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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朝通典四十六

皇朝通典卷四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26–338 段

今考汉代以后,祈谷礼多不行,而正月之祀,且与冬至相混,二祭不分,相沿已久。本朝郊天之礼,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巨典并修,敬勤之义,斯为至矣。伏惟列圣事天之诚,迥超前代,凡郊坛大礼,岁皆亲诣,具着典策。我皇上精虔昭格,膺鸿眷而集繁厘,自临御以来,无岁不躬亲祀事。珥笔之臣,有纪纂所不能尽者。兹篇于冬至南郊、孟春祈谷,敬详肇举之隆仪,以及增修之懋制,兼稽列圣升配旧典,悉为恭载如左。

天命元年,贝勒以下诸臣奉上太祖高皇帝尊号,立国建元,行焚香告天礼。

天聪十年,王贝勒以下诸臣奉上太宗文皇帝尊号。是年,始建圜丘于盛京德盛门外,制九成,周围一百十丈,南门三,东西北门各一。太宗率王贝勒以下文武羣臣斋戒三日,于四月乙酉,以太牢亲祀南郊,建国号曰大清,改元崇德,是为本朝祀天于郊之始。旧例以生太牢祭告,即以祭肉分给众官。太宗谕曰:「古帝王当未知火食之前,即行祭天之礼,是以用生牢致享。后世特踵而行之,未之有易耳。况以恭祀上天之胙,分给众官,令各于其家享之,是反污亵也。可熟而荐之,祭毕即于上帝神位前分享,乃为洁诚。」于是定制祭天用太牢熟荐。十一月乙丑冬至,大祀天于圜丘,时将征朝鲜,并告征,是为冬至大祀圜丘之始。七年冬至,以驻跸纳兰遣官恭代斋戒如礼,停止行猎。

顺治元年十月乙卯朔,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亲祀南郊,告祭天地,即皇帝位。是年定制,每岁冬至大祀天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为四从坛配享。又定制,每年正月上辛日祭上帝于大享殿,祈谷礼仪与冬至大祀同,惟不设从坛神位,不燔柴。圜丘在正阳门外南郊,形圆象天,南向,三成。内壝形圆,周百有六丈四尺,门四。外壝形方,周二百十丈一尺,门四。壝北门后为皇穹字,南向,形圆,左右庑各五间。围垣形圆,周五十六丈六尺八寸,南向,门三。壝外围垣门四,东曰泰元,南曰昭亨,西曰广利,北曰成贞。门北为祈谷坛,形圆,南向,三成。上建大享殿【今改为祈年殿】制圆,左右庑各九间。内壝周百九十丈七尺二寸,门四。北门后为皇干殿,殿五间。壝外围垣门四,南接成贞门。内外围垣二重,内垣周千二百八十六丈一尺五寸,外垣周千九百八十七丈五尺,西向门二,南北并列,南入圜丘,北入祈谷坛。十一月丁未,冬至大祀天于圜丘,亲诣行礼。二年十月,定郊祀斋戒及设玉帛、祝文、香亭仪注。三年四月,设守视天坛、地坛、社稷坛官员。四年三月,礼部奏言:「国初定制,祀南北郊及社稷坛,向例俱用生牢,今应如旧。惟南郊以胙牛一进上,得旨照旧例如。

译牢亲自祭祀南郊,建立国号为大清,改年号为崇德,这就是本朝在郊外祭天的开端。按旧例,用生的太牢祭告,祭祀完毕后就把祭肉分给众官员。太宗谕示说:"古代帝王在还不知道用火煮食之前,就已经举行祭天之礼,所以用生的祭品来奉献。后世特意沿袭效仿,一直没有更改。况且把恭敬祭祀上天所用的胙肉,分给众官员,让他们各自拿回家中享用,这反倒是一种亵渎污秽的行为。应当把祭品煮熟后奉献,祭祀完毕就在上帝神位前分而食用,这样才算洁净虔诚。"于是就定下制度,祭天用太牢并且煮熟后奉献。十一月乙丑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当时正准备征讨朝鲜,一并祭告出征之事,这就是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的开端。七年冬至,因为正驻跸在纳兰,便派遣官员恭代按礼致祭,同时停止行猎。

顺治元年十月乙卯朔日,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亲自祭祀南郊,祭告天地,即皇帝位。这一年定下制度:每年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以大明(日)、夜明(月)、星辰、云雨、风雷四坛陪祀配享。又定下制度:每年正月上辛日在大享殿祭祀上帝,祈谷的礼仪与冬至大祀相同,只是不设从坛神位,也不举行燔柴之礼。圜丘位于正阳门外的南郊,形状为圆形,象征天,坐北朝南,共三层。内壝呈圆形,周长一百零六丈四尺,开四门。外壝呈方形,周长二百一十丈一尺,开四门。壝的北门之后是皇穹宇,坐北朝南,形状为圆形,左右各有廊庑五间。围墙呈圆形,周长五十六丈六尺八寸,坐北朝南,开三门。壝外围墙开四门,东边叫泰元门,南边叫昭亨门,西边叫广利门,北边叫成贞门。门的北面是祈谷坛,形状为圆形,坐北朝南,共三层。上面建有大享殿【如今改称祈年殿】,形制为圆形,左右各有廊庑九间。内壝周长一百九十丈七尺二寸,开四门。北门之后是皇干殿,殿五间。壝外围墙开四门,南面与成贞门相接。内外围墙共两重,内墙周长一千二百八十六丈一尺五寸,外墙周长一千九百八十七丈五尺,西面开两道门,南北并列,南门通往圜丘,北门通往祈谷坛。十一月丁未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二年十月,制定郊祀斋戒以及陈设玉帛、祝文、香亭的仪注。三年四月,设置守视天坛、地坛、社稷坛的官员。四年三月,礼部上奏说:"国初定制,祭祀南郊、北郊以及社稷坛,按照旧例都用生的祭牲,如今应当照旧。只是南郊祭祀所用的一头胙牛应当进献给皇上。"得到皇帝旨意:"照旧例办理。朕若亲自祭祀,则照例进献胙牛;若派遣官员代祭,则不必进献。"五年十一月戊辰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恭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八年三月,制定祭祀斋戒的制度。四月,制定诸王群臣陪祭、扈从以及送驾、接驾的仪注。六月,定下制度:凡祭祀圜丘、方泽,提前三日,派遣一位公、侯、伯前往察看祭牲;提前二日,派遣礼部堂官察看祭牲。十三年七月,礼部承奉谕旨:"祭祀天地,不可不虔诚。此后凡祭祀圜丘、方泽,朕会在五更时分出宫,你部应提前一日奏报。"十四年正月辛亥日,在上帝坛祈谷,恭奉太祖高皇帝配享。二月,谕示礼部:"南郊祭天,理应特别郑重。祭祀前一日,朕将亲自到斋宫住宿;祭祀前五日,朕将亲自前往察看祭牲。若是派遣官员恭代察看祭牲,也应当到坛前斋戒住宿。"(这一年以后,察看祭牲之礼,通常提前五天派遣官员恭代,成为常例。)三月,礼部承奉谕旨:"礼仪没有比祭天更重的,孝道没有

朕亲祀则照例进胙牛,遣官则止。」五年十一月戊辰,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八年三月,定祭祀斋戒例。四月,定诸王羣臣陪祭、扈从及送驾、接驾仪注。六月,定制凡祀圜丘、方泽,先期三日,遣公侯伯一人视牲;前二日,遣礼部堂官省牲。十三年七月,礼部奉谕旨:「致祭天地,不可不虔,嗣后凡祭圜丘、方泽,朕于五鼓出宫,尔部先期一日奏闻。」十四年正月辛亥,祈谷于上帝,奉太祖高皇帝配享。二月,谕礼部:「南郊祀天,理宜严重,祀前一日朕亲宿斋宫,祀前五日朕亲诣。」视牲如遣官恭代,亦着诣坛斋宿。视牲是年以后,视牲之礼,前期五日,遣官恭代为常。三月,礼部奉谕旨:「礼莫重于祀天,孝莫大于尊亲。朕缵承鸿绪,恪修典礼,每岁郊祀,皆奉太祖高皇帝配享。今思太祖受命上天,肇兴帝业,太宗继志述业,丕振皇猷,功德并隆,咸宜崇祀。以后冬至、祈谷祭天,俱奉太宗同太祖配享;夏至祭地,亦奉太祖、太宗配享,着为定制。」部臣议奏,肇行配享大典,攸关现今夏至在迩,冬至尚遥。若先方泽而后圜丘,于序少紊;若俟冬至,太宗配天之后,明岁举行方泽配享礼,为期太远,应不俟冬至、夏至,即恭制太祖、太宗神牌,择吉先行太宗配享圜丘、祈谷坛之礼,随行太祖、太宗配享方泽之礼。奏上,悉如所议,至日亲诣行礼,恭奉太宗文皇帝神位配。十七年二月谕礼部:「帝王奉天子民,礼隆禋祀,享帝大典所关尤重,必仪物克备,乃足昭对越之诚。向来郊祀惟冬至用燔柴礼,祈谷坛未经举行。虽祀典原有等差,而同为祀上帝典礼,不宜有异。嗣后祈谷亦行燔柴礼。」四月合祀天地百神于大享殿。先是二月谕礼部:「帝王父天母地,禋祀大典务求至当。朕稽考旧章,洪武初原系孟春合祭南郊,至嘉靖年间始定分祭,冬至祀圜丘,夏至祭方泽,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而合祭之礼遂止。朕思合祭之礼原以毕萃神祗,普荐馨香,不宜竟废。今欲祗申昭事之诚,每年孟春合祭天地、日月及诸神于大享殿。但礼关重大,尔部详议以闻。」部臣议合祀事宜,奏上奉谕旨:「合祭典礼已定,于孟春举行。今虽时序已过,大典肇修,理应本年即举,尔部择期速议。」又谕:「孟春祈谷向例于大享殿,今大享殿合祭以后,祈谷礼于圜丘举行【谨案:是年之后合祀旋罢,祈谷礼仍于大享殿举行】十八年正月己未,圣祖仁皇帝登极,遣官告祭昊天上帝。寻以诸臣详议祀典,请罢禁中上帝坛及大享殿合祀,从之。十一月丙子冬至,圣祖仁皇帝大祀天于圜丘,亲诣行礼。

  康熙六年十一月谕朕惟自古帝王建极绥猷保民图治莫不以懋昭先德祗尽孝诚为务朕缵承丕基躬亲庶政恭惟世祖章皇帝功德兼隆当崇配享是用上稽前典下协舆情谨告天地宗社率诸王贝勒文武羣臣于康熙六年十一月七日丁未冬至大祀天于圜丘恭奉世祖章皇帝配享祀日圣祖仁皇帝亲诣行礼是月丙辰即举行配享方泽礼九年正月辛丑祈谷于上帝奉世祖章皇帝配享十二年八月礼部奉谕旨议奏历代致祭时辰俱未画一详定请照太宗文皇帝时坛庙用黎明夕月坛用酉时又言历代致斋俱于别殿今凡遇祭祀皇上应于别殿斋戒从之二十五年十二月礼臣议请大祀陪祀官员不照加级止论职掌有失仪者监察御史及礼部指名题参其它中祀亦如此例行疏上从之二十八年十二月谕祈谷祝文每年皆用定式既为民祈求宜直抒情事去岁直隶亢旱已经蠲免赈济但三冬雨雪甚少朕心仍切焦劳此祝文该衙门将朕肫恳恤民之意切实撰拟进览二十九年正月辛丑祈谷于上帝亲诣行礼御制祝文曰臣缵承鸿业抚育烝黎惟贵粟重农先务是亟荷天之眷历纪顺成率土元元久沾乐利顷者岁行在巳旱暵为忧畿甸之间阻饥尤甚臣覩灾馑闵此穷檐宵肝省惟中情惶惕殚心赈救罔敢暇宁顾时阅三冬同云鲜应侧席减膳倍笃焦劳兹者候届上辛田功肇始伏念天心仁爱必轸民力艰难苟非锡以丰穰何由共登康乂敢因祈岁展竭悃诚冀昭事之精虔荷穹苍之鉴格谨率臣僚以玉帛牲醴粢盛庶品恭祀上帝仰祈右兹将享时若雨旸用观百谷之登溥治三农之庆尚飨四十六年十一月丁丑冬至大祀羣臣请遣官恭代弗许谕内大臣大学士九卿等郊祀大典诸臣以天时严寒,请朕勿亲诣行礼。

译比尊敬祖先更大的。朕继承宏大的基业,恭谨修明典礼,每年郊祀,都恭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如今想到太祖受命于天,开创帝业;太宗继承先志、发扬功业,大大振兴皇家的谋略,两位的功德都同样隆盛,都应当崇祀配享。此后冬至、祈谷祭天,都恭奉太宗与太祖一同配享;夏至祭地,也恭奉太祖、太宗一同配享,以此定为永久制度。"部里的大臣们商议后上奏说:肇始举行配享大典,事关重大。如今夏至将近,冬至还远。如果先在方泽后在圜丘举行,于次序上稍显紊乱;如果等到冬至太宗配天之后,明年再举行方泽配享之礼,为期又太远。应当不必等到冬至、夏至,即刻恭制太祖、太宗的神牌,选择吉日先举行太宗配享圜丘、祈谷坛之礼,随后再举行太祖、太宗配享方泽之礼。奏章呈上,都依照所议施行,到了那一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恭奉太宗文皇帝的神位配享。十七年二月,谕示礼部:"帝王奉行上天之命、抚育百姓,礼仪最为隆重的莫过于祭祀,祭祀上帝的大典所关系的尤为重要,必须仪物完备,才能足以昭明对越上天的诚意。历来郊祀只有冬至举行燔柴之礼,祈谷坛未曾举行过。虽然祀典本来就有等级差别,但同样都是祭祀上帝的典礼,不应当有所不同。此后祈谷也应当举行燔柴之礼。"四月,在大享殿合祀天地百神。此前二月,谕示礼部:"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禋祀大典务必求其恰当。朕考查旧有的典章制度,洪武初年原本是在孟春合祭于南郊,到嘉靖年间才开始定为分祭:冬至祭圜丘,夏至祭方泽,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于是合祭之礼便废止了。朕认为合祭之礼原本是为了将各路神祗汇聚在一起,普遍进献馨香,不应当就此废弃。如今想要申明昭事上天的诚意,每年孟春在大享殿合祭天地、日月以及各路神灵。但此事关系重大,你部应详细商议后上奏。"部里的大臣商议合祀事宜,奏章呈上,得到谕旨:"合祭的典礼已经确定,在孟春举行。如今虽然时节已经过去,但大典是初次修举,理应当年就举行,你部应选定日期从速商议。"又谕示:"孟春祈谷按照旧例是在大享殿举行的,如今大享殿改为合祭之后,祈谷之礼改在圜丘举行。"【谨按:这一年之后,合祀不久便废止了,祈谷之礼仍然在大享殿举行】十八年正月己未日,圣祖仁皇帝登基,派遣官员祭告昊天上帝。不久因为大臣们详细商议祀典,请求废除禁中的上帝坛以及大享殿的合祀,皇帝依从了。十一月丙子日冬至,圣祖仁皇帝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亲自前往行礼。

康熙六年十一月,谕示:"朕想到自古以来帝王建立基业、绥抚天下、安民图治,没有不以彰明先祖的德行、恭敬尽孝为要务的。朕继承宏大的基业,亲自处理各项政务,恭想世祖章皇帝功德兼备隆盛,应当崇祀配享。因此上稽考前代典章,下体察舆情民意,谨此祭告天地宗社,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在康熙六年十一月七日丁未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恭奉世祖章皇帝配享。"祭祀当日,圣祖仁皇帝亲自前往行礼。这个月丙辰日,随即举行了方泽配享之礼。九年正月辛丑日,在上帝坛祈谷,恭奉世祖章皇帝配享。十二年八月,礼部承奉谕旨,商议历代致祭的时辰都未曾统一,请求详细制定:请照太宗文皇帝时的做法,坛庙祭祀用黎明时分,夕月坛用酉时。又说:历代致斋都是在别的宫殿举行,如今凡遇祭祀,皇上应当在别殿斋戒,皇帝依从了。二十五年十二月,礼部大臣商议请求:大祀的陪祀官员,不再按照加级来评定,只按照职掌是否失仪来评判,由监察御史及礼部指名题参;其他中祀也照此例执行。奏疏呈上,皇帝依从了。二十八年十二月,谕示:"祈谷的祝文每年都用固定格式,既然是为百姓祈求,就应当直接抒发实情。去年直隶大旱,已经蠲免赋税、加以赈济,但整个冬天雨雪都很少,朕心中仍然十分焦虑忧劳。这次的祝文,该衙门应当把朕恳切体恤百姓的心意,切实撰写呈览。"二十九年正月辛丑日,在上帝坛祈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御制祝文说:"臣继承宏大的基业,抚育百姓,唯以重视粮食、看重农业为首要之务,急切地要办好。承蒙上天眷顾,历年顺遂丰收,普天之下的百姓久已沾沐安乐富足。近来年岁行至巳年,天旱令人忧虑,京畿一带饥荒尤为严重。臣目睹灾荒饥馑,怜悯这些贫苦人家,日夜忧劳反省,内心惶恐惕厉,殚精竭虑赈济救助,不敢有片刻安宁,怎奈时序已过了三个冬天,同云(雪云)却很少应验,因而侧席不安、减膳节用,更加倍加焦虑忧劳。如今节候已到上辛,农田耕作即将开始,臣想到上天之心仁爱百姓,必然体恤民力的艰难,如果不是赐予丰收,又怎能共同达到安康太平?因此借着祈年之礼展现竭诚的心意,希望能以昭事上天的精诚虔敬,蒙上天鉴察感格。谨率领臣僚,用玉帛、牲醴、粢盛等各种祭品,恭敬祭祀上帝,仰望祈求保佑。希望这次祭祀之后,风调雨顺,能使百谷丰登,普遍造福农事的喜庆。伏惟尚飨。"四十六年十一月丁丑日冬至大祀,群臣请求派遣官员恭代,皇帝不许。谕示内大臣、大学士、九卿等说:"郊祀大典,各位大臣因为天气严寒,请朕不要亲自前往行礼。朕身体强健,步履安稳,一点也不觉得疲倦。如果真的稍有病痛,就会派遣皇太子或大臣代行典礼,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如今身体既然无恙,怎能自欺欺人呢?况且年纪渐渐增长,正想趁着还未衰老之时亲自行礼罢了。"四十八年正月辛巳日,在上帝坛祈谷。御制祝文说:"臣仰

朕身体强健,步履安和,毫不知倦。若果稍有患苦,即遣皇太子或大臣代行典礼,何不可之有?今身既无恙,可欺妄乎?况年齿渐增,正欲乘未老之时躬亲行礼耳。四十八年正月辛巳,祈谷于上帝。御制祝文曰:「臣仰承眷命,抚育万方,念切民生,亟图康乂。两年以来,江浙地方遭罹水旱,民失生业。去岁山东、河南亦因被旱,田禾歉收。又去冬至今干暵无雪。臣虽抱病,心切靡宁。遡自顺治二年以迄今日,垂七十载,承平日久,生齿既繁,野无旷土。纵当大获之岁,犹虑民食不充。倘或偶遇旱潦,则臣虽竭力殚思,蠲租散赈,而穷乡僻壤,岂能保无转于沟壑之人?在臣忧国忧民之念,即始终不渝。而雨泽应期,实惟上天仁爱愚民是赖。兹者时届上辛,春耕将举,臣理应躬诣斋次,祗修祀事。但今幸荷天佑,疾渐痊愈,而肃将大礼尚未克胜。身虽不能致斋,而为万民恳切祷祈之诚,敢用摅布,仰吁洪庥。特命臣僚洁蠲敬戒,虔备玉帛牲醴粢盛庶品,恭祀上帝。伏冀昭鉴,俾雨旸时若,百谷用成,三农宏济,尚飨。」五十年十一月戊戌冬至大祀,羣臣以圣躬违和,请遣官恭代,报可。寻奉谕旨:「朕躬安好如常,必亲祭方展诚心。朕今年已六十,行礼时两旁人少为扶掖可也。」至日遂亲诣行礼。五十四年正月辛酉,祈谷于上帝。是年正月十日上辛尚未立春,谕旨以从前亦有用次辛、下辛致祭者,令诸臣议之,乃以正月三十日下辛行礼。十一月己未冬至大祀天于圜丘,用御定雅乐【详见乐典】五十七年十一月乙亥朔冬至大祀,遣官恭代。先是谕大学士等:「十一月冬至祀天,明日即应斋戒。朕因足乏力,来至汤泉,身虽在此,瞻望郊坛,不能释怀。尔等传谕太常寺,令将斋戒铜人照常送至干清门。朕在此照常斋戒,其祭祀人员斋。」戒务令恭敬。五十八年十一月庚辰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命亲王恭代,仍亲往瞻拜行礼。先是谕大学士等:「敬天尊祖,所关重大。年来因多病足痛,不能亲往,遣大臣恭代。今冬至斋戒之时,朕足虽不得力,洁诚之念有余。拟于祭祀之前,升坛瞻仰省视俎豆,量力跪拜,退处幄次,俟恭代王行礼毕,然后回宫。此系创行之礼,如汉大臣以从无此典,引据书史为言。」朕年已老,在位六十年矣,岂易得此例乎?诸臣覆奏:「圣体初愈,天气严寒,请停亲祭。」又奉谕旨:「朕必亲往。」前者偶未亲祭,王以下、公以上俱不斋戒,此次着照常斋戒,随朕前往,不必随朕行礼。朕行礼时,不必赞礼作乐,俟拜毕至更衣幄次,派出亲王偕众行礼。礼毕,朕乃回宫。将朕亲诣之处,著书于祝文内。六十一年十一月,世宗宪皇帝登极冬至,大祀遣大臣恭代行礼。

译承上天的眷顾之命,抚育天下万方,心中念念不忘百姓的生计,急切图谋使百姓安康太平。这两年以来,江浙一带遭遇水旱灾害,百姓失去生业。去年山东、河南也因遭遇旱灾,田禾歉收。又从去年冬天到如今,天气干旱没有下雪。臣虽然抱病在身,内心却时刻忧虑不安。追溯自顺治二年直到今日,将近七十年,承平日久,人口日渐繁盛,田野之间已经没有荒废的土地。即使遇到大丰收的年成,尚且担忧百姓的粮食不够充足。倘若偶然遇上旱涝之灾,那么臣即便竭尽心力,蠲免赋税、发放赈济,可是穷乡僻壤之中,又怎能保证没有辗转沟壑、流离失所之人?在臣忧国忧民的心念上,是始终不曾改变的。而雨水按时节应验降落,实在依赖上天仁爱愚昧百姓的恩德。如今时节已到上辛,春耕即将开始,臣理应亲自前往斋所,恭敬修举祀事。但如今幸而蒙上天保佑,病情逐渐痊愈,然而要肃然举行大礼,尚未能够承受得住。身体虽然不能亲自致斋,但为万民恳切祈祷的诚心,还是斗胆表达出来,仰求上天广施福佑。特命臣僚洁净斋戒、恭敬戒备,虔诚备办玉帛、牲醴、粢盛等各种祭品,恭敬祭祀上帝。伏望蒙受鉴察,使得风调雨顺,百谷因此丰收,各方农事广受救济。伏惟尚飨。"五十年十一月戊戌日冬至大祀,群臣因为圣体违和不适,请求派遣官员恭代,皇帝批准了。不久又承奉谕旨:"朕身体安好如常,一定要亲自祭祀才能展现诚心。朕如今已经六十岁了,行礼时两旁的人稍加搀扶就可以了。"到了那一天便亲自前往行礼。五十四年正月辛酉日,在上帝坛祈谷。这一年正月初十上辛日尚未立春,谕旨认为从前也有用次辛、下辛日致祭的先例,命令诸位大臣商议,于是就在正月三十日下辛日举行祈谷之礼。十一月己未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采用御定的雅乐【详见乐典】。五十七年十一月乙亥朔日冬至大祀,派遣官员恭代。此前谕示大学士等人:"十一月冬至祭天,明天就应当开始斋戒。朕因为脚力不济,来到了汤泉,身体虽然在这里,但遥望郊坛,心中不能释怀。你们传谕太常寺,让他们仍照常把斋戒铜人送到干清门。朕在这里照常斋戒,参与祭祀的人员斋戒也务必恭敬。"五十八年十一月庚辰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命亲王恭代行礼,自己仍然亲自前往瞻仰礼拜。此前谕示大学士等人:"敬天尊祖,事关重大。近年来因为多病、脚痛,不能亲自前往,派遣大臣恭代。如今冬至斋戒之时,朕的脚虽然不得力,但洁净虔诚的心意却有余。打算在祭祀之前,登坛瞻仰察视祭器俎豆,量力跪拜,然后退到帷幄之中,等恭代的亲王行礼完毕,再回宫。这是初次创行的礼仪,如果满汉大臣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援引典籍史书来进言……朕如今年纪已老,在位已经六十年了,哪里还容易得遇这样的先例?"诸位大臣再次上奏:"圣体刚刚痊愈,天气严寒,请求停止亲祭。"又承奉谕旨:"朕一定要亲自前往。"以前偶尔没有亲祭时,亲王以下、公爵以上都不必斋戒,这次应当照常斋戒,随朕前往,不必随朕行礼。朕行礼的时候,不必赞礼奏乐,等朕拜礼完毕到更衣的帷幄之中后,派出的亲王便偕同众人行礼。礼成之后,朕才回宫。要把朕亲自前往这件事,写在祝文之中。六十一年十一月,世宗宪皇帝登基,冬至大祀,派遣大臣恭代行礼。

雍正元年正月辛卯日,在上帝坛祈谷,世宗宪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九月,谕示礼部:"自古以来祖先的功业、宗庙的德行,制度上是不迁祧的。

雍正元年正月辛卯,祈谷于上帝。世宗宪皇帝亲诣行礼。九月,谕礼部:自古祖功宗德,制在不祧。飨帝飨亲,理应并举报本之情罔极,配天之典宜隆。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允宜崇祀郊坛,克配上帝。以后冬至祈谷祭天,祗奉圣祖仁皇帝同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配享。夏至祭地,亦如南郊祈谷礼,祇奉配享。其详议以闻。十一月辛丑,冬至大祀,世宗宪皇帝亲诣行礼,恭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二年正月辛巳,祈谷于上帝,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七年正月,诏严坛庙演礼之禁。部臣议奏:凡祭祀执事等官,当在凝禧殿演礼。如有特加祭典,先期于神乐观演习,从之。十二月,奉谕旨定例:正月上辛日祈谷于上帝。若上辛在初五日以前,则仿次辛行礼。雍正三年、五年俱以次辛祈谷,仍旧章也。但思元旦朝贺者,朕躬之礼仪;之辛祈谷者,祀天之大典。明年正月初二日上辛,礼部请于十二日中辛行祈谷礼。朕思以正月而论,则十二日为中辛;若以立春后而论,则为下辛矣。因朝贺筵燕而展祈谷之期,朕心深有未安。着于初二日上辛行礼,先期照例敬谨斋戒,停止朝贺筵燕。嗣后若逢元旦上辛,则于次辛祈谷;如在初五以前,或值初七日世祖章皇帝忌辰,着两奏请旨。八年十一月,冬至大祀前期奉谕:朕自临御以来,每值圜丘大祀,必亲诣行礼,至诚至敬,以展对越上帝之悃忱。今年冬至之日,恭遇皇考圣祖仁皇帝忌辰,礼部、太常寺引康熙三十九年及四十五年正月初七日祭祈谷坛,恭遇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恭代之例,奏称今年郊祀之期应照此例遣官恭代。朕为此五中辗转,今年不亲行郊祀之礼,于心甚为不安。其如何得展朕心而又符合典则,着大学士、九卿敬谨妥议具奏。大学士等奏言:记称君子之祭,必身亲莅之,有不能亲,则使人摄可也。《周礼》春官亦称大祭祀,若王不亲,则摄祀。唐宋之制,大祀与国忌同日者,乐备而不作。然议者谓飨神不可无乐,未若摄祀之当乎礼也。应仍遣官恭代,以展明禋。奏上,从之。十二年十二月,奉谕旨:前太常寺奏请于雍正十三年正月初十日恭祭祈谷坛,今顺天府尹奏于雍正十三年正月十二日进春。朕思祈谷乃新春典礼,似不应在立春以前。其定议以闻。部臣请以次辛二十日行礼,从之。十三年九月,皇上绍登大宝,逾三月后,羣臣以祀典上请。奉谕旨:郊庙大祀,朕不敢因一己孺慕之私情,有缺天祖禘尝之巨典。所议朕诣行礼甚是,但先期斋戒,所以洁齐心志,对越神明。朕意斋戒之日,即当素服冠缀缨纬,其视祝版,亦当照例用礼服,以昭敬谨。

乾隆元年正月辛丑,祈谷于上帝,皇上亲诣行礼。

译祭飨上帝、祭飨祖先,理应同时举行,报答祖恩之情没有止境;配天的典礼,理应更加隆重。我皇考圣祖仁皇帝,理当崇祀于郊坛,能够配享上帝。此后冬至祈谷祭天,恭敬奉祀圣祖仁皇帝,同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一并配享。夏至祭地,也如同南郊祈谷之礼,恭敬奉祀配享。详细商议之后上奏。"十一月辛丑日,冬至大祀,世宗宪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恭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二年正月辛巳日,在上帝坛祈谷,恭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七年正月,下诏严格禁止坛庙演礼的种种流弊。部里的大臣商议上奏:凡是祭祀执事等官员,应当在凝禧殿演习礼仪。如果有特别加设的祭典,应提前在神乐观演习,皇帝依从了。十二月,承奉谕旨定下条例:正月上辛日在上帝坛祈谷。如果上辛日在初五日以前,就仿照次辛日举行礼仪。雍正三年、五年都是用次辛日祈谷,仍然沿用旧的规章。但是想到元旦朝贺是朕自身的礼仪,上辛祈谷是祭祀上天的重大典礼。明年正月初二日是上辛日,礼部请求改在十二日中辛日举行祈谷礼。朕认为按正月来说,十二日算是中辛;如果按立春之后来算,就成了下辛了。因为朝贺筵宴而推迟祈谷的日期,朕心中深感不安。就在初二日上辛日举行礼仪,提前按照惯例恭敬斋戒,停止朝贺筵宴。此后如果遇上元旦恰逢上辛日,就改在次辛日祈谷;如果在初五日以前,或者遇上初七日世祖章皇帝的忌辰,应当两次上奏请示旨意。八年十一月,冬至大祀前夕,承奉谕旨:"朕自从登基以来,每逢圜丘大祀,必定亲自前往行礼,至诚至敬,用以展现对越上帝的诚挚心意。今年冬至这一天,恭逢皇考圣祖仁皇帝的忌辰,礼部、太常寺援引康熙三十九年及四十五年正月初七日祭祈谷坛时恭逢世祖章皇帝忌辰而派遣官员恭代的先例,奏称今年郊祀之期应当照此先例派遣官员恭代。朕为此内心反复思量,今年若不亲自举行郊祀之礼,心中实在很不安。应当如何既能展现朕的心意,又能符合典章制度,着令大学士、九卿恭敬妥善商议后上奏。"大学士等人上奏说:"古书记载:君子祭祀,必定要亲自到场;如果实在不能亲往,就派人代摄祭祀也是可以的。《周礼》春官也说:举行大祭祀,如果君王不能亲往,就派人代为祭祀。唐、宋的制度,凡是大祀恰逢与国忌同一天时,音乐虽已备办却不演奏。但议论的人认为,飨神不可以没有音乐,倒不如派人代祭更合乎礼制。应当仍然派遣官员恭代,以此展现明禋大典。"奏章呈上,皇帝依从了。十二年十二月,承奉谕旨:"此前太常寺奏请在雍正十三年正月初十日恭祭祈谷坛,如今顺天府尹又奏称雍正十三年正月十二日进春。朕认为祈谷是新春的典礼,似乎不应当排在立春之前。应当再议定后上奏。"部里的大臣请求改用次辛日即二十日举行礼仪,皇帝依从了。十三年九月,皇上继承大统,登基三个月之后,群臣就祀典之事上奏请示。承奉谕旨:"郊庙的大祀,朕不敢因为自己一己的孺慕私情,而使天地祖宗禘祭尝祭的重大典礼有所缺失。你们所议的由朕亲自前往行礼,是很恰当的,但提前斋戒,是用来洁净心志、对越神明的。朕的意思是,斋戒的这几天,就应当穿着素服、戴上不加缨纬装饰的冠帽;至于查看祝文的版式,也应当照例穿礼服,以此表示恭敬谨慎。"

乾隆元年正月辛丑日,在上帝坛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十二月,谕示礼部:"恭想皇考世宗宪皇帝德行兼备高深,恩泽遍及四海,丰

十二月,谕礼部:“仰惟皇考世宗宪皇帝德并高深,恩覃海宇,骏烈鸿功,垂于万世,允宜配享郊坛,永崇禋祀。朕思来年三月升祔太庙之后,配享之礼,理宜敬谨举行。第其时夏至伊迩,冬至尚遥,敬稽我朝旧制:顺治十四年三月,世祖章皇帝恭奉太宗配享圜丘,翼日配享方泽;康熙六年十一月丁未,时届南郊,圣祖仁皇帝恭奉世祖配享,越十日配享方泽。两朝典制,均系特行礼隆仪备,灿垂史册。且稽之经传,成周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即月令所谓‘季秋大享帝也’。名诰‘三月丁巳,用牲于郊,释者谓非常祀而祭天以告即位也’。又宋仁宗皇佑二年,以大庆殿为明堂,合祭天地三圣并侑,一如南郊圜丘之仪。则是古来因事郊祀之礼,不必定在二至之时,明矣。我朝旧制,尽孝尽诚,与古符合。来年世宗宪皇帝配天大礼,宜遵照奉行。”于是礼部议,奉上奉谕旨:“尔部具奏皇考配享天坛仪注。”朕敬谨详阅,内称配享时,朕恭奉神牌升坛奉安于东三青幄次,并未议议及祗见上帝之仪。朕思升祔太庙时,先行祗见列祖列后礼毕,然后升座。今配享圜丘,亦应先行祗见上帝礼,然后升座,于礼方协议。政王大臣等遵旨议奏,增入祗见上帝仪。夏至配享方泽祗见皇地祇,俱遵此仪。至上辛配享祈谷坛,不必再行祗见礼。疏入,从之。二年四月甲戌,大祀天于圜丘,奉世宗宪皇帝配享。三年正月辛酉,祈谷于上帝,奉世宗宪皇帝配享。四年正月初四日,上辛祈谷之期,以前三日斋戒,时值元旦,改用次辛于十四日行祈谷礼。七年十一月辛巳,冬至大祀,皇上亲诣行礼。前期奉谕:“朕惟郊坛祭祀,必致诚敬以荐明禋。历来前明斋戒,悉遵旧制住宿别殿。今郊坛建有斋宫,若于致祭之期亲诣斋宫,更为祗肃。该部详酌妥议,具奏。自是定制。大祀前一日,皇上亲诣斋宿。又,是年始定乘辇之制。旧例皆御礼舆,至是礼臣议奏:郊祀典礼最巨,是以历代制度,车辇仪仗备列尊崇,所以肃明禋而重礼制也。《周礼》祀天用玉辂,晋、宋以后并皆遵循无异。唐、宋参用大辇,或乘辇自斋宫赴坛,或祀毕御辇还宫,虽仪节间有不同,皆乘辇辂。今亲祀南郊,前期诣斋宫,请御玉辇为宜。从之。十一年正月,以上辛在初四日,照四年之例,改用次辛日行祈谷礼。十二年十一月丁未,冬至大祀后六日,奉谕旨:古天地大祀前期,有百官受誓戒之礼。《周官》冢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唐、宋则掌以太尉或于尚书省,或于朝堂。明初誓于中书省,后于阙门宣制。嘉靖中则亲御奉天殿,百官朝服听誓戒,所以耸众听而致肃共儆怠玩。

译功伟绩,流传万世,理应配享郊坛,永远崇祀。朕想到明年三月升祔太庙之后,配享之礼理应恭敬举行。只是那时距离夏至已近,距离冬至还远。恭敬考查我朝旧有的制度:顺治十四年三月,世祖章皇帝恭奉太宗配享圜丘,次日又配享方泽;康熙六年十一月丁未日,正值南郊祭天之期,圣祖仁皇帝恭奉世祖配享,过了十天又配享方泽。这两朝的典章制度,都是因特殊情况而特别举行,礼仪隆重、规制完备,光耀地记载在史册之上。而且考查经传,成周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就是《月令》所说的‘季秋大享上帝’。诰命中说‘三月丁巳日,用牲畜祭于郊’,解释的人认为这不是平常的祭祀,而是因祭天以告知即位之事。又如宋仁宗皇佑二年,把大庆殿当作明堂,合祭天地,以三位圣祖并列陪祀,完全如同南郊圜丘的仪式。由此可见,古来因事而举行郊祀之礼,不必一定要在冬至、夏至二至之时,这是很明白的。我朝旧有的制度,尽孝尽诚,与古礼相符合。明年世宗宪皇帝配天的大礼,应当遵照施行。"于是礼部商议上奏,得到谕旨:"你部呈上皇考配享天坛的仪注。朕恭敬详细地阅览,其中说到配享之时,朕恭捧神牌升坛,安放在东边的三青帷幄之中,却并未议及祗见上帝的仪式。朕想到升祔太庙之时,先要举行祗见列祖列后之礼,礼毕之后才升座。如今配享圜丘,也应当先举行祗见上帝之礼,然后才升座,这样在礼制上才恰当。着议政王大臣等遵旨商议后上奏。"于是增入了祗见上帝的仪式。夏至配享方泽祗见皇地祇,都遵照这个仪式。至于上辛日配享祈谷坛,就不必再举行祗见之礼了。奏疏呈上,皇帝依从了。二年四月甲戌日,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恭奉世宗宪皇帝配享。三年正月辛酉日,在上帝坛祈谷,恭奉世宗宪皇帝配享。四年正月初四日是上辛祈谷之期,按例应提前三日斋戒,此时正值元旦,就改用次辛日即十四日举行祈谷礼。七年十一月辛巳日冬至大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此前谕示:"朕想到郊坛祭祀,必须极尽诚敬,才能奉行明禋大典。历来前明的斋戒,都遵照旧制住宿在别的宫殿。如今郊坛已建有斋宫,若在致祭之期亲自前往斋宫居住,更加显得恭敬肃穆。该部应详加斟酌、妥善商议后上奏。"从此定为制度:大祀前一日,皇上亲自前往斋宫住宿斋戒。又,这一年开始定下乘辇的制度。按旧例都乘坐礼舆,到这时礼部大臣商议上奏:郊祀典礼最为重大,所以历代制度中车辇仪仗都排列得十分尊崇隆重,用以肃穆明禋大典、彰显礼制的隆重。《周礼》记载祭天用玉辂,晋、宋以后都遵循沿用,没有差异。唐、宋则兼用大辇,有的是乘辇从斋宫前往祭坛,有的是祭祀完毕后乘辇回宫,虽然仪节之间略有不同,但都是乘坐辇辂。如今亲自祭祀南郊,提前前往斋宫,请求乘御玉辇为宜。皇帝依从了。十一年正月,因为上辛日在初四日,照四年时的先例,改用次辛日举行祈谷礼。十二年十一月丁未日,冬至大祀后第六天,承奉谕旨:"古代天地大祀之前,有百官接受誓戒的礼仪。《周官》记载冢宰祭祀五帝,就掌管百官的誓戒。唐、宋则或掌管于太尉之处,或在尚书省,或在朝堂举行。明初在中书省宣誓,后来则在宫阙门前宣布诏命。嘉靖年间则皇帝亲自登临奉天殿,百官身着朝服听受誓戒,这是用来震慑众人的耳目、致使肃然共同警戒怠惰疏忽的做法。这一典礼极为重要。本朝的祀典,太常寺提前…

典至重也。国朝祀典,太常寺先期

译…"

(原文至此中断,后续内容未提供。)

行文出示,葢本古人誓戒遗意,而集众宣示仪章未举。朕思八政祀居其首,而大祀莫重于郊。嗣后有事于圜丘、方泽、祈谷、雩祭,应于午门前宣誓戒,陪祀之王公、文武大臣、官员朝服齐集,跪听行礼,以明斋明严敬之义。大学士会同该部稽古具仪,以闻。寻具仪奏上,行如仪。十二月奉旨议定郊坛大祀,省视神位、上香及省视牲器之礼。寻大学士等遵旨议奏:皇帝诣斋宫日,诣皇穹宇、皇干殿、皇祇室内上香;次诣坛视坛位,又次阅笾豆,毕诣斋宫。从之。十三年正月,奉谕旨:国家敬天尊祖,礼备乐和,品物具陈,告丰告洁,所以将诚敬昭典则也。考之前古,笾豆簠簋诸祭器,或用金玉以示贵重,或用陶匏以崇质素,各有精义存乎其间。历代相承,去古寖远。至明洪武时更定旧章,祭器祭器悉遵古,而祭器以甆代之,惟存其名。我朝坛庙陈设祭品,亦用甆,葢沿前明之旧。皇考世宗宪皇帝时考按经。典范铜为器,颁之阙里,俾为世守。曾宣示廷臣,穆然见古先遗则。朕思坛庙祭品,既遵用古名,则祭器自应悉用古制,一体更正,以备隆仪。着大学士会同该部稽核经图,审其名物度数制作欵式,折衷至当,详议绘图以闻。朕将亲为审定,敕所司敬谨制造,用光禋祀,称朕意焉。十月奉谕:朕敬天尊祖,寅承毖祀,坛庙祭器,聿既稽考古典,亲为厘定,命所司准式敬造,质文有章,精洁告备。今岁圜丘大祀为始,灌献陈列,悉用新成祭器,展虔敬焉。古者崇郊享,则备法驾,乘玉辂以称巨典。国朝定制,有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其名参用宋明以来之旧,而旗章麾葢视前倍简。今稍为增益,更定大驾卤簿为法驾卤簿,行驾仪仗为銮驾卤簿,行幸仪仗为骑驾卤簿。合三者则为大驾卤簿,南郊用之;方泽以下皆用法驾卤簿。五辂酌仿周官及唐宋遗制,金玉象革各如其仪,乘用亦自今岁南郊始,光昭羽卫,用肃明禋。谕所司知之。十四年五月,内阁奉谕旨:朕于两郊大祀,先御斋宫以齐一思虑。闻之记曰:「斋者耳不听乐。」孔子曰:「三日斋,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言不敢散其志也。」今斋宫宵漏下鸣画角,严鼓以为节,虽异于宫悬合奏,而吹角鼓鼜,军中之容,岂所谓专致其精明者欤?此葢相沿前明弊典,未更后此,严更鼓角不当用之斋次。大学士其会同礼部定议以闻。大学士等遵旨议定,嗣后斋宫吹角严鼓悉行停止,以昭肃穆。是月,皇上以夏至大祀方泽,诣斋宫斋宿,命大学士等议修两郊坛宇。寻遵旨议奏,及时兴修,疏上,上命和亲王海望、王安国、三和总理其事。十五年正月,谕和亲王等:圜丘坛上张幄次及陈祭品处过窄,既议鼎新,可将圜丘三层台面仍九五之数量加展宽,则执事者得以从容进退,益昭诚敬。

译颁布文书公示,本是效法古人誓戒遗留下来的意思,而聚集众人宣示的仪式章程却尚未建立。朕考虑到八政之中祭祀居于首位,而大祀之中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了。此后凡遇到在圜丘、方泽、祈谷、雩祭举行祭祀,都应在午门前宣读誓戒,陪祀的王公、文武大臣、官员穿朝服齐集,跪听行礼,以彰明斋戒严敬的意义。大学士会同礼部考订古制拟定仪式,上奏朕知。不久拟定仪式上奏,就依照此仪执行。十二月奉旨议定郊坛大祀,省视神位、上香以及省视牲器的礼仪。不久大学士等遵旨议奏:皇帝前往斋宫的那天,前往皇穹宇、皇干殿、皇祇室内上香;其次前往坛台察看坛位,又其次查阅笾豆,完毕后前往斋宫。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

十三年正月,奉谕旨:国家敬天尊祖,礼仪完备,乐律和谐,物品陈设齐全,禀告丰盛洁净,这是用来彰明诚敬、昭示典则的做法。考察前代古制,笾豆簠簋等各种祭器,有的用金玉来表示贵重,有的用陶匏来崇尚质朴,各自都有精微的用意蕴含其中。历代相承,距离古制渐渐久远。到明朝洪武年间重新修订旧的章程,祭器都遵循古制,而祭器改用瓷器代替,只保留其名称。我朝坛庙陈设祭品,也用瓷器,大概是沿袭前明的旧制。皇考世宗宪皇帝时曾考核经典,仿效以铜制器,颁发给曲阜孔氏,让他们世代守护。曾经宣示朝廷大臣,肃然可见古代先王遗留的法则。朕考虑坛庙祭品,既然遵用古代名称,那么祭器自然应当全部采用古制,一并加以更正,以完备隆重的礼仪。着大学士会同礼部考核经典图籍,审定名物、度数、制作款式,折中至当,详细议定绘图上奏。朕将亲自审定,敕令有关部门恭敬谨慎地制造,用来光大祭祀,以符合朕的心意。

十月奉谕:朕敬天尊祖,恭承谨慎的祭祀,坛庙祭器,已经考核古典,亲自加以厘定,命令有关部门依照标准恭敬制造,质朴与文饰各有章法,精美洁净都已完备。今年圜丘大祀作为开始,灌献陈列,全部使用新制成的祭器,以展现虔诚恭敬之意。古时候崇尚郊祀祭天,就要备齐法驾,乘坐玉辂来符合这一重大典礼。本朝定制,有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这些名称参照采用宋、明以来的旧制,而旗帜仪仗相比以前简省了一倍。现在稍加增益,将大驾卤簿改定为法驾卤簿,行驾仪仗改为銮驾卤簿,行幸仪仗改为骑驾卤簿。合并这三者就是大驾卤簿,南郊祭祀时使用;方泽以下都使用法驾卤簿。五辂酌情仿照周官及唐宋遗留的制度,金、玉、象、革各依其仪制,乘用也从今年南郊开始,以彰显仪卫的光辉,用来严肃郑重地祭祀。谕令有关部门知晓此事。

十四年五月,内阁奉谕旨:朕在两郊举行大祀时,先驾临斋宫以统一思虑。听闻《礼记》上说:「斋戒的人耳朵不听音乐。」孔子说:「斋戒三日,只用一日行礼,尚且担心不够恭敬;两天就击鼓,这是为什么呢?是说不敢让心志涣散啊。」如今斋宫夜里漏刻报时会吹画角,击严鼓来作为节度,虽然与宫悬合奏不同,但吹角击鼓,是军中的仪节,难道是所谓专心致志于精诚清明的做法吗?这大概是沿袭前明的弊政,此后未曾更改,严更鼓角不应当用在斋戒的场合。大学士应会同礼部议定上奏。大学士等遵旨议定,此后斋宫吹角击严鼓一律停止,以彰显肃穆之意。

这个月,皇上因夏至要在方泽举行大祀,前往斋宫斋戒住宿,命大学士等商议修葺两郊的坛宇。不久遵旨议奏,及时兴工修建,奏疏呈上后,皇上命和亲王海望、王安国、三和总理此事。

十五年正月,谕令和亲王等:圜丘坛上张设帷幄以及陈设祭品之处过于狭窄,既然已议定要更

至椶荐向系满铺。则台面可以不用琉璃,着改用金砖,益经久矣。王等奏上,特命大学士等议奏。大学士等奏言:郊坛规制,其意贵乎法古,而数贵乎合宜。谨按《易大传》曰:「天数二十有五,葢一、三、五、七、九皆奇属阳,而五为中数,九为老阳。是故洛书用五统奇,大易用九策筮。」煌煌圣谕,仍九五之数量,加展宽至为精当。查明时上成用五丈九寸,当九五之数,稍涉牵合;而三成用十二丈,则于奇义无取。今据奏以古尺计度,台面上成径九丈,为取九数;二成径十五丈,为取五数,极为妥协。惟三成径十九丈,虽亦为奇数,然非由九而生,谓为仍取九数,未尽脗合。拟请三成面径用古尺二十一丈,取三七之数,上成为一九,二成为三五,三成为三七,则天数一、三、五、七、九于此而全,目合三成径数共四十五丈,于九五之数尤为脗合。再考古尺制起黄锺,数协九九。我圣祖仁皇帝审元音而定,以作乐;我皇上重郊坛而推,以制礼。义既法古,而数更合宜,应如所奏,照依《律吕正义》所载古尺制度,上成面径九丈,二成面径十五丈,惟三成面径二十一丈。确核今尺,按数兴修。又查坛面砖块原制,上成圆面九重,自一七递加环砌,以至九九,其义甚精允,宜仍旧。至二成七重,三成五重,围砖不拘,未免参差。臣等酌议,坛面既加展宽,二成、三成拟合亦用九重递加环砌,二成自九十至一百六十二,三成自一百七十一至二百四十三,体制方为整齐。再查金砖向例不过见方二尺余,今上成铺面每块长阔至三尺五六寸,诚难烧造。应如所奏,用艾叶青石敬谨成造,俾保永远坚固。又前奉圣谕,台面椶荐满铺,是以改用金砖。若栏板则系露明,不便易用青石,应请仍用瑠璃成造。至原奏称瑠璃栏板每块长四尺五寸有余,难以烧造。臣等伏思栏板扇数加多,则尺寸自然减少。拟请三成栏板共享三百六十扇,应周天度数。上成每面十八扇,四面计七十二扇。每扇之长得今尺二尺二寸余。二成每面二十七扇,四面计一百八扇。每扇之长得今尺二寸六寸余。三成每面四十五扇,四面计一百八十扇。每扇之长得今尺二尺二寸余。则扇数加多,尺寸减少,自然易于成造。而每成每面亦皆与九数相合。总计三百六十,较之二百一十有六,取义尤为明显。再查原奏,三成径数俱系古尺,而所定中心圆面周围、压面及九重之长,则皆系今尺。至三成台高,现今上成高五尺七寸,二寸高五尺二寸,三成高五尺,并栏柱长阔高厚,踏垛宽深,亦系今尺。臣等逐项悉按古尺核算,略为增减,皆与九数相合。如此则郊坛重典,制崇法象,数协干元,允足昭盛代之宏规,垂万年之巩固矣。

译新,可以将圜丘三层台面仍依照九五之数适当加以拓宽,那么执事人员就能够从容进退,更能彰明诚敬之意。至于棕荐向来是满铺的。那么台面可以不用琉璃,改用金砖,会更加经久耐用。和亲王等上奏后,皇上特命大学士等议奏。

大学士等上奏说:郊坛的规制,其用意贵在效法古代,而数目贵在合乎适宜。谨按《易大传》说:「天数二十五,大概一、三、五、七、九都是奇数属阳,而五是中数,九是老阳。因此洛书用五来统率奇数,大易用九策来占筮。」皇上圣明的谕旨,仍依九五之数量加以拓宽,最为精当。查明代上层用五丈九寸,虽合乎九五之数,但稍嫌牵强附会;而三层用十二丈,则对奇数的意义没有取用。现在依据奏请以古尺计算,台面上层直径九丈,取九数;二层直径十五丈,取五数,极为妥当。只是三层直径十九丈,虽然也是奇数,但并非由九推衍而来,说是仍取九数,并未完全吻合。拟请三层面径改用古尺二十一丈,取三七之数,上层为一九,二层为三五,三层为三七,这样天数一、三、五、七、九在这里就齐全了,同时合计三层直径数共四十五丈,与九五之数更加吻合。再考究古尺的制度起于黄钟,数目协调九九之数。我圣祖仁皇帝审定音律来制定,用以制作乐律;我皇上重视郊坛而加以推演,用以制定礼制。用意既效法古代,数目又合乎适宜,应当依照所奏,遵照《律吕正义》所记载的古尺制度,上层面径九丈,二层面径十五丈,三层面径二十一丈。确切核算今尺,按数目兴工修建。

再查坛面砖块原来的制度,上层圆面九重,从一七开始递加铺砌,一直到九九,其用意十分精当准确,应当仍旧不变。至于二层七重,三层五重,周围砖块不拘一定,未免参差不齐。臣等酌情商议,坛面既已加以拓宽,二层、三层拟请也依照九重递加铺砌,二层从九十到一百六十二,三层从一百七十一到二百四十三,体制才算整齐。

再查金砖以往的惯例不过是每块见方二尺多,如今上层铺面每块长宽要达到三尺五六寸,实在难以烧造。应当依照所奏,改用艾叶青石恭敬谨慎地制造,以保证永远坚固。又前面已奉圣谕,台面棕荐是满铺的,因此改用金砖。至于栏板则是外露显明的,不便改用青石,应请仍旧用琉璃制造。至于原奏中说琉璃栏板每块长四尺五寸多,难以烧造。臣等私下考虑栏板扇数增多,那么每扇的尺寸自然会减少。拟请三层栏板共用三百六十扇,以应和周天的度数。上层每面十八扇,四面合计七十二扇,每扇的长度约合今尺二尺二寸多。二层每面二十七扇,四面合计一百零八扇,每扇的长度约合今尺二尺六寸多。三层每面四十五扇,四面合计一百八十扇,每扇的长度约合今尺二尺二寸多。这样扇数增多,尺寸减少,自然容易烧造成功。而且每层每面也都与九数相合。总计三百六十之数,比起原来二百一十六之数,取义更加明显。

再查原奏中,三层的直径数都是用古尺,而所定的中心圆面周围、压面以及九重的长度,则都是用今尺。至于三层台的高度,如今上层高五尺七寸,二层高五尺二寸,三层高五尺,以及栏柱的长宽高厚、踏垛的宽深,也都是用今尺。臣等逐项都按古尺核算,略作增减,都与九数相合。这样一来,郊坛这一重大典制,制度崇尚象征,数目协合天道,确实足以彰显盛世的宏大规模,留传万年而稳固不移了。谨绘制图样列出数目,恭敬呈请御览。奏疏呈上后,皇上准许了这个建议。

后来因为琉璃栏板难以烧造成功,经总

谨绘图列数,恭呈御览。奏上允之。嗣瑠璃栏板难以成造,经总理工程大臣奏明,易用青白石,须弥座用旱白玉石为栏板柱子,添安出水龙头。至十八年工竣。十六年正月初三日上辛,系在立春以前,改用次辛日行祈谷礼。九月总理工程和亲王等奏:臣等奉修两郊坛宇,伏见祈谷坛匾额旧书「大享」二字,殿与门相同,窃疑名义未协。详考《明史》记载,缘前明初建大祀殿,合祀天地,至嘉靖中定南北郊二至分祀,罢大祀殿不用。其后致仕扬州同知丰坊疏请复古明堂「大享」之制,葢傅会《孝经》「严父配天」语,以迎合大礼之议。时明世宗已尊生父兴献王为皇帝,因并议称宗以配上帝,明堂秋享即于大祀殿行之,改「大祀」为「大享」,此殿与门得名所自始也。国朝既定南北郊祀,奉祖宗升配,爰举祈谷之礼,行礼之地即明之「大享」殿,是以旧有题额袭用未改。谨按「大享」之名,见于《礼记·月令》篇,葢指季秋报祀而言,与孟春祈谷异义。仰惟皇上厘定典礼,式焕郊坛,理合仰请圣训,别荐嘉名,庶于祭义协应上命。大学士等议奏。大学士等奏言:祈谷坛额,实起前明嘉靖,中原取季秋享帝之说,以崇兴献王,已非成周明堂本制;而殿宇告成以后,每岁大享,咸在元极宝殿。隆庆初,并罢元极享礼,是即在前明时,固已徒存虚名矣。考祭法,列叙礼神之处:于祭天曰泰坛,于祭地曰泰折,于祭日曰王宫,于祭月曰夜明。虽郊坛不屋,无事标题,然循名足以见义,未有不相应者。宋儒朱子有言:为坛而祭,谓之天祭;于屋下谓之帝天与帝,其实一也,随地而异其名耳。国朝孟春祈谷上帝,因殿行事,准诸朱子所论,屋下祭帝义例,正自相通。敬稽礼部,每岁恭进祝册于冬,书某日冬至大祀天于圜丘;于春书某日祈谷,典式备极昭著。独殿与门,袭用大享名号,觉未协。仰请皇上钦定嘉名,俾昭盛典。寻奉谕旨,改曰祈年。十九年三月,大学士等奏:午门外宣读誓戒之礼,令各衙门恭录敕谕制牌收,每遇两郊大祀,太常寺豫奏通行,令于致斋日恭设堂中,随时仰瞻。其宣读之仪,请停止。从之。二十三年正月,以上辛在初四日,仍照四年、十一年之例,改用次辛日行祈谷礼。二十四年十一月庚戌,冬至大祀天于圜丘。是岁西师告捷,回部悉平。时在冬至之前,奉谕旨:殊勋克奏茂典,应修郊庙告功,宜申昭报。时当长至,朕方躬祀圜丘,其敕所司敬举受厘宣捷之忱,载诸祝册,用申恳欵告祭。太庙朕亲行展事,方泽社稷照例遣亲王恭代。二十九年十二月,谕礼部:前经该部请于正月初五日举行祭辛典礼,但初五日在立春以前,为时尚早,应俟立春后初辛举行,于义方协。

译理工程大臣奏明,改用青白石,须弥座用旱白玉石制作栏板柱子,添装出水龙头。到十八年工程竣工。

十六年正月初三日是上辛日,因为在立春以前,改用次辛日举行祈谷礼。

九月,总理工程和亲王等上奏:臣等奉命修建两郊坛宇,见祈谷坛匾额旧时写的是「大享」二字,殿与门的名称相同,私下怀疑名义不相协调。详细考察《明史》记载,因前明初年建造大祀殿,合祀天地,到嘉靖年间才规定南北郊在二至日分别祭祀,废弃不用大祀殿。此后致仕的扬州同知丰坊上疏请求恢复古代明堂「大享」的制度,大概是牵强附会《孝经》「严父配天」的说法,来迎合大礼议的主张。当时明世宗已经尊奉生父兴献王为皇帝,因此一并商议尊称他为宗以配享上帝,明堂秋享的礼仪就在大祀殿举行,把「大祀」改为「大享」,这就是殿与门得名的由来。本朝既已确定南北郊祭祀,奉祖宗配享,于是举行祈谷之礼,行礼的地方就是明代的「大享」殿,因此旧有的匾额沿用未曾更改。谨按「大享」这个名称,见于《礼记·月令》篇,大概是指季秋报祭而言,与孟春祈谷的意义不同。恭惟皇上厘定典礼,使郊坛焕然一新,按理应当仰请圣训,另外拟定嘉美的名称,以便使祭祀之义与皇上的旨意相协调。命大学士等议奏。

大学士等上奏说:祈谷坛的匾额,实际上起于前明嘉靖年间,当时是取季秋祭祀天帝的说法,来推尊兴献王,已经不是成周明堂的本来制度;而且殿宇建成以后,每年的大享,都是在玄极宝殿举行。隆庆初年,又停罢了玄极享礼,这样看来,即使在前明的时候,「大享」这个名号本来就已经徒有虚名了。考察《祭法》,其中列叙祭神之处:祭天的地方叫泰坛,祭地的地方叫泰折,祭日的地方叫王宫,祭月的地方叫夜明。虽然郊坛没有屋宇,本不需要标明题额,但是遵循名称也足以体现其义,没有不相应的。宋代儒者朱子曾说:筑坛而祭,称为天祭;在屋下祭祀称为帝,天与帝,实际上是一回事,只是随所在地点不同而名称各异罢了。本朝孟春祈谷上帝,是在殿中举行祭事,依照朱子所论,屋下祭帝的义例,正好与此相通。恭敬考察礼部,每年恭敬进呈祝册,在冬至时写「某日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在春天写「某日祈谷」,典章仪式都极为昭著明显。唯独殿与门,沿用「大享」的名号,觉得不相协调。恭请皇上钦定嘉美的名称,以彰显盛大的典礼。不久奉谕旨,改称为「祈年」。

十九年三月,大学士等上奏:午门外宣读誓戒的礼仪,命令各衙门恭敬抄录敕谕制成牌子收存,每逢两郊大祀,太常寺预先奏请通行,命令在致斋之日恭敬设置于堂中,随时瞻仰。至于宣读的仪式,请求停止。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

二十三年正月,因为上辛日在初四日,仍照四年、十一年的先例,改用次辛日举行祈谷礼。

二十四年十一月庚戌日,冬至在圜丘大祀天。这一年西师告捷,回部全部平定。当时正在冬至之前,奉谕旨:非凡的功勋应当用隆重的典礼来记载,应当修举郊庙告功之礼,理应加以昭示报答。此时正当冬至,朕正要亲自到圜丘祭祀,命令有关部门恭敬举行受厘宣捷的诚意,记载在祝册之中,以表达恳切的告祭之情。太庙由朕亲自前往行礼展祀,方泽、社稷则照例派遣亲王恭代。

二十九年十二月,谕令礼部:先前经礼部请求在正月初五日举行祭辛的典礼,但初五日在立春以前,时间尚早,应当等到立春之后的初辛举行,这样在道理上才更相合。所有祈谷坛的典礼,改在十五日举

所有祈谷坛典礼,于十五日举行。三十五年三月,奉谕:先期赴坛时,神位前允宜躬亲展谒。其省视笾豆,应按例专遣臣工莅视,不必更行请旨。至赴坛所经道路,向由昭亨门外降辇步入第,步履遥远,当质明行事,转恐失仪,嗣后应改由广利门入,于向时祭毕乘辇处降辇。三十七年十一月丙寅冬至大祀,诣斋宫,以石街积雪,銮仪卫奏请暂仍旧例乘用礼轿,从之。先是奉谕:「朕御极以来,夙夜孜孜,惟以敬天报本为念,每届郊坛大祀,必躬亲昭事,用展悃诚。三十七年于兹,未敢稍懈。向来诣坛行礼日,用降辇进至拜位,以迄荐献礼成,中间履蹈升降仪节最为繁重。朕惟虔恪以临,无有愆忽。今自念春秋已逾六旬,其于动容周游差不能及前此之从容中节。幸朕躬康强如昔,仍得祗循仪度,经久不渝。第思敬意所持,贵乎内外交养,若精力过劳,恐心志转未能纯一。与其拘于行走末节,弗克致其寅恭,且或因此而惮于亲诣,何如酌损步陟繁文,得专于升馨告备,时肃将劼毖,更足以严对越而抒诚愫乎?」自古帝王履帝位而臻寿考者,载籍曾不多觏。我朝景运遐昌,化成熙洽,上荷昊苍鸿眷,列祖贻庥。朕周甲已逾,励勤未怠,真可谓国家祥瑞之大者。兹特降此旨,非敢自惜其劳,惟期要之于久,从此更增年岁,当永矢此昭格之诚。我世世子孙承庥衍庆,即可奉此为法守,且知朕六十岁以前不惮经曲之繁,六十岁以后冀申专壹一敬,初无二致也。所有升降次数及降辇步行之远近无关大体诸仪节,应如何酌定合宜之处,着大学士会同各该衙门敬谨详定妥议具奏。大学士等奏言:「郊祀前一日,皇上先期莅斋宫,乘步辇入自西天门,由斋宫南御礼轿至神道西降舆,步入琉璃左门,诣皇穹宇上香,礼成,仍于降舆处御礼轿还斋宫。其视坛位,即令原遣视牲之亲王恭代行礼。祀日皇上自斋宫乘步辇行至神道西阶下幄次相对处降辇,升阶由棂星左门步入,礼成,仍于降辇处御礼轿还宫。其行礼时皇上初升至二成,拜位立。赞引官奏升坛,皇上升阶,上香毕,还至二成拜位,行迎神礼。典仪官唱奠玉帛,皇上升阶,行奠玉帛礼,还就读祝位立,以次进俎。三献及饮福受胙礼成,仍还至二成拜位,行谢福胙及送神礼,并酌议祈谷前一日,皇上乘辇入西天门,于斋宫东御礼轿至西砖城左门间降舆,步入琉璃左门,诣皇干殿上香。其视坛位,即令视牲之亲王恭代。祀日,皇上自斋宫乘辇至东北甬道适中处,御礼轿至南砖城门外神道西降舆,由左门步入就幄次。自祈年左门入行礼,礼成,仍于降舆处御礼轿还斋宫。至酌减行礼升降仪节,与圜丘仪同,从之。

译行。

三十五年三月,奉谕:先期前往坛所时,神位前理应亲自展拜谒见。至于省视笾豆,应按惯例专门派遣臣工前往察看,不必再另行请旨。至于前往坛所所经过的道路,向来是从昭亨门外下辇步行进入,路程遥远,本应在天将明时行礼,反而恐怕会耽误礼仪,此后应改由广利门进入,在以前祭毕乘辇之处下辇。

三十七年十一月丙寅日冬至大祀,前往斋宫,因为石街积雪,銮仪卫奏请暂且仍照旧例乘用礼轿,皇上依从了。

在此之前曾奉谕旨:「朕登基以来,从早到晚勤勉不懈,只把敬天报本放在心上,每逢郊坛大祀,必定亲自前往昭告祭事,以表达诚恳之心。三十七年以来,未敢稍有懈怠。以往前往坛所行礼那天,都是下辇步行到拜位,一直到献礼完成,中间行走升降的仪节最为繁重。朕只是虔诚恭敬地亲临,没有丝毫过失疏忽。如今朕想到自己年岁已经超过六十,在举止周旋方面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从容合乎仪节。所幸朕的身体仍像以前一样康健,仍能恭敬遵循礼仪法度,经久不变。但又想到心怀敬意,贵在内外兼顾修养,如果精力过度劳累,恐怕心志反而不能纯一专注。与其拘泥于行走这些细枝末节,不能致力于恭敬之心,甚至可能因此而畏惧亲自前往,倒不如酌情减省步行升降这些繁琐的仪式,专心致力于奉献馨香、备齐祭品,时时严肃谨慎恪守戒惧,这样更能够严肃地面对神明、抒发诚挚的心意。」自古以来帝王在位而能享高寿的,史书上记载的并不多见。我朝国运长久昌盛,教化大成、政治和洽,上蒙上天的深厚眷顾,列祖列宗留下的福泽庇佑。朕已年过六十,仍勤勉不懈,这实在可以说是国家最大的祥瑞了。现在特地颁降这道谕旨,并非敢自己爱惜劳苦,只是希望能够持之以久,从此以后年岁更加增长,应当永远保持这种昭示诚敬的心意。我世世代代的子孙承受福泽、绵延庆典,就可以奉行这个作为法则遵守,并且要知道朕在六十岁以前不畏惧礼仪的繁琐,六十岁以后希望能申明专一恭敬之心,本来并无二致。所有升降的次数以及下辇步行距离的远近这些无关大体的仪节,应当如何酌定合宜之处,着大学士会同各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详加议定妥善奏报。

大学士等上奏说:「郊祀前一日,皇上先期驾临斋宫,乘坐步辇从西天门进入,由斋宫南边改乘礼轿到神道西边下轿,步行进入琉璃左门,前往皇穹宇上香,礼成之后,仍在下轿之处改乘礼轿返回斋宫。至于省视坛位,就命令原来派遣视牲的亲王恭代行礼。祭祀当日皇上从斋宫乘坐步辇行至神道西边台阶下帷幄相对之处下辇,登阶从棂星左门步行进入,礼成之后,仍在下辇之处改乘礼轿返回斋宫。行礼时皇上起初升到二层拜位站立。赞引官奏请升坛,皇上登阶,上香完毕,返回二层拜位,行迎神礼。典仪官唱『奠玉帛』,皇上登阶,行奠玉帛礼,返回就读祝位站立,依次进献祭品。三献礼以及饮福受胙礼完成后,仍返回二层拜位,行谢福胙及送神礼。」并酌情商议祈谷前一日,皇上乘辇进入西天门,在斋宫东边改乘礼轿到西砖城左门之间下轿,步行进入琉璃左门,前往皇干殿上香。至于省视坛位,就命令视牲的亲王恭代。祭祀当日,皇上从斋宫乘辇到东北甬道适中之处,改乘礼轿到南砖城门外神道西边下轿,从左门步行进入就位于帷幄之中。从祈年左门进入行礼,礼成之后,仍在下轿之处改乘礼轿返回斋宫。至于酌减行礼升降的仪节,与圜丘的仪式相

三十八年正月,以上辛值元旦,改用次辛,于十一日行祈谷礼。三十九年正月谕:朕临御以来,恒以敬天报本为要,不敢稍有怠惰,凡坛庙大祀必亲诣行礼,自降辇以至礼成,一切典礼必敬必诚,四十年来未敢少有怠忽,而一切礼仪宜尽之处,靡不加增至三十七年,朕年逾六旬,始敕大学士及该部将降辇步行之远近及升降之无关巨典者,酌减一二,葢欲稍减步履之小节,蓄养精力,期于大典益致恪恭,亦因朕年逾六旬始如此酌量节减,所以益矢诚敬也。万世子孙其敬识朕意,于诸大祀,设非年至六旬,一切典章断不可稍减,倘蒙上天眷佑,年逾六旬,方可遵朕现在所行举行,将此永着为例。四十年四月谕:朕每遇郊坛大祀,必亲诣行礼,历四十年如一日,弗敢稍有懈弛,一切仪文典礼,悉本诚敬之心,仰期昭格,凡诸升降拜献,弗愆于仪,实有可以自信者。惟是行礼时,诸皇子向不在陪祀之列,无由知朕恪恭将事之忱,着于本年冬至南郊勺诸皇子在旁侍立,敬谨观瞻,祀事既蒇,并令就坛位前恭阅朕所进之爵,皆安奉端正,无稍偏欹,俾共体朕所以展精禋而答鸿贶者,实在乎。是其敬承,毋忽。四十二年正月,以上辛在初四日,仍照四年、十一年、二十三年之例,改用次辛日行祈谷礼。四十三年八月,皇上恭谒祖陵至盛京,命修葺盛京天坛。四十四年十一月,谕:南郊典礼最为繁重,恐过劳生惫,转非所以将诚意。因思正位晋献香帛爵,自当躬致申虔;至配位列祖列宗,惟上香仍前亲奉,其献爵进俎诸礼,则命诸皇子恭代,庶得少节烦劳,以专心祼荐。即自今岁冬至为始。四十五年正月,以上辛在初二日,应于来年斋戒时值祫祭太庙,改用次辛日行祈谷礼。四十六年十二月,谕:本月二十三日,内阁进呈礼部具题壬寅各坛庙祭祀斋戒日期一本册,开正月十四日次辛祀祈谷坛,所拟甚属不当天子父天母地祇承之义,不可稍弛。从前雍正七年恭奉皇考世宗宪皇帝谕旨,以定例正月上辛若在初五日以前,则改于次辛。但元旦朝贺乃朕躬之礼仪,若因此而展祈谷之期,于心实有未安。着于上辛行礼,煌煌圣训,实属万世不刊之论。朕御极以来,遇正月初三日以前上辛,因必须来年斋戒,是以改用次辛。其有初四日上辛亦改用次辛行礼者,则因圣母皇太后祝厘初祉,朕于元辰躬率王公大臣拜贺东朝仪节,不容稍缺。至明岁正月初四日上辛,并非向年可比矣。该部何得亦改次辛?况冬至南郊礼成,有于次日受贺者,所谓礼缘义起,而义以方外,尤必敬以直内。如谓臣下意在尊君,不敢轻易朝正令典,亦当备查往例,具奏请旨。乃礼部遽行题达,何昧昧一至于此?

译同。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

三十八年正月,因为上辛日正逢元旦,改用次辛日,在十一日举行祈谷礼。

三十九年正月谕:朕临御以来,一直把敬天报本作为要务,不敢稍有懈怠,凡是坛庙大祀必定亲自前往行礼,从下辇一直到礼成,每一项典礼都必定恭敬诚恳,四十年来未敢有丝毫懈怠疏忽,而所有礼仪应当尽力做到的地方,无不加以增益。到三十七年,朕年过六十,才敕令大学士以及礼部将下辇步行的远近以及无关重大典礼的升降仪节,酌情减省一二,大概是想稍稍减省步行这些细节,蓄养精力,以便在大典之中更加致力于恭敬,也是因为朕年过六十才这样酌情节减,为的是更加表达诚敬之心。万世子孙应当恭敬体察朕的心意,对于各种大祀,若不是年满六十岁,一切典章制度绝不可稍加减省,倘若蒙上天眷顾佑助,年过六十,才可以遵照朕现在所奉行的去举行,将此永远定为成例。

四十年四月谕:朕每逢郊坛大祀,必定亲自前往行礼,历经四十年如同一日,不敢稍有懈怠松弛,一切仪式典礼,都本着诚敬之心,仰望上天昭鉴,凡是各种升降拜献,都不曾违背仪节,实在有可以自信的地方。只是行礼之时,众皇子向来不在陪祀的行列之中,无从知道朕恭敬谨慎奉事的诚意,着在本年冬至南郊时命令众皇子在旁侍立,恭敬观瞻,祭祀之事完成以后,并命令他们前往坛位前恭敬察看朕所进献的酒爵,都要安放端正,没有丝毫偏斜,使他们共同体会朕之所以要展现虔诚祭祀而报答上天厚赐的用心,实在就在于此。他们应当恭敬承受,不可忽视。

四十二年正月,因为上辛日在初四日,仍照四年、十一年、二十三年的先例,改用次辛日举行祈谷礼。

四十三年八月,皇上恭敬拜谒祖陵到盛京,命令修葺盛京天坛。

四十四年十一月,谕:南郊典礼最为繁重,恐怕过度劳累导致身体疲惫,反而不是用来表达诚意的做法。因而想到正位进献香帛酒爵,自然应当亲自恭敬致行;至于配位列祖列宗,只有上香仍然亲自奉献,其余献爵、进俎等各项礼仪,则命令众皇子恭代举行,这样才能稍稍减省繁重的劳累,以便专心致志于灌献奉荐。就从今年冬至开始施行。

四十五年正月,因为上辛日在初二日,考虑到来年斋戒时正值太庙祫祭,改用次辛日举行祈谷礼。

四十六年十二月,谕:本月二十三日,内阁进呈礼部所奏壬寅年各坛庙祭祀斋戒日期一份册子,其中拟定正月十四日次辛祭祀祈谷坛,这个拟定极为不妥。天子承受父天母地的大义,不可稍有松弛。从前雍正七年恭奉皇考世宗宪皇帝谕旨,规定正月上辛如果在初五日以前,就改用次辛。但元旦朝贺是朕本人的礼仪,如果因此而延展祈谷的日期,朕心中实在感到不安,应当就在上辛日行礼,这一煌煌圣训,实在是万世不可更改的定论。朕登基以来,遇到正月初三日以前的上辛,因为必须为来年进行斋戒,所以改用次辛。其中有初四日上辛也改用次辛行礼的,那是因为圣母皇太后祝寿初期,朕在元旦要率领王公大臣拜贺东朝,这一仪节不能有丝毫欠缺。至于明年正月初四日的上辛,并不能与往年相比。礼部怎么能也改用次辛呢?况且冬至南郊礼成,有的年份是在次日接受朝贺的,这就是所谓礼因义而产生,而义理要向外表现,尤其必须以恭敬来端正内心。如果说臣下的用意是尊崇君主,不敢轻易在正朝举行大典,也应当查考以往的先例,据实上奏请旨。竟然礼部径直就此题奏,怎么会疏忽糊涂到这

至阁臣职司票拟,于此等典礼攸关之章疏,何以并不细心请旨拟签,必待朕自行看出耶?所有礼部堂官,着交部严加议处,大学士着交部察议。至祀典本属吉礼,而上辛祈谷尤岁首巨仪,乃该部必于二十三日具题,阁臣亦即于是日呈进。朕虽不以责备,而诸臣疏忽若是,可谓不知仰体朕怀矣。所有明岁祈谷行礼,仍用上辛,并着为令。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又奉旨:礼莫大乎敬天,义莫隆于郊祀。前以礼部具题,壬寅年祭祀坛庙各日期,将祈谷行礼改用次辛,所拟不当,已明降谕旨,仍用上辛矣。孟春祈谷,所以迓阳气而兆农祥,考诸经传,葢指孟春以后之上辛。雍正年间,恭奉皇考圣谕,饬礼臣定议,允宜永远遵守。敬思其义,若上辛在立春前举行,与来阳之义未为精当。又上辛设在正月初三日以前,则当于旧腊来年斋戒,而太庙祫祭为合飨大礼,即宫中拜神,亦属国朝定例。若于斋戒期内照旧举行,于专一致敬之道,似犹未协。其应如何斟酌古今,益臻明备,并百世遵守可行之处,着大学士九卿详晰妥议具奏。寻大学士等奏言:上辛祈谷,以立春后所得之辛始为上辛。若立春后之辛尚在上年十二月内,则仍用正月之上辛,以符岁首之义。至正月初四日上辛,应于初一日斋戒起,是日皇上未入斋宫之前,宫中拜神、奉先殿行礼,均可各昭诚敬,即毋容改期。从之。又奉谕旨:朕自临御以来,每遇郊祀大典,无不蠲洁躬承,四十六年如一日,仰荷昊苍眷佑,寿古稀,仍当躬亲行礼。而一切登降礼仪步履,究觉稍逊于前。若遣官恭代,非朕勤于躬亲昭事之初心,而勉强将事,复于精一凝承之意,转有未尽。因谕该部前往敬视祈谷坛宿斋宫,诣坛瞻拜日降辇处。兹据福隆安等奏请拟由皇干殿西墙门外降舆较为近便等语,应如所奏,交各该衙门遵照办理。此朕仰体上天眷爱朕躬,长申寅恪之意。将来朕子孙缵绪凝庥,有寿登古稀者,亦可钦承朕志于郊坛大祀,每岁躬行,率由此典,以上邀皇天眷顾之隆,庶几无疆惟庥,永膺昊贶,垂裕万年。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四十九年正月谕朕临御以来,祗奉寅畏于郊坛大典,罔不恪恭将事,亲诣行礼。本年正月初五日上辛祈谷,因去岁所患气滞旧恙偶发,诚恐登降仪节或愆,转不足以昭诚敬。此次着派皇六子永瑢恭代行礼,朕仍在斋宫敬谨斋宿,届期亲诣大高殿行礼。凡南郊祈谷及列圣升配仪节,并具《大清通礼》。

译种地步?至于阁臣职责在于票拟,对于这类关系重大典礼的奏章,为何不细心请旨拟定意见,一定要等朕自己看出来吗?所有礼部的堂官,着交部严加议处,大学士着交部查议。至于祀典本属吉礼,而上辛祈谷尤其是岁首的重大仪典,礼部竟然在二十三日才具题上奏,阁臣也在当天就呈进,朕虽然不加以责备,但众臣如此疏忽,可以说是不懂得体会朕的心意了。所有明年祈谷行礼,仍旧用上辛日,并将此定为永久的法令。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又奉旨:礼仪没有比敬天更大的,义理没有比郊祀更为隆重的。先前因为礼部具题壬寅年祭祀坛庙各日期,将祈谷行礼改用次辛,这个拟定不妥当,已经明降谕旨,仍旧用上辛了。孟春祈谷,是用来迎接阳气而预兆农事吉祥的,考察经传,大概是指孟春以后的上辛日。雍正年间,恭奉皇考圣谕,命礼臣议定,确实应当永远遵守。恭敬思考其中的道理,如果上辛在立春之前举行,与迎接阳气到来的意义不太符合。又如果上辛设在正月初三日以前,那么应当在旧年年底进行来年的斋戒,而太庙祫祭是合祭祖先的大礼,即便是宫中拜神,也是本朝的定例。如果在斋戒期内照旧举行,对于专一恭敬的道理,似乎还不够协调。这其中应当如何斟酌古今,使之更加完备明晰,以及百世都可以遵守施行的地方,着大学士九卿详细妥善商议后上奏。

不久大学士等上奏说:上辛祈谷,应以立春之后所遇到的辛日才算是上辛。如果立春之后的辛日仍在上年十二月之内,那么仍旧用正月的上辛,以符合岁首的意义。至于正月初四日上辛,应当从初一日开始斋戒,这一天皇上还未进入斋宫之前,宫中拜神、奉先殿行礼,都可以各自表达诚敬,不必因此更改日期。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

又奉谕旨:朕自登基以来,每逢郊祀大典,无不虔诚洁净地亲自奉行,四十六年如同一日,仰蒙上天眷顾佑助,年寿已到古稀,仍然应当亲自前往行礼。但一切升降礼仪步履,确实觉得比以前稍有逊色。如果派遣官员恭代,就不是朕勤于亲自奉事的初衷,而勉强行事,又对于专一虔诚承祭的心意,反而有所不足。因此谕令礼部前往察看祈谷坛住宿斋宫、前往坛所瞻拜时下辇之处。现在据福隆安等奏请,拟由皇干殿西墙门外下轿,比较近便等语,应当依照所奏,交各有关衙门遵照办理。这是朕体察上天眷爱朕本人、长久保持虔诚敬畏之意。将来朕的子孙继承这份福泽、延续庆典,如果有年寿到古稀的,也可以恭敬秉承朕的心志,在郊坛大祀之中,每年亲自举行,遵循这一先例,以此上求皇天眷顾的隆厚,庶几可以永享无穷的福祉,永远承受上天的恩赐,把福泽留传给万年子孙。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四十九年正月谕:朕临御以来,恭敬奉行对郊坛大典的敬畏之心,无不恪守敬谨地亲自前往行礼。本年正月初五日上辛祈谷,因为去年所患的气滞旧病偶然发作,实在担心行礼升降的仪节或许会有差错,反而不足以表达诚敬。这次着派皇六子永瑢恭代行礼,朕仍在斋宫恭敬谨慎地斋戒住宿,到时候亲自前往大高殿行礼。凡是南郊祈谷以及历代圣祖配享的仪节,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之中。

皇朝通典卷四十一

  ●皇朝通典卷四十二

  礼二

  ○礼二

  吉二

  △吉二

  雩祀

  朝日 夕月

  天神 地祇

  风师 雨师等祠

  ?雩祀

(臣)等谨按,古者龙见而雩,以为百谷祈膏雨,是孟夏之雩,乃每岁常行之典。至遇旱而祷,则为大云。我朝列圣相承,旰食宵衣,勤求民瘼,凡遇水旱,躬诣圜丘祈祷,即古大雩之义。乾隆七年,上命礼臣集议定制,每岁孟夏行常雩礼仪,与冬至大祀同。旱至季夏,祈祷既遍,乃奉特旨,敬举大雩,所以为民请命者,益致精虔。敬稽典制,详载于篇。又凡祈雨之事,义与雩同,谨类纪云。

顺治十四年四月,世祖章皇帝以旱祷于圜丘,先期率羣臣致斋三日,官民衣浅淡色服,禁屠宰,不理刑名。至日,皇帝素服诣圜丘,不设卤簿,不除道,不奏乐,不设配位,不奠玉,不饮福受胙,余行礼如常,遣官致祭方泽、社稷坛、神祇坛。应时大雨,越三日,遣官行告谢礼。十七年六月,谕礼部:「今夏亢旸日久,农事堪忧,朕念致灾有由,痛自刻责,谷为民天,非雨不遂,竭诚祈祷,积有日时,乃精诚未达,雨泽尚稽,昼夜焦心,不遑启处。兹卜于月之十三日,预行斋戒,黎明步至南郊,于夜子刻祭告圜丘,恳祈甘霖速降,以拯灾黎。若仍不雨,则再行躬祷,务回天意。」又谕:「祭告为民请命,应先诣郊坛,洁诚斋戒,十三日步至南郊,即于彼处斋戒三日,以十五日之夜祭告。」至日,皇帝率诸王文武羣臣素服步至南郊斋宿。是日早,四际无云,顷之阴云密布,甘霖大沛。越三日,行祭告礼于圜丘,祭毕雨复降。越四日,遣官行告谢礼。

康熙十年四月旱,圣祖仁皇帝祷雨于圜丘,前期致斋三日,素服诣坛致祭,旋以甘霖沾足,遣官报谢如仪。十七年六月,谕礼部:“朕惟天人感召,理有固然,人事失于下,则天变应于上,捷如影响,岂曰罔稽?今天气亢旸,禾苗枯槁,朕夙夜靡宁,力图修省,躬亲斋戒,虔祷甘霖。尔部择期具仪来奏,前期致斋,至日圣祖仁皇帝自西天门步行至坛行礼,时甘霖大沛,仍步出西天门,乘马回宫。”自后十八年四月,十九年四月,皆以祈雨亲诣圜丘行礼,得雨告谢,并同。二十六年五月,谕九卿等曰:“京师为天下根本之地,乃几月不雨,朕甚忧之,欲躬行祈祷,大小臣小宜尽诚斋戒,毋循故事。至期素服乘马,自西天门步行至坛行礼。”御制祭文曰:“臣以眇躬,仰承天眷,抚育羣黎,兢兢业业,惟恐陨越。迩者自春徂夏,雨泽愆期,京辅亢旸,深怀疚惧,良由眇躬不德,政未咸宜,大小臣工罔尽厥心,惟君臣之咎于亿兆何辜?

译皇朝通典卷四十一

●皇朝通典卷四十二

礼二

○礼二

吉二

△吉二

雩祀

朝日 夕月

天神 地祇

风师 雨师等祠

?雩祀

臣等谨按,古时龙星出现就举行雩祭,为的是替百谷祈求滋润的雨水,这是孟夏(四月)的雩祭,是每年例行的常典。至于遇到大旱而祈祷,则称为大雩。本朝历代先皇一脉相承,宵衣旰食,勤勉体察民间疾苦,凡遇水旱灾害,都亲自前往圜丘祈祷,这就是古代大雩的用意。乾隆七年,皇上命礼臣集议制定礼制,每年孟夏举行常雩礼仪,与冬至的大祀相同。若旱情持续到季夏(六月),各处祈祷已经遍行,就奉特旨隆重举行大雩之礼,为民请命之意,因此更加恭敬虔诚。恭敬地考核典制,详细记载于本篇。此外凡是祈雨之事,其义与雩祭相同,谨一并归类记录。

顺治十四年四月,世祖章皇帝因旱灾在圜丘祈祷,先期率领群臣斋戒三日,官民都穿浅淡颜色的衣服,禁止屠宰,不办理刑事案件。到那天,皇帝穿素服前往圜丘,不设仪仗,不清道,不奏乐,不设配位,不献玉,不饮福受胙,其余礼节照常进行,派官员到方泽、社稷坛、神祇坛致祭。随即天降大雨,过了三天,派官员举行告谢礼。十七年六月,谕令礼部:「今年夏天持续大旱,农事令人忧虑,朕想到招致灾害必有缘由,痛切自责,谷物是百姓的命脉,没有雨水便无法生长,朕竭诚祈祷已经多日,但诚心未能上达,雨泽仍未降下,朕日夜焦心,不得安宁。现选定本月十三日,预先斋戒,黎明步行到南郊,于当夜子时祭告圜丘,恳求甘霖速降,以拯救受灾百姓。若仍不下雨,就再亲自祈祷,务必挽回天意。」又谕令:「祭告是为百姓请命,应先前往郊坛,洁诚斋戒,十三日步行到南郊,就在那里斋戒三日,十五日夜间祭告。」到了那天,皇帝率领诸王文武大臣穿素服步行到南郊斋戒住宿。当天早晨,四面天空无云,不久阴云密布,普降甘霖。过了三天,在圜丘举行祭告礼,祭祀完毕后又降雨。过了四天,派官员举行告谢礼。

康熙十年四月大旱,圣祖仁皇帝在圜丘祈雨,前期斋戒三日,穿素服到坛致祭,随即因甘霖充足,派官员按礼节报谢。十七年六月,谕令礼部:"朕以为天与人相感应,道理本来如此,人事在下方有失误,天变就在上方应验,反应迅速如影随形,怎能说没有征验?如今天气持续大旱,禾苗枯槁,朕日夜不得安宁,努力修省自身,亲自斋戒,虔诚祈求甘霖。你部选定日期拟定仪式来奏报,前期斋戒,到日圣祖仁皇帝从西天门步行到坛行礼,当时甘霖大降,仍步行出西天门,骑马回宫。"此后十八年四月、十九年四月,都因祈雨亲自到圜丘行礼,得雨后告谢,情形相同。二十六年五月,谕令九卿等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之地,竟然几个月不下雨,朕十分忧虑,想亲自祈祷,大小臣子都应尽心斋戒,不要照搬旧例。到时朕穿素服骑马,从西天门步行到坛行礼。"御制祭文说:"臣以渺小之身,仰承上天眷顾,抚育百姓,兢兢业业,唯恐有所失误。近来自春至夏,雨水错过时节,京畿地区持续大旱,朕深怀忧惧之心,实在是由于朕德行不足,政事未能处置得当,大小臣工未能尽心尽力,只是君臣的过失,亿万百姓有何罪过?此前反省自身过失,诏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