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六十一

译　　天聪三年二月奉移于山陵

崇德元年四月，尊称其陵为福陵，恭上尊谥曰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庙号太祖【康熙元年恭改上尊谥，详见吉礼】。八年八月庚午日，太宗文皇帝驾崩。辛未日，奉安梓宫于崇政殿。九月壬子日，奉移梓宫于山陵寝殿。

顺治元年八月丙寅日，尊称太宗文皇帝陵为昭陵【康熙二年九月癸酉日，改建昭陵，十二月甲寅日工程告成，安奉梓宫于昭陵地宫】。十月辛酉日，恭上尊谥曰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文皇帝，庙号太宗【互见吉礼】。十八年正月丁巳日，世祖章皇帝驾崩。戊午日，恭奉梓宫于干清宫，设几筵，早、午、晚三次设奠。圣祖仁皇帝亲自监督进献饮食，哀恸不已。太皇太后含泪抚慰，左右无不感动落泪。己未日，圣祖仁皇帝下谕说："朕想，自古圣贤之君，必有显赫的称号，用以昭示其隆盛的功德，垂范万世，这是国家不可更改的重大典制。恭惟我皇考大行皇帝继承宏大的基业，统治天下十八年，敬天尊祖，勤政爱民，侍奉母后，克尽孝道，敦睦宗族，理顺伦常，每日精进学问，修身养性以求长久，制礼作乐，振兴武备、崇尚文治，严明法度、修订刑法，确立纲纪，如此盛德之事不胜枚举。朕正与天下臣民共同仰赖庇护之时，不幸皇父驾崩，念朕以幼年之身继承大统，仰承先皇护佑开创之恩，岂敢延迟显扬先德之礼？谨考典章，应当奉上尊谥，着该部详察典礼，具奏。"二月壬午日，奉移梓宫于景山寿皇殿，设几筵。圣祖仁皇帝三次奠酒，哀恋不已。太皇太后再三劝慰，才返回宫中。三月癸酉日，恭上大行皇帝尊谥曰体天隆运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庙号世祖【互见吉礼】。

康熙元年三月庚戌日，建造世祖章皇帝陵，称为孝陵。四月辛酉日，奉移宝宫至孝陵。六月壬寅日，举行安葬地宫之礼。六十一年十一月甲午日，圣祖仁皇帝驾崩。小殓时，凡是随身所带的靴履等物，世宗宪皇帝都亲自捧持戴上进献，以此恭敬体现对圣祖仁皇帝的孝思，并用孝庄文皇后昔日所赐的冠服。第二天大殓，谕令王、贝勒、贝子、公及文武大臣都进入干清门内瞻仰行礼。礼部又奏请公主、福晋等都在干清宫丹墀齐集，得旨："皇考之女、朕兄弟之福晋，怎可远远排列在丹墀之外？朕心中不忍，着仍准入大内亲近梓宫，使她们能够尽情哀悼。朕的兄弟子侄也都命其进入干清门，在丹陛之上随朕行礼。"这一天将梓宫奉安于干清宫中，设几筵，以干清宫东庑作为倚庐，每天亲自上香奠祭共五次。己亥日，世宗宪皇帝下谕说："朕凡事无不遵奉皇考遗旨，但守孝乃是为人子的本分。遗诏中规定二十七日除服，朕实在难以遵从。若在此事上朕不能依从自己的心意，必定会心怀懑恨、无有止境，你们应当体谅朕的心意。"辛丑日下谕说："朕想，自古贤圣之君，必有显赫的称号，以昭示其隆盛的功德，垂范万世，这是国家不可更改的重大典制。恭惟我皇考大行皇帝在位六十一年，早年继承大统，日日恭敬谨慎，早晚都心怀敬畏，郊祀亲自登坛的典礼，效法先朝成宪，遵循旧有典章；孝敬两宫，奉养备至；祭扫陵庙，备物尽诚；总揽万机，使百姓富足，蠲免赋税动辄上千万，赈济抚恤从不延误时机，水旱灾害预先筹划，晴雨之事必定周知；宽刑肆赦，德泽广被众生，酷暑时释放囚犯，严寒时赈济粥食；兵粮预先发放，优厚的赏赐屡次颁布；多次巡视淮河，动用国库百万之数；运用圣明谋略，使两河治理成功；亲赴曲阜行数千年未有的特殊礼节，屈天子之尊而以九拜之礼尊崇先师；批阅奏章而通晓利弊，接见臣僚而立辨贤愚；保全功勋旧臣，庇护宗室支系，广泛培育人才，敦厚社会风俗；彰显圣明武功，讨伐叛逆不臣：蒙古故元后裔背叛而随即被剿灭，三藩逆命而如期献俘，俄罗斯侵占喀尔喀疆土，晓以威德便即刻奉表归顺，喀尔喀受厄鲁特暴虐侵扰，接纳其困穷之民使其得以安居；噶尔丹肆意毒害邻境，三次亲临大漠，扫清战乱烽烟；策妄

译阿喇布坦摧毁盟国，出师征讨，命将领收复藏地；在台湾设置郡县，令红苗归心。四方各地，无不心悦诚服。至于天生睿智、日日勤学，时常亲临经筵，亲手编定六经，广设博士以研习五经，配祀先儒于十哲之列。文治可媲美二典，著述超越百家，通晓天文，总括地理，旁通术数，考订音律，研究各类典籍，鉴别裁定、纂修辑录。凡此种种难以言表的美德善政，实在是亘古帝王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即使连篇累牍，也无法颂述其万分之一。朕正与天下臣民共同仰赖庇护之时，不料皇父驾崩。念朕以幼年之身继承大统，仰承先皇护佑开创之恩，岂敢延迟显扬先德之礼？谨考典章，应当奉上尊谥。王、大臣等应详察典礼，具奏。"壬寅日，诸王大臣等奏言："万机至关重大，难以长久搁置，请遵照遗诏二十七日除服。"得谕："除服之制，以日代月，虽然始于汉文帝，但殷高宗守丧三年，难道不也是古制吗？朕不敢自比高宗，但思慕之情又怎能自我抑制？揣度你们的用意，唯恐过度劳累朕的身体，殊不知有服在身，朕还可以略进粥食，暂时睡在草垫土块上。若一定要强迫朕除服，必定连饮食睡眠都要荒废了。皇考的遗命，一字一句朕都念念不忘、谨记于心。唯独这二十七日除服的诏令，并非朕敢故意违背，只是无穷的深恩，哀思迫切，即使因此有违遗命之愆，朕也顾不得了。望诸王大臣体谅朕心。"甲辰日，诸王大臣等再次联名奏言："自古以来天子之孝，与士人庶民不同。《孝经》说：'天子以德教施加于百姓，推行于四海，这就是孝。'《尚书》记载殷高宗守丧，晋朝大臣杜预认为这是除服之后仍心中哀思的说法，大概是因为君主一身，郊庙社稷的祭祀属于吉礼，必须在除服之后才能举行。若二十七日不即除服，那么祭祀典礼就难免有所缺失。大行皇帝圣学精深，若以日代月的制度可以更改，怎会在遗诏中如此谆谆告诫？恳请皇上上念郊庙神灵之所倚重，下念中外臣民之所寄托，勉力遵从遗诏，顺应舆论。"进宫叩首坚决请求，皇上这才准奏。谕曰："朕看诸王大臣所奏，引经据典，义理明晰，朕只有呜咽悲痛而已。才知道身为君主之难，仅此守孝一事，便是天子最大的苦衷，反倒不如普通臣民百姓还能各尽其心。虽然勉强依从了你们的请求，朕的哀思因此更加深切了。"又谕说："诸王大臣提议，二十七日除服后应当居住在干清宫。朕想，皇考在此宫殿居住了六十余年，朕如今住进去，心中实在不忍。朕的意思是想住在月华门外的养心殿，着将殿内往日的一切陈设，恭敬地收拾更换，务必使其素朴无华，以备朕居住。朕不敢说是遵循古时谅阴守孝之礼，但一定要这样守孝二十七个月，以尽朕的心意。"乙巳日，诸王大臣等奏言："大行皇帝圣德神功，颂扬难以尽述。尊谥庙号，乃是追崇先皇的大典。臣等见识浅薄，实难比拟万分之一。皇上至孝天成，唯有圣人才能真正了解圣人，恳请皇上亲自睿断，以垂范万世。"得谕："朕想，为人子臣者尊崇君父之心，怎会有止境？但必须做到十分恰当，才能成为千秋定论。我皇考继承大统，本应称'宗'。但经书说：'祖有功而宗有德。'我皇考的丰功伟业，古今罕见，开疆拓土，无远弗届。论继承皇位则属守成，论功业成就则属开创。朕的意思是应当尊崇'祖'号，才能与其丰功相称。但追崇大典，理应共同商议决定。一人之心，即千万人之公心；一时之论，即千万世之公论。你们诸王大臣可会同九

译卿、翰林詹事、科道官员、文官六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详细考订旧有典章，从公论确议。"丁未日，王大臣等奏言："大行皇帝功德巍然辉煌，凡天地化育有未周备之处，大行皇帝实为之赞助；祖宗经略有未竟之处，大行皇帝实为之弘扬。孔子集千古圣人之大成，大行皇帝集历代帝王之大成。史书称尧帝仁德如天，唯有大行皇帝可与之并列。又按礼经记载，有虞氏祭祖颛顼，而《尚书》所载有'至于文祖''至于艺祖'之文，可知有虞氏有三位祖先，可见凡配享上天者，都可以称'祖'。廷议一致，舆情也很认同，唯有'圣'字可以彰显大行皇帝的崇高德行，唯有'祖'号可以显扬大行皇帝的隆盛功业。恭拟尊谥为'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庙号'圣祖'，天下万世称之为'圣祖仁皇帝'。"奏章呈上，得旨："诸王大臣官员深知我皇考一生神圣的德行，同心合意恭上尊称，甚合朕意。"因而亲自刺破手指取血，将奏本中'圣祖'二字圈出，恭敬地交由大学士等携出。十二月甲寅日，奉移梓宫至寿皇殿。世宗宪皇帝每天黎明亲自前往上食三次，退下后就在观德殿席地而坐，若有应奏之事，就在观德殿进奏，直至傍晚。祭奠完毕后，才返回倚庐，申时举行大祭，礼成之后，世宗宪皇帝才从倚庐移居养心殿，斋居素服，三年如一日。

雍正元年二月己巳日，恭上尊谥曰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庙号圣祖【互见吉礼】。丁卯日，尊称圣祖仁皇帝陵为景陵。三月丙午日，奉移梓宫至景陵。此前正月，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言："谨按宋、明两朝礼制，梓宫到达山陵时，皇帝都不亲自护送。宋朝时以亲王至宰相之人代为护送，明朝时或由皇子、亲王主持。恳请皇上思虑宋、明定制的深意，念及宗庙社稷的重任，以此宽慰臣民之心。"得旨："凡事应当遵循祖先已经施行的典礼，才算尽善尽美。以前曾祖母太皇太后出殡时，皇考亲自护送；到祖母皇太后出殡时，皇考身体不适，还有足疾，尚且亲自护送梓宫启行，诸王大臣又怎能劝阻朕呢？朕亲自护送皇考梓宫到山陵，朕意已定，诸大臣不必再强行进谏。"四月辛亥日，圣祖仁皇帝梓宫到达景陵，暂时安奉于飨殿。世宗宪皇帝谕说："朕亲自护送梓宫，沿途在大礼方面虽然没有遗漏欠缺，但思慕之情却没有尽头。朕想在山陵停留数日，然后再回京。"王大臣等联名奏言："圣驾护送皇太后到此，若不回銮，皇太后也必定更加哀痛，事关重大，恳请仍照原议，祭祀完毕后即回京。"皇上于是依从。九月丁丑日，奉安梓宫于景陵地宫。二年九月，礼部奏请元旦、元夕庆贺之礼及廷臣朝服穿着日期，得旨："等朕素服三年期满之后，再照所请施行。"十二月，吏部尚书朱轼奏言："雍正三年二月十三日服丧期满，请举行祫祭太庙之礼，颁示天下臣民，从此除服欢庆。"得旨："朕受皇考四十余年的养育深恩，无以为报，谅阴守孝三年，只是想借此默默尽一点私人的哀思，并非说历代帝王不能行此礼，而朕就能行，想借此立法定制、以求美名。至于祭祀朝会等大典，不容长久搁置的，朕也勉强依从诸王大臣所请，照常举行。唯独斋居素服、悲哀思慕，是朕在宫禁之中独自尽自己的一片诚心。古人说：'礼节最诚挚的，反而没有繁文；哀思最深切的，反而没有节制。'朕自继承大统以来直到如今，抚今追昔，触景生情

译，仿佛能见到、能听到皇考的音容，不禁潸然泪下，情感不容自我克制，心意不容自我察觉，哪里还顾得上是否合乎古制呢？从前世祖、圣祖都是幼年即位，当时礼制已经完备而未及施行。假如登基之日正是朕这样的年纪，那么尽礼尽制之处，必定有朕自身万万不能做到的。如今朕觉得抱歉之处尚且很多，怎敢说已经尽礼了呢？至于深山穷谷之中，无不哀恸思慕、停止音乐，这是因为皇考六十余年的深仁厚泽，浸润到了骨髓肌肤之中。四海臣民哀痛迫切，越久越不能忘怀，这是出于人心之自然，并非有所强制约束所致。以四海之内，凡是有知觉的人，尚且如此哀慕不忘，何况朕身为人子人臣，想要报答皇考昊天罔极之恩德，这终身的哀慕之情，又怎能停止呢？"三年二月，依礼举行了祫祭太庙之礼。十三年八月己丑日，世宗宪皇帝驾崩。当天，恭奉梓宫于干清宫，宫中设几筵。皇上以干清宫南廊读书之处作为倚庐。庚寅日谕："朕蒙受皇考养育顾复之恩，深念昊天罔极之德，如今忽遭大丧，皇父驾崩。朕自念平生并无丝毫报答，日夜哀泣，痛入五内。况且我皇考仰体圣祖仁皇帝付托的重任，教养万国臣民，十三年来废寝忘食、苦心深虑，极尽辛劳，这是朕亲眼所见、亲身所知的。因此四海之内共享太平之福，恩泽延及子孙，不仅是朕心中深为感激，也是无以为报的。至于服丧之制这一节，如果仍旧依照定例，朕心中实在不忍，唯有实行三年之丧，稍尽万分之一的思慕之情；至于天下臣民，仍照旧例施行。"诸王大臣即行会议，具奏。九月庚子日谕："自古以来，臣子对于君父，都有避讳其名的礼义，记载于礼经，著录于史册，这是用以表达哀思、致以诚敬的方式。雍正元年，皇考特颁谕旨，恭谨规定圣祖仁皇帝御名的避讳书写方式。如今朕承继大统，哀痛正深，皇考御名理应恭敬避讳，谨遵皇考从前钦定的典则。此后凡是内外各部院文武大小衙门的一切奏章文书，遇到皇考御名上一字则写作'允'字，御名下一字则写作'正'字，该部应恭谨遵行。"又谕："自古圣明的帝王功德大成，必定有显赫的称号，用以昭示垂范万世，这是极为重大的典制。我皇考大行皇帝乘承天命、君临天下，抚绥万邦，赐福万民，德化广布，虔诚恭敬、心怀敬畏，侍奉上天，郊祀祈年必定亲自恭敬前往，钦承祖宗的伟业，光大先人的谋略，孝道之诚挚，千古未有。当年皇祖驾崩之时，尽礼尽情，丧仪隆重完备，亲自护送梓宫，多次拜谒陵寝，每年按时瞻拜御容，常怀孝思。继承发扬先祖的宏大谋略，推广仁德以泽被后世，内心敬畏，则早晚勤勉、历久弥坚；亲理朝政、忧劳国事，则无论酷暑严寒，从未稍有懈怠；整肃纲纪，耳聪目明，措施得当，恩威并用。厚待宗室，则设立学校以重视教育；施惠八旗，则赐发帑银以备吉凶之需。厚待臣工则加俸养廉，眷顾忠良则建祠赐祭，激励廉能以考察官吏，广泛荐拔以网罗人才，扩大耤田以重视农桑，制定品级规格以崇尚节俭。重视师道，则经筵每年举行；爱惜人才，则科举频繁举办。隆重加封先师孔子五代先人的王爵，重新修建阙里千秋庙貌，修明典礼，怀柔百神，厚植纲常伦理，表彰节孝之人，蠲免拖欠、减轻赋税，不惜耗费亿万帑银，开垦土地、修筑堤坝，使百姓永享万年安乐之利。为防备灾荒而广泛积贮粮食，为供养军队而优厚保障其家属生计，律例则严加厘定条款，案件审理

译则特别详细咨询斟酌。广开言路，详加朱批指示，洞察民情，思虑周遍天下。举行大阅以整肃军备，勤加训练以修明武备。运用睿智谋略，则小股叛乱立即被荡平；彰显圣明武功，则边远之地永享安宁。开创天道、阐明大道，圣学高深；启迪世人、教化百姓，其文章震撼彰明；阐发圣贤精深的义理，宣扬心性圆融的道理，涵盖古今，光耀宇宙。天心与之相协相应，有感必通，德行盛大、教化如神，各种祥瑞纷纷降临。千古帝王的良法善政，到皇祖时集其大成；我祖宗的丰功伟业和宏大谋略，到皇考时更加得以善加继承发扬。朕以幼小之身，恭敬承继宏大的基业，仰念皇考功德的隆盛，理应备具尊亲的典礼，恭敬遵循礼制，恭上尊谥庙号。诸王大臣详察典礼，具奏。"又谕：诸王大臣奏称："三年之丧难以举行，请皇上仍依照旧制，二十七日除服。"朕受皇考顾复深恩，昊天罔极，中心哀慕，实在不能自已，所以想实行三年之丧，以尽为人子臣的情谊。朕承继皇考付托的重任，总期恪守先人的谋略，勉力遵循先志，使天下安定，永享太平之福，这才是朕的孝道，并非仅以守孝三年就算是孝了。自古帝王中也有实行三年之丧的，如今诸王大臣所引用杜预'心丧'的说法，后人大多批评其不当。朕自幼读书，与那些未曾研读典籍的人有所不同，听到这种议论，怎能援引以为依据呢？如果说遗诏中有二十七日除服的规定，这是针对天下臣民而言的，并非专指朕一人。从前皇祖圣祖仁皇帝幼年即位，未能实行三年之丧，而我皇考大行皇帝即位之时，军国要务需要迅速处理的地方很多，所以才勉强依准廷臣所请，但仍然斋居素服三年，如同一日。如今经历皇考十三年宵旰勤劳、孜孜图治，凡是大纲小纪，无不都有章程可循。朕如今遵守既有规矩，就如同皇考在世之日一样，朕亲自承受皇考的指授，一一奉行罢了。反复思虑，三年之丧，在朕如今实在是可以实行的。况且昨日大学士等奏称，十五日以后应当照例送呈奏本办理政务，朕已经允准施行，难道实行三年之丧就不能处理一切事务了吗？至于郊坛祭祀等大典，本来就可以与守丧并行不悖。诸王大臣所奏以日代月的说法，朕断不准许施行，朕意已定，不必再请。至于如何举行三年之丧，着详查典礼，确议具奏。"乙未日，诸王大臣等奏言："大行皇帝的德泽覆盖八方，曲成万物，有与天同体的德行，有敬天自强不息的功业。凡是国运的日益昌盛炽烈，都是圣德可以效法、可以传扬之处。持心中正，端正政务，以文教施化，以武功定国，以英明决断大事，以明察洞悉事理，以宽厚居于其位，以仁爱推行政事，以诚信成就事业，以坚毅守持大道，而这一切都本源于至孝，运化于至诚。谨按《虞书》说：'谨慎地遵守法度。'《说命》说：'唯有圣人能顺应天时立法。'又说：'效法上天以立王道，成为法度。'《周礼》注疏说：'悬示法度以晓谕世人称为宪。'大概只有效法上天、树立教化的圣人，才能够谨慎地遵守法度、修明政事，使万世都奉为既成法度，遵守而不忘记。像虞舜、商汤、周朝的文王、武王都是这样的人。臣等私下认为，大行皇帝的尊谥用'宪'字最为适宜。又按《礼记》说：'祖有功，宗有德。'周公作《无逸》篇，称殷朝有三宗，而周朝文王、武王的庙都称为世室。臣等私下认为，大行皇帝的庙号应

译当称为世宗，与太祖、太宗、世祖、圣祖并列为百世不迁毁的宗庙。恭拟恭上尊谥曰'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世宗。天下万世称之为'世宗宪皇帝'，才足以显扬大德，表彰巍然的功业。"奏章呈上，得旨："诸王大臣共同商议、奉上皇考大行皇帝的尊谥曰'宪皇帝'，庙号世宗，与我皇考的至德鸿业实在相符合。礼经说'祖有功，宗有德'，庙号称'祖'称'宗'都属于极致的尊崇，但要象征功业、彰明德行，必须务求恰当公允才行。从前我皇祖圣祖仁皇帝，长久地成就大业，一身兼有开创与守成之功，平定叛乱的藩王，扫清北方大漠，神圣的功业和伟大的事迹，自古以来无人能与之相比，庙号自然应当称祖。皇考大行皇帝善于继承发扬先志，敬天勤民，十三年来宵旰忧劳，各项政绩都十分兴盛，昭示万年的美好福祉，巩固百代的宏大基业。庙号世宗，正合乎古时'宗有德'的含义，上配历代先祖，百世不迁毁，这实在是万世的定论，并非在朝诸王大臣尊崇君父、颂扬称道的私人情感所能左右，更不是朕一人哀痛感念隆恩、表彰盛德的私愿所能强行左右的。我皇考的神圣谋略垂范于宇宙之间，深厚的恩泽遍及臣民，即使竭尽赞颂之词，也难以道尽万分之一。如今根据所奏，恭敬拟定上尊谥庙号，详慎公允恰当，足以昭示万世，朕心深感欣慰。所有应当施行的典礼，着该部恭敬拟定，具奏。"丁未日，奉移梓宫于（原文至此中断）

译雍和宫。此前奉旨在雍和宫守灵居住百日，诸王大臣等奏请在二十七日后回宫。奉谕诸王大臣援引典礼议称：「朕在二十七日之后应当住在宫殿之中，这是一定的体制。」朕想，二十七日之后，既然不能再在雍和宫守灵居住，那么朕哀思追慕之情如何能够自我排解？应当在百日之内，每天亲自前往雍和宫一次，进行奠祭。诸王大臣将亲往的时刻酌定后奏报。王大臣等奏言：「皇上临朝处理政务，事务繁多，若每天亲往雍和宫一次，往来数十里路程，难以兼顾处理政务。谨拟定，梓宫奉移之后百日之内，应请皇上隔数日亲往雍和宫一次，亲往之日或早或午，不必拘定时刻。这样既可以舒展皇上的孝思，也符合礼典规定。」奉旨批复：一个月之内，朕每天亲自前往一次；一个月之后，每隔一天亲自前往一次；两个月之后，每隔两天亲自前往一次。到这时梓宫奉移，皇上步行恭送安葬仪式完毕，以雍和宫别殿作为守灵之所。这一天诸王大臣遵旨议定三年丧礼并奏报。召入当面谕示说：「诸王大臣所议三年丧礼，援引经传依据，斟酌典章制度，非常详尽周全。朕想皇考在位十三年，居心行政，处处出于至诚，这是诸王大臣共同看见、共同知晓的。皇考天赋聪明，建立法度安定天下，垂范万世。朕虽然不能企及仰望万分之一，但"诚"这一个字，实在想要身体力行，勉力效法，以图善加继承阐述。至于持服三年，是朕哀思追慕的至情，万万不能自已，并非想要博取实行三年之丧的名声。况且持服三年，又哪里足以称作孝？朕所希望的是，我们君臣同心同德，勤勉治理，使百姓万物康乐富足，四海安定，让天下都称颂我皇考托付得人。这是我们君臣所应当共同勉励的。如今看奏折，诸王大臣深深体谅朕迫切的苦衷，使朕能够稍稍舒展哀痛之情，可以说是能够体谅朕的心意了。但所议之中还有一两处应当斟酌：如元旦朝贺，请朕穿吉服升殿接受朝贺，这固然是国家的吉庆典礼，但群臣实际上是为朕一人称贺庆祝。在二十七个月之内，穿吉服接受朝贺，朕心中实在感到不安。又说到御门临朝处理政务，用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等语。朕身着丧服守孝，凡是一切引见官员、奏事降旨，都可以在便殿随时举行，不一定非要御门才能办理。至于郊庙大祀，朕自然不敢因一己孺慕私情，而使天地祖宗禘尝大典有所缺失。所议朕亲往行礼很对，但先期斋戒，是为了洁净齐一心志，对越神明。朕遇到斋戒之日，就应当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其中查看祝版也应当照例用礼服，以表明恭敬谨慎。朝日夕月等祭祀，虽然是派遣官员行礼，但诚敬之心默默上达神明，神灵陟降左右，不亚于亲自领受朕的心意。在派遣官员祭祀的正日，也应当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才与礼的用意相符合。又所议朕本人以及群臣各项典章制度，都很详尽完备，皇后、妃嫔以及皇子持服的地方，还没有议到，你们一并详细查明典礼，再议定奏报。己酉日谕：今日将议定持服三年之丧一事奏闻。皇太后奉皇太后懿旨：皇帝想要实行三年之丧，诸王大臣遵旨议定实行，都是遵照古制。我想帝王的孝道，不是臣民所能相比的，因为国家典礼重大，政务繁多，实在有极难实行的地方。因此当年大行皇帝屡次降旨想要持服三年，那时诸臣一再奏请恳求，虽然心中哀痛追慕，也不得不俯从所请。如今皇帝一定要实

译行，诸王大臣自然应当劝阻，况且本朝服制自有典章制度，也不便轻易更改。皇帝承受大行皇帝托付的重任，应当善于继承阐述，勤勉求治，怎么可以执意要实行皇考所没有实行的制度？诸王大臣也应当竭尽心力辅佐，使四海安定，各项政务清明。这才算是尽到为子为臣忠孝之道，至于持服三年，不过是尽孝的一个方面。况且大行皇帝十三年以来夙夜忧勤，只愿四海升平吉祥美好，作为子臣的自然应当上体在天之灵，继承延续，共享太平之福，以成全先帝的志愿。若一定要重服三年以为尽孝，从上揣度大行皇帝的圣心，也未必会因此感到欣慰。持服这一节，朕原本不敢认为是尽到继承阐述的大道，不过是稍微尽一点臣子的私情。如今皇太后既然有这样的旨意，而且责备朕要实行皇考所没有实行的制度，朕怎么敢承当？你们诸王大臣要把皇考没有实行的缘故，以及朕今天可以实行的缘故，分析清楚陈述出来，让皇太后看了之后心里安定，那么朕的心意既已实现，朕心也能得到宽慰了。当天诸王大臣覆奏说：臣等私下认为丧礼古今各有适宜之处，斟酌务必求得恰当。恭奉皇上谕旨，命臣等议定实行三年丧礼。恭敬地想到圣祖仁皇帝年幼即位，未曾实行此礼。大行皇帝即位之初，屡次降旨，想要三年持服以舒展孝思，因为那时军国重务有急需整理的事情，所以廷臣一再奏请恳求，虽然蒙恩允准，二十七日除服，但圣孝纯厚笃实，穿素服三年，如同一日。如今看到皇上至性真诚，哀思迫切，屡次蒙受教诲，认为要上承大行皇帝的遗绪，一定要实行三年之丧，心里才能安定。想到皇上是社稷臣民的君主，是众生所依赖的对象，皇上纯孝哀思之心得到安定，那么海内臣民之心也能稍得安定。因此遵旨斟酌议定奏报。又奉谕旨，元旦不应接受朝贺，处理政务不必御门。臣等正在议定覆奏之间，恭读皇太后懿旨：认为国家典礼重大，政务繁多，本朝服制旧有章程不便轻易更改，慈训恳切周详，指示详尽周到。臣等谨遵懿旨，再次议定。谨议定：皇帝服制在百日之内穿素服，二十七个月之内都穿素服，前往几筵前仍穿素服。遇到郊庙祭祀典礼，应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以承担大典。至于升殿接受朝贺，是用来使万国瞻仰肃穆；御门处理政务，是用来综理万般政务的要领，都应当遵照典礼按时举行。这样皇上的孝思既能得到充分舒展，本朝的典章制度也能相符合，希望以此上慰皇太后谆谆恳切垂示的圣心，也用以符合皇帝遵奉慈训的至诚心意，臣民百姓仰望的心情也都能得到宽慰了。奏折呈入，皇上召见总理事务大臣，当面传达皇太后懿旨，诸王大臣议奏。持服的礼节，斟酌古制参照今制，情理都很妥当，知道了。九月癸丑日，管理礼部事务多罗履郡王允礿等会议说：皇上大孝深厚纯粹，独自决断内心哀痛，决定实行三年丧制。臣等谨查考典籍记载，详细审慎斟酌议定，参酌古今的适宜之处，衡量情理文饰的恰当之处，上遵皇太后的慈训，恭敬体察皇上的孝思，本朝的典章制度既已相符，臣民百姓的舆论也都感到满意。谨条列于下：一、祭祀。按《礼记·王制》记载：「守丧三年不祭祀，只有祭祀天地社稷才可以在丧服未除时行事。」注解说这是不敢因为居丧而废弃对尊者的祭祀，因此天地社稷的祭祀

译，三年之内，按古礼本应当亲自举行。明代吕坤认为祖宗不比对父母的祭祀轻，也不应因居丧而拖延，怎么可以长久废弃？确实因为天地祖宗是同一个道理，宗庙的祭祀也应当一并举行。谨议定凡是遇到天地、太庙、奉先殿、社稷大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或者派遣官员恭代，都穿礼服行礼奏乐，先期斋戒时，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查看祝版时穿礼服。朝日、夕月、历代帝王、先师孔子、先农等祭祀，派遣官员行礼，都穿礼服奏乐。正祭之日，皇上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宫内祭神俊，在百日之后举行。凡是报祀之日，若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穿常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承办祭祀事务的职事人员都穿常服。至于经筵、临雍、耕耤等礼，都等到二十七个月除服之后再举行。一、朝会是重大典礼，关系到体制。元旦朝贺正式典礼，各方诸侯毕集，万国瞻仰，朝仪最为隆重。臣等谨议定，二十七个月之内遇到元旦朝贺，皇上穿吉服升太和殿，不宣读表文，不奏乐。平常朝会升殿也穿吉服，不奏乐。一、御门处理政务，典章制度关系极为重大。从前宋仁宗实行三年之丧，临朝时改穿常服，孝宗在二十七日之后，百官请求处理政务，援引《书经》中"披戴冕服出应门"的礼制，坚持请求才获得允许，这说明持服三年不废止临朝处理政务。查考史册，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谨议定，寻常事件以及引见官员，都请在便殿办理，百日之后恭请皇上御干清门处理政务。一、冠服。按谅阴的制度，先儒认为上古本来就无从考证。史书记载魏孝文帝、唐德宗除服后，仍然穿素服戴练巾处理政务。宋仁宗虽然采用以日代月的制度，改穿常服临朝，但宫中实际实行三年之丧。因为身穿全素之服不可以临朝，前代实行三年之丧的，也只是在宫中穿素服罢了。朱子也说："君主不能免除临朝处理政务，怎么可以不斟酌轻重而制定权宜之制？"这是不可更改的定论。谨拟定百日之内皇上穿素服，百日之外请剃发改穿常服，前往大行皇帝几筵前，仍穿素服，御门临朝百官处理政务时，恭往皇太后宫时，都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遇到升殿接受朝贺时，都穿吉服，祭祀以及一切典礼，都穿礼服。到二十七个月时，行百日礼，举行祭祀礼毕，皇上除服。一、宫中服制，皇帝皇后本应服制相同，不容有差异。皇后持服，自然应当遵照皇上举行。想到皇后朝夕侍奉皇太后，又兼有祭神报祀的礼节，应当在二十七日之后在宫中穿素服，遇到一切典礼日期，都穿礼服，恭往大行皇帝几筵前，仍用素服。妃嫔在二十七日除服，二十七个月之内都穿素服，遇到一切典礼日期，都穿礼服。皇子与诸王臣工相同。在京诸王公大臣文武官员，二十七日除服，百日剃发，从除服之后各衙门有应当举行的典礼以及朝会坐班，仍穿礼服吉服行事，此外凡是入朝奏事，在衙署办事，都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帽，恭往大行皇帝几筵前时则去掉冠上的缨纬。二十七个月服满，皇上除服之后，都遵照吉礼施行。一、二十七个月之内的门神对联，除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坤宁宫仍照常张挂之外，其余各处都在除服后再张挂。一、各衙门进呈的本章在二十七日之内，百官除服之后都用朱笔印章。一、在京王公大臣文武官员，二十七日之内不奏乐，不宴会，一年之内不嫁娶。外省官员以及军民人等

译，仍照从前的定例施行。至于门神对联，王公以下以及有顶戴的官员，都在二十七个月之后张挂，军民人等仍照常例施行。皇上批复说：可。十一月丁未日，恭上大行皇帝尊谥为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世宗【交互参见吉礼】。己未日谕：雍正元年，我皇考请求剃发以及御门处理政务，是在皇祖梓宫奉移山陵之后，如今百日即将届满，皇考的梓宫还停放在雍和宫，若立刻剃发，朕心中不安，但年底新年正月又有坛庙祭祀大典是朕应当亲自举行的，这项礼节应当怎样处理？王大臣等确切商议后奏报。王大臣等奏言：雍正元年元旦，还在圣祖仁皇帝大丧百日之内，而奉移山陵的日期又很近，因此世宗宪皇帝请求剃发以及御门处理政务，都得以在奉移山陵之后举行。如今

译乾隆元年正月初一，此时已在世宗宪皇帝丧事满百日之后，但陵墓工程尚未完工，梓宫奉移的日期还早。年终岁首，各项坛庙祭祀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的场合，礼服要求有所不同。礼仪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变通制定，应当请皇帝在二十九日启程，十二月初一日以后临御门听政，这样于礼制比较妥当，于是照此办理。又下谕令王大臣议奏此事。乾隆元年正月初一日，说："朕若前往雍和宫行礼，穿礼服不方便，摘去冠缨也不方便。改于初二日再去行礼"等语。正月初一日，朕若不去雍和宫行礼，朕心里怎能安宁？况且有雍正元年正月初一日皇考身着素服前往寿皇殿门下行礼的先例。乾隆元年正月初一日，朕先前往寿皇殿行礼完毕，在观德殿更换素服后再到雍和门行礼。乾隆元年正月丙申朔日，皇上前往雍和门行礼。这一天，雍和宫照常举行三次奠献，停止举哀。二月戊子日，尊世宗宪皇帝陵墓为泰陵。八月下谕：本月十三日前往雍和宫行礼。据礼部奏称，请按照今年元旦的先例，在雍和门行礼。朕心想，元旦是天下臣民共同的重大节日，只得勉强依从所请。如今是朕一人的生日，不能与元年岁首相比，朕仍要到几筵前行礼。九月下谕礼部议奏：恭送梓宫发引之时，朕随同送出寰宇尊亲牌寸门，跪在街南恭候灵驾过后，朕乘车驾出西直门前往等候。至于灵驾到达泰陵三洞桥更换小舆时，朕先到隆恩门恭候。灵驾到陵后安放，第二天祭祀完毕即启程返京等语。雍和宫奉移梓宫之日，朕不忍心在城内乘车前往，应当步行送出城，再乘车绕别的路前往，以便跪着迎接；到三洞桥更换小舆时，朕仍在旁边跪着等候，不必先到隆恩门安放。第二天祭祀完毕就返回，朕心里实在感到不安。朕想在那里居住几天，以表达哀痛思慕之情，着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十月初九日举行奉移礼完毕，朕就在雍和宫居住，恭候发引。不久王大臣奏称：谨查前代帝王亲自护送梓宫的很少，没有旧例可循。《礼记》说："既葬反而卒哭"，又说："既反哭，主人与有司视虞牲，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这说明安放完毕后，本无再居住的规定。应请皇上遵照雍正元年世宗宪皇帝恭送圣祖仁皇帝梓宫、祭祀完毕即回銮的先例，于次日祭祀后回銮，这样实在比较妥当，于是照此办理。十月辛未日，奉移世宗宪皇帝梓宫至泰陵飨殿。十一月乙酉日冬至，事先下谕说："据礼部奏称，本年冬至恭祭列祖陵寝，世宗宪皇帝梓宫尚未奉安地宫，每日照常供奉祭品，应按照惯例不举行冬至祭祀之礼。朕心想冬至祭祀关系重大典礼，若皇考梓宫前不举行冬至祭祀之礼，心里不安，于理也说不通，着该部再议后奏报。"礼部奏称："查各陵大祭，遇到清明、中元、岁末、忌辰，都穿朝服行礼，祭祀完毕后更换素服举哀；冬至这天只穿朝服致祭，不更换素服举哀，因此《会典》丧仪中没有记载冬至祭祀。如今奉旨认为冬至祭祀关系重大典礼，请在世宗宪皇帝几筵前供奉牲帛、三献、读祝致祭，命赞礼官赞礼。但梓宫尚未安放地宫，且在二十七月服丧期以内，所有承办祭祀的执事各官应不系

译冠缨、穿素服行礼。"于是照此办理。乾隆二年三月，恭送梓宫安葬于泰陵地宫，凡是大丧的礼仪，都详见于《大清通礼》。

　　皇朝通典卷六十一

　　●皇朝通典卷六十二

　　礼二十二

　　○礼二十二

　　凶二

　　△凶二

　　列后大丧

　　皇后丧

　　太妃丧

　　皇贵妃丧

　　贵妃丧

　　妃丧

　　追封

　　服制

　　列后大丧

臣等谨按国朝历代皇后的丧事：孝端文皇后是在被尊称为皇太后之后去世的，孝庄文皇后是在被尊为太皇太后之后去世的，孝康章皇后、孝惠章皇后、孝恭仁皇后，都是在正位于慈宁宫之时，仙逝升遐的。恭敬地考察典礼，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亲自行丧礼，极尽哀痛思慕之情，诚敬到了极点。孝圣宪皇后母仪天下四十二年，皇上孝思极为深厚，尊养兼备且隆重，等到遇上大丧之事，哀痛毁伤加倍。一切礼仪，都本着至孝之心来制定，典章制度必定诚敬周全，为万世垂范。臣等谨查考《实录》《记注》所记载的内容，各按年月编纂记录如下。

顺治六年四月乙巳日，孝端文皇后崩逝。第二天，将梓宫奉安于宫中正殿设置几筵。世祖章皇帝率领王以下文武各官，公主、福晋以下的官员命妇都穿丧服。凡是初祭、大祭、绎祭、月祭、百日祭，一切礼仪，都与太宗文皇帝大丧礼相同。七年二月丁亥日，恭上尊谥为孝端正敬仁懿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互见吉礼】。戊子日，奉移梓宫到昭陵，举行安葬礼。

康熙二年二月庚戌日，慈和皇太后崩逝。第二天，将梓宫奉安于宫中正殿设置几筵。圣祖仁皇帝率领王以上文武各官，公主、福晋以上的官员命妇都穿丧服。每天三次上食，圣祖仁皇帝亲自奠献，悲泣不已。癸丑日，诸王大臣等因圣祖仁皇帝哀痛过度，叩请节哀。庚申日，奉移梓宫到坝上飨殿，灵驾出发。圣祖仁皇帝奠酒行礼，攀号更加悲切。太皇太后（仁宪皇太后）考虑到圣祖仁皇帝年幼身负宗社重任，不便远离紫禁城亲自护送梓宫，多次降下懿旨劝止。圣祖仁皇帝虽然勉强遵从太后旨意，仍然哭泣顿足不止。五月甲午日，恭上尊谥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崇天育圣章皇后【互见吉礼】。乙未日，奉移梓宫至孝陵。六月壬寅日，奉安于孝陵地宫。二十六年十二月己巳日，太皇太后崩逝。第二天，将梓宫奉安于宫中正殿设置几筵。每天三次奠献，圣祖仁皇帝亲自上食，奠酒行礼，谕令礼部："朕的孝服用布料，旧制国家有大丧，从宗室公爵以上穿素帛，如今孝服都改用布。"庚午日，诸王大臣一同恳请节哀。接着又因除夕请皇上暂且返回宫中，未获准许。壬申日，奉谕："太皇太后病重弥留之际对朕说：'太宗文皇帝的梓宫安放已久，不可为了我而轻易惊动。况且我心里眷恋你的皇父和你，不忍心远离，务必在孝陵附近择吉地安葬，那我心里就没有遗憾了。'反复叮嘱，说得十分恳切，朕怎敢违背？想到慈宁宫东边新建的五间宫室，太皇太后在世时曾多次向朕称赞喜爱，可惜没能久居，就骤然去世了。如今在孝陵附近择吉地修建暂安奉殿，就把这座宫室拆运到所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