名,一律全科。如仅系疏脱,并无别故,仍照例发落。十一月,定犯人假冒土苗定案时,取具地保邻里各结。如流徒军遣等犯捏称土苗者,各依本律发配外,先于本犯地方枷号一月,捏结之邻保分别治罪。又申定压宝诱赌及同赌之人,俱照开场赌博例一体治罪。又生监兵役人等窝顿土娼,照窝赌治罪。如系偶然存留,为日无多,枷号三月,杖一百。若日月经久,杖徒再犯,杖流。其得受娼家财物者,仍照枉法计赃从重论。又僧道尼僧犯奸和奸,照军民相奸律加一等,于本寺观门首枷号两月,杖一百。其犯有夫之妇及刁奸者,分别杖徒,仍于本寺观门首枷号二月。二十六年三月论,凡有发遣巴里坤等处逃犯,经原籍及过路省分盘获,即由各省督抚奏闻,于拿获处所正法示众。四月,定强盗为首伤人伤轻平复抱赃自首者,改为应斩监候。又定劫盗伙犯审系得财与盗首一律拟斩立决之例。七月,定劫夺江海商船,但经得财而未经伤人者,首犯杖一百,流三千里;从犯杖一百,徒三年之例。又定子孙诬告蒸检祖父母父母尸,如系挟雠妄控,拟斩监候;其有并无挟雠误执伤痕告官蒸检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二十七年三月,定旗人造卖赌具,初犯照例发落;再犯加枷号一月;三犯拟以实遣,不准折枷。该管官隐匿不报者,严加议处。四月,定诱拐案内妇人为首者,所犯军流一概的决,不准收赎例。又定鬬殴误杀旁人,审系被殴者之祖孙父子,均依鬬殴律科断;其余亲属仍照定例办理。五月,申定奉天等处偷窃马匹民人,俱照盗牛及宰杀例治罪。旗人盗窃牛马不及十匹者,按律科罪,仍折枷责完结;至十匹以上及盗杀者,照定例枷号应得军流,予以实遣其黑龙江吉林各将军一体遵照办理。又定得受贿赂顶认正凶,按本犯斩绞之罪,一律全科;代为说合之犯,减正犯一等。其本犯买人顶凶者,如原应入情实者,即拟为立决;应入缓决者,秋审拟入情实、军流等犯,照军犯脱逃加徒调遣例,从重治罪。徒杖以下,按律加一等。六月,更定旗人犯军流、徒罪,非系寻常事故,不准枷责完结之例。又申定窝留积匪,除造意及同行分赃、代卖,照本犯一律科断外,其未经造意又不同行者,酌减本犯一等治罪例。

译是民人减本犯一等治罪,若是蒙古人仍照蒙古的办法处理。十一月,重申规定:白契奴婢殴打杀伤家长以及家长缌麻以上亲属的,一律比照红契奴婢一体治罪;家长若殴打杀伤奴婢,仍分红契白契分别办理。又规定:受雇做工的人,若立有文契、有年限规定,或虽无文契但实际有年限,或计算工酬受值已满五年以上的,若对家长犯罪,都依照雇工人的条例定罪。若是临时短期雇佣、受值不多的,仍按平常人论处。

二十五年二月,规定:判处斩刑绞刑军流的重犯在监中及押解审理发遣途中,一律发给赭色布衣服并佩戴锁杻,互为标志式样,容易辨认,避免疏漏脱逃的情况。三月,规定:代人刻假印,审明确系同谋分赃的,将起意者与雕刻者一律判处斩刑监候;为从减等判处流刑;若仅是收受些微价钱代为雕刻、并未分赃的,按为从论处。四月,规定:押解差役放开重犯的锁杻致使脱逃的,将押解差役严加拘禁,等到抓获逃犯后,查明贿赂放纵的情节,即按本犯罪名一律全数论处;若仅是疏忽脱漏、并无其他缘故的,仍照旧例发落。十一月,规定:犯人假冒土苗身份,定案时须取具地保邻里的各项保结;若流刑、徒刑、军刑、遣刑等犯捏称是土苗的,各依本律发配,另外先在本犯所在地枷号一个月,捏造保结的邻保分别治罪。又重申规定:压宝诱赌以及一同赌博的人,一律比照开场赌博的条例一体治罪。又规定:生员、监生、兵役等人窝藏容留娼妓的,比照窝藏赌博治罪;若是偶然存留、时日不多的,枷号三个月,杖一百;若时日经久的,杖责判徒刑,再犯的杖责判流刑;其中收受娼家财物的,仍按枉法计赃从重论处。又规定:僧道尼僧犯通奸罪、和奸的,比照军民相奸的律例加一等,在本寺观门首枷号两个月,杖一百;若犯了有夫之妇通奸或是强行诱奸的,分别杖责判徒刑,仍在本寺观门首枷号两个月。

二十六年三月上谕:凡发遣往巴里坤等处的逃犯,经原籍及沿途各省抓获的,即由各省督抚奏闻,在抓获地正法示众。四月,规定:强盗为首、伤人较轻已痊愈并抱着赃物自首的,改判为应判斩刑监候。又规定:抢劫团伙从犯审明确实得到财物的、与强盗首犯一律判处斩刑立决的条例。七月,规定:抢劫江海商船,只要得到财物但未曾伤人的,首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从犯杖一百,徒三年的条例。又规定:子孙诬告开棺检验祖父母、父母尸体的,若确系挟嫌怨恨、故意诬陷控告的,判处斩刑监候;其中并无挟嫌怨恨、只是误以为有伤痕而告官检验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加徒役三年。

二十七年三月,规定:旗人制造贩卖赌具,初犯照例发落;再犯加枷号一个月;三犯判处实遣,不准折算枷号;管理官员若隐匿不报,严加议处。四月,规定:诱拐案内为首的妇人,所犯军流罪一概立即执行,不准收赎的条例。又规定:斗殴误杀旁人,审明确系被殴打者的祖孙父子的,都依照斗殴律例定罪;其余亲属仍照定例办理。五月,重申规定:奉天等处偷窃马匹的民人,一律比照盗牛及宰杀的条例治罪;旗人盗窃牛马不满十匹的,按律治罪,仍折算枷号责打完结;到十匹以上以及盗窃后宰杀的,比照定例枷号应得军流罪,改为实遣;黑龙江、吉林各将军一体遵照办理。又规定:受贿而顶替认领真凶的,按本犯应得的斩刑绞刑之罪一律全数论处;代为说合的,减正犯一等治罪;本犯若买人顶罪的,若原本应列入情实的,即判处斩刑立决;应列入缓决的,秋审时

七月,增定发冢、开棺见尸者,于面上刺「发冢」字为从;及发冢见棺与未见棺罪在军流以下者,初次刺臂,再犯刺面。其盗未殡未埋尸柩者,刺「盗棺」字,亦如之。十月,旗人六十七卖身为奴,盗取什物,审拟发遣回城,中途脱逃,该管官奏请拿获,即行正法。其解送疏忽之弁兵,照例治罪。奉谕:六十七即行正法。嗣后此等罪犯脱逃拿获,即行奏明正法,无庸候旬把总等解送罪犯致令中途疏脱,虽无故纵情弊,若仅照例治罪,无以示惩,着从重治罪。凡解送发往各回城罪犯,如有中途脱逃者,除将该犯严拿外,解送官兵人役问拟死罪监候,俟逃犯拿获,再治伊应得之罪。若经年不获,将正法之处奏闻请旨,即着为例。十一月,定旗民盗围场木植、牲畜,初次、二次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种地,三次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给种地兵丁为奴之例【谨按刑部于二十八年奏准,私入围场未得牲畜木植之犯,均以已得罪上量减一等,杖二百,徒三年;再犯即未得牲畜木植,亦与己得者同拟外遣】又定逃人妄扳窝主,先将本犯加等治罪之处,改为发遣;再有妄扳,即发巴里坤等处种地兵丁为奴,窝家分别于旧例应得罪上加一等治罪。至旗仆为匪畏罪逃走,初次枷号两月,二次即发乌噜木齐等处给赏绿。旗官兵为奴十二月。定回民行窃结伙在三人以上情状可恶者,不分首从,不论赃数次数,照积匪猾贼例科断。如有本地回民窝藏者,照窝留积匪例分别治罪。二十八年正月,定命案内因追埋葬银两,勒限三月追完。如系十分贫难,照例量追一半。若限满勘实力不能完者,即取具邻族州县官甘印各结,咨请豁免。四月,增定派往伊犁等处满汉兵丁,遇有脱逃者,拿获发原派地方枷号两月,游营示众,充当苦差十年无过查奏,准回旗籍。再犯逃者,即行正法,并议无论京内京外,在伍绿营兵丁脱逃,俱杖一百,枷号一月,永不许入伍。又定职官负罪潜逃,除应斩决绞决毋庸另议外,其犯该监候者改为立决,军流满流改为绞监候,徒罪以下改发边远充军,杖笞者改为杖一百,徒三年,遇赦不准援减。又定窃盗仓库钱粮未经得财者,即照得财充军例,首犯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从犯仍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五月,改定亲属受财私和命案,应计赃准枉法论,从重科断。又定杀一家非死罪二人者,除照例治罪外,仍将该犯财产酌断一半给付死者之家。若系殴死一家二命原无必杀之心者,不得援引此例。七月,申明抢夺财物聚至十人以上,及虽不满十人但经执持器械,依粮船水手例分别首从问拟。十月,定采参工人偷窃人,参照偷参已得例,不论多寡,杖一百,流三千里,仍刺窃盗字。

译判入情实;军流等犯,比照军犯脱逃加徒调遣的条例从重治罪;徒杖以下的,按律加一等。六月,重新规定:旗人所犯军流、徒罪,若非寻常事故,不准折算枷号责打完结的条例。又重申规定:窝藏容留积年匪徒,除起意者及同行分赃、代为销赃者,依照本犯一律论处外,其中未曾起意又未曾同行的,酌情减本犯一等治罪的条例。七月,增加规定:盗掘坟墓、开棺见尸的,在脸上刺"发冢"二字并作为从犯记号;以及盗掘坟墓见棺材与未见棺材、罪在军流以下的,初犯刺臂,再犯刺脸;盗窃尚未安葬入土的尸柩的,刺"盗棺"二字,也照此办理。十月,旗人六十七卖身为奴,盗取财物什物,审理判处发遣回城,途中脱逃,该管官员奏请抓获,即行正法;负责押解疏忽的弁兵,照例治罪。奉谕:六十七即行正法。此后此类罪犯脱逃后被抓获的,即行奏明正法,无需等候把总等人押送罪犯致使中途疏漏脱逃;即使没有故意放纵的弊病,若仅按常例治罪,不足以示以惩戒,应从重治罪。凡押解发往各回城的罪犯,若有中途脱逃的,除将该犯严加追捕外,押解的官兵人役判处死罪监候,等到逃犯抓获后,再治其应得之罪;若经年未能抓获,将正法之事奏闻请旨,即作为定例。十一月,规定:旗人民人盗窃围场树木、牲畜,初次、二次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种地,三次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给种地兵丁为奴的条例【谨按刑部于二十八年奏准:私自进入围场未曾获得牲畜树木的罪犯,都按已获得罪名上减一等,杖二百,徒三年;再犯的即使未曾获得牲畜树木,也与已获得者同判外遣】。又规定:逃人妄自牵扯窝藏者,原本将本犯加等治罪的规定,改为发遣;再有妄自牵扯的,即发往巴里坤等处给种地兵丁为奴;窝藏之家分别在旧例应得罪名上加一等治罪;至于旗下仆人为非作歹畏罪逃走的,初次枷号两个月,二次即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给赏绿旗官兵为奴。十二月,规定:回民行窃结伙在三人以上、情状可恶的,不分首犯从犯,不论赃物多少次数,一律比照积年惯匪猾贼的条例论处;若本地回民有窝藏的,比照窝藏积匪的条例分别治罪。

二十八年正月,规定:命案内因追缴埋葬银两,限期三个月追完;若确系十分贫困困难的,照例酌量追缴一半;若限期已满经勘查确实无力完纳的,即取具邻族、州县官的甘结、印结,咨请豁免。四月,增加规定:派往伊犁等处的满汉兵丁,若有脱逃的,抓获后发回原派地方枷号两个月,游营示众,充当苦差十年,若无过失经查奏,准予返回旗籍;再次逃跑的,即行正法。并议定:无论京内京外,在绿营伍中的兵丁脱逃的,一律杖一百,枷号一个月,永远不许再入伍。又规定:职官负罪潜逃的,除应判斩刑立决、绞刑立决者无需另行议处外,其中应判监候者改为立决,应判军流满流者改判绞刑监候,应判徒罪以下者改发边远充军,应受杖笞者改为杖一百,徒三年,遇到大赦也不准援引减刑。又规定:偷窃仓库钱粮尚未得到财物的,即比照已得财物充军的条例,首犯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从犯再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五月,改定:亲属受财私下和解命案的,应计算赃物比照枉法论处,从重治罪。又规定:杀害一家并非死罪的二人的,除照例治罪外,仍将该犯的财产酌情断给死者之家一半;若是殴打致死一家二命、原本并无必杀之心的,不得援引此例。七月,重申规定:抢夺财物聚集到十人以上、以及虽不满十人但持

十二月,定贩卖私盐在三百斤以上不将窝顿透漏之家供出者,于本罪上加一等定拟。二十九年二月,增定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之妻子,审定未同谋加功者,发往伊犁等处给驻防索伦等兵丁为奴,定期亲尊长故残卑幼,照兄姊殴死弟妹杖一百,流二千里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伯叔姑外祖父母照殴死侄孙外孙杖一百,徒三年例,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三月,定禁卒将斩绞重犯松放,狱具以致脱逃者,将禁卒监禁,俟拿获正犯之日,究明贿纵属实,照律全科。如系狥情或擅离以致潜逃者,亦照故纵律治罪。又定子杀人而父认凶者,除斩决、绞决,照所犯罪名科断。犯拟斩候、绞候者,改斩决、绞决、军、流、徒、杖,照例递加四月。定承办城工应追核减银两未完者,照知府、代州县官分赔侵蚀钱粮未完,计分数治罪例。五月,定命盗案内斩绞等犯,于具题之日,概先刺字例。六月,更定拿获重犯供出他省曾犯行势者,行文关查,毋庸解往质审。如赃迹必须研讯,或失事地方有伙犯待质者,即照解送重囚新例办理。七月,定匪船诱赌,审系一二次者,仍照开场诱赌例杖徒。如三次以上及再犯者,照积匪猾贼例科断,并将首犯于拿获地方枷号一月。其船户知情分赃者,初犯照为从论,再犯与犯人同罪。船只变价入官。九月,部议朝鲜国王咨覆越江偷打貂皮之朴厚赞等十犯,例拟斩决,应照所请。得旨改为监候,秋审法司仍照前咨奏请即行正法。复奉旨令入缓决,并谕向来此等罪犯曾邀格外从宽,然中朝字小之恩不妨过厚,而藩服越边之例禁,又岂可稍弛?嗣后遇有似此罪犯,应将首恶明正典刑,其属在胁从者,仍令分别议缓,庶情法皆无偏任。此案不即照此处分者,以未经申谕于前,事同不教而杀,所不忍为耳。刑部可即行文该国王知之。十一月,更定论功免死条例,凡已经优免一人一次者,不准再行声请。又定苗人图财害命,照强盗杀人例斩决枭示。十二月,定指引逃匪偷越出口,照故纵律与犯人同罪。至再犯、三犯各按本罪以次递加。得财故纵者,计赃从重论。又增定粮艘纤夫勒价攒殴,将为首及下手伤人之犯俱发边卫充军,余俱杖一百,枷两月,河千二众三十。年四月,增定侵盗仓库钱粮入已一百两以上至三百三十两,即于徒罪上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三百三十一两至六百六十两,加二等,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六百六十一两至一千两,加三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一千两以上,照旧例斩监候。六月,谕:殴打宗室、觉罗人之例,较殴打平人较重者,原系优待宗室、觉罗之意,伊等当自知尊贵。嗣后凡宗室、觉罗若系黄带、红带被殴者,仍照旧例办理;其不系带被殴者,即照殿打平人例办理。

译有器械的,依照粮船水手的条例分别首犯从犯问拟。十月,规定:采参工人偷窃他人的人参,比照偷参已得财物的条例,不论数量多少,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仍刺"窃盗"字样。十二月,规定:贩卖私盐在三百斤以上、不将窝藏之家供出的,在本罪上加一等定罪。

二十九年二月,增加规定:杀害一家并非死罪三人者的妻子,若审明确未同谋加功的,发往伊犁等处给驻防索伦等兵丁为奴。规定:期亲尊长故意致残卑幼的,比照兄姊殴打致死弟妹杖一百、流放二千里的条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伯叔姑外祖父母比照殴打致死侄孙、外孙杖一百、徒三年的条例,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三月,规定:禁卒将判斩刑绞刑的重犯松开刑具致使脱逃的,将禁卒监禁,等到抓获正犯之日,查明确有受贿放纵情节的,照律全数论处;若是徇情或擅自离开导致潜逃的,也照故意放纵的律例治罪。又规定:儿子杀人而父亲替其认罪顶凶的,除应判斩刑立决、绞刑立决者仍照所犯罪名论处外,若应判斩刑监候、绞刑监候的,改判斩刑立决、绞刑立决;军流徒杖各罪,照例递加。四月,规定:承办城工应追缴核减银两未完纳的,比照知府、代州县官分赔侵蚀钱粮未完的、计算分数治罪的条例。五月,规定:命案盗案中应判斩刑绞刑等罪的罪犯,在具题之日一律先行刺字的条例。六月,重新规定:抓获的重犯若供出曾在他省行凶作恶的,行文关查即可,无需解往质对审理;若赃物线索必须研讯、或案发地有同伙待质的,即照解送重囚的新条例办理。七月,规定:匪船引诱赌博,审明确系一二次的,仍照开场诱赌的条例杖责判徒刑;若三次以上及再犯的,比照积年惯匪猾贼的条例论处,并将首犯在抓获地枷号一个月;船户知情分赃的,初犯按为从论,再犯与犯人同罪;船只变价没收入官。九月,刑部议朝鲜国王咨报越江偷打貂皮的朴厚赞等十名罪犯,依例应判处斩刑立决,应照所请办理。皇帝下旨改为监候,秋审时法司仍照前次咨文奏请即行正法。后又奉旨令列入缓决,并谕示:向来此类罪犯曾蒙格外从宽处理,然而对中朝小邦的恩德不妨从厚,但藩属国越境的例禁,又岂可稍加松弛?此后遇有类似罪犯,应将首恶明正典刑,其中属于胁从的,仍令分别议处从缓,这样情理与法律都不偏废。此案未依此办理,是因为先前未经申明晓谕,事同不加教化便加以诛杀,实在不忍心这样做。刑部可即行文该国王知悉此意。十一月,重新规定:论功免死的条例,凡已经获得一人一次优免的,不准再行声请。又规定:苗人图财害命,比照强盗杀人的条例判处斩刑立决枭首示众。十二月,规定:指引逃犯偷越出境的,比照故意放纵的律例与犯人同罪;至于再犯、三犯的,各按本罪依次递加;若得财而故意放纵的,计算赃物从重论处。又增加规定:粮船纤夫勒索价钱、聚众殴打的,将为首及下手伤人的犯人一律发往边卫充军,其余的都杖一百,枷号两个月;河干众人三十。

年(三十)四月,增加规定:侵吞盗窃仓库钱粮归己一百两以上至三百三十两的,在徒罪上加一等,杖一百,流放二千里;三百三十一两至六百六十两的,加二等,杖一百,流放二千五百里;六百六十一两至一千两的,加三等,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一千两以上的,仍照旧例判处斩刑监候。六月,上谕:殴打宗室、觉罗的条例较殴打平人更重,原本是优待宗室、觉罗的用意,他们应当自知尊贵。此后凡宗室、觉罗若是佩带黄带、红带被殴打的,仍照旧例办理;若

八月,增定售卖毒药致死人命,虽不知情,亦照不应重律治罪例。又增定派往各省驻防兵丁中途脱逃,拿获日即销除旗籍,贵八十板,带锁发往伊犁充当步甲苦差;如再脱逃,拿获即奏明正法。九月,定水婢殴死家长之期亲及外祖父母,拟斩立决例。十一月,增定盛京旗下家奴、庄头人等盗卖田产至五十亩者,依子孙盗卖祖遗祀产例,发边远充军;不及前数者,照盗卖官田例治罪。谋买人与串通说合之中保,均与盗卖之人同罪。田产给还原主,卖价入官。又定军流官犯脱逃,无论本罪重轻,拿获日俱改拟绞监候;秋审时将原犯情罪声明具奏。又定妇女通奸致本夫父母羞忿自尽,奸妇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拟绞律,拟绞监候;奸夫比照奸妇因奸情败露愧迫自尽,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若本夫纵妻通奸后,因奸情败露愧迫自尽者,奸夫、奸妇止科奸罪。十二月,增定租赁船只出洋为匪,犯流罪以上者,船户虽不知情,照夹带违禁货物、接济外洋原保结之人治罪例科断;失察官议处。三十一年七月,申定卑幼殴伤缌麻尊属,保辜余限内身死,果系本伤死者,仍拟斩监候;如蒙恩准减等,比限外身死者,酌加为边远充军,仍追埋葬银给尸亲收领。九月,奉旨:伊犁系新设驻防之处,非内地可比。法必从严,而后众知儆惧,可免妄行逃计之事。嗣后伊犁驻防兵丁内有逃计者,即行正法。十二月,增改奴仆过失杀家长绞监候,改为绞立决;妻过失杀夫,妾过失杀家长,律亦如之。又增改强占良家妻女,中途夺回尚未奸污者,照已被奸占减一等定拟;若已被奸污而妇女自尽者,照强奸已成本妇羞忿自尽例拟斩监候;若未被奸污而自尽者,照强奸未成本妇自尽例拟绞监候。三十二年二月,定新疆人犯未满年限身故,其妻子即准为民;如中途病故之妻子,分别递籍安插例。四月,定管解新疆人犯中途疏脱,应问绞候监禁一年无获之兵役,内有为首情重者,改发伊犁等处;为从情轻之兵役,仍以杖流问拟;又签解原应改发新疆,今仍改发内地人犯之兵役,如有疏虞,与疏纵新疆遣犯一例办理。七月,定发新疆改遣内地人犯,毋庸佥妻,其自愿携带者,不得官为资送例。闰七月,定新疆改发内地十六项人犯,隆冬

译不佩带此类带饰被殴打的,即照殴打平人的条例办理。八月,增加规定:出售毒药致人死命,即使不知情,也照不应重律治罪的条例。又增加规定:派往各省驻防的兵丁若中途脱逃、被抓获,即销除旗籍,贵责打八十板,戴上锁具发往伊犁充当步甲苦差;若再次脱逃、抓获后即奏明正法。九月,规定:婢女殴打致死家长的期亲及外祖父母的,判处斩刑立决的条例。十一月,增加规定:盛京旗下家奴、庄头等人盗卖田产至五十亩的,依照子孙盗卖祖遗祭祀产业的条例,发配边远充军;不到此数目的,比照盗卖官田的条例治罪;购买者与串通说合的中人保人,都与盗卖之人同罪;田产归还原主,卖价没收入官。又规定:判处军流罪的官员逃跑的,无论本罪轻重,抓获之日一律改判绞刑监候,秋审时将原犯情罪声明具奏。又规定:妇女通奸导致本夫父母羞愧愤恨自尽的,奸妇比照奸夫致使其夫自杀、奸妇应判绞刑的律例,判处绞刑监候;奸夫比照奸妇因奸情败露愧疚逼迫自尽、奸夫应判徒刑的条例,杖一百,徒三年;若本夫纵容其妻通奸后、因奸情败露愧疚逼迫自尽的,奸夫、奸妇仅按犯奸罪论处。十二月,增加规定:租赁船只出海为匪、所犯罪行在流罪以上的,船户即使不知情,也照携带违禁货物、接济外洋的原保结之人治罪的条例论处;失察的官员予以议处。

三十一年七月,重申规定:卑幼殴伤缌麻尊属,在保辜余限内身死、确实系因本次殴伤致死的,仍判处斩刑监候;若蒙恩准予减等、在限外身死的,酌情改为边远充军,仍追缴埋葬银两给死者亲属领取。九月,奉旨:伊犁是新设立的驻防之地,不能与内地相比,法律必须从严,然后才能使众人知道敬畏,避免有人妄图逃跑的打算。此后伊犁驻防兵丁内若有图谋逃跑的,即行正法。十二月,增改规定:奴仆过失杀死家长的、原判绞刑监候,改判绞刑立决;妻子过失杀死丈夫、妾过失杀死家长的,律例也如此处理。又增改规定:强占良家妻女、中途夺回尚未被奸污的,比照已被奸污减一等定罪;若已被奸污而妇女自尽的,比照强奸已成、本妇羞愧愤恨自尽的条例判处斩刑监候;若未被奸污而自尽的,比照强奸未成、本妇自尽的条例判处绞刑监候。

三十二年二月,规定:新疆遣犯未满年限身故的,其妻子即准予恢复为民;若中途病故的遣犯的妻子,分别递解原籍安插的条例。四月,规定:押解遣犯至新疆途中疏漏脱逃的,应判处绞刑监候、监禁一年仍未抓获的兵役,其中为首情节较重的,改发伊犁等处;为从情节较轻的兵役,仍按杖流问拟;又签解原本应改发新疆、如今仍改发内地的人犯,其押解兵役若有疏漏,与疏纵新疆遣犯同样处理。七月,规定:发往新疆改遣内地的人犯,无需佥配妻子,其自愿携带家眷的,官府不得资助护送的条例。闰七月,规定:新疆改发内地十六项人犯,隆冬……(原文至此中断)

盛暑,仍照旧例毋庸停遣例。八月,定新疆改发内地遣犯,一概停刺清字例。十月,奉谕据熊学鹏奏,拿获应发乌噜木齐改发烟瘴之脱逃监犯孙耀周,即于该处正法等语。此等积匪猾贼,本系免死发遣之犯,在乌噜木齐等处如有脱逃被获,本应即行正法;今既改发烟瘴,乃于监禁时伺隙潜逃,其情罪与发遣乌噜木齐之犯无异,熊学鹏所办甚是,着传谕各省督抚,嗣后凡遇此等改发之犯,再有脱逃被获者,均照此例办理,毋得稍有宽纵,即至配所,亦应照乌噜木齐之例。十二月,定湖南省邻近苗疆之沅陵等县,仍行派发军流,解交巡抚衙门酌发;其道州永明等县,照向例解交该府酌发例。三十三年正月,定免死发遣盗犯在配脱逃,无论有无行凶为匪,照新疆遣犯脱逃例,拿获日即请正法。二月,定原犯满流及免死减流,人犯在配脱逃,即按配所地方定地充发例。五月,定东三省出口之人,收买奴婢票上无名,令守关兵弁实时拿送,分别治罪。八月,申定例,得承祀之犯,定案时止将应行承祀缘由声叙,并殴妻致死情轻留养之犯,遇有父母先存后故与承祀之例相待者,俟秋审时确查取结,另行声明。又定回民行窃刺“回贼”二字例,应改发者仍再刺“改遣”二字。又定私铸铜钱不及十千之案,毋庸具题,即咨部完结例。九月,驳定秋审人犯,无论新旧次数,仍应概行勘审。十一月,奉谕:昨直隶省查出保安州逆犯孙显富等妄布逆词,希图复兴邪教一案,审拟时究出该犯于乾隆十五六年闲即有人教之事,该州仅取改过甘结,从轻完案,实属姑息养奸,因交该督查参。今据杨廷璋将前任保安州知州乔淳参奏,已交部察议矣。邪教煽惑愚民,最为人心风俗之害,久经严禁,地方遇有此事,州县官一经访闻,即禀明该上司彻底查办,督抚等亦即当据实具奏,按律重惩,庶可尽绝根株。其知儆畏,若仅从轻完结,奸徒毫无顾忌,怙恶不悛,日久必复相煽诱,藉邪教以图敛钱财,深为闾阎扰累,而无识愚民亦以获罪甚轻,仍易被其簧鼓,如保安州一案即有司轻纵酿成之明验也。嗣后着各该督抚通饬所属州县,如有潜倡邪教之案,立即查拿报明上司,据实具奏,严行按法惩治,以靖奸匪而安善良。若州县讳饰不报,私自完结,即着该督抚查明参处。督抚等若存化有事为无事之见,匿不上闻,或徇庇劣员不行纠劾,将来别经发觉,惟该督抚是问。将此通谕知之。十二月,奉谕:据彰宝奏审拟江阴县保正沈添益等欲图熟田缓征,聚众哄堂一折,已批三法石核拟速奏矣。折内有询据该犯纠约四镇保正同众挟制县官,其下墅、桃花、利城三镇均已随同赴县独前周一镇,并无一人听从入城等语,乡民散处村落,良莠本属不齐,犯法者必惩,安分者赏奖,刑赏一秉大公,各随其人自取。

译盛暑时期,仍照旧例不必停止发遣。八月,规定新疆改发内地的遣犯,一律停止刺写清字(满文)的旧例。十月,皇上降谕,据熊学鹏奏报,抓获了本应发往乌噜木齐、改发烟瘴之地的脱逃监犯孙耀周,随即在当地正法一事。这类积年狡诈的匪徒,本来就是免死发遣之犯,在乌噜木齐等地如有脱逃被抓获的,本应立即正法;如今这类犯人已改发烟瘴之地,却在监禁期间乘机脱逃,其情节罪状与发往乌噜木齐的犯人并无不同,熊学鹏的处理十分妥当,着传谕各省督抚,此后凡遇到这类改发之犯再有脱逃被抓获的,都照此例办理,不得稍有宽纵,即便已到达配所,也应照乌噜木齐之例处理。十二月,规定湖南省邻近苗疆的沅陵等县,仍派发军流犯人,解交巡抚衙门酌情发落;其道州、永明等县,则照旧例解交该府酌情发落。三十三年正月,规定免死发遣的盗犯在配所脱逃,无论是否有行凶为匪之事,都照新疆遣犯脱逃之例,一经抓获立即请旨正法。二月,规定原判满流及免死减流的犯人,在配所脱逃后,即按配所所在地方定地充发。五月,规定东三省出关之人,收买的奴婢如票据上没有登记姓名的,命守关兵弁立即抓获送交,分别治罪。八月,重申规定:应承祀祖先的犯人,定案时只须叙明应予承祀的缘由;至于殴打妻子致死、情节较轻可留养承祀的犯人,遇有父母先前健在、后来去世等与承祀之例相符的情况,等到秋审时确查取得结案文书,另行呈报说明。又规定:回民行窃刺字为"回贼"二字的,凡应改发的仍再加刺"改遣"二字。又规定:私铸铜钱不满十千文的案件,不必专门题奏,直接咨文刑部结案即可。九月,驳回并规定:秋审人犯无论新旧次数,仍应一概进行勘审。十一月,皇上降谕:先前直隶省查出保安州逆犯孙显富等妄传逆言、企图复兴邪教一案,审理判决时查出该犯早在乾隆十五六年间就已有人传授邪教之事,该州仅取具悔过甘结,从轻结案,实属姑息养奸,因此已交该督查处。如今据杨廷璋参奏前任保安州知州乔淳,已交部审议了。邪教蛊惑愚民,最是败坏人心风俗的祸害,早已严加禁止,地方上遇到此类事情,州县官一经访察得知,就应禀明上司彻底查办,督抚等也应据实上奏,依律严惩,才能彻底根除。若只是使犯者知道惧怕,仅从轻结案,那些奸徒便毫无顾忌,怙恶不悛,日子久了必定又会互相煽动引诱,借邪教敛取钱财,深深扰累百姓,而无知愚民也因为获罪很轻,仍容易被其蛊惑,如保安州这一案,正是有司轻纵酿成的明显例证。此后各该督抚要通饬所属州县,如有暗中倡导邪教的案件,立即查拿并报明上司,据实上奏,严加依法惩治,以肃清奸匪、安定良民。若州县隐瞒不报、私自了结,就着该督抚查明参处。督抚等若存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隐瞒不上报,或者徇私庇护劣员而不予纠劾,将来另经发觉,就唯该督抚是问。将此通谕知晓。十二月,皇上降谕:据彰宝奏报审理判决江阴县保正沈添益等企图为熟田缓征赋税、聚众哄闹公堂一事,已批交三法司核议速奏。折内询问该犯纠集约请四镇保正一同挟制县官,其中下墅、桃花、利城三镇都已跟随进城,唯独前周一镇没有一人听从、进城闹事一事。乡民散居村落,善恶本来就参差不齐,犯法的人必须惩处,安分守己的人应予奖赏,刑罚与奖赏一律出于大公,各随其人自取。这些不法奸民,已按律定罪判决;那些并未跟

此等不法奸民,已按律定拟,其并未随行附和之前周镇保正民人等奉法不敢为匪,实属可嘉,着彰宝即行确查,将保正酌量加赏。该镇民人所有本年应完漕米,加恩特予缓征,仍将此出示晓谕,使知滋事匪徒不能幸逃宪典。此外能知大义,皆吾良善赤子,原不惜格外施恩,优加体恤,庶众人其知激劝,并将此通谕知之。三十四年二月奉谕,方世儁奏四川凶犯叶观星,前经两次脱逃,复在江西省被获,转解至沣州地方,该知州张中煜并不遴选干役管押,致该犯复至中途脱逃等语。已降旨将张中煜革职,留于该省协缉,并传谕该抚上紧严拿务获,即于所在地方正法,不必仍拘向例解赴川省。该犯本系杀人应抵重囚,始则贿差释放,继复殴役潜逃,情节实为凶恶。及经复拘到官,已应罪无可逭,祇以案在川省复展转解审,致该犯得以乘闲兔脱,皆由拘泥成例之故。着传谕各督抚,嗣后若遇此案凶犯既逃复获,其情罪重大者,一面移查该省原案审讯明确,即在该处照拟办理,毋仍往来解送致滋疏误。至外省吏治□冘废弛,积习牢不可破,每视递解邻省要犯为借关轻重,殊堪痛恨。着该督抚力为整顿,严饬各州县一切认真办理,毋再漫不经心,自取罪戾。着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四月酌定应配柳州、浔州、桂林三府人犯,俱解巡抚衙门通融酌发到配,半年外安分均交内地收管。例又奉谕,部议广东省何长子奸污十岁幼女,致已母廖氏服毒身死,比照妇女与人通奸父母羞忿自尽例拟绞,又称二罪相等从一科断,合依奸十岁以上幼女虽和同强论律拟绞监候议拟甚属错谬,何长子之母廖氏因伊子奸污幼女事败,潜服毒草殒命。是该犯罪不可逭,全在致母戕生。其奸污幼女一节,转属罪之轻者。该部乃援此为定罪正条,且比照妇女与人通奸父母羞忿自尽之例,拟以绞候。曾不思此例乃指被奸妇女之父母而言,与何长子奸人女而致令己母畏惧自毙者,情事绝不相蒙。何得谬为比附?况定例过失杀父母者,即应绞决。诚以为子而伤亲至死,虽事出无心,亦不可偷生人世。若何长子罪案,较之过失杀,孰重孰轻,不待再计而决也。明刑所以弼教,此等败伦伤化之徒,不使早正刑章,则所谓弼教者,安在?且依经定律,其理本属相同。《春秋》着许世子之条,义具在特罪,其不亲尝药,即难逃一字之诛。刑部堂官中,岂无读书通经义者?何竟漫不思省,而引例纰谬若此耶?设以为该犯之父母已死非命,不忍复以其子立置重典,则不明大义,庸愚姑息之见,司刑者岂宜出此?所有此案定拟失当之刑部堂司各官,着交部严加议处。都察院、大理寺向惟随众画诺而退,有后言至此等败伦伤化之事,反置而不问,则何用其会议乎?

译随附和的前周镇保正、民人等,奉公守法不敢为匪,实在值得嘉奖,着彰宝立即确查,对该保正酌情加以奖赏。该镇民人本年应缴的漕米,特加恩缓征,仍要出示晓谕此事,使百姓知道滋事的匪徒终究逃不过国法。此外能明白大义的人,都是我大清的良善子民,本不吝惜格外施恩,加以优厚体恤,使众人都知道受到激励劝勉,并将此事通谕知晓。三十四年二月,皇上降谕:方世儁奏报四川凶犯叶观星,先前已两次脱逃,又在江西省被抓获,转解至沣州地方,该知州张中煜并未挑选精干差役押解看管,致使该犯又在中途脱逃一事。已降旨将张中煜革职,留在该省协助缉捕,并传谕该巡抚抓紧严拿务必抓获,一旦抓到就在所在地方正法,不必仍拘泥旧例解往四川省。该犯本是杀人应抵命的重犯,起初贿赂差役获释,接着又殴打差役潜逃,情节实在凶恶。等到再次被拘捕归案,本应罪无可逃,只因案件涉及四川省需辗转解审,才使该犯得以趁隙脱逃,都是拘泥旧例的缘故。着传谕各督抚,此后若遇到这类既脱逃又被抓获、情节罪状重大的凶犯,一面移文查询该省原案审讯清楚,就在当地照原判办理,不必再往返解送以致耽误出错。至于外省吏治废弛的积弊难以根除,每每把递解邻省要犯视为可以推诿轻重的事,实在令人痛恨。着该督抚大力整顿,严饬各州县一切认真办理,不得再漫不经心,自取罪责。着在各督抚奏事之时传谕知晓。四月,酌定应发配柳州、浔州、桂林三府的人犯,都解交巡抚衙门通融酌情发配到配所,半年后表现安分的均交由内地收管。同月,皇上又降谕:刑部议处广东省何长子奸污十岁幼女、致其母廖氏服毒身亡一案,比照妇女与人通奸、父母羞愤自尽之例拟绞,又称二罪相等、从一重论处,依照奸污十岁以上幼女虽属和奸仍按强奸论律拟绞监候,此项议拟实在错谬。何长子的母亲廖氏,是因儿子奸污幼女事发,暗中服毒草而丧命。这样看来,该犯罪行不可宽恕,全在于致使母亲丧命一事;至于奸污幼女这一情节,反倒是罪行较轻的部分。刑部竟援引后者作为定罪的正条,还比照妇女与人通奸、父母羞愤自尽的条例,判处绞监候。竟不想此例本是指被奸污妇女的父母而言,与何长子奸污他人之女而致使自己母亲畏惧自尽的情形,绝不相类。怎能如此谬误地比附?何况定例中过失杀害父母的,就应处绞立决。这是因为身为人子而致使亲人伤亡,即便事出无心,也不可苟且偷生于人世。何长子的罪案,与过失杀相比孰重孰轻,不必再计较就能决断。彰明刑罚是为了辅助教化,这种败坏伦常、伤风败俗之徒,若不及早以刑律惩处,那么所谓辅助教化,又体现在哪里?况且依经义定律,道理本来相通。《春秋》记载有关许世子的条文,大义就在于特别定罪,他不曾亲自尝药,尚且难逃一字的谴责。刑部堂官之中,难道没有读书通晓经义的人吗?为何竟如此漫不经心,援引条例如此纰漏荒谬?倘若认为该犯的父母已经死于非命,不忍心再将其子处以重刑,那便是不明大义、庸俗愚昧的姑息之见,掌管刑罚的人怎能持这种看法?此案定拟失当的刑部堂官、司官等,着交部严加议处。都察院、大理寺向来只是随众附和画诺便退下,日后若有人说起,对这种败坏伦常伤风败俗的事却置之不问,那还要这会议做什么?也着交部审议。此案着发还重

亦着交部察议。此本着发还另行核拟具奏,并将此宣谕中外问刑衙门知之。六月定起解饷鞘,编列号数,解鞘兵役知情同盗者,照例分别首从。其雇替潜回者,减首犯一等如法管解,偶有疏失者,减二等例。七月定积匪猾贼窃赃满贯改发烟瘴之犯,在配复犯徒流军罪者,分别枷号例。八月定绿营逃兵立即缉拿,分别刺字。各营混收犯法逃兵入伍,照拔补非人例处分。十二月奉谕,钱度奏贺县疏纵逃军熊俊越狱脱逃一案,请将典史谢霖革职拿问,而于知县郑之翀请革职留任,殊属非是。该县监禁脱逃匪犯,既不上紧办理,又不严密巡访,致要犯夤夜兔脱,非寻常疏纵监狱可比。自应将该县即行革职,仍留该处协缉事理,方为允协。今钱度初到粤西,辄尔心存宽纵,请将该县留任,使庸玩劣员仍得优游恋栈,何足以示惩儆?明系钱度有意沽名,沾染外省恶习,不知悛改,钱度着交部严加议处,郑之翀着革职,仍留该地方协缉。嗣后有似此者,均照此办理,着为令。至改发新疆积匪猾贼,在配及中途脱逃情罪甚为可恶,一经拿获,即应立正典刑,又何必关查原案,往返需时,致令匪贼在狱日久,得以乘闲潜逃,办理本属未善。将来各省如盘获此等要犯,讯究明确,即行正法,毋致旷时贻误。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

译新核拟具奏,并将此事宣谕中外掌管刑名的衙门知晓。六月,规定解运饷银的封鞘,编列号码,押解鞘银的兵役若知情同盗,照例分别首犯从犯论处;若雇人顶替而擅自潜回的,减首犯一等,按律押解;偶有疏失的,减二等论处。七月,规定积年狡诈的匪徒因窃赃满贯而改发烟瘴之地的犯人,若在配所再犯徒、流、军罪的,分别枷号示众。八月,规定绿营逃兵一经查获立即缉拿,分别刺字;各营若混杂收留犯法逃兵入伍的,照拔补非人之例处分。十二月,皇上降谕:钱度奏报贺县疏于防范致使逃军熊俊越狱脱逃一案,请求将典史谢霖革职拿问,而对知县郑之翀只请求革职留任,这实在不妥当。该县监禁的脱逃匪犯,既未抓紧办理,又未严密巡查防范,以致要犯乘夜脱逃,这不是寻常疏于防范监狱可比的。理应将该知县立即革职,仍留在当地协助缉捕,这样处理方才恰当。如今钱度刚到粤西任职,就心存宽纵,请求将该知县留任,这会使庸懦怠惰的劣员仍得以从容留恋官位,如何足以起到惩戒警示的作用?这分明是钱度有意沽名钓誉,沾染了外省的恶习,不知悔改,钱度着交部严加议处,郑之翀着革职,仍留在当地协助缉捕。此后再有类似情况的,都照此办理,着定为法令。至于改发新疆的积年狡诈匪徒,若在配所或途中脱逃,情节罪状十分可恶,一经抓获,就应立即正法,又何必去查核原案,往返耗费时日,致使匪徒久留狱中,得以趁隙脱逃,这样办理本就不够妥善。将来各省若查获此类要犯,审讯查明确实后,就立即正法,不得拖延耽误。将此通谕各督抚知晓。

皇朝通典卷八十一

  ●皇朝通典卷八十二

  刑三

  ○刑三

  刑制三

  △刑制三

乾隆三十五年三月,改定行窃衙署,虽未得财,拟徒;及事主追贼身死,并窘迫自尽,照因奸酿命例问拟杖徒。四月,申严被殴伤重,违例抬验不行阻止之亲属、地保,分别治罪。又奉谕吴达善等奏审拟梓桐县刁民聚众一折,已批三法司核拟速奏矣。此次承办兵差,俱系官为发帑,不令丝毫累及闾閰;且念经过地方应用夫役,不无稍资民力,复格外加恩赏赉,并无勒派军需之事。即或有司办理不善,纵容胥役人等藉端科敛,甚至不肖官吏婪索侵蚀,该民人何难赴上司控告?一经勘讯得实,自必尽法严惩,以除民累。乃此案刁民辄敢纠集多人入城肆横,折毁民房,甚至拥赴衙署,勒放枷犯,直是目无法纪。此等莠民之尤,孽由自作,于情理难以姑宽,业将首二各犯按律骈诛,用示炯戒。至折内称该县里民聚众不法者,惟芦溪、东芝、溱溪三处,其娄化、夜郎二里并未约会等语,可见梓桐百姓不尽奸顽。虽据首犯供此二里地处窵远,一时未及纠约,但匪众因赶集入城滋事,三次号召多人,其事已哄传合县,而娄化、夜郎二里独无一人随同附和,是该二里民人尚知守分奉法,具有天良,不可掩没其善。朕惠爱黎元,无所不至,而彰善瘅恶,一秉大公。其有藐视国法者,断不肯姑息长奸;而驯谨良民,则深所嘉予。刑赏悉视其人之自取,随事具有权衡。着该抚宫兆麟即行确查二里里长民人,量加奖赏,仍出示晓谕,俾众人知所激劝,并将此通谕知之。五月,定委员审理案件,究出实情,声请议叙其故意苛求,一并题参。案件重大,委审多员,亦应仿照刑部祇将主驳之员声请叙录。闰五月,奉旨刑部等衙门题覆,盛京刑部侍郎朝铨等审拟齐了。其等行劫花义相家一折,该侍郎等原拟以法所难宥之齐了其戚七里,请照律正法,而以递送财物及把风之苏萨勒噶齐、小胖老各即拴得力、郭七等为情有可原,请免死发遣,经部改拟削去户籍,发乌噜木齐等处为奴。虽系按例核拟,于情法尚未允协。该犯等身系旗人,乃竟甘心为盗,实属从来所未有,阅之不胜骇愕。岂得仅照寻常盗案为之差等科罪?况强盗已行得财,律皆拟斩,原属不分首从。经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法外施仁,分别情有可原一条,量为末减,此以加之民人犯法,尚可云悯其愚氓无知。若我满洲素风淳朴,今以百余年来未有之事,而忽见此下流败类,实为愧愤难释。即我八旗闻之,亦当切齿痛心,安得不力挽浇风,大加惩创?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尝以旗人杀死旗人情罪最为可恶,特命秋审入于情实予勾,用昭炯戒。

译皇朝通典卷八十一

●皇朝通典卷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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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制三

△刑制三

乾隆三十五年三月,改定:入衙署行窃,即使没有得手财物,也拟判徒刑;如果事主追赶盗贼而致其身死,或者盗贼因窘迫而自尽,都按照因奸酿成人命的条例,判处杖刑加徒刑。四月,重申严格规定:被殴打受重伤者,其亲属、地保若违反规定抬尸检验、不加以阻止,要分别治罪。又奉皇帝谕旨:吴达善等人奏报审理梓桐县刁民聚众滋事一案的奏折,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速奏。此次承办军差事务,都是由朝廷发放帑银,不许有丝毫累及百姓;而且考虑到经过地方需要使用夫役,多少会耗费民力,又特别加恩赏赐,并没有强行摊派军需的事情。即便有官吏办理不善,纵容衙役等人借机搜刮,甚至有不肖官吏贪婪索取、侵吞钱财,该地百姓为什么不到上司那里去控告呢?一旦查勘审讯属实,自当依法严惩,以消除百姓的负担。可是这次刁民竟敢纠集众人闯入城中肆意横行,拆毁民房,甚至拥挤到衙署,强行释放戴枷的犯人,简直是目无法纪。这类恶劣刁民中的尤其严重者,罪孽是自己造成的,情理上难以宽恕,已经将为首的两名罪犯依律处以死刑,以示警戒。至于奏折中说该县里民聚众不法的,只有芦溪、东芝、溱溪三处,娄化、夜郎两里并没有参与约会等语,可见梓桐百姓并非全都奸恶顽劣。虽然据为首的罪犯供称,这两个里地处偏远,一时来不及纠约,但是匪徒们因为赶集入城滋事,三次召集众人,这件事已经在全县传开,而娄化、夜郎两里唯独没有一人跟随附和,说明这两里的百姓还知道守本分、遵守法纪,具有天良,不能埋没他们的善行。朕爱护百姓,无所不至,而表彰善行、惩治恶行,一律秉持公正。凡有藐视国法之人,朕决不肯姑息养奸;而对于驯良守法的百姓,则深加嘉许。刑罚与奖赏都取决于本人自身的行为,遇事各有权衡。着该巡抚宫兆麟立即确切查明这两里的里长和百姓,酌量给予奖赏,仍要出示晓谕,让众人知道该以此为激励劝勉,并将此事一并通谕知晓。五月,规定:委派官员审理案件时,若查究出实情,即申请给予议叙;若是故意苛求,则一并题参。案件重大、委派多名官员会审的,也应仿照刑部的做法,只将起主导驳议作用的官员申请录叙功绩。闰五月,奉旨:刑部等衙门题奏复议盛京刑部侍郎朝铨等审理齐了等人一案已经完毕。该案审理齐了等人抢劫花义相家一案,该侍郎等人原拟以法律难以宽宥的齐了、其戚七里,请求按律正法,而将传送财物及望风的苏萨勒噶齐、小胖老即拴得力、郭七等人,认定为情有可原,请求免死发遣,经刑部改判削去户籍,发往乌噜木齐等处为奴。这虽是按照条例核拟,但在情理法度上尚未妥当。该犯等人身为旗人,竟然甘心做强盗,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看了令人十分惊骇。怎能仅仅按照寻常盗案的方式来区别定罪呢?况且强盗已经得手财物,依律都应判斩刑,本来就不分首犯从犯。经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法外施恩,另立情有可原一条,酌量减刑,这一条如果加在百姓犯法上,还可以说是怜悯他们愚昧无知。但我满洲一向风气淳朴,如今出现这百余年来从未有过的事,忽然见到这种下流败类,实在令人愧愤难消。就是我八旗子弟听闻此事,也应当切齿痛心,怎能不大力挽回这浇薄的风气、大加惩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