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五十六
伏考我朝列圣视学,必行讲书之礼于彝伦堂,我皇上命稽礼经旧式,于太学彝伦堂肇建辟雍殿,规制崇备,已互见吉礼太学篇。兹恭稽列圣以来视学讲书之礼,仰见德教熙洽,训垂万世。皇上临雍讲学,敷言锡福,圜桥门而观听者凡三千余人,靡不涵咏圣涯,沐浴教泽,为从古未有之盛典。彼史册所称永平听讲以亿万计,纪载未免近诬,且以辟雍为养老习射处,支离傅会,杜典亦宗其说,陋矣(臣)等躬覩上仪,祗聆圣训,纂述之下,弥深欣仰云。
顺治八年七月,世祖章皇帝幸太学,行释奠礼。毕,诣彝伦堂,御讲幄。国子监祭酒讲《四子书》,司业讲经。宣敕以勉太学诸生。凡衍圣公、五经博士各氏后裔,咸随班听讲。礼成,衍圣公及祭酒等上表行礼。赐燕于礼部,赐衍圣公等金纻有差。各氏后裔并送监读书。广国子监诸生乡试中额十五名,赐敕勉励师生。等十七年,重修文庙落成,视学礼仪与八年同。
康熙八年四月,圣祖仁皇帝幸太学,行释奠礼。毕,御彝伦堂讲学,颁敕谕,赐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燕各式。后裔送监读书者十有五人,广国子监诸生乡试中额八名。
雍正二年二月谕:帝王临雍大典,所以尊师重道,为教化之本。朕览史册所载,多称幸学。近日奏章仪注相沿未改,此臣下尊君之辞,朕心有所未安。今释奠伊迩,朕将亲诣行礼。嗣后一应奏章记注,将「幸」字改为「诣」字,以伸崇敬。三月,世宗宪皇帝诣太学行释奠礼,毕御彝伦堂讲学如仪。赐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皆如例。其在京进士、举人、贡生与观礼者,并赐白金各式。后裔送监读书,广国子监乡试中额十有八名。先是奉谕曰:朕于三月内举行视学释奠大典,衍圣公例应陪祀。闻孔传铎有疾,且值守制之初,可令伊子弟一人来京代伊行礼。至是以衍圣公孔传铎子孔继溥代行礼。奉旨:既代衍圣公行礼,仍令在原班坐。
乾隆二年十二月谕曰:先师孔子,圣集大成,教垂万世。我皇祖圣祖仁皇帝,皇考世宗宪皇帝,亲诣辟雍,登堂释奠。儒臣进讲经书,诸生圜桥观听,雍雍济济,典至盛也。朕祗承丕绪,向慕心殷,国学文庙,特命易盖黄瓦,以展崇礼。竢工程告竣之日,朕躬诣释奠,用昭重道,隆师作人至意。三年三月,上诣太学,御彝伦堂讲学如仪。是年,命东野氏、闵氏、卜氏、端木氏、言氏、颛孙氏之五经博士,均照五氏之例来京陪祀。凡各氏后裔观礼者三十一人,均送监读书。广国子监乡试中额十有八名。召见衍圣公孔广棨等,谕曰:尔等皆圣贤后裔,因朕视学来京,特行召见。尔等既为圣贤之后,即当心圣贤之心。凡学圣贤者,非徒读其书而己必当躬行实践,事事求其无媿,方为不负所学。
译建辟雍殿,规制崇备,已互见吉礼太学篇。
恭考我朝历代圣君视察太学,必定在彝伦堂举行讲书之礼;我皇上命稽考礼经的旧有规制,在太学彝伦堂新建辟雍殿,规制崇高完备,此事已在吉礼太学篇中互相印证记载。
兹恭稽列圣以来视学讲书之礼,仰见德教熙洽,训垂万世。
如今恭敬考稽历代圣君以来视学讲书的礼仪,仰见其德教昌明和洽,教训垂范万世。
皇上临雍讲学,敷言锡福,圜桥门而观听者凡三千余人,靡不涵咏圣涯,沐浴教泽,为从古未有之盛典。
皇上驾临辟雍讲学,宣讲言辞、施予福泽,环绕辟雍桥门观礼、听讲的人共有三千余人,无不沉浸于圣人学问的涯际,沐浴教化恩泽,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大典礼。
彼史册所称永平听讲以亿万计,纪载未免近诬,且以辟雍为养老习射处,支离傅会,杜典亦宗其说,陋矣(臣)等躬覩上仪,祗聆圣训,纂述之下,弥深欣仰云。
那些史册所称东汉永平年间听讲者以亿万计,其记载未免近于虚妄失实,而且把辟雍当作养老习射之处,牵强附会,杜佑典章也沿袭这种说法,实在浅陋。臣等亲眼目睹皇上的仪典,恭敬聆听圣训,在纂述之下,愈发深感欣喜敬仰。
顺治八年七月,世祖章皇帝幸太学,行释奠礼。毕,诣彝伦堂,御讲幄。国子监祭酒讲《四子书》,司业讲经。宣敕以勉太学诸生。
顺治八年七月,世祖章皇帝驾临太学,举行释奠礼。礼毕后到彝伦堂,临御讲幄。国子监祭酒讲授《四书》,司业讲授经典。宣读敕谕以勉励太学诸生。
凡衍圣公、五经博士各氏后裔,咸随班听讲。礼成,衍圣公及祭酒等上表行礼。赐燕于礼部,赐衍圣公等金纻有差。各氏后裔并送监读书。广国子监诸生乡试中额十五名,赐敕勉励师生。等十七年,重修文庙落成,视学礼仪与八年同。
凡衍圣公、五经博士各姓氏后裔,都随班听讲。礼成后,衍圣公及祭酒等上表行礼,在礼部赐宴,并按等次赐给衍圣公等人金织丝绸。各姓氏后裔都送入国子监读书。扩大国子监生员乡试录取名额十五名,颁赐敕谕以勉励师生。到顺治十七年,重修文庙落成,视学的礼仪与顺治八年相同。
康熙八年四月,圣祖仁皇帝幸太学,行释奠礼。毕,御彝伦堂讲学,颁敕谕,赐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燕各式。后裔送监读书者十有五人,广国子监诸生乡试中额八名。
康熙八年四月,圣祖仁皇帝驾临太学,举行释奠礼。礼毕后,临御彝伦堂讲学,颁布敕谕,按等次赐宴给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官员。送入国子监读书的后裔有十五人,扩大国子监生员乡试录取名额八名。
雍正二年二月谕:帝王临雍大典,所以尊师重道,为教化之本。朕览史册所载,多称幸学。近日奏章仪注相沿未改,此臣下尊君之辞,朕心有所未安。今释奠伊迩,朕将亲诣行礼。嗣后一应奏章记注,将「幸」字改为「诣」字,以伸崇敬。
雍正二年二月谕旨:帝王临雍的大典,是用来尊师重道,作为教化的根本。朕看史册所记载的,大多称作"幸学"(驾幸太学)。近来奏章仪注沿袭未改,这是臣下尊崇君主的用语,朕心中觉得有所不安。如今释奠典礼将近,朕将亲自前往行礼。此后一切奏章记录,将"幸"字改为"诣"字,以表达崇敬之意。
三月,世宗宪皇帝诣太学行释奠礼,毕御彝伦堂讲学如仪。赐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皆如例。其在京进士、举人、贡生与观礼者,并赐白金各式。后裔送监读书,广国子监乡试中额十有八名。
三月,世宗宪皇帝前往太学举行释奠礼,礼毕后按仪式临御彝伦堂讲学。赐宴给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官员,都按照旧例。在京参与观礼的进士、举人、贡生,也都按等次赐给白银。后裔送入国子监读书,扩大国子监乡试录取名额十八名。
先是奉谕曰:朕于三月内举行视学释奠大典,衍圣公例应陪祀。闻孔传铎有疾,且值守制之初,可令伊子弟一人来京代伊行礼。至是以衍圣公孔传铎子孔继溥代行礼。奉旨:既代衍圣公行礼,仍令在原班坐。
此前奉谕旨说:朕于三月内举行视学释奠大典,衍圣公按例应当陪祀。听说孔传铎生病,而且正当守丧初期,可命他的子弟一人来京代替他行礼。到这时,便由衍圣公孔传铎之子孔继溥代行礼仪。奉旨:既然代衍圣公行礼,仍命他在原来的班次就座。
乾隆二年十二月谕曰:先师孔子,圣集大成,教垂万世。我皇祖圣祖仁皇帝,皇考世宗宪皇帝,亲诣辟雍,登堂释奠。儒臣进讲经书,诸生圜桥观听,雍雍济济,典至盛也。朕祗承丕绪,向慕心殷,国学文庙,特命易盖黄瓦,以展崇礼。竢工程告竣之日,朕躬诣释奠,用昭重道,隆师作人至意。
乾隆二年十二月谕旨:先师孔子,集圣德之大成,教化流传万世。我皇祖圣祖仁皇帝、皇考世宗宪皇帝,都曾亲临辟雍,登堂释奠。儒臣进讲经书,诸生环绕桥门观礼听讲,气象雍容济济,典礼极为盛大。朕恭敬承继宏大的基业,向往仰慕之心殷切,命将国学文庙特意改盖黄色琉璃瓦,以扩展崇礼的规制。等工程竣工之日,朕将亲自前往释奠,以此昭示重视道统、尊崇师道、培育人才的至深用意。
三年三月,上诣太学,御彝伦堂讲学如仪。是年,命东野氏、闵氏、卜氏、端木氏、言氏、颛孙氏之五经博士,均照五氏之例来京陪祀。凡各氏后裔观礼者三十一人,均送监读书。广国子监乡试中额十有八名。
乾隆三年三月,皇上前往太学,按仪式临御彝伦堂讲学。这一年,命东野氏、闵氏、卜氏、端木氏、言氏、颛孙氏的五经博士,都照颜、曾、思、孟等五姓的旧例来京陪祀。凡各姓氏后裔前来观礼的有三十一人,都送入国子监读书。扩大国子监乡试录取名额十八名。
召见衍圣公孔广棨等,谕曰:尔等皆圣贤后裔,因朕视学来京,特行召见。尔等既为圣贤之后,即当心圣贤之心。凡学圣贤者,非徒读其书而己必当躬行实践,事事求其无媿,方为不负所学。况身为圣贤子孙,尤与凡人不同,不能实加体验,徒鹜读书之名,实与祖德家风不能无忝。尔等务须勤思勉励,克绍先传,以副朕谆切期望之意。
召见衍圣公孔广棨等人,谕旨说:你们都是圣贤的后裔,因朕视察太学来京,特意召见。你们既然是圣贤的后代,就应当以圣贤之心为心。凡是研习圣
况身为圣贤子孙,尤与凡人不同,不能实加体验,徒鹜读书之名,实与祖德家风不能无忝。尔等务须勤思勉励,克绍先传,以副朕谆切期望之意。赐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如例加赐。衍圣公暨圣裔五人、五经博士等,御制《乐善堂文集》各一部,及徽墨、貂皮有差。四十八年二月谕:稽古国学之制,天子曰辟雍,所以行礼乐,宣德化,昭文明而流教泽,典至巨也。朕此次释奠礼成,念国学为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宜隆,而辟雍之立,自元明以来,典尚阙如,自应增建以臻美备。着派礼部尚书德保、工部尚书兼管国子监事务刘墉、侍郎德成、敬谨前往阅视,度地鸠工,诹吉兴建。落成之日,朕将举行临雍典礼,以昭久道化成之盛。寻礼部尚书德保等遵旨往国子监相度地势,于彝伦堂之南营建,绘图具奏。得旨:据德保等将辟雍图式呈进,自应仿照礼经旧制度地营建,即着派德保、刘墉、德成总司其事,敬谨承办,以光盛典。四十九年工成,御制《国学新建辟雍圜水工成碑记》曰:名者实之宾,实者名之主。为学之方,应务其实,以蕲循其名,不可炫其名以致亡其实。兴学之源,綦要于国学。国学者,天子之学也。天子之学曰辟雍,诸侯之学曰泮宫。北京之国学,自元历明,以至本朝,盖五百余年矣。有国学而无辟雍,名实或不相称焉。虽有建议请复,以乏水而格部议,至今未复。癸卯春,始有复建之谕。甲辰冬,乃观新工之竣。将于七已仲春,行释奠礼,遂临雍而落成焉。夫北京为天下都会,教化所先也。大典阙如,非所以崇儒重道。古与稽而今与居也。虽乏水,然有不改之井,汲以绠而用之无穷,亦在人为之而已。于是石之鳞次,见圜斯池;水之镜澄,见明斯漪;殿之据中,见隆其榱;桥之通行,见接其基。上庠下庠,虽难考二典之制,而东序西序,总不出三代之规则。是工之举也,又予知过谕所谓于不可已者,仍酌行之之意,而物给价,工给值,原非劳民动众之为。若夫三老五更之说,予以为括次养老化俗之仪,而非天子临雍所必应,并行而不遗者,盖弗见于诗书,乃特出杜氏《通典》之私耳。且予向有三老五更之说,巳明辟其谬,兹不复缀乎辞。虽然,予更有所惧于是举者。夫是举,岂非复古兴学之懿?有何惧而予惧之者?恐后之人执予复古之说,于一切衣冠典礼皆欲效汉人之制,则予为得罪祖宗之人,匪教伊虐,甚虑不宜也。予之子孙臣庶,体予此心,于可复古者复之,其不可复者,断不可泥古而复之。夫徒慕复古之虚名,而致有忘祖宗之实意,非下愚而何?予不为也。予敬以是告子孙,以保我皇清万年之基也。五十年二月丁亥,皇上亲诣文庙,释奠礼成,御辟雍殿行讲学礼,命满汉大学士二人以次讲书,满汉祭酒以次讲经。
译贤之学的人,不只是读圣贤之书就够了,一定要亲身践行,事事都求问心无愧,才算不辜负所学。况且身为圣贤的子孙,尤其与常人不同,如果不能切实体验践行,只是追求读书之名,实在会有愧于祖上的德行家风。你们务必勤加思考、努力自勉,能够继承先辈的传统,以不辜负朕谆谆恳切的期望之意。
赐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如例加赐。衍圣公暨圣裔五人、五经博士等,御制《乐善堂文集》各一部,及徽墨、貂皮有差。
按例赏赐衍圣公、国子监祭酒以下官员,并加以额外赏赐。衍圣公以及孔氏五位圣裔、各位五经博士等人,都赐给御制《乐善堂文集》各一部,以及徽墨、貂皮,按等次不同。
四十八年二月谕:稽古国学之制,天子曰辟雍,所以行礼乐,宣德化,昭文明而流教泽,典至巨也。朕此次释奠礼成,念国学为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宜隆,而辟雍之立,自元明以来,典尚阙如,自应增建以臻美备。着派礼部尚书德保、工部尚书兼管国子监事务刘墉、侍郎德成、敬谨前往阅视,度地鸠工,诹吉兴建。落成之日,朕将举行临雍典礼,以昭久道化成之盛。
乾隆四十八年二月谕旨:考稽古代国学的制度,天子的学宫称为辟雍,是用来施行礼乐、宣扬德化、昭示文明并流传教化恩泽的地方,典制极为重大。朕这次释奠礼成,考虑到国学是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应当隆重,而辟雍的建立,自元明以来,典章尚有缺失,理应增建以臻完备。命派礼部尚书德保、工部尚书兼管国子监事务刘墉、侍郎德成,恭敬前往查看,度量地势、招募工匠,选择吉日兴建。落成之日,朕将举行临雍典礼,以昭示长久教化养成的盛况。
寻礼部尚书德保等遵旨往国子监相度地势,于彝伦堂之南营建,绘图具奏。得旨:据德保等将辟雍图式呈进,自应仿照礼经旧制度地营建,即着派德保、刘墉、德成总司其事,敬谨承办,以光盛典。
随后礼部尚书德保等遵旨前往国子监勘察地势,决定在彝伦堂之南营建,绘制图样后具本奏报。得到旨意:据德保等呈进的辟雍图式,自然应当仿照礼经旧制度地营建,即命派德保、刘墉、德成总管此事,恭敬承办,以增光盛典。
四十九年工成,御制《国学新建辟雍圜水工成碑记》曰:
乾隆四十九年工程告成,皇上亲自撰写《国学新建辟雍圜水工成碑记》说:
名者实之宾,实者名之主。为学之方,应务其实,以蕲循其名,不可炫其名以致亡其实。兴学之源,綦要于国学。国学者,天子之学也。天子之学曰辟雍,诸侯之学曰泮宫。
名分是实质的宾从,实质是名分的主体。求学的方法,应当致力于实质,以求名副其实,不可炫耀虚名而致丧失实质。兴办学问的根本,最重要的在于国学。国学,是天子之学;天子的学宫称辟雍,诸侯的学宫称泮宫。
北京之国学,自元历明,以至本朝,盖五百余年矣。有国学而无辟雍,名实或不相称焉。虽有建议请复,以乏水而格部议,至今未复。
北京的国学,从元代经明代,一直到本朝,大约已有五百余年。有国学而无辟雍,名分与实质或有不相称之处。虽然曾有人提议恢复,但因缺水而被部议阻搁,至今没有恢复。
癸卯春,始有复建之谕。甲辰冬,乃观新工之竣。将于七已仲春,行释奠礼,遂临雍而落成焉。
乾隆癸卯年(四十八年)春天,才有恢复兴建的谕旨;甲辰年(四十九年)冬天,便看到新工程的完竣。将于乙巳年(五十年)仲春,举行释奠礼,于是临雍而落成。
夫北京为天下都会,教化所先也。大典阙如,非所以崇儒重道。古与稽而今与居也。虽乏水,然有不改之井,汲以绠而用之无穷,亦在人为之而已。
北京是天下的都会,是教化率先施行之地。大典有所缺失,就不是崇儒重道的做法。古人可以稽考,如今可以居住实践。虽然缺水,但是有从不干涸的水井,用绳索汲水便可取之不尽,这也全在于人的作为罢了。
于是石之鳞次,见圜斯池;水之镜澄,见明斯漪;殿之据中,见隆其榱;桥之通行,见接其基。
于是石块层层排列,可见环绕的水池;水面清澈如镜,可见明净的涟漪;大殿据于正中,可见其屋梁的隆重;桥梁畅通可行,可见其地基相连。
上庠下庠,虽难考二典之制,而东序西序,总不出三代之规则。是工之举也,又予知过谕所谓于不可已者,仍酌行之之意,而物给价,工给值,原非劳民动众之为。
上庠、下庠虽然难以考证二典(虞、夏)的制度,但东序、西序,总不超出夏商周三代的规则。这项工程的兴建,又是朕深知过分之谕中所说的"于不得不做之事,仍酌情推行"的用意;而且材料付给价钱,工匠付给工值,本来就不是劳民伤众的做法。
若夫三老五更之说,予以为括次养老化俗之仪,而非天子临雍所必应,并行而不遗者,盖弗见于诗书,乃特出杜氏《通典》之私耳。且予向有三老五更之说,巳明辟其谬,兹不复缀乎辞。
至于三老五更(敬老礼)的说法,朕认为这是包括在养老化俗之仪中的,并非天子临雍时必须并行不可遗漏的事,因为它不见于《诗》《书》,只是杜佑《通典》一家之说罢了。而且朕以前对三老五更的说法,已经明白驳斥其谬误,此处不再赘述。
虽然,予更有所惧于是举者。夫是举,岂非复古兴学之懿?有何惧而予惧之者?恐后之人执予复古之说,于一切衣冠典礼皆欲效汉人之制,则予为得罪祖宗之人,匪教伊虐,甚虑不宜也。
虽然如此,朕对这项举措还有所忧虑。这项举措,难道不是复古兴学的美事吗?有什么可忧虑而朕却忧虑呢?是担心后人执着于朕复古的说法,在一切衣冠典礼上都想效仿汉人的制度,那样朕就成了得罪祖宗的人,这不是教化而是害人,朕深深忧虑这样不妥当。
予之子孙臣庶,体予此心,于可复古者复之,其不可复者,断不可泥古而复之。夫徒慕复古之虚名,而致有忘祖宗之实意,非下愚而何?予不为也。予敬以是告子孙,以保我皇清万年之基也。
朕的子孙、臣民,体会朕的这番心意,对于可以恢复古制的事就恢复,那些不可以恢复的,断不可拘泥古法而强行恢复。若只是仰慕复古的虚名,而导致遗忘祖宗的实际用意,这不是极度愚蠢又是什么?朕不会这样做。朕恭敬地以此告诫子孙,以保全我大清万年的基业。
五十年二月丁亥,皇上亲诣文庙,释奠礼成,御辟雍殿行讲学礼,命满汉大学士二人以次讲书,满汉祭酒以次
皇上亲制御论二篇,阐发书义经训,宣示臣工。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以下及诸生均跪聆毕,赐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等官茶礼成回銮【仪注详后】是日奉谕:「朕此次释奠礼成,临雍讲学,圜桥观听,文教覃敷,实为矞皇盛典。且自冬春以来,雨雪尚未沾足,朕心焦切。兹当俎豆馨闻,恰值春膏沾霈,深为欣庆。第念随从执事诸臣及观礼多士,衣履沾湿,允宜广锡恩施。」所有执事扈从王公大臣、衍圣公并文武官员,俱着纪录一次。其观礼诸生及至圣各氏后裔,并着查辞,分别加恩赏赉。次日,衍圣公、国子监祭酒率所属官及诸生于午门外谢恩行礼。赐衍圣公五经博士及执事诸臣燕于礼部。赐衍圣公貂冠朝服,颁发刊刻御论二篇,加赏徽墨二匣、貂皮四。赐至圣后裔七人、五经博士二十人、各氏后裔三十八人缎各一。颁发刊刻御论二篇,加赏徽墨各二匣、貂皮各二。赐满汉祭酒、司业缎各二,监丞、助教等官缎各一。赐肄业生及在京观礼进士、举人、贡监生、荫生各官学教习及官学生等三千八十八人白金各一两。陪祀各氏后裔送监读书者三十七人。又命于乾隆五十一年丙午科顺天乡试皿字号广中额十有五名。又是日遇雪,奉旨加赏朝鲜使臣大缎二,从官通官缎四,圣贤各氏后裔一百二十二人缎各一,诸生三千八十八人纺丝各一。
乾隆五十年临雍讲学仪,是日早,工部官设更衣御幄于大成殿阶下之东南,向乐部和声署设中和韶乐于辟雍殿阶下,设丹陛大乐于太学门内,武备院设宝座铺陈,鸿胪寺设经书案一于宝座前,又设讲案二于宝座下稍南,东西向,祭酒恭捧御览讲章,陈于案上,书左经右,捧进讲副本,陈书于左案,陈经于右案,进讲满汉大学士二人,位左案西面,满汉祭酒二人,位右案东面,左翼王公四人,衍圣公,内阁大学士,吏部,户部,礼部,通政司,詹事府堂官,满汉各一人,位进讲大学士之后西面,右翼王公四人,兵部,刑部,工部,都察院,大理寺堂官,满汉各一人,位进讲祭酒之后东面,起居注官四人,位西南隅亦东面,侍仪给事中,御史各二人,位东西檐柱内,听讲各官位桥南甬道,东西六堂师生各序立,六堂阶下,鸿胪寺
译讲经。皇上亲制御论二篇,阐发书义经训,宣示臣工。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以下及诸生均跪聆毕,赐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等官茶礼成回銮【仪注详后】
乾隆五十年二月丁亥日,皇上亲自前往文庙,释奠礼完成后,临御辟雍殿举行讲学礼,命满汉大学士二人依次讲授《四书》,满汉祭酒依次讲授经典。皇上亲自撰写御论二篇,阐发经书义理、经典教训,宣示给众臣工。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以下以及诸生都跪着聆听完毕,赐茶给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等官员,礼成后回銮(仪式详见后文)。
是日奉谕:「朕此次释奠礼成,临雍讲学,圜桥观听,文教覃敷,实为矞皇盛典。且自冬春以来,雨雪尚未沾足,朕心焦切。兹当俎豆馨闻,恰值春膏沾霈,深为欣庆。第念随从执事诸臣及观礼多士,衣履沾湿,允宜广锡恩施。」所有执事扈从王公大臣、衍圣公并文武官员,俱着纪录一次。其观礼诸生及至圣各氏后裔,并着查辞,分别加恩赏赉。
当日奉谕旨:“朕这次释奠礼成,临雍讲学,众人环桥观听,文教广泛施布,实在是壮丽的盛大典礼。而且自冬春以来,雨雪还未充分沾润,朕心中十分焦急。如今正当祭祀馨香之时,恰逢春雨润泽沾降,朕深感欣慰庆幸。只是想到随从执事的诸位大臣以及前来观礼的众多士人,衣履都被沾湿,理应广泛施加恩泽。”所有执事、扈从的王公大臣、衍圣公以及文武官员,都命各纪录一次功劳。观礼的诸生以及至圣孔子各姓氏的后裔,也命查明分别加恩赏赐。
次日,衍圣公、国子监祭酒率所属官及诸生于午门外谢恩行礼。赐衍圣公五经博士及执事诸臣燕于礼部。赐衍圣公貂冠朝服,颁发刊刻御论二篇,加赏徽墨二匣、貂皮四。赐至圣后裔七人、五经博士二十人、各氏后裔三十八人缎各一。颁发刊刻御论二篇,加赏徽墨各二匣、貂皮各二。赐满汉祭酒、司业缎各二,监丞、助教等官缎各一。赐肄业生及在京观礼进士、举人、贡监生、荫生各官学教习及官学生等三千八十八人白金各一两。陪祀各氏后裔送监读书者三十七人。又命于乾隆五十一年丙午科顺天乡试皿字号广中额十有五名。又是日遇雪,奉旨加赏朝鲜使臣大缎二,从官通官缎四,圣贤各氏后裔一百二十二人缎各一,诸生三千八十八人纺丝各一。
第二天,衍圣公、国子监祭酒率所属官员及诸生在午门外谢恩行礼。赐宴给衍圣公、五经博士及执事诸臣于礼部。赐衍圣公貂皮帽、朝服,颁发刊刻的御论二篇,加赏徽墨二匣、貂皮四张。赐至圣(孔子)后裔七人、五经博士二十人、各姓氏后裔三十八人各绸缎一匹,颁发刊刻的御论二篇,加赏徽墨各二匣、貂皮各二张。赐满汉祭酒、司业各绸缎二匹,监丞、助教等官各绸缎一匹。赐肄业生以及在京观礼的进士、举人、贡生、监生、荫生、各官学教习及官学生等共三千零八十八人各白银一两。陪祀的各姓氏后裔中送入国子监读书的有三十七人。又命于乾隆五十一年丙午科顺天乡试皿字号扩大录取名额十五名。又当日遇雪,奉旨加赏朝鲜使臣大缎二匹,随行官员及通事官各缎四匹,圣贤各姓氏后裔一百二十二人各缎一匹,诸生三千零八十八人各纺丝一匹。
乾隆五十年临雍讲学仪,是日早,工部官设更衣御幄于大成殿阶下之东南,向乐部和声署设中和韶乐于辟雍殿阶下,设丹陛大乐于太学门内,武备院设宝座铺陈,鸿胪寺设经书案一于宝座前,又设讲案二于宝座下稍南,东西向,祭酒恭捧御览讲章,陈于案上,书左经右,捧进讲副本,陈书于左案,陈经于右案,进讲满汉大学士二人,位左案西面,满汉祭酒二人,位右案东面,左翼王公四人,衍圣公,内阁大学士,吏部,户部,礼部,通政司,詹事府堂官,满汉各一人,位进讲大学士之后西面,右翼王公四人,兵部,刑部,工部,都察院,大理寺堂官,满汉各一人,位进讲祭酒之后东面,起居注官四人,位西南隅亦东面,侍仪给事中,御史各二人,位东西檐柱内,听讲各官位桥南甬道,东西六堂师生各序立,六堂阶下,鸿胪寺
乾隆五十年临雍讲学的仪式:当日清晨,工部官员在大成殿台阶下的东南方设置更衣御帐;乐部和声署在辟雍殿台阶下陈设中和韶乐,在太学门内陈设丹陛大乐;武备院陈设宝座及铺陈;鸿胪寺在宝座前陈设经书案一张,又在宝座下稍南处陈设讲案两张,东西相向;祭酒恭捧御览讲章,陈设在案上,书籍在左、经典在右;捧进讲的副本,将书陈设于左案,将经陈设于右案;进讲的满汉大学士二人,位于左案西侧;满汉祭酒二人,位于右案东侧;左翼王公四人,衍圣公,以及内阁大学士、吏部、户部、礼部、通政司、詹事府堂官满汉各一人,位于进讲大学士之后西侧;右翼王公四人,以及兵部、刑部、工部、都察院、大理寺堂官满汉各一人,位于进讲祭酒之后东侧;起居注官四人,位于西南角落也是东面;侍仪给事中、御史各二人,位于东西檐柱之内;听讲的各官位于桥南甬道;东西六堂的师生各按次序站立于六堂台阶下;鸿胪寺(原文至此中断)。
鸣赞二人,立东西檐柱外,鸣赞官二人,立于阶下,又鸿胪寺官四人,分立辟雅桥南左右,鸿胪寺官四人,分立太学门外左右,皆东西面,届时,太常寺卿奏请皇上具礼服,乘舆出宫,午门鸣钟鼓,王以下文武各官于东华门外分翼排立,候驾过跪送,法驾卤簿前导,不作乐,驾出东华门至成贤街,国子监祭酒司业率所属官俱朝服,诸生俱公服,于街左跪迎,陪祀王公大臣百官俱朝服,先至大成门外祗候,驾入,皇上至更衣幄次,降舆,赞引官二员恭导,俟皇上释奠于先师礼毕,乘舆御彝伦堂,更衮服,各官咸更蟒袍补服,王公大学士以下各官,衍圣公率五经博士各氏后裔,祭酒司业率所属官及肄业诸生,各学教习,进士,举人,贡生,监生,官学生,均先至辟雍南分东西班序立,起居注官,侍仪给事中,御史各按位立,届时,礼部堂官奏请皇上临辟雍行讲学礼,太学鸣钟鼓,礼部堂官恭导前引后扈如仪,皇上御辟雍殿,升宝座。中和韶乐作,奏盛平之章。对引礼部堂官前引,内大臣趋至前廊下立。侍卫于阶下东西翼立。乐止,鸣赞齐班。丹陛大乐作,鸿胪寺官分引衍圣公进讲。大学士、五经博士各氏后裔在东班,祭酒以下各官在西班。肄业诸生各随东西班末。听鸣赞官赞行二跪六叩礼,毕退复原位立。乐止,鸿胪寺堂官二员分引,进讲官四人由南桥升阶。鸿胪寺官二员分引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由东西桥升阶,俱入左右门各就位立。鸿胪寺堂官退就东西檐下立。皇上赐王公大臣讲官坐,咸按班就位,一叩坐。鸣赞官赞进讲,满汉进讲。大学士以次讲四书。皇上阐发书义,宣示臣工。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以下及诸生跪聆毕,王公等仍一叩坐。圜桥各官师生俱兴。满汉祭酒以次讲经。皇上阐发经义,宣示臣工。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以下及诸生跪聆毕,王公及各官师生俱兴。进讲官退就桥南,偕司业以下各就拜位,北面立。丹陛大乐作,鸣赞官赞跪叩兴,行三跪九叩礼,以次退。乐止,国子监师生先至成贤街序立祗候。御前进茶,中和韶乐作,奏庆平之章。皇上赐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茶,俱行一跪一叩礼坐。赐茶毕,乐止。鸿胪寺堂官引王公、大学士以下各官自左右门出至桥南东西序立。礼部堂官奏礼成,中和韶乐作,奏道平之章。皇上起座乘舆出太学门,乐止。祭酒、司业率所属官暨进士、举人、诸生跪送,候驾过兴,各官咸退。
译鸣赞二人,站立在东、西檐柱之外,鸣赞官二人,站立在台阶之下,另有鸿胪寺官四人,分别站立在辟雍桥南边的左右两侧,鸿胪寺官四人,分别站立在太学门外的左右两侧,都面朝东西方向。到时候,太常寺卿奏请皇上穿戴礼服,乘车驾出宫,午门鸣钟击鼓,亲王以下文武各官在东华门外分左右两翼排列站立,等候皇上车驾经过时跪地相送,法驾卤簿在前引导,不奏乐,车驾出东华门到达成贤街,国子监祭酒、司业率领所属官员都穿朝服,各位生员都穿公服,在街道左侧跪地迎接,陪祀的亲王、公爵、大臣、百官都穿朝服,先到大成门外恭候,车驾进入后,皇上到更衣的帷幄处,下车,赞引官二员恭敬引导,等皇上在先师庙行释奠礼完毕,乘车驾临彝伦堂,更换衮服,各官员也都换上蟒袍补服。亲王、公爵、大学士以下各官员,衍圣公率领五经博士各姓氏后裔,祭酒、司业率领所属官员及肄业诸生,各学的教习,进士、举人、贡生、监生、官学生,都先到辟雍南边分东西两班依序站立,起居注官、侍仪给事中、御史各自按照位置站立。到时候,礼部堂官奏请皇上临幸辟雍举行讲学礼,太学鸣钟击鼓,礼部堂官恭敬地在前引导、后面护从,依照仪制,皇上驾临辟雍殿,升坐宝座。中和韶乐奏起,演奏《盛平之章》。对引的礼部堂官在前引导,内大臣快步走到前廊下站立,侍卫在台阶下东西两翼站立。乐声停止,鸣赞官整队排班。丹陛大乐奏起,鸿胪寺官分别引导衍圣公进讲。大学士、五经博士各姓氏后裔在东班,祭酒以下各官在西班,肄业诸生各自跟随在东西两班的末尾。听鸣赞官唱赞行二跪六叩礼,礼毕退回原位站立。乐声停止,鸿胪寺堂官二员分别引导,进讲官四人从南桥登上台阶。鸿胪寺官二员分别引导亲王、公爵、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从东西两桥登上台阶,都进入左右门各自就位站立。鸿胪寺堂官退到东西檐下站立。皇上赐座给亲王、公爵、大臣、讲官,各人都按班次就位,行一叩礼后就坐。鸣赞官唱赞进讲,满文、汉文进讲。大学士依次讲解四书,皇上阐发书中义理,宣示给臣工听。亲王、公爵、衍圣公、大学士以下及诸生跪着聆听完毕,亲王等人仍行一叩礼后就坐。环绕辟雍桥的各官员师生都起立。满、汉祭酒依次讲解经书,皇上阐发经书义理,宣示给臣工听。亲王、公爵、衍圣公、大学士以下及诸生跪着聆听完毕,亲王及各官员师生都起立。进讲官退到桥南,与司业以下各官一同就拜位,面朝北站立。丹陛大乐奏起,鸣赞官唱赞跪叩起立,行三跪九叩礼,然后依次退下。乐声停止,国子监师生先到成贤街依序站立恭候。御前进茶,中和韶乐奏起,演奏《庆平之章》。皇上赐茶给亲王、公爵、衍圣公、大学士、九卿、詹事,都行一跪一叩礼后就坐。赐茶完毕,乐声停止。鸿胪寺堂官引导亲王、大学士以下各官从左右门出来,到桥南东西依序站立。礼部堂官奏报礼成,中和韶乐奏起,演奏《道平之章》。皇上起身乘车驾出太学门,乐声停止。祭酒、司业率领所属官员以及进士、举人、诸生跪地相送,等皇上车驾经过后起立,各官员都退下。
?阙里讲学
(臣)等谨按杜典,吉礼有孔子祠一门,祗述祠祭之典,而天子亲临讲学,则历代以来未之前闻。洪惟我圣祖仁皇帝圣作于前,皇上圣继于后,释奠文庙,御诗礼堂讲学,尤为千古旷典。恭纪如左:至释奠已从杜典,具吉礼篇云。
康熙二十三年,圣祖仁皇帝南巡回銮,至山东,躬诣阙里,致祭先师孔子。御诗礼堂讲学,讲毕,宣敕礼成,驾还行宫。是年,定宣讲经书,以圣贤后裔充进讲官,以大学士充宣敕官。赐衍圣公蟒袍、狐裘、貂裘各一袭,表里各五端。知曲阜县事及五经博士等银币有差。
乾隆十三年皇上东巡至曲阜致祭先师孔子,御诗礼堂讲学礼仪与康熙二十三年同。是年设御案于诗礼堂御座南,陈讲章一本于御案。凡东野氏、闵氏、用氏、言氏、卜氏、端木氏各后裔,照五氏之例,同赴讲堂听讲。赐衍圣公蟒袍、狐裘、貂裘各一袭,表里各五端。御制《乐善堂全集》、《御制日知荟说》、《十三经》、《二十一史》、《明史》、《唐宋文醇》各一部。曲阜县知县、五经博士采币一端,衣一袭。《御制日知荟说》、《朱子全书》各一部。各氏后裔在仕籍者及进士、举人各采币一端,衣一袭。贡、监、生员衣一袭。又赐孔氏及十二氏子孙官员各加一级,进士、举人、贡、监、生员赏白金有差。增广山东通省入学额数,大学三名,中学二名,小学一名。十二氏子孙由学政择其文行兼优者数人,贡入成均。凡阙里讲学仪节,具《大清通礼》。
?巡幸
(臣)等谨按四巡之典,载在《虞书》。又古称天子所至曰幸,凡以观民设教,展义示度,礼至重也。杜典以巡狩入吉礼,与封禅并举,颇为未当。兹以巡典入嘉礼,仰惟列圣相承,以无逸作所为家法。圣祖仁皇帝勤察吏治,深恤民隐,相度河防,讲求水利,数十年中迭举省方之典,垂为成宪。我皇上绳武时巡,若河南,若五台,若山东,若天津,銮辂所临,庆惠优渥,而于河工海塘尤深廑念。六巡江浙,指示机宜,大建堤工,不惜帑金数千百万,为小民农田衣食之计,万世永赖。以是东南士庶喁喁望幸之诚,至今弥切也。臣等恭次盛典,详着于篇。至于畿辅山庄,岁常巡莅,祗恭载初次,而行围肄武之典,则详见军礼云。
顺治八年四月,世祖章皇帝巡幸塞外。是年,定诸王文武羣臣扈从及接驾仪。又定乘舆经过地方,文武各官均在百里以内朝服迎送仪【详见通礼】
康熙十一年,圣祖仁皇帝奉太皇太后幸汤泉,往返每扶辇步行,至坦道始乘马。先期谕有司动支帑银,前往攸理道路,毋得扰民。十六年九月,圣祖仁皇帝巡视沿边内外诸蒙古王公等,并来朝贡驼马。
译车驾从京师出发,到德州驻跸十余日。谕令扈从各位大臣说:"朕因为视察河工而南巡,如今因皇太子允礽患病,朕在此地驻跸已经很久了,应当立即回銮,明年再来视察河工。"
四十二年正月,南巡视察河工,到泰安州登泰山,派遣领侍卫内大臣前往岱庙致祭,蠲免山东四十一年未完的额定赋税。东平所属六州县,并蠲免本年的正赋。进入江南境内,沿途视察河防。到苏州府,命鸿胪寺传谕当地官员准许他们前来朝见。浙江官员等御驾到杭州时前来朝见。到杭州府,派遣官员视察钱塘江堤。到江宁府,派遣大学士祭祀明太祖陵。回銮时因河工告成,向天下颁布诏书。
十月西巡,事先谕示说:"朕统治天下,勤于求治,御驾按时出巡,省视地方,观察民情。春天时视察河工,从京畿、山东一直到江浙一带,都已经巡幸过了。如今黄河、淮河两河渐已见成效,所到之地的民生风俗也因此得以全面了解。想到陕西是险要边疆重地,当年出师塞外时曾经过其边境,但西安一带还未曾亲自前往。近来陕西督抚各位大臣说,陕西百姓盼望圣驾莅临的心情十分殷切,联名上奏。河南、山西巡抚等也恳切地提出请求。趁着冬季农事空闲之际,观览民风,考察吏治,检阅禁军,整顿军营,实在是重要的事务。因此轻装简从,选定吉日西巡。沿途一切供应,都由宫内预先储备,丝毫不向地方索取。即便偶尔有需要购买的物品,也命有关部门依照市价给钱,不许分毫压价
二十年九月,圣祖仁皇帝巡省畿甸。自后以肄习水围,循视河堤,岁常举行。二十二年二月,圣祖仁皇帝巡幸五台山,谕巡抚穆尔赛等曰:「五台、繁峙、静乐、崞县等处地瘠民贫,尔等既膺简用,必持己廉洁,恪共职业,务期利兴害除,使民生各得其所,不然罪有所归矣。」六月,圣祖仁皇帝奉太皇太后出古北口避暑。闰六月,幸兴安拜察地方,召科尔沁达尔汗亲王额驸班第、阿噜科尔沁多罗郡王额驸色楞、翁牛特多罗杜楞郡王毕礼、衮达赖、喀喇沁多罗杜楞郡王扎什及公台吉官兵等,谕曰:「人生以道理为重,人为情欲所牵,恣意妄为,以致丧身者,皆由不明道理故耳。朕见其无知陷罪,甚为悯恻。即今阿噜科尔沁、翁牛特二旗盗贼甚众,为盗贼而致富者,能有几人?身受恶名被获则死,凡贫富皆有天命,违理妄求,能必得乎?尔等各遵法守分,有牲畜者择水草善地畜牧,能耕田者勤于耕种,则各得生理,天亦佑之。倘有贫困至极,无以聊生者,该管之主宜加抚恤,使之得所,坐视其迫于饥寒以致离散,尔等之心何安?朕本内外一视,并无分别。尔外国遇年岁荒歉,朕即运粮米赈济,或有困乏,即赐牲畜缎疋,无非虑尔失所之意。况此番巡幸,尔等或有过犯,朕并不执法治罪,且频加赏赉,优待尔等,于此可见。嗣后尔等宜遵守教谕,革除恶习,以副朕好生之意。」及回銮日,复谕八旗护军统领等曰:「谷者生民之命,一岁不登,则一岁乏食。今正秋收之时,田谷未获,向恐擅放马匹蹂践禾苗,屡降明谕传饬,今观随从人等尚有未遵法令,蹂践民。田者,尔等各严缉以闻。是年为巡幸热河避暑之始,自是每岁夏月启銮,至秋则举大狝之典【详见军礼大狩】九月,圣祖仁皇帝奉太皇太后幸五台山,驾过涿州,以长城岭山径险峻,先往亲视所修道路,命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随太皇太后驾行,谕扈从各官:凡经过地方,不许随从人等借名市物扰害小民,犯者并其主罪之。至曲阳县,以行近五台,戒扈从人等勿射生。太皇太后驾至长城岭,圣祖仁皇帝躬侍左右,亲督校尉及随从人等前后扶行。太皇太后谕曰:“岭路实险,予及此而止,积诚已尽。五台诸寺应行虔礼者,皇帝代我行之,犹我亲诣也。”圣祖仁皇帝下马受命,躬送銮舆还龙泉关,仍命裕亲王福全扈行。驾幸五台,瞻礼诸寺,发白金三百两,绵三百觔,命有司分给所过地方贫民。二十三年九月,圣祖仁皇帝东巡,前期颁诏天下。驾发京师日,卤簿大驾,照常陈设。王以下文武各官跪送如常仪。经过地方官员士民等跪迎跪送,均如常仪。至山东泰安州,躬祭岱岳,渡黄河,遣官祭河神。
译勒索。所经过的大小官吏,应当体察朕爱护百姓的仁德心意,不要借故供应,私自摊派民间。如有违背谕旨横征暴敛的,一经查出立即按军法处置。地方官不许与扈从人员假借亲戚之名私相馈赠,违者一并按军法处置。扈从人员,应当约束好仆役,不要让他们胡作非为。如有不遵守法纪,生事扰民的,一并从重治罪。朕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凡是御驾所到之处,市集田地,都应各自安于生计。米、豆、柴草等物品,民间照常交易,不必禁止。只有心怀私念挟带欺诈、冲撞驾前告状的,所告之事不予受理,仍严加治罪。你们立即传谕扈从官员人等,并通行各督抚,命他们在所经过的府州县城市村庄遍加告示晓谕,使百姓都能体察朕的心意。"车驾从京师出发,命给事中、御史各一人在扈从队伍之后察访不法之人,当即锁拿。
到太原府,检阅官兵骑射,又谕令山西巡抚说:朕统治天下四十余年,没有一刻不把百姓放在心上。近来因为陕西百姓盼望圣驾莅临的心情十分殷切,所以趁冬季农事空闲之时,减少随从、轻骑简从,由山西前往陕西。入境以来,观察风俗、访问民情,见百姓生活略有好转,民间风俗朴实崇尚节俭,朕心中稍感欣慰。朕自幼读书,常常因不能了解穷乡僻壤百姓的疾苦而叹息,所以留心访察官员治理的情况,凡有往来的人,必先询问当地民情年成的丰歉。偶尔遇到年成不好,一定加以蠲免赈济。并且想到山西省不通水运,若年成歉收,就难以
至江南江宁府,亲诣明太祖陵奠酒,谕江南督抚曰:“江南风俗奢华,务令洁已爱民,敦本尚实。”勒碑于江宁、苏州、安庆三府。回銮至江都县,命吏部尚书伊桑可等往视海口,议疏导之法。至淮安府,阅高家堰及黄河南岸诸险工。至宿迁县关堤工,赐迎驾老民白金有差。至山东曲阜县,亲诣先师庙致祭,御诗礼堂讲学。驾还京师,王以下文武各官朝服跪迎如常仪。二十八年正月,圣祖仁皇帝南巡江浙,先期谕曰:“朕统莅寰宇二十八年于兹,早作夜思,勤求治理,务恤黎庶,永图又安。如黄运两河,运道民生攸系,朕日切心劳。比年工役虽渐有绪,而应修应塞议论纷纭。曩岁巡幸,曾允淮扬士民所请疏浚下河,前已兴工,尚稽底绩,屡经廷议,请朕亲行阅视,今特诹吉南巡,躬历河道,兼欲观览民情,周知吏治。所至沿途供亿,皆令在京所司储偫,一切不取之民闲。即有日用应需,该衙门于所在地方照市估平买,不许锱铢抑勒小民。犹恐地方官吏不能悉体朕怀,借名科派供应,今特颁谕严饬。如有悖旨借端私征者,察实即以军法从事。地方文武大小官员,不许与扈从官员指称交戚,辄通馈还,违者并以军法从事。其扈从大小官员及随往傔役,如有生事扰民者,一并从重治罪。朕兹巡省,原以轸恤编氓,咨诹风俗。凡经过地方百姓,各安生业,务令廛无废市,陇不辍耕,毋得仓皇惊避,辄滋烦扰。其军民人等怀奸挟诈,希逞私愤,擅于驻跸虎所渎行告讦者,一概严禁。倘有妄控,除所告事不与准理外,仍严加治罪。尔部即传谕各该督抚,备行晓谕,以副朕惠爱元元至意。又谕部院本章,仍日送内阁,内阁汇齐,三日一次驿送行在办理。驾过山东,望祭岱岳,蠲山东二十九年正赋入江南境。阅视河工,至扬州府谕江浙督抚诸臣曰:朕省察黎庶疾苦,兼阅河工,巡幸江南,便道至浙观方问俗,简约仪卫卤簿不设,扈从者仅三百余人。顷经维扬,民间结彩欢迎,盈衢溢巷,虽出恭敬爱戴之忱,恐至稍损物力,甚为惜之。朕视宇内编氓,皆吾赤子,惟使比户丰饶,即不张结彩幔,朕心亦所嘉悦。前途经历诸郡邑,宜体朕意,悉为停止。又见百姓老幼男妇奔走杂沓,瞻望恐后,未免諠哗拥塞。念此行原以为民,不严警跸,但人众无所区别,高崖水次或有倾跌之虞,一夫不获其所,足轸朕怀。此后止于夹道跪迎,勿得紊乱追趋,致有诸患。自苏州抵杭州府谕扈从部院诸大臣曰:朕稽古省方,咨求治理,阅视河道,期底平戊。凡有利于民生,必令羣沾实惠。念政治所先在崇文教,江南浙江为八文萃集。之地入学额数应酌量加增,永昭宏奖。工宁镇江杭州驻防满洲汉军兵丁,镇守要地,久历岁时,深用轸念,应加恩赉,以彰优恤。
译筹划应对,虽然州县有存储的米谷,未必都是实数存在,反而更方便了那些不肖官吏隐匿亏空。今年山西收成颇好,你们应体察朕爱民如子的至诚心意,晓谕民间,如果年成丰收就奢侈浪费,那么荒年必定会陷入匮乏,要用礼义教导他们,用守法引导他们,重视农业、注重根本,把财富藏于民间,那朕就没有西顾的忧虑了。凡是朕所经过的地方,一定大施恩泽。把四十二年以前山西所属州县未完成缴纳的银两、米草,全部蠲免,以显示朕嘉惠百姓的心意。
车驾到潼关,派遣礼部侍郎祭祀西岳华山,赏赐百岁老人及兵丁数量不等的银两。到西安府,凡是古代帝王的陵寝以及已故功臣的坟墓在百里以内的,都加以祭祀。又命蠲免陕西历年拖欠的赋税。车驾从河南返回京师,经过磁州,赐先贤端木子的后裔为五经博士。
四十四年二月,南巡视察河工,事先谕示说:朕挂念民生,特别注重河道治理,屡次亲自视察,一切疏浚修筑的事宜都经过周详的规划指示,取得了成功。以前黄河的水常常倒灌入清口,都是因为仲庄闸与清口正对,骆马湖水势湍急,于是逼迫黄河水流灌入清口。朕视察河道时,亲临勘察,命治河大臣把仲庄闸迁移改建到杨家庄。出口工程完竣之后,治河大臣报称黄河水流畅通入海,完全没有倒灌清口的隐患了。朕尚未曾亲自查看,如今想特意到当地察看地形形势,以筹划善后的规划。中河、黄河、运河中若有应当加强修防的地方,也随宜加以指示,以求长久之计。至于山东省连年遭灾
自南巡以来,所经过地方官员,除八法虎分及列欵纠劾外,凡因公罣悞降级留任者,俱准与开复;降级调用者,着带所降之级留任。其经过地方现在监禁人犯,除十恶及诏欵所不赦等罪,并官员犯赃者不宥外,其余自康熙二十八年二月十一日以前死置及军流徒罪以下,已结未结,俱准宽释,以示朕赦罪宥过之意。备办船只地方各官効力勤劳,着该督抚会同奉差官员确查具题,各加一级。纤夫供役劳苦,亦着该督抚察明人数量给恩赏。朕廑念民依,特蠲租赋,总期实德润泽苍生。近见民闲有建立碑亭称颂德意者,虽出羣黎爱戴之诚,但各郡皆然,未免致损民力。诚使阊阎殷阜,则裨益良多,碑亭何与焉?嗣后亦宜停止。江浙钱粮既经蠲豁,犹虑有不肖有司借端词讼,朘削民生,着该督抚严行禁饬。至各处榷关原有则例,朕舟行所至谘访过关商民,每不难于输纳额税,而以稽留关次不能速过为苦。榷关官员理宜遵奉屡颁谕旨,恤商惠民,岂可反贻之累?自今应力除积弊,凡商民抵关交纳正税,即与放行,毋得稽留苛勒,以致苦累。朕早夜孜孜,惟冀官吏军民士农商贾无一人不获其所,故于民生吏治图维区画,务极周详。尔等可即传谕,俾一体奉行,称朕意焉。赐扈从王大臣侍卫及部院诸臣银币。至会稽,亲诣禹陵致祭;至江宁府,躬诣明太祖陵祭酒。回銮至淮安府,阅视高家堰一带堤岸,指授河臣方略。驾还京师。三十七年四月,巡幸五台山。三十八年二月,圣祖仁皇帝奉仁宪皇太后南巡,前期谕曰:「朕抚驭寰区,孜孜图治,期于天下咸遂生成,物无不得其所。今边烽永靖,四方无事,独是黄淮为患冲决时,闻下河地方田庐漂没,朕轸念民艰,曩曾屡遣大臣督修,不惜数百万帑金,务期早绥黎庶,乃历年已久,迄无成功,今水势仍复横溢,浸漫城闾,沉没陇亩,以致民多失业,董其役者未有上策可以宜民,时廑朕怀,未尝少释,在内诸臣咸请朕亲临指示,为一劳永逸之图,方今春时水势减少,正宜讲求疏浚,以遂安澜,爰诹吉南巡,亲加勘阅,更以吴地襟带江湖,乃江南奥壤,励俗省耕,兼行临视,凡一切往返供亿己皆俾办于京师,即途次日用所需,亦令各衙门照本地时值采买,总于民间一无所累,仍恐沿途官吏藉名科派致累闾阎,故特颁谕严行申饬,如有悖旨假托派索者,察实即以军法从事,其扈从大小官员随行傔役人等,如有横行生事者,一并从重治罪,凡经过地方百姓各安生业,皆如常时,毋得惶遽引避,其军民人等怀挟私怨,受人指使,擅于驻跸处所辄行告讦者,一概严禁不准,仍照例严加治罪,尔部即传谕通知,以副朕体恤惠爱至意,驾发京师,由水路启行至清河,御舟前进,临阅高家堰、归仁堤等工,毕回至清口,迎仁宪皇太后舟渡河,复临视黄河堤岸,命截留漕粮二十万石于被水地方,减值发粜至苏州府,谕前京口接驾兵丁,朕恐践伤麦田,速行遣往,今往浙省塘路狭隘,不必设兵扈从,又百姓欲覩朕颜,踰畴越陌,塞道聚观,不必禁止,但令遵令而行,又命蠲江南、浙江累岁逋赋,宽免官吏降罚,军民犯死罪以下概予宥释,赐杭州驻防兵丁老妇白金有差,减免各关税及盐课增额,至江宁府遣官祭明太祖陵,回銮仍由水路奉仁宪皇太后还京师,四十一年正月幸五台山,回銮至大城县,巡视子牙河诸堤,九月南巡,前期谕曰:「朕念黄淮两河为运道民生所系,屡次南巡亲临阅视,以疏浚修筑之法指授河」臣开六坝以束淮,敌黄通海口以引黄归海。
译的百姓,依靠这两年极力赈济,加上后来又有好收成,幸而都得到了安顿。民间的生活积聚是否真正富足,也要在沿途亲自周详察看。趁着仲春解冻之时,减少随从、轻装简从,沿河南下,往返都乘坐船只,不入住房屋。所经过的地方,不得再假借修缮行宫的名义,胡乱征敛。日常所需,都由宫内供应,从来没有丝毫取自百姓。以前屡次南巡,百姓对此都深知详情,倘若有不肖官吏借预先备办之名,擅自动用官库钱粮,并企图日后加派补偿,以此作为巧取豪夺的手段,一经查觉严加治罪,绝不宽宥。当地官吏私自馈赠扈从人员以及随行仆役生事扰民的,都依照前面的谕旨按军法处置。奸邪之民挟带私怨、胡乱告讦的,从重治罪。
这个月车驾从京师出发,在张家湾登船,从山东进入江南境内,亲临视察河工。到苏州府,恭逢皇上万寿圣诞,百姓争相进献食物,奉旨说:"朕是因视察河工、巡访风俗而来的,一切用物都由内府备办,所经过地方丝毫不加扰害,你们不必进献什么。"到松江府,谕令江南学政说:"朕巡幸松江,路经青浦,据该县贡生、监生、生员等奏报,青浦以北有个地方叫孔宅,从汉代起孔子的后裔就避难居住在此,供奉着至圣孔子的衣冠并埋葬于此。朕想到孔子是万世师表,既然有此遗迹,应当尽快加以表彰,于是亲自书写匾额、对联以示尊崇,命选择良工摹刻后颁发。"
到杭州府,谕示说:"朕刚才因亲自视察河工,渡江南下,见百姓生活繁盛富庶,麦田菜地远近相望,有望丰收,朕心中感到欣慰。凡是御驾巡幸之处,必定广施恩泽,各省钱粮屡次递相蠲免,浙江本年的正赋又已经全部免除。只是刑狱关系到人命,如今百姓父老子弟夹道欢迎,唯独身陷牢狱的人却无从自新,朕对此深感怜悯。"浙江、福建两省的罪犯,除诏书规定不予赦免的以外,其余死罪以下的一律减等发落。到江宁府,亲自祭祀明太祖陵。从苏州到江宁,亲自考试
比岁以来,工程次第告竣,修防渐有成效。昨年冬月,河臣张鹏翮曾以河工善后之策及应修之处,请朕亲阅指示。兹当农事之隙,减约从员,轻装南下。自徐州一路循视堤堰,沿途皆设营幄,不御屋庐。日用所需,悉已储偫。经过地方,一切供帐宜通行禁止。倘有官吏借名科派,累及小民,或指称预办,擅动库帑,察出定严加治罪。地方大小文武官员,托言亲旧,私相馈遗,及随从人等有妄行生事者,俱以军法从事。闾阎百姓各事本业,不须引避。有怀挟私怨于驻跸处所告讦者,一概不准,仍照治罪。是月驾发京师,至德州驻跸十余日。谕扈从诸臣曰:“朕因阅河南巡,今以皇太子允礽患病,朕驻跸此地为时已久,应即回銮。明岁再阅视河工也。”四十二年正月,南巡阅河,至泰安州登岱,遣领侍卫内大臣诣岳庙致祭,蠲山东四十一年未完额赋。其东平六州县,并蠲本年正赋。入江南境,沿途阅视河防。至苏州府,命鸿胪寺传谕本地官员准其来朝。浙江官员到杭州时来朝。至杭州府,遣官阅钱塘江堤。至江宁府,遣大学士祭明太祖陵。回銮以河工告成,颁诏天下。十月西巡,前期谕曰:“朕统御寰区,勤求治理,銮舆时迈,省方观民。春月阅视河工,自畿辅山东以及江浙地方,皆经巡幸。兹两河渐已底绩,所至之地民生风俗亦因以周知。念陕西省为岩疆重地,当出师塞外时曾经历其边境,而西安一路未及亲莅。顷陕西督抚诸臣言,秦民望幸之心至殷至切,合词陈奏。河南山西巡抚等亦谆切具请。乘此冬令农隙之际,观览民风,省察吏治,简阅禁旅,整饬军营,实为要务。用是轻装约从,诹吉西巡。沿途一切供御,皆内廷储备,纤毫不取办于地方。即偶有市易之物,亦敕所司依市价给值,不许锱铢抑勒。所过。”大小官吏,宜体朕爱民德意,勿借词供亿,私派闾阎。如有悖旨科敛者,察出即以军法从事。地方官不许与扈从人员指称交戚,私相馈遗,违者并以军法从事。其扈从人员,宜约束仆役,勿使妄行。如不遵法纪,生事扰民,一并从重治罪。朕视民如子,凡乘舆所至,市廛陇亩,宜各安生理。米豆薪刍等物,民间照常贸易,不必禁止。惟怀私挟诈,冲突告讦者,所告事不准理,仍严加治罪。尔等即传谕扈从官员人等,并行各督抚,令于经过府州县城市村庄徧示晓谕,俾感悉朕怀。驾发京师,命给事中、御史各一人于扈从后察不法者,实时锁拏。至太原府,阅官兵骑射,复谕山西抚臣曰:朕君临天下四十余载,无一刻不以苍生为念。近因西省望幸甚切,故于冬时农隙,减从轻骑,由晋及秦。入境以来,观风问俗,见民生略有起色,闾阎之间,俗朴尚俭,朕心少慰。
译士子三次,考中的赐给白银,命他们赴京录用,赏赐数量不等。又奉旨,江南、山东所属地方的犯人,比照浙江、福建的先例减等发落。到清河,又亲临高家堰,遍视河堤,仍由水路回銮。
四十六年正月,南巡之前谕示说:"朕念及淮河、黄河两条河道的工程,是东南地区的要务,屡次亲临河上,勘察指示各项修治疏浚的事宜,已经陆续见效。去年河道、漕运督抚各位大臣详细勘察地形,请求在溜淮套另开河道,直达张福口,以分泄淮河水势,想立即下令动用国库兴建。但督抚各位大臣又因这项工程事关新建,联名请求朕亲自查看。九卿等聚集商议,又再三陈请。朕把大臣们的意见奏明皇太后,恭敬遵从慈命,选定本年正月二十二日启程视察河工。船只往返不入住房屋,日常所需由宫内供应。所经过的府州县不得再假借预备行宫供设御用之名,侵占国库钱粮、摊派百姓。倘若有不遵守的,一经查觉必定严加治罪。文武大小官员私相馈赠,随从仆役生事扰民,以及奸恶之徒挟带私怨告讦的,都按历次谕旨从重处置、不予宽宥。"
这个月启程,御舟到达清口,视察溜淮套,命停止开挖河道。到江宁府,派遣大学士祭祀明太祖陵,又亲自前往行礼。巡幸演武场检阅射箭,赏赐扈从大臣、侍卫、护军以及各执事人员金银币帛。又到苏州,恭逢皇上万寿圣诞,士民万余人聚集在行宫前进献表章,叩头祝贺万寿。到松江府,检阅提标官兵射箭。到杭州府,检阅浙江驻防官兵射箭,
朕自弱龄读书,往往以不知穷檐僻壤之疾苦为叹息,所以留心于宫方,凡有往来者,必先咨询民情丰歉。偶有失时,定加蠲赈。且思晋省不通水运,岁或不登,即难筹划,虽有州县存贮之米谷,未必实数具在,反益不肖有司之亏空也。今岁山西收成颇佳,尔等仰体朕爱民如子之至意,晓谕民间,若岁丰用奢,则荒年必致匮乏,教之以礼义,导之以守法,重农务本,藏富于民,则朕无西顾之忧矣。凡朕所历之处,必大沛恩泽。其将四十二年以前山西所属州县未完银两米草,尽行蠲免,以示朕嘉惠黎元之念。驾至潼关,遣礼部侍郎祭西岳华山,赐百岁寿民及兵丁银两有差。至西安府,凡古帝王陵寝及巳故勋臣坟墓在百里内者,咸祭之。又命蠲陕西累岁逋赋。驾由河南还京师,过磁州,赐先贤端木子后裔为五经博士。四十四年二月,南巡阅河,前期谕曰:朕廑念民生,加意河道,屡行亲阅,一切疏浚。修筑事宜悉经周详指画,获告成功。前黄河之水,往往倒灌清口者,皆由仲庄闸与清口相对,骆马湖水势湍急,遂逼黄流灌入清口。朕视河时,躬临相度,命河臣移仲庄闸改建于杨家庄。出口工竣之后,河臣报称黄水畅流入海,绝无倒灌清口之患。朕尚未经亲阅,今欲特莅其地察验形势,用筹善后之规。其中河、黄河、运河有应加修防者,亦随宜指示,以图经久。至于山东省荐饥之民,赖两年来极力赈瞻,继以有秋,幸皆得所。其民间生聚果否殷阜,并于沿途亲行周览焉。乘兹仲春解冻,减从轻装,循河南下,往返皆用舟楫,不御室庐。经过地方,不得更指称缮治行宫,妄事科敛。其日用所需,俱自内廷供御,从无纤毫取办于民。前此屡次南巡,闾阎皆所深悉,倘有不肖官吏藉名预备,擅动官帑,并图日后加派补偿,以为巧取侵渔之地者,事觉严行治罪,决不宽宥。所在官吏私馈扈从人员及随行人役生事扰民者,俱如前旨以军法从事。奸民挟私妄讦者,从重治罪。是月驾发京师,于张家湾登舟,由山东入江南境,临视河工。至苏州府,恭逢圣诞,百姓争献食物,奉旨:「朕因阅视河工、巡访风俗而来,一切用物皆备自内府,所过地方丝毫无扰,尔等毋庸有所进献。」至松江府,谕江南学臣曰:「朕临幸松江,道经青浦,据该邑贡监生员等奏称,青浦之北地名孔宅,自汉时至圣苗裔避地居此,奉至圣衣冠葬焉。朕念孔子万世之师,既有遗迹,亟宜表彰,因亲书匾额对联以示尊崇,着选良工摹刻颁发。」至杭州府,谕曰:「朕顷因亲阅河工,济江而南,见民生殷繁,麦畦菜陇远近弥望,可冀丰穰,朕心用慰。凡车驾临幸,必沛恩膏,各省钱粮屡次递蠲,浙江本年正赋又经全免。
译赏赐扈从大臣、侍卫、护军以及各执事人员数量不等的缎匹。
谕令浙江督抚说:"朕因视察河工驻跸淮河一带,江苏、浙江两省官员以及地方官绅士人军民都夹道远迎,恳请临幸。朕勉力顺应众人的心意,渡江南下巡视地方风俗。所到郡县,见天气晴雨适时,麦苗茂盛,邻里百姓安居乐业,有望达到丰足安宁。虽然山东一路的情形还未完全看到,但江浙一带田野郁郁葱葱、一望无际,深深令朕感到欣慰。如今大麦小麦即将成熟,正是将要收割的时候,一切扈从人员都依次乘船而行,不至于踩踏庄稼。只是担心百姓沿途迎送,老幼扶携动辄成千上万,越田过陌难免会踩踏损伤庄稼,朕心中十分怜惜。凡是所经过的地方一律命令停止迎送,况且时节渐渐炎热,朕乘船而行或许会趁夜纳凉而行,行程也不能确定。百姓即使远道而来,也未必能亲眼见到,你们督抚可张贴告示广为晓谕,不要辜负朕重视农业、爱护百姓的心意。"
四十九年二月巡幸五台山。
五十七年七月,左都御史蔡升元上疏说:"皇上亲自视察河堤,指示治理方略,使淮河、黄河得以安定,漕运连续无忧,百姓永远受益。至于圣驾按时巡视,考察吏治,访察民俗,咨询必定周详,即便是樵夫的浅陋之言也必定采纳。圣德神功,实在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恭请编纂《省方盛典》一书,以彰显极致的治理。"下交礼部商议,请求依照所奏,设局编纂修撰,皇帝准许了。
乾隆六年七月,皇上侍奉皇太后巡幸避
惟是刑狱民命攸关,今父老子弟夹道欢迎,独身陷囹圄之人自新无路,朕甚悯焉。」浙闽两省罪犯,除诏欵所不赦外,其余死罪以下悉减等发落。至江宁府,躬祭明太祖陵。自苏州过江宁,御试士子者三,中选者给白金,令赴京录用,有差。又奉旨,江南、山东地方所属人犯,照浙闽例减等。至清河,复临高家堰,徧阅河堤,仍由水路回銮。四十六年正月,南巡前期谕曰:「朕念淮、黄两河工程,为东南要务,屡次躬临河上,相度指示一切修除疏浚,业已次第奏功。昨岁河漕督抚诸臣详勘地形,请于溜淮套别开河道,直达张福口,以分淮势,欲即令动帑兴筑。而督抚诸臣又以事关创建,合词请朕亲阅。九卿等集议,复再三陈请。朕以诸臣之言奏闻皇太后,祇遵慈命,择于本年正月二十二日启行阅河。舟楫往返不御室庐,日用所需取办内府。经过府州县毋得更以预备行宫供设御用,冒侵库帑科敛闾阎。倘有不遵,事觉定严加治罪。其文武大小官员私相馈赠,随从人役生事扰民,及奸恶挟私告讦者,俱如屡次谕旨重处不宥。」是月启銮,御舟至清口,阅视溜淮套,命停止开河。至江宁府,遣大学士祭明太祖陵,复亲往行礼。幸演武场阅射,赐扈从大臣、侍卫、护军及执事人等金币。有至苏州,恭遇圣诞,士民万余人集行宫前进,表叩祝万寿。至松江府,阅提标官兵射。至杭州府,阅浙江驻防官兵射,赐扈从大臣、侍卫、护军及执事人等缎疋有差。谕浙江督抚曰:「朕因视河驻跸淮上,江两省官员及地方官绅士军民皆环道远迎,恳请临幸。朕勉顺羣情,涉江而南巡省风俗。所至郡县,见雨旸应时,麦苗蕃殖,比闾乐业,可冀盈宁。虽山东一路尚未悉覩,而江浙田畴郁葱在望,深惬朕怀。方今二麦垂熟,正将刈获之时,一切扈从人员皆以次舟行,不致蹂踏。恐百姓沿途迎送,老稚扶携动盈千万,越阡度陌不无践伤,朕心甚为轸惜。凡所过地方悉」令停止迎送,且节候渐热,朕舟行乘夜迎凉,亦未可定。民虽远来,无由亲见,尔等督抚可张示徧加晓谕,无负朕重农爱民之意。四十九年二月巡幸五台山。五十七年七月,左都御史蔡升元疏言:「皇上亲阅河堤,指示方略,淮黄底定,漕连无虞,生民永赖。至于翠华时巡察吏治,访民俗,谘问必周,刍荛必纳。圣德神功,洵可为万世法。恭请编纂《省方盛典》一书,以光至治。」下礼部议,请如所奏,设局纂修,从之。
乾隆六年七月,皇上奉皇太后巡幸避暑山庄,谕免经过州县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凡每年巡幸热河,蠲免岁赋,并如此例。是年皇上巡幸木兰,始举秋狝之典,自后岁以为常【详见军礼大狩】十一年九月,皇上奉皇太后巡幸五台山,谕曰:「朕临幸五台,观风问俗,盖欲周知闾阎利病,举登之袵席之安。
译暑山庄,谕令免除所经过州县地方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凡是每年巡幸热河,蠲免当年赋税,都照此先例办理。这一年皇上巡幸木兰,开始举行秋狝的典礼,从此每年成为惯例【详见军礼·大狩篇】。
十一年九月,皇上侍奉皇太后巡幸五台山,谕示说:"朕巡幸五台山,观察风俗,访问民情,正是想要全面了解百姓生活的利弊,使百姓能享受安定太平的生活。山西地方的风俗,向来淳朴,朕这次巡行,亲眼见到民情颇为安定和睦,但淳厚朴实的品质在于百姓,而教化抚养的责任在于官府,尤其应当用心抚恤引导,使百姓达到良好的治理境地。巡抚是全省的表率,布政使、按察使是统率一方的大员,府州县等官员都负有做百姓父母官的责任,都应当各自体察朕的心意,切实推行实政,教化与抚养并施,每日孜孜不倦,不敢有丝毫懈怠。而百姓自身,也应当笃行孝悌,崇尚礼让,共同做良善的百姓,不要沾染浇薄粗野的风气,以成就太平安乐、丰足安宁的盛世,朕对此寄予厚望。"回銮时视察滹沱河堤防工程,把庆都县改名为望都,谕示说:"朕从真定回銮,固城、祁水之间有个县,县名与尧母同名,虽然含有追述古事之意,但触目所见令朕踌躇,心中不安,应当更改,仍改为望都。"
十二年六月,谕示说:"朕将于明年春天孟月东巡,借此溯游洙水泗水,登上杏坛,瞻仰孔庙宫墙,申明素来敬仰效法圣人的志向,又遵从太后的教诲,亲自侍奉銮舆,祭祀泰山,回程巡视齐鲁一带,观察风俗、广施恩泽,以彰明省视地
山西地方风俗,向为淳朴,朕此次巡行,亲见民情颇为宁辑,但敦庞之质在民,而教养之责在上,尤当加意抚循化导,俾登上理。抚臣乃通省之表率,藩臬乃师帅之大员,府州县等皆有父母斯民之责,其各仰体朕心,力行实政,教养兼施,惟日孜孜,罔敢怠佚。而在小民,亦应敦行孝弟,崇习礼让,共为良民,毋蹈浇漓犷悍之风,以成熙皞盈宁之治,朕有厚望焉。」回銮阅滹沱河堤工,改庆都县曰望都,谕曰:「朕自真定回銮,固城祁水之间有县焉,与尧母同名,虽述古之意也,触目踟蹰,于意弗安,其易之,仍为望都。」十二年六月,谕:「朕以来春孟月东巡狩,因溯洙泗,陟杏坛,瞻仰宫墙,申景行之夙志,复遵慈训,亲奉銮舆,秩于岱宗,旋跸青齐,观风布泽,以昭省方巨典。其应豫备之各衙门检察事宜,先期请旨。至行在所需,悉出公帑,无得指称供顿储偫,丝毫贻累闾阎。羽林卫士,内府人役等,各该管大臣严行稽察约束,并令扈跸文武臣僚严饬傔从,毋使侵践田畴,致妨宿麦。如有骚扰地方,指名需索者,立即参奏,从重治罪。」十三年二月,驾发京师,谕令蠲免直隶山东经过州县八年正赋十分之三。至曲阜,亲诣先师孔子庙行释奠礼,毕御诗礼堂讲学。至泰安,躬诣岱岳致祭。至济南,阅兵。又谕:「东省本年钱粮现己普免,曲阜、泰安、历城三县乾隆十四年应征地丁钱粮全
译方的盛大典礼。应当预先准备的各衙门检查事宜,事先请旨定夺。至于行在所需的物品,全部由国库支出,不得假借供应储备之名,丝毫拖累百姓。羽林卫士、内府人役等,命各该管大臣严加稽查约束,并命随驾的文武臣僚严格告诫仆从,不要让他们侵占践踏田地,妨碍越冬的麦苗。如有骚扰地方、指名索要财物的,立即参奏,从重治罪。"
十三年二月,车驾从京师出发,谕令蠲免直隶、山东所经过州县本年正赋的十分之三。到曲阜,亲自前往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礼毕后驾临诗礼堂讲学。到泰安,亲自前往泰山致祭。到济南,检阅军队。又谕示说:"山东省本年的钱粮现已普遍免除,曲阜、泰安、历城三县乾隆十四年应征收的地丁钱粮全……"(原文至此中断)
行豁免。」又谕:「山东、直隶两省监候斩绞人犯五次缓决者,着该督抚分别情罪,奏请减等。其军流以下人犯,亦着减等发落。赐德州、青州及直隶天津、沧州驻防官兵年七十八十以上银两有差。又扈从王公大臣及官员兵丁,均加赏赉。十四年十月,谕大学士等:江南督抚以该省绅耆士庶望幸心殷,合词奏请南巡。朕以巨典攸关,特命廷臣集议。今经大学士九卿等援据经史,且仰稽圣祖仁皇帝六巡江浙谟烈光昭,允宜俯从所请。朕念切民依,省方问俗,郊圻近省,不惮躬勤銮辂。江左地广人稠,素所廑念,其官方、戎政、河务、海防,与凡闾阎疾苦,无非事者。第程途稍远,十余年来未遑举行。屡常敬读圣祖实录,备载前后南巡,恭侍皇太后銮舆,羣黎扶老携幼,夹道观迎,交颂天家孝德,心甚慕焉。朕巡幸所至,悉奉圣母皇太后游赏江南名胜,甲天下诚亲掖安舆,眺览山川之佳秀,民物之丰美,良足以娱畅慈怀。既询谋佥同,应允从所请。但朕将以明年秋幸五台,经太原,历嵩洛赵魏,回銮己涉冬令,南巡之举当在辛未年春,正我圣母六旬万寿之年也。将见巷舞衢歌,欢腾献祝,称朕以天下养之至意,上以广承欢之庆,下以慰望幸之忱,益深嘉悦。届期诹吉以闻。向导人员,朕酌量先期奏派前往。清跸所至,简约仪卫,一切出自内府,无烦有司供亿。至行营宿顿,不过偶一经临,即暂停亦不踰旬日。前岁山左过求华丽,多耗物力,朕甚弗取,曾经降旨申饬。明岁晋豫等省以及江南,俱不可仿照。至名山古迹,南省尤多,亦祗扫除洁净,足备临观而已,毋事崇饰。倘有颓圯,随宜补葺,悉令动用官项,但当据实,不得任有司浮冒。其民间张灯结彩,圣祖尝以为戒,载在方册,宜共恪遵,其慎勿以华侈相尚。所司通行晓谕。其一切应行典礼,着照所议行。十二月,谕:朕前经降旨,于来年秋间巡幸五台,由晋入豫省览中州,回跸畿辅近日向导人员回奏称:「白太原一路至河南境,经由太行山麓,甚为崎岖狭隘。省方巡幸,惟取便民。若因攸治道途,重烦民力,非朕观风问俗本意。应于春间即诣五台,至秋间百谷登场后,再幸中州。」又谕闽浙总督、浙江巡抚奏请临幸浙省阅视海塘。前因江南督抚等奏请南巡,特命大学士九卿会议询谋,佥同业经降旨俞允。江浙邻封接壤,均系圣祖屡经巡幸之地,且海塘亦重务也。今据该省士民感恩望幸,羣情踊跃,督抚合辞代奏,宜允所请。于十六年春南巡,便道前至浙省临视塘工,慰黎庶瞻依之意。所至不烦供亿,勿事兴修,勿尚华丽,已详具前旨,其共谕焉。十五年二月,皇上奉皇太后巡幸五台山,驾发京师,谕扈从大臣等曰:「时届春融,正秋麦纽芽之后。
译行豁免。」又谕旨:「山东、直隶两省监候斩绞的罪犯,凡经五次秋审缓决的,由该省督抚分别根据情节罪行,奏请减等处理。其中军流以下的罪犯,也一并减等发落。」赏赐德州、青州以及直隶天津、沧州驻防官兵中年七十、八十岁以上者不等数额的银两。又对随驾的王公大臣及官员兵丁一律加以赏赐。
十四年十月,谕大学士等:江南督抚因该省绅耆士民百姓盼望圣驾巡幸之心甚为殷切,联名奏请南巡。朕因这是重大典礼所关,特命朝臣集议此事。如今经大学士九卿等人援引经史典故,且仰仗圣祖仁皇帝六次巡幸江浙、功业昭彰在前,理应俯允所请。朕挂念百姓生计,巡视各方、体察风俗,虽近畿之地,也不惮亲自劳顿车驾前往。江南地广人稠,向来是朕所关切之处,其官场吏治、军政、河务、海防,以及百姓的疾苦,无不需要亲自过问。只是路途稍远,十几年来未能成行。朕屡次恭读圣祖实录,其中详载历次南巡,恭奉皇太后车驾,百姓扶老携幼,夹道迎候观瞻,交口称颂皇家孝德,朕心中十分向往。朕巡幸所到之处,都要奉侍圣母皇太后游览江南名胜,此地风光甲于天下,朕当亲自扶掖太后安车,观览山川的秀美、民物的丰盛,这足以使太后心怀愉悦畅快。既然大家商议一致同意,朕应当允准所请。但朕将于明年秋天巡幸五台山,经太原,历经嵩山、洛阳、赵地、魏地,回銮之时已入冬令,所以南巡之举应当安排在辛未年春天,正是圣母六十大寿之年。届时定会看到街巷歌舞欢腾、争相庆贺的场面,既称颂朕以天下奉养太后的至诚之意,对上可以广行承欢庆典,对下可以慰藉百姓盼望圣驾之心,朕心中更加欣悦。到时候选定吉日再行宣布。向导人员,朕会酌情提前奏派前往。圣驾所到之处,一切仪仗侍卫从简,所需一切都由内务府支应,不劳烦地方官府供应筹办。至于行营驻跸,不过是偶尔经过停留,即便暂停也不会超过十天。前年山东一带过分追求华丽排场,耗费物力甚多,朕很不赞成,曾降旨加以申斥告诫。明年经过山西、河南等省以及江南,都不可仿照办理。至于名山古迹,江南尤其众多,也只需打扫洁净,足以供观览而已,不必刻意修饰装点。倘若有毁坏坍塌之处,可酌情修补,一律用官项支付,但须如实上报,不得任由地方官虚报冒领。至于民间张灯结彩之事,圣祖曾以此为戒,记载于典籍之中,理应共同恪守遵行,切莫以奢华相互攀比。着有关衙门通行晓谕。其余一切应当举行的典礼,按照所议执行。
十二月,谕:朕先前已降旨,将于明年秋天巡幸五台山,经由山西进入河南省,游览中州,再回銮畿辅一带。近日向导人员回奏说:「从太原到河南境内一路,经太行山麓,道路十分崎岖狭窄。巡视各地,务求便民。若为了修治道路而屡屡烦劳民力,就不是朕考察风俗民情的本意了。应当在春天先前往五台山,等到秋天百谷丰收之后,再巡幸中州。」
又谕闽浙总督、浙江巡抚,因其奏请圣驾临幸浙江省视察海塘。此前因江南督抚等奏请南巡,朕特命大学士九卿会同商议,众人意见一致,业已降旨允准。江浙两省相邻接壤,都是圣祖多次巡幸之地,且海塘修治也是重要事务。如今据该省士民感念皇恩、盼望圣驾之情,众人踊跃,督抚联名代为奏请,理应允准所请。于十六年春天南巡时,顺路前往浙江省视察海塘工程,以慰藉百姓瞻仰依恋之意。所到之处不烦劳供应筹办,不必大兴修缮,不崇尚华丽,前面的谕旨中已经详细说明,望大家共同遵行知晓。
十
幸自去冬至今,瑞雪频沾,土膏滋润,渐己青葱入望。所有经过地方车马仆从,俱着严加诚饬,毋得践踏。」八月,皇上奉皇太后巡幸中州,亲登嵩岳,遣官致祭河渎、卫水、周汉帝王陵寝,谕曰:「朕举行秋狝、觐岳、省方,盖欲周览民情,懋登治理。凡地方之利弊,官吏之贤否,与夫政令之得失,清跸所至,日切畴咨。河南地宅土中,素称淳朴,今值雨旸协应,禾稼告登,巡幸之次,亲见闾阎望幸,童叟欢欣,而俗尚敦庞,室庐宁辑,朕怀深为欣慰。雇惟因时保治之方,其权实操之自上。抚臣表率,通省藩臬任寄旬宣,以至郡守牧令与民愈亲,则导民尤切,应仰体朕心,力行善政,敦本训俗,除慝安良,教养兼施,屏虚文以求实政。其在小民,亦当敦礼让,务农桑,从俭去奢,力田孝弟,以期共享升平之福。朕于该省臣民有厚望焉。」又谕:「祥符为省会之区,登封实望秩之所著,将乾隆十六年二县应征地丁钱粮全行蠲免。又凡銮舆所经地方蠲免钱粮十分之三,歉收者十分之五,赏驻防官兵及百姓男。」妇七十以上者银两有差,暨军流以下减等发落,办差兵丁均赏给两月饷。豫省在籍废员迎驾者赏给职衔。十二月谕:明岁恭逢圣母皇太后六十万寿之年,銮舆巡幸江南。浙江省方观民入疆考绩,式遵祖烈庆典斯行。东南父老共効嵩呼,洵升平之盛事。惟念江浙二省襟带江湖,程途稍远。自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以来,异数隆恩昭垂史册,迄今四十余年。朕俯从望幸之忱,倍切勤民之隐。前于大学士九卿等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一折,已降旨谆切晓谕。又特遣向导大臣兆惠、努三等前往面传谕旨,务从俭约,一切供顿丝毫不扰民间。凡地方大吏职在旬宣,自能仰体朕心,遵旨办理。但恐地方有司奉行不善,或穷乡僻壤未及周知,是用再行申谕各该督抚及所属官民人等,尚其禀遵前旨,共期撙期以敦善俗,以导淳风。如所在行宫,与其远购珍奇杂陈好玩,不如明窗净几洒扫洁除,足供信宿之适也。经过道路,与其张灯悬采徒侈美观,不若蔀屋茅檐桑麻在望,足觇盈宁之象也。轘阓通衢人烟稠密,正以见懋迁有无之乐,不得因道路湫隘俾迁移廛舍,或致商民失业也。朕翠华所至,念切民依,惟期宣达羣情,勤求治道,上以奉慈颜之悦豫,下以答黎庶之瞻依。凡属虚文浮费,概宜实力屏除,用光巨典。其扈从满汉文武大臣宫员侍卫等,皆当奉公守法,不得与地方官往来交际,潜通馈遗。兵丁以及随从人等,着该管大臣各严加约束,经行所至,不得稍有滋扰。春苗遍野,无得践踏,违者察出从重治罪。务令白叟黄童普沾膏泽,共乐恬熙,副朕问俗观风行庆施惠之至意。
译五年二月,皇上奉皇太后巡幸五台山,车驾从京师出发,谕扈从大臣等说:「时值春暖,正是秋麦刚刚发芽之后。幸而从去年冬天到现在,瑞雪频频降下,土地滋润肥沃,渐渐已能望见一片青葱景象。所经过地方的车马仆从,都要严加告诫,不得任意践踏庄稼。」
八月,皇上奉皇太后巡幸中州,亲自登上嵩山,派遣官员祭祀黄河、卫水以及周汉历代帝王陵寝,谕旨说:「朕举行秋狝、朝拜岳庙、巡视各地,本意是想广泛了解民情,努力推进治理。凡地方的利弊,官吏的贤能与否,以及政令实施的得失,圣驾所到之处,朕每日都殷切询问。河南地处天下之中,向来以淳朴著称,如今正逢风调雨顺、庄稼丰收,巡幸途中,亲眼看见百姓盼望圣驾,老幼欢欣,且当地风俗敦厚朴实,房舍安宁,朕心中深感欣慰。只是考虑到因时制宜、保持治理的方略,其权柄实际上掌握在朝廷之手。巡抚作为表率,全省的布政使、按察使受命宣扬政令,以至于各府州县官吏与百姓最为亲近,因此对百姓的引导尤为重要,都应体察朕心,切实推行善政,敦厚风俗根本、教化百姓,铲除奸恶、安抚良善,教养并施,摒弃虚文而务求实政。至于百姓,也应崇尚礼让,致力农桑,崇尚节俭去除奢靡,努力耕作、孝顺友爱,以期共享太平之福。朕对该省臣民寄予深厚期望。」
又谕:「祥符是省会所在地区,登封实是望祭嵩岳所在之处,特将乾隆十六年这两县应征收的地丁钱粮全部蠲免。凡是銮驾经过的地方,蠲免钱粮十分之三,歉收的地方蠲免十分之五,赏赐驻防官兵及百姓男女七十岁以上者不等数额的银两,以及军流以下罪犯减等发落,办理差务的兵丁一律赏给两个月的饷银。河南省在籍的因故退休官员前来迎驾的,赏给相应职衔。」
十二月谕:明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六十大寿之年,銮驾将巡幸江南。浙江省巡视各地、体察民情、进入疆域考核政绩,遵照祖宗成法举行庆典。东南父老共同欢呼庆贺,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盛事。只是想到江浙两省地处江湖之间,路途稍远。自从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以来,非凡的恩泽昭示于史册,至今已四十余年。朕俯从百姓盼望圣驾之心,更加体察勤政爱民之隐忧。此前经大学士九卿等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一折,已降旨谆谆告谕。又特派向导大臣兆惠、努三等前往当面传达谕旨,务必从俭节约,一切供应住宿丝毫不得侵扰民间。凡地方大员职责所在,自能体察朕心,遵旨办理。但恐怕地方官吏奉行不力,或穷乡僻壤未能周知,因此再次申谕各该督抚及所属官民人等,希望能禀承遵照前旨,共同期望以节俭敦厚风俗,引导淳朴民风。譬如所住行宫,与其远购珍奇之物杂陈把玩,不如明窗净几、洒扫洁净,足以供两三日的安适居住即可。经过的道路,与其张灯结彩徒然铺张美观,不如任由茅屋桑麻映入眼帘,更能显示百姓安宁富足的景象。繁华街市人烟稠密,正可看出百姓做买卖、互通有无的乐趣,不得因为道路狭窄拥挤而强令搬迁店铺住房,以致商民失去营生。朕的车驾所到之处,念念不忘百姓的生计,只希望能宣达民情、勤求治国之道,对上以博得太后的欢心,对下以回应百姓的期盼依恋。凡属虚文浮费,都应切实予以摒除,以彰显盛大典礼的光辉。随驾的满汉文武大臣、宫内官员侍卫等,都应奉公守法,不得与地方官往来交际,暗中收受馈赠。兵丁以及随从人员,由该管大臣各自严加约束,所经过之处,不得有丝毫滋扰
十六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至江南境,阅高家堰堤工,谕督抚等:朕命驾时巡,周览风俗,观民察吏,惟日兢兢。三吴尤素所廑念也。粤自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巡幸东南,先后六举,历今四十余年,盛典昭垂,衢谣在耳。顷者入境以来,白发黄童,携扶恐后,就瞻爱戴,诚意可嘉。朕已迭沛恩膏,广敷渥泽。惟念大江南北,土沃人稠,重以百年休养,户口益增,习尚所趋,盖藏未裕,纷华靡丽之意多,而朴诚之风转有未逮。夫去奢崇实,固闾阎生计之常经;而因时训俗,以宣风而布化,则官兹土者之责也。其尚励乃实心,以行实政,无忝教养斯民之任。凡兹士庶,更宜各敦本业,力屏浮华,以节俭留其有余,以勤劳补其不足,时时思物力之艰难,事事惟侈犘之是戒,将见康阜之盛益臻,父老子弟共享升平之福。朕清跸所至,有厚望焉。至浙江,亲诣禹陵致祭;回銮至江宁,亲诣明太祖陵致祭;至淮安,谕增筑城北护城石堤,阅视黄河南北岸堤扫各工。銮舆所过,遣官致祭岱宗、先师孔子庙、元圣周公庙、河渎、淮渎、江渎、海神、南镇会稽山及先贤名臣忠烈祠墓。谕令截留漕粮十五万石,蠲免江苏累年逋赋二百八十万有奇,安徽累年逋赋三十万五千有奇,浙江本年正赋三十万两。经过直隶、山东地方,蠲免正赋十分之三,邹平等县积欠谷九十七万五千余石,概行蠲免。江苏宿迁、清河、桃源三县被灾贫民所借籽种,均免征还。浙江温、台等处上年被灾施赈者,更予加赈。直隶等省办差兵丁各赏两月饷,江南牵缆河兵加赏一月饷,驻防官兵年七十八十以上,民间男妇年七十以上者,均分别赏赉。在籍官绅恭迎圣驾各加赏赉,或量给职衔,或以原官起用。御试进献诗赋士子中选者,特赐内阁中书。本年岁试增广学额,大学五名,中学四名,小学三名。自后南巡江浙,皆准此例。二十年六月谕曰:平定准噶尔捷闻,以数十年逋寇,迅就廓清,荒服敉宁,中外蒙福,乃我国家无疆之庥。缅惟皇祖圣祖仁皇帝削平三孽于康熙二十三年诹吉东巡亲祭阙里,武功文德彪炳简册。朕仰承先烈,集此大勋,保泰持盈,弥深兢业。先师孔子阙里,理应恪循成宪,躬诣行礼,用申诚敬。且自瞻谒林泉,已逾六载,仰止之念,时切于怀。拟于明岁春月,自京起銮,恭谒曲阜。翠华所经,亦以体察吏治,清问闾阎,行庆施惠,以称朕法祖尊师之至意。又谕大学士等奏称:江浙士庶望幸情殷,请于明岁再举南巡。一擢朕自乾隆十六年巡幸吴越,迄今阅五载。该督尹继善、喀尔吉善等,均曾具擢奏请。朕因西师尚未凯旋,未经允准。现今肤功迅奏,荒服敉宁,南省吏治民风,时廑予怀。
译百姓。春苗遍布田野,不得践踏,违者一经查出从重治罪。务必使白发老人、垂髫儿童都普遍沾受恩泽,共同享受太平安乐,以符合朕体察风俗、施行庆典恩惠的至诚本意。
十六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到达江南境内,视察高家堰堤工,谕督抚等说:朕命驾巡视各地,遍览风俗,观察民情、考察官吏,每日都战战兢兢。三吴之地尤其是朕素来关切之处。自从皇祖圣祖仁皇帝巡幸东南,前后共举行六次,至今已四十余年,盛大典礼昭示于史,百姓的歌谣至今犹在耳畔。此次进入境内以来,白发老人、黄发孩童,扶老携幼唯恐落后,前来瞻仰爱戴朕,诚意实在可嘉。朕已多次施予恩泽,广布深厚福泽。只是想到大江南北,土地肥沃人口稠密,加上百年休养生息,户口日益增多,随着风气所趋,积蓄尚未充裕,追求纷华奢靡的风气渐盛,而朴实诚恳的风尚反倒有所不及。摒弃奢侈崇尚朴实,本是百姓生计的常理;而根据时势教化引导风俗、以宣扬教化,则是治理此地官员的职责。都应当努力尽心,推行切实的政务,不辜负教养百姓的重任。至于百姓,更应各自敦厚本业,努力摒除浮华,以节俭留有余财,以勤劳补足不足之处,时时想到物力的艰难,事事以奢侈浪费为戒,这样必将看到国家日益繁荣昌盛,父老子弟共享太平之福。朕的车驾所到之处,寄予厚望。
到了浙江,亲自前往大禹陵致祭;回銮到江宁,亲自前往明太祖陵致祭;到淮安,谕令增筑城北护城石堤,视察黄河南北两岸的堤防扫工。銮驾所经过之处,派遣官员祭祀泰山、先师孔子庙、元圣周公庙、黄河、淮河、长江之神、海神、南镇会稽山以及先贤名臣忠烈祠墓。谕令截留漕粮十五万石,蠲免江苏多年积欠的赋税二百八十余万,安徽多年积欠的赋税三十万五千余,浙江本年正赋三十万两。所经过的直隶、山东地方,蠲免正赋十分之三,邹平等县积欠的谷粮九十七万五千余石,一并蠲免。江苏宿迁、清河、桃源三县受灾贫民所借的种子,都免于征还。浙江温州、台州等地上年受灾接受赈济的,再加以赈济。直隶等省办理差务的兵丁各赏两个月饷银,江南拉纤的河兵加赏一个月饷银,驻防官兵七十、八十岁以上者,民间男女七十岁以上者,都分别予以赏赐。在籍官绅恭迎圣驾的各加赏赐,或量给职衔,或以原官起用。参加御试进献诗赋而入选的士子,特赐内阁中书官职。本年岁试增广学额,大学名额五名,中学四名,小学三名。此后南巡江浙,都以此为例。
二十年六月谕道:平定准噶尔的捷报传来,数十年来的叛贼迅速被荡平,边远地区得以安定,中外都蒙受福泽,这是我朝无穷的祥瑞。追思皇祖圣祖仁皇帝平定三藩之乱后,于康熙二十三年择吉日东巡,亲自祭祀孔子故里,武功文德彪炳史册。朕仰承先祖遗业,成就此大功勋,保持盛世、持守成业,心中更加战战兢兢。先师孔子故里,理应恪守成法,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达诚心敬意。且朕自上次瞻仰谒拜孔林,已经过去六年,仰慕敬止之念,时时萦绕心怀。打算于明年春天,从京城起驾,恭谒曲阜。车驾所经之处,也可借此体察吏治、询问民间疾苦,施行庆典恩惠,以符合朕效法祖宗、尊崇师道的至诚本意。
又谕大学士等,据奏称:江浙士民百姓盼望圣驾之情殷切,请求于明年再次举行南巡。朕自乾隆十六年巡幸吴越,至今已过五年。该地总督尹继善、喀尔吉善等,都曾具折奏请。朕因西征尚未凯旋,未曾
而高堰堤工,尤数郡生灵攸关。上年告竣以后,正当亲加察看。前降旨于明岁春月展谒孔林,着照大学士等所请,于礼成之后,敬奉圣母皇太后銮舆,顺道前往江浙,以纾勤民之隐,而慰望幸之忱。朕省方观民,入境考绩,惟期勤求实政,宣达羣情。一切供顿,皆出内府,丝毫不以扰民。地方官毋得指名储备,令众商捐输及抑各属养廉,察出定行严加究处。前者巡南省时,屡饬各督抚务从简朴,而所至尚觉过于华饰,喧溷耳目。此次行宫及名胜憩游之地,悉仍旧观,但取洒扫洁除,毋得增一椽一瓦,毋陈设玩器。城市径途,毋张灯演剧,踵事增华。巡览所及,各督抚等果能绥辑井疆,康又烝庶,俾人敦礼让俗,庆丰宁,朕自深为嘉怳。若其徒事华靡,致饰观美,耗有用之财,侈无益之费,适以自滋咎戾,甚无取焉。各督抚及所属官民人等,尚其善体朕心,以副朕观风问俗,行庆施惠之至意。二十一年二月,皇上东巡,躬诣孔庙,行释奠礼,成回銮。九月谕曰:昨岁江浙督抚等据士民呈词吁请南巡,朕已降旨俞允。后因江苏所属偶礼灾祲,地方各官皆有应办赈务,朕恐伊等因除道清尘之役,转于民事稍有妨误则殊非朕眷顾羣黎之本意,复经特谕停止。今据两江浙省督抚诸臣合词奏称:西成有庆,臣民望幸实深,请以明岁再举巡幸之典。南省民风吏治,时廑朕怀。兹当岁美人和之候,省方观民,入疆考绩,正可纾朕勤民之隐;而高堰堤工告竣后,亦当亲加察看着。允该督等所请,于明春时巡。至于一切供帐顿次,丝毫不以累民。地方官承办差,宁朴勿华。从前所降谕旨甚明,该督抚等其善体朕心,以副朕观风问俗、加惠斯民之意。二十二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至江南,阅视河工;至杭州,遣官祭禹陵;至江宁,亲诣明太祖陵致祭。回銮至徐州,阅视黄河形势,指授方略;至山东,亲诣阙里岱庙行礼。驾还京师。二十三年九月,谕曰:两江总督尹继善等,以河工告竣,年岁丰收,臣黎望幸情殷,请以庚辰之岁载举南巡令典,合词具奏。朕惟东南河道民生,时萦宵旰。前者翠华再莅,每切咨询,不敢自逸。兹当大工既蒇,泽国安澜,于焉揽辔观风,上以慰曩时往来指画之勤,下以考在事大臣宣化承流之绩,理亦宜之。顾各督抚等前后奏报,工程披章如睹,而嵇璜、裘曰修等又以亲承训示,甫经复命回京,条晰敷陈,情形颇悉。乃者大江南北年谷顺成,民气和乐,封函迭至,仰见上苍福佑,额手为南黎称庆。此意与封疆诸大吏共之。犹念积潦初除,污莱日辟,正宜乘时劝谕,俾瘠土并化膏腴,以培元气。已降旨各督抚勘明滨河地亩,有秋获虽登,而小民牛犁籽种不能接济,致旷土尚有未耕者,并予格外加恩,官为借给,使得资东作而厚西成。
译允准。如今大功迅速告成,边远地区得以安定,南方各省的吏治民风,时时萦绕心怀。而高家堰堤工,尤其关系数郡百姓的生计。上年竣工之后,正应当亲自察看。此前已降旨于明年春天前往展谒孔林,现按照大学士等所请,于礼成之后,恭敬奉侍圣母皇太后车驾,顺道前往江浙,以纾解朕勤政爱民的隐忧,慰藉百姓盼望圣驾的心愿。朕巡视各地、观察民情,进入境内考核政绩,只希望切实推行政务,宣达民众心声。一切供应住宿,都由内务府支出,丝毫不侵扰百姓。地方官不得指名筹备物资,令商人捐输摊派或克扣各属官员的养廉银,一经查出必定严加追究处理。此前巡视南方各省时,屡次告诫各督抚务必从简朴素,而所到之处仍觉得过于华丽装饰,扰乱视听。这次行宫及游览名胜的憩息之地,一律仍照旧貌,只求洒扫洁净,不得增添一椽一瓦,也不得陈设玩赏之物。城市街道,不得张灯演戏,铺张增华。巡视所到之处,各督抚如果确实能够安抚辖境、使百姓安康繁盛,使民风崇尚礼让、庆祝丰年安宁,朕自然深感欣慰。如果只是徒然追求奢华,以粉饰观瞻美观,耗费有用的财物,铺张无益的花费,那恰恰是自寻过错,实在不足取。各督抚及所属官民人等,应当好好体察朕心,以符合朕考察风俗、施行庆典恩惠的至诚本意。
二十一年二月,皇上东巡,亲自前往孔庙,举行释奠礼,礼成后回銮。九月谕道:去年江浙督抚等根据士民的呈词请求南巡,朕已降旨允准。后来因为江苏所属地区偶遭灾害,地方各官都有应办的赈灾事务,朕担心他们因为修路清尘等差务,反而对赈灾事务稍有耽误,这就不符合朕体恤百姓的本意了,因此又特降谕旨停止此事。如今据两江、浙江督抚诸臣联名奏称:秋收有丰年之庆,臣民盼望圣驾之情实在深切,请求于明年再次举行巡幸大典。南方各省的民风吏治,时时萦绕朕怀。此时正当年景美好、气候宜人之际,巡视各地、观察民情,进入疆域考核政绩,正可纾解朕勤政爱民的隐忧;而高家堰堤工告竣之后,也应当亲自前往察看。因此准许该总督等所请,于明年春天巡视各地。至于一切供帐驻跸,丝毫不得连累百姓。地方官承办差务,宁可朴素也不要奢华。此前所降谕旨已经十分明白,该督抚等应当好好体察朕心,以符合朕考察风俗、加惠百姓的用意。
二十二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到达江南,视察河工;到杭州,派遣官员祭祀禹陵;到江宁,亲自前往明太祖陵致祭。回銮到徐州,视察黄河形势,指授治理方略;到山东,亲自前往孔子故里及泰山庙行礼。车驾返回京师。
二十三年九月,谕道: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因河工告竣、年成丰收,臣民百姓盼望圣驾之情殷切,请求于庚辰年再次举行南巡大典,联名上奏。朕想到东南的河道、民生,时时萦绕心怀,夜以继日不能安寝。此前车驾再次莅临,每次都殷切询问,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大工既已完成,水乡安然无虞,正可趁此机会揽辔巡视,考察风俗,对上可以慰藉过去往来指画河工的辛劳,对下可以考核在职大臣宣扬教化、承接治理的政绩,情理上也应当如此。只是各督抚等前后奏报,工程情况通过奏章已经如同亲见,而嵇璜、裘曰修等又因亲自接受训示,刚刚复命回京,条理分明地陈述,情形颇为详尽。如今大江南北年成丰收,百姓生活和乐,捷报接连传来,可见上天福佑,令人为南方百姓拍手称庆。这份心意愿与各地封疆大吏共同分享。只是想到积水刚刚排除,荒芜之地日渐得以开垦,正应当趁此时机劝勉引导百姓,使贫瘠土地都变为肥
其果盈宁之象与岁俱增,则机杼仓箱,熙恬满目,其足以佐时巡风景者不更多耶?且明岁车驾临幸,索约尔济又再定伊犁后,若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及回部各城以次平定归降,不无觐谒宴赉之典,车马之烦,所当少恤。且岁届辛巳,即恭逢圣母皇太后七旬大寿,普天同庆。如于此年敬奉安舆,重临江浙,庶几省方问俗,嘉地利之毕登,喜民生之益懋。于此仰悦慈怀,寿祺康豫,当推恩锡福,俯慰元元望幸之忱。侯临期另行降旨,所有庚辰年南巡之奏暂停举行,毋庸具擢。固请先将此通行晓谕知之。二十五年八月,谕大学士等:献岁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拟于新春敬奉安舆,时巡南服,俯慰士民禺祝之忱,并顺道阅视徐州石堤及海宁塘工。今岁大江以南,在在丰收,惟夏间雨水稍多,河湖盛长,高宝兴太一带低洼处所,颇有漫溢,恐地方有司承办南巡差务,转于赈恤事宜不能尽心经理,是以谕令该督将实在情形确查具奏。今据奏到,高宝等处被水较重,该处俱现已成灾,亟宜以赈务为切要。所有南巡应办差务暂行停撤,改于壬午春敬奉慈辇,以慰舆情,仍可览民风而昭盛典。大差既经停止,自可专心办理赈务。该督等务宜仰体朕怀,董率僚属,确按灾地情形,实力妥办,勿使穷黎稍有失所,以副朕痌瘝在抱之意。又谕:明年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钦奉懿旨,五台显通寺为文殊师利道场,梵宇琳宫,凤昭灵应,谒陵成礼后,顺道前诣拈香。钦此,所有应行各事宜,着该衙门及地方有司照例谨预备。二十六年二月,皇上奉皇太后谒泰陵礼成,取道幸五台山,谕曰:从前两次巡幸五台,帐殿周庐,随常顿宿。今春恭奉皇太后前诣台山巡幸,该抚于菩萨顶侧建盖行宫,并于台麓寺旁添设坐起数楹,以备安憩。虽臣子之谊各尽其诚,而询其工料所费,乃出自伊等养廉。夫朕既不许派累百姓,而各官养廉原为办理公务及薪水之资,今以之捐建行宫则甚不可,着于存公项内拨赏银二万两,以供鸠工饬材之用。二十七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至江南境,渡黄河,阅清口、东坝木龙,过扬州,渡江,阅水操。谕曰:「向来巡幸所至地方,大吏预备灯船烟火,颇觉繁俗。顷在扬州,适于哈萨克陪臣入觐,聊示民情和乐之意,是以听其预备。倘苏、杭等处悉仿而行之,原属不必。朕省方观民,勤救治理,即以几暇适情,则山水名胜尽足以供吟眺之资,又何事徒资繁费为耶?」自苏州至海宁,阅海塘;至杭州,阅兵;至江宁,谕督抚等:「朕车驾所经,惟桥梁道路葺缮扫除,为地方有司所宜修补。其彩亭灯棚一切饰观文具,屡经降旨斥禁。今江浙两省涂巷尚有踵事因仍者,此在苏、扬盐市商人等出其余资,偶一点缀,本地工匠贫民得资力作,以沾微润,所谓分有余以补不足,其事尚属可行。
译沃良田,以培养元气。已降旨令各督抚勘察临河的地亩,如果有的地方虽然秋收丰登,但百姓耕牛犁具、种子难以接济,以致仍有荒地未曾耕种的,一并格外加恩,由官府借给,使百姓能够依靠春耕而使秋收更加丰厚。如果国家安定繁荣的景象逐年增加,那么织机纺布、仓廪充实的太平景象,满目可见,这不是更能助益朕巡视各地时的观感吗?况且明年车驾巡幸时,索约尔济又再次平定伊犁之后,如果左右哈萨克、东西布鲁特以及回部各城相继平定归降,少不了要举行朝觐宴请赏赐的典礼,车马往来也会较为繁忙,理应稍加体恤。而且到了辛巳年,正逢圣母皇太后七十大寿,普天同庆。如果在这一年恭奉太后车驾,重新巡临江浙,就可以借此巡视各地、体察风俗,欣赏土地物产的丰收,欢喜民生的日益兴旺。借此让太后心怀愉悦,福寿康健,也应当广施恩泽、赐福于民,以俯慰百姓盼望圣驾的心愿。等到临近之时另行降旨,所有庚辰年南巡的奏请暂且停止举行,不必再行具奏。姑且先将此事通行晓谕众人知晓。
二十五年八月,谕大学士等:明年恭逢皇太后七十大寿,打算在新春时节恭奉太后车驾,巡视南方,俯慰士民祝寿的心愿,并顺道视察徐州石堤及海宁塘工。今年大江以南各地普遍丰收,只是夏季雨水稍多,河湖水位上涨,高邮、宝应、兴化、泰州一带低洼之地,颇有漫溢现象,朕担心地方官吏承办南巡差务时,反而对赈灾抚恤事宜不能尽心办理,因此已谕令该督查明实际情形据实上奏。如今据奏报,高邮、宝应等处受灾较重,那些地方目前都已成灾,急需以赈灾事务为首要之务。所有南巡应办差务暂行停止撤销,改在壬午年春天恭奉太后车驾南巡,以慰藉民情,同时仍可考察民风、彰显盛大典礼。既然大规模的差务已经停止,就可以专心办理赈灾事务。该总督等务必体察朕心,督率下属官员,按照灾区的实际情形,切实妥善办理,不使贫苦百姓稍有失所,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意。
又谕:明年恭逢皇太后七十大寿,钦奉太后懿旨,五台山显通寺是文殊菩萨的道场,寺庙庄严华美,灵验昭著,谒陵礼成之后,顺道前往拈香礼佛。钦此,所有应办的各项事宜,由该衙门及地方官府照例提前谨慎准备。
二十六年二月,皇上奉皇太后谒拜泰陵礼成,取道巡幸五台山,谕道:从前两次巡幸五台山,帐篷营帐,都是按常规驻扎住宿。今年春天恭奉皇太后前往五台山巡幸,该巡抚在菩萨顶旁边修建行宫,并在台麓寺旁添设几间坐落之所,以备休息。虽然这是臣子尽其忠诚之意,但询问其工料费用,竟是出自他们自己的养廉银。朕既然不许他们摊派连累百姓,而各官的养廉银本是用于办理公务及日常薪水开支的,如今用来捐建行宫实在很不妥当,着从存公项内拨发赏银二万两,以供修建所需的费用。
二十七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到达江南境内,渡过黄河,视察清口、东坝木龙,经过扬州,渡江,检阅水师操演。谕道:「向来巡幸所到地方,地方大员预备灯船烟火,颇觉繁琐俗气。此次在扬州,正逢哈萨克陪臣前来觐见,姑且借此表示民情和乐之意,因此听任他们预备。倘若苏州、杭州等地都仿照此例施行,原本大可不必。朕巡视各地、观察民情,勤求治国之道,即使是闲暇之时消遣,山水名胜景色也完全足以供吟咏眺览之用,又何必徒然耗费繁多财力呢?」从苏州到海宁,视察海塘;到杭州,检阅军队;到江宁,谕督抚等说:「朕车驾所经之处,只有桥梁道路的修缮打扫,是地方官吏理应修补的事项。至于彩亭灯棚等一切装饰门面之物,屡次降旨斥责禁止。如今
若地方官专欲仿而效之,以为争华角胜,则甚非奉职之道。嗣后各督抚等,其实力禁止,一切屏浮靡以崇实政,如有仍蹈故习者,将惟该督抚是问。」至淮安,阅高家堰,命增筑堤工五百余丈。命庄亲王允禄等恭奉皇太后由水程回京。圣驾登陆,阅视扫工;至徐州,阅黄河岸新堤;至山东,诣阙里岱庙行礼。二十八年十二月,谕曰:「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合词具奏,请于乾隆乙酉年再举南巡之典,以慰臣民禺望。一擢朕惟江浙地广民殷,一切吏治农功均关要计,且襟江带河,滨湖近海之区,筹划泽国田庐,无一不重萦宵旰。前以壬午岁恭奉安舆,时巡周览,凡淮河心志节宣闸坝启闭,以及杭属塘工勘建柴石料段诸事宜,曾与封疆大吏目击手画,以期利济羣生。年来迭经督抚等疏报,下河郡邑汛水恬流,并无漫溢。惟是浙中海潮涨沙,虽有起机大溜,尚未趋赴中亹,是深所廑念。而修筑柴石诸塘,亦当亲阅其工,以便随时指示。又近日特遣大臣督修水利,如濉河、荆山桥等处,亦为数省灌输吃紧关键,所以验。」前工而程,后效正,惟其时,矧东南岁事烦告,丰登,洪惟圣母皇太后福履康宁,弥臻纯嘏,于是承欢行庆,答士民望幸之忱,稽典实为允协,着照所请,准于乙酉之春诹吉南巡,其河工、海塘应亲临省视者,即行先期预备,至前次灯彩繁文暨扈从人员雇觅巨舟,并签占公馆诸禁,己屡颁谕旨,即朕所过行宫道路,距上届为日匪遥,祗须洒扫洁蠲,足供顿憩,不得稍事增华劳费,副朕仰承慈豫,俯顺舆情之至意。三十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至景州谕曰:「朕恭奉皇太后安舆省方问俗,凡清跸所经,祗令洒扫洁净,毋事华饰,及添建行宫,屡经降旨申谕,而地方大吏以慈驾临驻旃庐,究不若屋宇之安善,尚有葺治行馆以供憩息者,因其义适温凊,且成事不说,是以不复禁止。兹停跸景州,见一切位置颇为妥适,从前所赏公帑尚恐不敷应用,在封疆大臣善体朕意,虽不敢派累闾阍,而各官或有捐廉经理,亦非所以示体恤,着加恩于直隶存公项内赏银二万两,以裕工作之费,再山东亦有新建坐落之处经画,谅与直隶相同,亦着于该省存公项内赏银二万两充用,该部即遵谕行。」至江南清河县渡河,阅清口、东坝木龙,至苏州诣文庙行礼,至海宁阅海塘,幸尖山观潮,谕增筑塘下石坦水三层以卫石塘,至杭州阅兵,至江宁阅兵,回銮至淮安阅高家堰堤工,至徐州阅河工,临子牙河至格淀堤,驾白德州登陆,命简亲王丰纳亨等扈从皇太后圣驾由水程回京。三十二年正月谕:「朕子二月十五日启銮巡幸天津,阅视河堤,所有应办事宜,着各该衙门照例预备,届期自圆明园启跸,越三日至赵北口,御安福舻,自赵北口至天津阅视全河形势,自庄儿头迤南子牙入淀故道无堤者十余里,特命接筑之,又命特建淀神祠,三月莅天津,幸观海。
译江浙两省的街巷仍有沿袭旧习者,这是苏州、扬州盐商等人出自余资,偶尔点缀一番,本地工匠贫民借此谋生获利,这就是所谓分出多余以补充不足,此事尚且可以施行。若地方官专门想效仿此举,以争奇斗富为能事,那就很不符合尽职尽责之道了。此后各督抚等,应切实予以禁止,一切摒除浮华奢靡以崇尚务实政务,如果仍有沿袭旧习的,将唯该督抚是问。」到淮安,视察高家堰,命令增筑堤工五百余丈。命庄亲王允禄等恭奉皇太后由水路回京。皇上登陆,视察堤防扫工;到徐州,视察黄河岸边新筑的堤防;到山东,前往孔子故里及泰山庙行礼。
二十八年十二月,谕道:「两江总督尹继善等联名上奏,请求于乾隆乙酉年再次举行南巡大典,以慰藉臣民的殷切盼望。朕想到江浙地区广阔、百姓众多,一切吏治农事都关系重大,且地处大江大河、湖泊近海之区,筹划水乡田地房舍之事,无一不使朕日夜萦怀。此前于壬午年恭奉太后车驾,巡视各地遍览风光,凡淮河一带闸坝的启闭调节,以及杭州属地塘工修建柴石堤段等各项事宜,都曾与各地封疆大臣当面商议规划,以期造福百姓。近年来各督抚屡次奏报,下游河道各郡县汛期水流平稳,并无漫溢之患。只是浙江沿海潮汐冲积泥沙,虽然有起机大溜,但尚未流向中泓,这仍是朕深切挂念之事。而修筑柴石各塘工程,也应当亲自前往视察,以便随时加以指示。此外近日特派大臣督修水利,如濉河、荆山桥等处,也是数省灌溉的关键要地,因此需要察验。」此前的工程有其进度,后续成效正待其时机,况且东南地区年年上报丰收,恰逢圣母皇太后福寿安康,更加纯厚吉祥,因此借此承欢庆典,回应士民盼望圣驾的心愿,考核典章确实相宜,着照所请,准予在乙酉年春天择吉日南巡,其中河工、海塘需要亲临视察之处,即行提前预备,至于此前灯彩繁复的装饰以及扈从人员雇用大船、并强占民居设立公馆等各项禁令,已多次颁布谕旨,即便朕所经过的行宫道路,距上次巡幸时日不远,只需洒扫洁净,足供暂住停歇,不得稍事增添华丽、耗费财力,以符合朕仰承太后慈爱、俯顺民情的至诚本意。
三十年正月,皇上奉皇太后南巡,到景州谕道:「朕恭奉皇太后车驾巡视各地、体察风俗,凡车驾所经之处,只令洒扫洁净,不必华丽装饰,以及添建行宫之事,屡次降旨申明告诫,而地方大员因太后车驾驻跸帐篷,终究不如房屋安适稳妥,仍有修葺行馆以供休息的,因其用意也是关切太后起居冷暖,且事已办成不便再加追究,因此不再禁止。此次停驻景州,见一切安排颇为妥当合适,从前所赏赐的公款恐怕仍不敷应用,鉴于封疆大臣善于体察朕意,虽不敢摊派连累百姓,而各官或有捐出养廉银来经理此事的,这也不是体恤官员的做法,着施恩从直隶存公项内赏银二万两,以充作工程费用,此外山东也应有新建的驻跸之处需要筹划,料想与直隶情形相同,也着从该省存公项内赏银二万两以供使用,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到江南清河县渡黄河,视察清口、东坝木龙,到苏州前往文庙行礼,到海宁视察海塘,前往尖山观潮,谕令增筑塘下三层石坦水以保护石塘,到杭州检阅军队,到江宁检阅军队,回銮到淮安视察高家堰堤工,到徐州视察河工,前往子牙河到格淀堤,从德州登陆,命简亲王丰纳亨等扈从皇太后车驾由水路回京。
三十二年正月谕:「朕将于二月十五日启程巡幸天津,视察河堤,所有应办事宜,由各该衙门照例预备,届时从圆明园启程,三天后到赵北口,乘坐安福舻,从赵北口到天津视察全河形势,从庄儿头往南到子牙河汇入淀泊的旧河道无堤防之处十余里,特命接续修筑堤防,又命特建淀神祠,三月
」台阅水操诏,免天津所属及直隶通省颖赋银十二万有奇,谷二十万有奇,及增广童子试额,赐老民粟帛诸恩数,并如南巡之例。旋跸至潞河,命筑筐儿港坦坡。由南苑回銮。三十四年十二月谕:据杨廷璋奏,淀河神宇告竣,请奉皇太后拈香祝厘一折。天津近因辇毂,朕前此亲临巡视,经理淀河工程,俾得永资乐利。复以神庥昭应,岁稔澜安,敕建淀神祠宇,用答嘉贶。该督既称,兹当轮奂维新之会,喜值普天同庆之时,畿辅舆情愿切瞻就,自宜俯从所请,于明春掖辇承观,祝延瞻礼,以慰蒸黎望幸之忱。明年为朕六旬庆节,敬当展谒东陵、西陵礼成,旋跸正届春和,即敬奉慈舆诹吉前往。该督其饬所属,一切务从俭约,毋事增饰繁文,副朕行庆省方、嘉惠甸民之至意。三十五年三月,皇上奉皇太后启銮,恭谒奉陵礼成,幸天津诣淀神祠瞻礼,阅子牙河及筐儿港等堤工,命免天津府属积欠及直隶通省逋赋诸恩数,并如前例。八月谕:今岁巡幸天津,山东抚臣富明安至行在觐谒,以明岁恭逢皇太后八旬万寿,普天同庆,奏请登岳祝厘,且言该省臣民五年来幸之情,实为诚切吁恳,至于再三。朕因奏闻圣母,以泰山庙宇鼎新,欲亲诣拈香展敬。朕亦以阙里久未临谒,便道往莅于礼为宜,而往返俱由水程,兼可适高年颐养。面谕该抚,俟秋成后再行降旨。兹该抚奏,山左二麦俱获,大田丰稔,比户盈宁,爰允所请,于献岁春和,恭奉安舆撰吉启跸,以胪欢忭面迓慈禧。惟是连岁恭逢庆典,业于春巡津淀时俯顺舆情,俾共伸巷舞衢歌之悃。来年巡跸所至,非但畿甸境内不宜复事繁文,即东省入疆以后,亦不当缀景增华,致滋糜费。朕省方问俗,念切观民,惟以闾阎恬熙、羣情爱戴为乐。若备承彩饰粉耀川涂,不足美观,而徒耗物力,实所不取。该督抚其善体恪遵毋违朕命。三十六年二月,皇上奉皇太后东巡,至泰安诣岱庙瞻礼,至曲阜诣先师孔子庙释奠礼成,回銮至天津,谕改兴济捷地二闸为减水坝,因罢芥园减水坝工,恩免山东各属新旧积欠,并减本年正赋,余悉如前例。三十七年九月,谕昨据周元理奏,请明春巡幸津淀,仰恳敬奉皇太后安舆,周览畿甸以洽慈欢,并请由赵北口登舟,一路均系水程,较为妥适。朕俯循舆望,恭请懿旨,仰蒙慈谕,欣悦允行。明岁敬奉皇太后自京启銮,由黄新庄、涿州至紫泉一路,于赵北口登舟,所有应行预备事宜,各该衙门照例敬谨预备。三十八年三月,皇上奉皇太后銮舆巡幸天津,阅视河工。四十一年正月,谕荡平金川大功业已全定,今诹吉于二月初九日启銮,先谒东陵,再谒西陵,申达集勋忱悃,礼成回至南苑,恭奉皇太后圣驾,由桐柏村登舟,巡幸山东,由德州遵陆掖辇,展谒岱庙,祗迓慈厘,即诣阙里告成瞻礼,仍于济宁由水路回銮,计当将士凯旋之期,即可举行郊劳,以彰定武鸿庸,所有应行一切典礼,各该衙门照例敬谨预备。
译到天津,前往观海。」台阅水操结束后,蠲免天津所属及直隶通省逋欠赋银十二万余、粮谷二十万余,及增广童子试名额,赐予老年百姓粮食布帛等恩泽数额,都比照南巡的先例办理。返程回銮到潞河,命修筑筐儿港的坦坡。由南苑回銮。
三十四年十二月谕:据杨廷璋奏报,淀神祠已经竣工,请求恭奉皇太后前往拈香祝祷一折。天津靠近京畿,朕此前曾亲临巡视,经理淀河工程,使百姓能够永享安乐福利。又因神灵庇佑昭示灵应、年年丰收水安,特敕建淀神祠宇,以答谢神明的恩赐。该总督既然说,如今正逢祠庙焕然一新落成之际,又恰逢普天同庆之时,京畿一带民情都殷切盼望前往瞻仰,理应俯从所请,于明年春天陪同太后车驾亲临瞻仰礼拜,以慰藉百姓盼望圣驾之心。明年是朕的六十大寿庆典,应当先展谒东陵、西陵,礼成之后,回銮正值春暖花开之时,即恭奉太后车驾择吉日前往。该总督应当命令所属官员,一切都务必从俭节约,不必增添铺张的繁文缛节,以符合朕施行庆典、巡视各地、嘉惠京畿百姓的至诚本意。
三十五年三月,皇上奉皇太后启程,恭谒陵墓礼成后,巡幸天津,前往淀神祠瞻仰礼拜,视察子牙河及筐儿港等堤防工程,命蠲免天津府属积欠赋税及直隶通省逋欠赋税等各项恩泽,都照前例办理。八月谕:今年巡幸天津,山东巡抚富明安到行在觐见,因明年恭逢皇太后八十大寿,普天同庆,奏请登临泰山祝寿,且说该省臣民五年来盼望圣驾之情,实在诚恳殷切,反复恳求。朕因此上奏圣母,说泰山庙宇已经修葺一新,想要亲自前往拈香瞻礼。朕也因久未亲临孔子故里,顺道前往从礼制上也很合适,而且往返都走水路,也可以适应太后年事已高需要颐养的情况。当面谕示该巡抚,等到秋收之后再降旨定夺。如今该巡抚奏报,山东两季麦子都已收获,大田庄稼丰收,家家户户安宁富足,于是允准所请,在新年春暖之时,恭奉太后车驾择吉日启程,以表达欢腾庆贺之情、迎接太后福泽。只是接连几年恭逢庆典,已经在春天巡幸天津淀泊时俯顺民情,让大家共同表达载歌载舞的欢欣之情。明年巡幸所到之处,不但京畿境内不宜再兴繁文缛节,即便进入山东境内以后,也不应铺张景致、增添豪华,以致耗费财力。朕巡视各地、体察民情,只以百姓安乐兴盛、民情爱戴为乐。如果一味用彩饰装点、粉饰河道街市,不足以称美观,反而白白耗费物力,实在不可取。该督抚应当好好体会遵照,不得违背朕的旨意。
三十六年二月,皇上奉皇太后东巡,到泰安前往泰山庙瞻仰礼拜,到曲阜前往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成,回銮到天津,谕令改建兴济、捷地两处水闸为减水坝,因而停办芥园减水坝工程,恩免山东各属新旧积欠赋税,并减免本年正赋,其余都照前例办理。
三十七年九月,谕道:昨日据周元理奏报,请求明年春天巡幸天津淀泊,恳请恭奉皇太后车驾,遍览京畿以使太后心怀愉悦,并请求从赵北口登舟,一路都走水路,较为妥当适宜。朕顺从民众愿望,恭请太后懿旨,蒙太后慈谕,欣然允准施行。明年恭奉皇太后从京城启程,经黄新庄、涿州到紫泉一路,从赵北口登舟,所有应办的预备事宜,由各该衙门照例谨慎预备。
三十八年三月,皇上奉皇太后车驾巡幸天津,视察河工。
四十一年正月,谕:荡平金川的大功已经全部告成,如今择定于二月初九日启程,先谒拜东陵,再谒拜西陵,以申达朕对祖先建立功业的感念之情,礼成后回到南苑,恭奉皇太后车驾,从桐柏村登舟,巡幸山东,从德州上岸乘车,前往展谒泰山庙,迎接太后福泽,随即前往孔子故里告成瞻礼,仍从济宁走水路回銮,估计正值将士凯旋之期,可以举行郊劳大典,以彰显平定叛乱的巨大功业,所有应行的一切典礼,由
二月,皇上谒陵礼成,恭奉皇太后慈驾登舟,巡幸山东,至泰安诣岱庙瞻礼,至曲阜诣文庙行释奠礼,回銮至良乡行郊劳礼【详见军礼】四十三年十月,谕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闽浙总督杨景素等合词陈奏,以江浙臣民望幸甚殷,且河工海塘皆冀亲临指示,恳请于庚子春再举南巡盛典,以惬舆情一折。朕于乙酉南巡回銮时,因耆孺攀恋情殷,曾许以翠华再莅,然敬念圣母皇太后春秋已高,难以再奉安舆长途远涉,遂谕江浙大吏不必更以南巡为请,而江乡土庶爱戴依恋之情状未尝不往来于怀,距今已十有四年,其禺望悃忱自益肫切,且自前巡阅定五坝水志以为展拓清口。之准下河,从此遂免水灾。嗣闻黄河倒漾,所系甚重,因酌定挑浚陶庄引河。面谕萨载筹办,河成而清黄交汇处移远,清口不复有倒灌之患。但下游尚有渟淤,亦不可不除其流弊。而一切善后事宜,若非临莅阅视,究不能悉其实在情形。至浙省海塘,近来潮势渐趋北岸,深为廑念,亦不可不亲为相度机宜。今高晋等既有此奏,着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诹吉启銮,巡幸江浙,便道亲阅河工海塘。所有各处行宫坐落,俱就旧有规模略加葺治,毋得踵事增华,致兹烦费。至该督等以庚子年适逢朕七旬万寿,欲就近举行庆典,则断不可。朕本意以庚子年为朕七旬庆辰,越岁辛丑,恭逢圣母九旬万寿,斯则敷天同庆,自当胪欢祝嘏,以抒万姓悃忱。今既不能遂朕初愿,尚复何心为已称寿?况朕跸途所经,老功欢迎,扶携恐后,未尝不顾而乐之。若经棚戏台,侈陈灯彩点缀纷华,饰为衢歌巷舞,深所不取,且非所以深体朕意也。不特江浙臣民不当为祝厘之举,
译各该衙门照例谨慎预备。
二月,皇上谒陵礼成,恭奉皇太后车驾登舟,巡幸山东,到泰安前往泰山庙瞻仰礼拜,到曲阜前往文庙举行释奠礼,回銮到良乡举行郊劳礼【详见军礼】。
四十三年十月,谕道:大学士兼管两江总督高晋、闽浙总督杨景素等联名上奏,因江浙臣民盼望圣驾之情十分殷切,且河工海塘都希望能得到朕亲临指示,恳请在庚子年春天再次举行南巡盛典,以慰藉民情一折。朕于乙酉年南巡回銮之时,因老幼百姓依恋不舍之情殷切,曾许诺再次巡临,然而念及圣母皇太后年事已高,难以再次奉侍车驾长途跋涉,于是谕令江浙大员不必再以南巡为请,然而江南乡里士民百姓爱戴依恋之情,未尝不常在朕心中往来萦绕,距今已经十四年,他们盼望圣驾的诚恳心愿自然更加殷切,而且自朕上次巡视时视察定五坝的水情以来,为了拓展清口以下的下游河道,从此便免除了水灾。后来听闻黄河水倒灌,事关重大,因此决定挑浚陶庄引河。当面谕令萨载筹办此事,河道修成之后,清河与黄河交汇之处移得更远,清口不再有倒灌之患。但下游仍有淤积,也不可不消除其中隐患。而一切善后事宜,若不亲临视察,终究难以知晓真实情形。至于浙江海塘,近来潮势逐渐趋向北岸,朕深为挂念,也不可不亲自勘察形势。如今高晋等既有此奏,着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择吉日启程,巡幸江浙,顺道亲自视察河工海塘。所有各处行宫所在,都只在原有规模基础上略加修葺,不得铺张增加豪华,以致徒增靡费。至于该总督等以为庚子年恰逢朕七十大寿,想借此就近举行庆典,那绝对不可。朕本意是以庚子年为朕七十寿辰,越过一年到辛丑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九十大寿,那时才是普天同庆,理应尽情庆贺祝寿,以抒发万民的诚挚心愿。如今既然不能如朕本愿,又何必顾虑称庆祝寿之事?况且朕巡视所经之处,年高的百姓夹道欢迎,扶老携幼唯恐落后,朕又何尝不因此而感到欣慰快乐。若是搭建彩棚戏台,铺张陈列灯彩纷华,装点成街巷载歌载舞的场面,朕深不以为然,而且这也不是真正体会朕的心意。不仅江浙臣民不应有祝寿之类的举动,
即凡内外大小臣工于朕七旬万寿时,亦均不得请行庆典以及进贡献诗。若伊等谓欲借以申其尊敬之诚,是转增朕心之不悦,尚得谓之忠爱乎?但天下士民遇朕七旬,皆不免望恩幸泽,此则情理之常,朕亦何肯因不举行庆典并靳恩施乎?着于己亥年八月举行恩科乡试,庚子年三月举行恩科会试,以彰寿考作人之盛。至各省漕粮,于乾隆三十一年普免一次,兹蒙昊苍眷佑,累洽重熙,敬体天心爱眷亿兆,用是再沛恩膏。着于庚子年为始,复行蠲免天下漕粮一次,俾藏富于民,共享盈宁之福,所谓敛福锡民,庆莫大焉。其开科事宜,着交礼部查例办理。其各省漕粮应如何分年输免之处,着交户部详悉妥议具奏。四十五年下月祈谷礼成,启銮南巡,至山东诣岱庙瞻礼,入江南。境阅中河,渡黄河,阅木龙及清口出水志,及高家堰塘,至苏州,诣文庙行礼,入浙江境,至海宁,阅海塘,命老盐仓上下相地改建石塘,至杭州,阅兵,至江宁,阅兵,又命大学士阿桂、总督萨载同勘陶庄黄河及入海口,至徐州,阅堤工,五月回銮至圆明园。四十六年三月,巡幸五台山。四十八年正月,谕两江总督萨载、闽浙总督富勒浑等合词陈奏:以江浙两省臣民望幸情殷,且河工海塘以次告竣,一切善后事宜尤宜亲临指示,恳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春六举南巡盛典,以惬舆情。一折,朕自庚子南巡时,巡阅高家堰石塘及徐州城外石堤巨工,俱逐一亲临指示,兹据奏以次告成,所有一切善后事宜,自应临莅阅视,指授机宜,俾河流永庆安澜。至浙省海塘,前经降旨将柴塘四千二百余丈一体改建鱼鳞石塘,为滨海羣黎次资捍卫,今要工将竣,亦不可不亲为相度,且自四十一年告功阙里,阅时己久,应行展谒孔林以申景仰。今据该督抚等合词陈奏,江浙两省耆庶望幸悃忱尤为肫切,着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正月诹吉启銮,祗谒孔林,巡幸江浙,顺道亲阅河工海塘,所有各处行宫坐落,俱就旧有规模略加葺治,毋得踵事增华致滋繁费。该督抚等其善体朕意,妥协办理,副朕省方问俗观民孚惠至意。四十九年正月启銮,自直隶至山东,亲诣阙里行释奠礼,入江南境,阅视河工,指示修防蓄泄机宜,至浙江海宁州,阅老盐仓新建石塘,谕令柴塘之后连筑土坡,栽种柳树,俾石塘工益资障护,又命于范公堤一带添建石塘,给帑兴工,限年告竣。闰三月回銮,至江南,复谕河臣疏浚天然闸下引河,以备盛涨之年开放分泄,又外河顺黄坝接筑新堤,用资保障,高堰石工培土栽柳,俾益加蟠固,并发帑金次第办理。五月回銮,凡省方庆典悉如。五巡江浙之例,仪具《大清通礼》。
译即使是所有内外大小臣工,在朕七十岁万寿之时,也一律不得请求举行庆典以及进贡献诗。倘若他们说是想借此表达自己尊敬的诚意,那反而更增添朕心中的不悦,这还能称得上是忠爱吗?但天下的士民遇上朕七十岁大寿,都难免盼望能沾恩受泽,这是人之常情,朕又怎肯因为不举行庆典就吝惜施恩呢?着于己亥年八月举行恩科乡试,庚子年三月举行恩科会试,以彰显长寿养育人才的盛事。至于各省漕粮,在乾隆三十一年已普免过一次,如今蒙上天眷顾保佑,屡获升平安乐,朕敬体上天爱护亿万百姓之心,因此再次广施恩泽。着从庚子年开始,再次蠲免天下漕粮一次,使财富藏于百姓,共享安宁富足之福,这就是所谓的聚集福泽赐予百姓,没有比这更大的庆典了。至于开科考试的相关事宜,着交礼部查照旧例办理。各省漕粮应当如何分年蠲免的事情,着交户部详细妥善商议后奏报。四十五年下月祈谷之礼完成后,起驾南巡,到山东岱庙瞻仰行礼,进入江南境内。视察中河,渡过黄河,察看木龙以及清口出水的标志,还有高家堰塘,到苏州,到文庙行礼,进入浙江境内,到海宁,视察海塘,命令在老盐仓上下相度地势改建石塘,到杭州,检阅军队,到江宁,检阅军队,又命令大学士阿桂、总督萨载一同勘察陶庄黄河以及入海口,到徐州,视察堤防工程,五月回銮到圆明园。四十六年三月,巡幸五台山。四十八年正月,两江总督萨载、闽浙总督富勒浑等联名上奏说:因江浙两省臣民盼望皇上巡幸的心情殷切,而且河工海塘工程相继告竣,一切善后事宜尤其应当亲临指示,恳请在乾隆四十九年春天第六次举行南巡盛典,以顺应民情。这一奏折,朕自从庚子年南巡时,巡视高家堰石塘以及徐州城外石堤这项巨大工程,都逐一亲临指示,如今据奏报相继完成,所有一切善后事宜,自然应当亲临察看,指授办事方略,使河流永远安澜太平。至于浙江的海塘,先前已降旨将柴塘四千二百余丈全部改建为鱼鳞石塘,为的是使沿海百姓多一层保障,如今这项重要工程即将完工,也不可不亲自前往相度,况且自四十一年在阙里完成祭孔大典以来,时间已经很久,应当再次前往拜谒孔林以表达敬仰之情。如今据该督抚等联名上奏,江浙两省的老人百姓盼望皇上巡幸的诚心尤其恳切,着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正月择吉日起驾,先拜谒孔林,巡幸江浙,顺道亲自视察河工海塘,所有各处行宫的选址,都在原有规模的基础上略加修葺,不得节外生枝、增添豪华以致滋生不必要的靡费。该督抚等应当好好体会朕的心意,妥善办理,以不辜负朕巡视地方、体察民情、观察民风、施惠于民的深切用意。四十九年正月起驾,从直隶到山东,亲自到阙里举行释奠礼,进入江南境内,视察河工,指示修防蓄水泄水的机宜,到浙江海宁州,视察老盐仓新建的石塘,谕令在柴塘之后接连筑起土坡,栽种柳树,使石塘工程更加得到保障和保护,又命令在范公堤一带增建石塘,拨给帑银兴工,限期完工。闰三月回銮,到江南,又谕令河道官员疏浚天然闸下的引河,以备水势大涨之年开放分流泄洪,又在外河顺黄坝接续修筑新堤,用来加强保障,高堰石工培土栽柳,使其更加坚固牢靠,并拨发帑银依次办理。五月回銮,凡是巡视地方的庆典礼仪,都与五次巡视江浙的旧例相同,具体仪制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臣)等谨按乾隆五十一年皇上巡幸五恭,俟续纂时,敬载谨识于此。
皇朝通典卷五十六
●皇朝通典卷五十七
礼十七
○礼十七
嘉七
△嘉七
优老
燕礼
?优老
(臣)等谨按杜典,有养老一条。今考古者养老之义,虽载于礼经,而三老五更之制,诸说纷如。杜典所载,且有凭臆而害礼者。皇上于戊戊岁,御制《三老五更说》以辟之。近复命刻于辟雍碑阴,又御制《三老记》,书张廷玉《三老五更议》后二篇。煌煌圣训,实发千古未发之蕴。兹恭录篇端,以正旧说之谬。至若我朝定例,民间寿跻百龄者,题请建坊,日升平人瑞,每年举行,不可胜数。皇上于岁越期颐者,赐诗赐额,并加赏内府缎疋银两,洵为异数。又自圣祖肇举耆筵,皇上重修茂典,尤从古未有之盛事。兹悉恭纪,为《优老》一篇云。
御制《三老五更说》曰:「三老五更之说,不见于诗书,其见于礼记者,盖出乎汉儒,非孔子之言。惟《左传》三老冻馁之文为最古,然传谓公聚朽蠹,而三老反不见养,遇非与五更相提并论也。」注:三老五更者,多矣。或谓上中下寿,或谓工商农而不及五更,或谓明天地人与五行之事,或谓取象三辰五星,或谓知三德五事者,各以臆度,不堪缕指矣。至蔡邕《独断》,乃有「父事兄者」之说,而《白虎通》之谬,直以为老更各一人,且曰:「父一而已,不宜有三。」吁,可怪哉!天子养老,即所以教孝于天下,何至以父事之?且即其说,父一而已,则天子已自有父,今复事一人,是非二父乎?腐儒执虚文而谬大义,真不直一噱耳。邕复解「更」为「叟」,谓豕亥之讹。夫叟与老同,既有老,又何藉叟为哉?予以为三者,天地人之数,养老自以三举其数耳。若夫五更,则「更事」之说为近,而五伦五常莫不具于此人。数不必其备,行之以敬诚恺悌,则中和位育将在是矣。后儒一切穿凿之论,何足数哉!
御制《三老记》曰:子既为三老五更之说,以辟诸家之谬。然以三老之称,数典于左氏,其何以称三老?则求其解而终不得其辞。兹以三余之暇,书辟雍诗册有三老之语,临池下愰然悟曰:三老之言,实出孟子所谓老而无妻,老而无夫,老而无子,此非三老而何?孟子虽出左氏后,而此语自由古以传,故即继之曰: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可知文王时即有三老之称。左氏提其纲,孟子晰其目耳。且晏子对叔向叹齐之将为陈氏所云,公弃其民,三老冻馁,乃指一国鳏寡独穷之民之无恤者。设以上寿、中寿、下寿论之,岂八十以下之老即可以弗恤乎?其余傅会之论,愈说愈远,然总于辟雍养老兴贤有何涉乎?
译臣等谨按:乾隆五十一年皇上巡幸五台,等到续纂的时候,再恭敬记载于此。
皇朝通典卷五十六
●皇朝通典卷五十七
礼十七
○礼十七
嘉七
△嘉七
优老
燕礼
优老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有养老一条。如今考察古人养老的含义,虽然记载于礼经之中,但三老五更的制度,各家说法纷纭不一。《杜氏通典》所记载的,还有凭空臆断而有害于礼制的地方。皇上在戊戌年,亲自撰写《三老五更说》来加以辩驳。近来又命人刻在辟雍碑的背面,又亲自撰写《三老记》,写在张廷玉《三老五更议》一文之后共两篇。这煌煌圣训,实在阐发了千古以来未曾阐发的深意。现在恭敬地抄录在篇首,以纠正旧说的谬误。至于我朝所定的成例,民间寿命跻身百岁的人,都要题请建立牌坊,称为升平人瑞,每年举行,数不胜数。皇上对于年逾百岁的人,赐诗赐匾额,并加赏内府缎匹银两,实在是特殊的恩典。又自圣祖开始举行耆年寿宴,皇上重新修订盛典,尤其是从古以来未曾有过的盛事。现在都恭敬地记载下来,作为《优老》一篇。
御制《三老五更说》说:「三老五更的说法,不见于诗书,其见于礼记的,大概出自汉代儒者,不是孔子的言论。只有《左传》中三老冻馁的文字最为古老,然而《左传》说的是公家聚敛财物腐朽生虫,而三老反倒得不到供养,这与五更的说法并非相提并论。」注:三老五更的说法,实在太多了。有的说是上寿、中寿、下寿,有的说是工、商、农而不涉及五更,有的说是通晓天、地、人与五行之事,有的说是取象于三辰五星,有的说是通晓三德五事的人,各自凭臆测揣度,不值得一一列举。至于蔡邕《独断》,才有「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的说法,而《白虎通》的谬误,竟直接认为老、更各是一人,并且说:「父亲只有一个,不应该有三个。」唉,真是荒谬啊!天子养老,正是用来向天下人教导孝道的,怎么会到了要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他们的地步呢?况且按照这种说法,父亲只有一个,那么天子本来已经有自己的父亲了,如今又侍奉另一人,这不就是有两个父亲了吗?迂腐的儒生固守空洞的文辞而歪曲大义,实在不值一笑。蔡邕又把「更」解释为「叟」,说是「豕亥」之类的字形讹误。「叟」与「老」意思相同,既然已经有了「老」,又何必借用「叟」呢?我认为「三」是天、地、人的数目,养老自然是以「三」来概括这个数目而已。至于「五更」,则以「更事」的说法较为接近,而五伦五常没有不具备于这一类人身上的。数目不必求其齐备,只要以恭敬诚恳、和乐平易的态度来施行,那么中和位育的境界就在其中了。后世儒者种种穿凿附会的议论,哪里值得一一计较呢!
御制《三老记》说:我既然写了《三老五更说》,来辨明各家的谬误。但是「三老」这个称呼,在《左传》中被举出,究竟为什么称作「三老」?我求索其中的解释却始终得不到答案。如今借着三余的空闲,写辟雍诗册中有关三老的话,走到砚池边忽然醒悟道:三老的说法,实际上出自孟子所说的老而无妻、老而无夫、老而无子,这不就是三老吗?孟子虽然出于《左传》之后,但这话本来就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所以接着说:文王施行仁政,一定先从这四种人着手,由此可知文王的时候就已经有「三老」的称呼了。《左传》举出其纲要,孟子阐明其细目罢了。而且晏子回答叔向感叹齐国将要被田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