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六十二
着拣选部院贤能官员前往敬谨料理,天气甚寒,务期基址坚固,工程完备。”二十七年正月乙亥朔,诸王大臣以元旦令节再三奏请节哀还宫,不允,惟令王以下辍哭一日。乙酉,奉移太行太皇太后梓宫暂安于朝阳门外殡宫。圣祖仁皇帝居殡宫傍,倚庐不还宫三日,始设褥。戊子,诸王大臣合辞屡请,乃还宫,幕居于干清门外之左。乙未,行大祭礼释服。先是谕曰:“自汉以来,”帝王居丧持服以二十七月,易为二十七日。惟魏孝文帝欲行三年之丧,朕平日读史至此常称赞之。今非欲遵古贤君,祇念朕八岁,世祖章皇帝宾天;十一岁,慈和皇太后崩逝,全赖圣祖母太皇太后鞠养教诲,以至成立。遽遭大故,实增痛伤,哀疚靡尽。今定持服二十七月,少慰罔极之痛。朕独持于宫中,几政毫无旷废,不令臣民持服,一切俱不禁止。如此可以遂朕本怀。诸王大臣及百官士民再三陈奏,请遵以日易月之制,得旨勉从众请,犹欲持服百日。诸王大臣复固请,乃止。四月己酉,奉移梓宫于暂安奉殿。圣祖仁皇帝哭踊扶掖,步行三里余,始乘马。在途每日号恸,步行数里,如初。启行时辛酉,奉安梓宫于暂安奉殿。十月乙卯,恭上尊谥曰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互见吉礼】五十六年十二月丙戌,仁宪皇太后崩。越日,恭奉梓宫于宁寿宫正殿设几筵。圣祖仁皇帝以足疾方甚,舁榻近几筵前,就榻成服,跪哭失声,奠酒三爵,乃跪呼圣母:“念臣足疾不能尽礼,惟圣母鉴之。”言毕大恸迷晕。时世宗宪皇帝及诸皇子皆侍左右,惶遽失措。世宗宪皇帝急呼哭者止声,于是内外寂然。少顷,圣祖仁皇帝始苏,诸皇子内大臣环跪叩劝,乃强舁榻退至侧殿。圣祖仁皇帝仍哀哭不止,皇子诸王大臣再四叩请,圣祖仁皇帝乃还苍震门内,以延禧宫为苫次。丙申,行奉移启奠礼。先期礼部奏请简皇子恭代行礼,奉谕:“此乃初祭,朕虽艰于动履,务必亲诣祭酒。”宁寿宫中复能得行礼乎?从此永诀矣。诸皇子及大臣等勿拂朕意。是日遣皇子恭代行礼,圣祖仁皇帝乃御榻诸几筵前,跪于榻上举哀。恭代行礼之皇子诣奠几前,跪祭气三爵,每祭一叩,圣祖仁皇帝随行三拜礼,众随行礼。举哀毕,女官奉仁宪皇太后冠服出,圣祖仁皇帝皆一一顶戴跪送至燎所,遣公主祭酒三爵。圣祖仁皇帝在内随行三拜,礼举哀毕,还宫。丁酉,奉移梓宫于朝阳门外殡宫。圣祖仁皇帝御榻哭送,出宁寿宫西门,举哀跪送。灵驾发,仰望不见,始止哀,还苫次。丁未,行大祭礼。圣祖仁皇帝亲诣几筵前奠酒,举哀行礼,释服。五十七年三月辛酉,恭上尊谥曰孝惠仁宪端懿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互见吉礼】壬申,奉移梓宫于山陵。
译的吉地,不要有所损坏。着挑选部院贤能官员前往恭敬料理,天气很冷,务必要基址坚固,工程完备。"二十七年正月乙亥朔日,诸王大臣因元旦佳节再三奏请皇上节哀返宫,未获准许,只准许王以下官员停止哭丧一天。乙酉日,奉移太皇太后梓宫暂安于朝阳门外殡宫。圣祖仁皇帝住在殡宫旁,居丧守灵三日不返宫,才开始设卧具休息。戊子日,诸王大臣一再恳请,才返宫,在乾清门外左侧搭设帷幕居住。乙未日,举行大祭礼,脱去丧服。此前曾下谕说:"自汉代以来,帝王居丧守孝二十七个月,改为以日易月的二十七天。只有魏孝文帝想要行三年之丧,朕平日读史读到这里常常称赞他。如今并非想要效仿古代贤君,只是想到朕八岁时,世祖章皇帝驾崩;十一岁时,慈和皇太后崩逝,全靠圣祖母太皇太后抚养教诲,才得以长大成人。如今骤然遭此大丧,实在倍增悲痛,哀伤无尽。现决定守孝二十七个月,稍以宽慰无穷之痛。朕独自在宫中守孝,处理政务丝毫不废弛,不要求臣民一同守孝,一切照常不加禁止。这样才能遂朕本意。"诸王大臣及百官士民再三陈奏,请遵从以日易月的制度,皇上得旨后勉强依从众人所请,但仍想守孝百日。诸王大臣又坚决请求,这才作罢。四月己酉日,奉移梓宫至暂安奉殿。圣祖仁皇帝哭泣顿足、由人搀扶,步行三里多路,才骑马前行。在途中每天都痛哭哀号,步行数里,如同当初一样。启程那天为辛酉日,将梓宫奉安于暂安奉殿。十月乙卯日,恭上尊谥为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互见吉礼】。五十六年十二月丙戌日,仁宪皇太后崩逝。第二天,恭奉梓宫于宁寿宫正殿设置几筵。圣祖仁皇帝因足疾正严重,命人抬着坐榻靠近几筵前,就着坐榻穿上丧服,跪地痛哭失声,奠酒三爵,于是跪着呼喊圣母:"念臣患足疾不能尽礼,惟愿圣母鉴察。"话说完大哭昏厥。当时世宗宪皇帝及诸位皇子都侍立左右,惊慌失措。世宗宪皇帝急忙呼令哭者止声,于是内外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圣祖仁皇帝才苏醒过来,诸位皇子内大臣围跪叩请劝慰,才勉强抬着坐榻退到侧殿。圣祖仁皇帝仍然哀哭不止,皇子及诸王大臣再三叩请,圣祖仁皇帝才返回苍震门内,以延禧宫作为居丧之所。丙申日,举行奉移启奠礼。此前礼部奏请挑选皇子代为行礼,圣祖仁皇帝下谕说:"这是初祭,朕虽然行动艰难,也一定要亲自前去祭酒。宁寿宫中还能再有行礼的机会吗?从此便是永诀了。诸皇子及大臣等不要违背朕的心意。"这一天派遣皇子代为行礼,圣祖仁皇帝就在坐榻上面对几筵,跪在榻上举哀。代为行礼的皇子来到奠祭几前,跪着祭酒三爵,每祭一次叩首一次,圣祖仁皇帝随之行三拜礼,众人也随着行礼。举哀完毕,女官捧出仁宪皇太后的冠服,圣祖仁皇帝都一一顶戴着跪送到焚化之所,派公主祭酒三爵。圣祖仁皇帝在殿内随之行三拜礼,举哀完毕,返回宫中。丁酉日,奉移梓宫至朝阳门外殡宫。圣祖仁皇帝在坐榻上哭送,出宁寿宫西门,举哀跪送。灵驾出发后,望不见了,才停止哀哭,返回居丧之所。丁未日,举行大祭礼。圣祖仁皇帝亲自到几筵前奠酒,举哀
四月乙酉,奉安于宝城地宫。五十八年二月甲子,尊称孝惠章皇后陵曰孝东陵。时礼臣奏言:“古来帝后有不合葬而自为陵,俱就方位定名。今孝惠章皇后陵在孝陵之东,不必另立陵名。”恭拟尊称为孝东陵,得旨是。
雍正元年五月辛丑,仁寿皇太后崩。越日,恭奉梓宫于宁寿宫正殿,设几筵,举哀成服。世宗宪皇帝于苍震门内设倚庐以居。甲辰,恭移梓宫奉安于寿皇殿,世宗宪皇帝行安奉礼毕,乃于顺贞门内设倚庐以居。日亲奠献,诸王大臣等疏言:「时当盛暑,躬亲奠献,请间两二日一诣。」不允。八月己未,恭上尊谥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互见吉礼】乙丑,奉移梓宫于景陵。世宗宪皇帝谕曰:「皇太后素性谦谨,事圣祖仁皇帝数十年,未尝少懈。今暂安奉仁寿皇太后梓宫于芦殿飨殿内,见奉圣祖仁皇帝梓宫,仁寿皇太后前一应供献及祭文,不可由中门出入,皆应于西门行走,以仰体我皇妣谦冲至意。」九月丁丑朔,奉安于景陵宝城地宫。二年二月,谕诸王大臣九卿等:「钦惟孝庄文皇后躬备圣德,天锡纯禧,诞育世祖章皇帝,瑞应昌期,君临万国。逮我圣祖仁皇帝继圣嗣统,久道化成,立万世无疆之业,皆我孝庄文皇帝福德兼隆之所启佑也。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慈驭升遐,先期面谕我圣祖仁皇帝曰:「我身后之事,特以嘱汝。太宗文皇帝梓宫安奉己久,卑不动尊,此时未便合葬。若另起茔域,未免劳民动众,究非合葬之意。我心恋汝父,予不忍远去,务必于遵化安厝,我心无憾矣。」再四丁宁,言之恳切。我圣祖仁皇帝涕泣受命,爰谕诸王大臣集议,佥同于康熙二十七年四月安奉梓宫于孝陵之南为暂安奉殿,迄今三十余年矣。朕惟礼经曰:「合葬非古也。」先儒又云:「神灵有知,无所不通。」是知合与不合,惟义所在。今昭陵安奉日久,若于左近多起山陵,究非合葬之义。且自孝庄文皇后安奉以来,我圣祖仁皇帝历数绵长,海宇乂安,子孙蕃衍,想孝庄文皇后在天之灵极为安妥,遗命谆谆,圣祖仁皇帝遵奉三十年,今朕身任付托之重,山陵典礼,理宜斟酌尽善,以垂世者,莫大于此。着诸王大臣、九卿等会同确议,具奏。寻王大臣等遵旨议奏:「暂安奉殿,自圣祖仁皇帝亲受孝庄文皇后遗命,奉安三十余年,景运绵长,子孙蕃衍,海宇乂安,诚希有之吉兆。稽考古礼,无必当合葬之文,应即暂安奉殿,定为陵寝。」得旨。是十一月辛酉,尊孝庄文皇后陵曰昭西陵。三年八月丙戌,以孝恭仁皇后三年服阕,世宗宪皇帝诣奉先殿祭告,行释服礼。先是圣祖仁皇帝三年服阕,世宗宪皇帝以孝恭仁皇后制未满,仍斋居养心殿,素服莅事,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请遵制举行吉礼。
译行礼,脱去丧服。五十七年三月辛酉日,恭上尊谥为孝惠仁宪端懿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互见吉礼】。壬申日,奉移梓宫至山陵。四月乙酉日,奉安于宝城地宫。五十八年二月甲子日,尊称孝惠章皇后陵为孝东陵。当时礼臣奏称:"自古以来帝后有不合葬而各自建陵的,都按方位来定名。如今孝惠章皇后陵在孝陵之东,不必另立陵名。"恭拟尊称为孝东陵,获旨认可。
雍正元年五月辛丑日,仁寿皇太后崩逝。第二天,恭奉梓宫于宁寿宫正殿,设置几筵,举哀穿丧服。世宗宪皇帝在苍震门内设帷幕居丧。甲辰日,恭移梓宫奉安于寿皇殿,世宗宪皇帝行安奉礼完毕,就在顺贞门内设帷幕居住。每日亲自奠献,诸王大臣等上疏说:"时值盛暑,皇上亲自奠献,请隔一两天前往一次。"未获准许。八月己未日,恭上尊谥为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互见吉礼】。乙丑日,奉移梓宫至景陵。世宗宪皇帝下谕说:"皇太后一向谦逊谨慎,侍奉圣祖仁皇帝数十年,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如今暂安奉仁寿皇太后梓宫于芦殿飨殿内,正对着圣祖仁皇帝梓宫,仁寿皇太后前的一切供奉及祭文,不可从中门出入,都应从西门行走,以体现我皇妣谦逊之至意。"九月丁丑朔日,奉安于景陵宝城地宫。二年二月,谕令诸王大臣九卿等:"钦惟孝庄文皇后德行完备,天赐纯厚福气,诞育世祖章皇帝,应运昌盛,君临天下万国。到我圣祖仁皇帝继承大统,久经教化,建立万世不朽的基业,都是我孝庄文皇后福德深厚所庇佑的。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她升遐驾崩,事先当面告诫我圣祖仁皇帝说:'我身后之事,特意嘱托于你。太宗文皇帝的梓宫安放已久,卑者不可惊动尊者,此时不便合葬。若另起坟茔,未免劳民伤财,终究不是合葬的本意。我心中眷恋你的父亲,不忍远离,务必在遵化安葬,我心里就没有遗憾了。'反复叮咛,说得十分恳切。我圣祖仁皇帝含泪领命,于是下令诸王大臣集议,一致同意于康熙二十七年四月将梓宫安奉于孝陵之南的暂安奉殿,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了。朕想到礼经上说:'合葬并非古制。'先儒又说:'神灵若有知,无所不通。'由此可知合葬与否,全在于是否合宜。如今昭陵安葬已久,若在附近另建山陵,终究不合合葬之义。而且自孝庄文皇后安奉以来,我圣祖仁皇帝在位长久,四海安定,子孙繁衍,想来孝庄文皇后在天之灵一定十分安适。她的遗命反复叮嘱,圣祖仁皇帝遵奉了三十年,如今朕承担付托之重任,山陵典礼,理当斟酌尽善,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传世之事了。着诸王大臣、九卿等会同详细商议,具奏。"不久王大臣等遵旨议奏:"暂安奉殿,是圣祖仁皇帝亲自受孝庄文皇后遗命,安奉三十多年,国运绵长,子孙繁衍,四海安定,实在是难得的吉兆。查考古礼,并没有必须合葬的规定,应就以暂安奉殿,定为正式陵寝。"获得旨意认可。这年十一月辛酉日,尊孝庄文皇后陵为昭西陵。三年八月丙戌日,因孝恭仁皇后三年丧服期满,世宗宪皇帝前往奉先殿祭告,举行脱去丧服的礼仪。此前圣祖仁皇帝丧服期满后,世宗宪皇帝因孝恭仁皇后的丧期未满,仍在养心殿斋居,穿素服处理政务,总
得旨:「国家大礼,皇考皇妣虽有轻重之别,而朕之私衷则不容分视。外边吉礼,令照国家典制举行,己有谕旨。朕于宫中务期独尽人子之礼,况今二十七月,并非勉强从事,沾取孝名以为观美,祇求朕心之安耳。礼尽则朕心自安,朕意己定,诸王大臣毋得再奏。」寻内阁九卿等奏言:「八月二十三日为孝恭仁皇后服阕之辰,应照前圣祖仁皇帝服阕典礼,择日行祫祭礼,并行令顺天府尹及直省各督抚出示晓谕,以慰舆情。」奉旨:「朕迭遭皇考皇妣大事,追念罔极深恩,莫由仰报。三年以来,祇于宫禁之中,斋居素服,默尽思慕哀戚之忱,非敢自谓遵循古礼,更不欲宣播于众也。父母之丧,人子之心则一,而帝后之礼,国家之制则殊。今届皇妣孝恭仁皇后释服之期,择日于奉先殿祭告,自行家礼。至于颁谕中外,着不必行。」至是祭告奉先殿礼成,回宫,召诸王大臣等入谕曰:「父母之恩,鞠育顾复,为人子者,终身仰报不尽。而朕荷皇考皇妣之恩,尤为至深至厚,诚所谓欲报之德,昊天罔极也。三年之中,如祭祀、朝会、国家大礼,不可旷缺,朕亦照例举行,不过于宫中持服默尽其心,究未能尽此心,千万一也。日月易迈己届三载,礼制有定,而朕心无穷。此一件素服,朕衣着三年,今日更换,不胜凄怆。朕之一念,岂但三年,固结于中,即终身之久,断不能忘也。谕毕,天颜惨戚,诸王大臣仰见圣孝诚笃,莫不感动涕零。十二月辛酉,奉安孝庄文皇后梓宫于昭西陵宝城地宫。
乾隆四十二年正月庚寅,皇太后崩。是日,恭奉梓宫于慈宁宫。正殿设几筵,陈奠。皇上痛哭失声,擗踊不己。百官齐集,举哀。上至含青斋,苦次。王公大臣恳请还宫,不允。奉谕:孝服日期,皇太后遗诏令朕止穿孝二十七日。然追忆雍正十三年遭皇考大故,朕欲持服三年,因奉圣母慈谕止令穿孝百日,朕并遵从。今值皇太后之事,朕仍当依前谕穿孝百日,其余王公官臣官员等,并照例二十七日而除。辛卯谕曰:大行皇太后,坤元协德,懋着徽音。四十二年母仪天下,尊养兼隆,福德备至,实古今史册所未有。今忽遭仙驭升遐,朕心哀痛不能稍释。敬稽典礼,宜隆谥号,以表尊崇。第至德难名,实非臣下拟议所能切当。朕欲亲尊为孝圣宪皇后,其令大学士九卿公议可否如是,及所有节次晋加徽号其中,或有按例应行酌减及应增加字样,仍着敬谨详议具奏。又谕:朕登极以来,即尊养皇太后于畅春园,迄今四十二年,视膳问安,承欢介景,所以奉懿娱而尽爱敬,为时最久。今奄遭大故,遵例于慈宁宫办理丧仪,痛深罔极。因念奉安梓宫于陵寝地宫,诹吉鸠工,尚需时日。
译理事务王大臣等奏请遵照制度举行吉礼庆典。得旨:"国家大礼,皇考、皇妣虽有轻重之分,但朕的私心却不容有所分别。外朝的吉礼,令依照国家典制举行,已经有谕旨了。朕在宫中务必要尽人子之礼,况且如今二十七个月,并非勉强行事、借以博取孝顺之名以求美观,只求朕心安理得罢了。礼数尽到朕心自然安宁,朕心意已定,诸王大臣不必再奏。"不久内阁九卿等奏称:"八月二十三日是孝恭仁皇后服丧期满之日,应照先前圣祖仁皇帝服丧期满的典礼,择日举行祫祭礼,并命令顺天府尹及各省督抚出示晓谕,以安抚民心。"奉旨:"朕接连遭遇皇考、皇妣的大丧,追念无穷深恩,无从报答。三年以来,只是在宫禁之中,斋居穿素服,默默尽思慕哀戚之情,不敢自称是遵循古礼,更不想张扬于众人。父母的丧事,人子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但帝后的礼仪,国家的制度却有所不同。如今到了皇妣孝恭仁皇后脱服的日子,择日在奉先殿祭告,只是自行家礼。至于颁谕天下,着不必举行。"到了祭告奉先殿礼成之后,返回宫中,召诸王大臣等入内谕示说:"父母的恩情,抚养顾念,做人子的终身报答不尽。而朕承受皇考、皇妣的恩情,尤为深厚,正所谓想要报答此德,如天之大而无穷尽啊。三年之中,祭祀、朝会、国家大礼这些,不可缺废,朕也照例举行,只是在宫中守孝默默尽自己的心意,终究未能尽情表达,恐怕万分之一都不及。日月飞逝已届三年,礼制有定数,但朕心却无穷无尽。这一件素服,朕穿了三年,今日更换,心中不胜凄怆。朕的这份心意,岂止三年,深深郁结在心中,即使终身之久,也绝不能忘怀。"谕示完毕,龙颜十分悲戚,诸王大臣看到皇上圣孝诚笃,无不感动落泪。十二月辛酉日,奉安孝庄文皇后梓宫于昭西陵宝城地宫。
乾隆四十二年正月庚寅日,皇太后崩逝。这一天,恭奉梓宫于慈宁宫正殿设置几筵,陈设奠品。皇上痛哭失声,捶胸顿足不能自已。百官齐集,举哀。皇上到含青斋居丧。王公大臣恳请皇上返宫,未获准许。皇上下谕:孝服的日期,皇太后遗诏令朕只穿孝二十七天。然而回想雍正十三年遭逢皇考大丧,朕想要守孝三年,因为奉圣母慈谕才只令穿孝百日,朕也遵从了。如今遇上皇太后的丧事,朕仍应依照先前的谕旨穿孝百日,其余王公大臣官员等,仍照惯例二十七日而脱丧服。辛卯日谕示说:大行皇太后,德配坤元,美名昭著。四十二年间母仪天下,尊养兼备且隆重,福德齐至,实在是古今史册中所未曾有过的。如今忽然仙驭升遐,朕心哀痛不能稍减。恭敬考察典礼,应当隆重上尊谥号,以表尊崇。只是至德难以名状,实在不是臣下所能拟定恰当的。朕想亲自尊奉为孝圣宪皇后,命大学士九卿共同商议是否可行,以及历次加封徽号之中,或有按例应当酌减或增加字数的地方,仍着恭敬详细议定后奏报。又谕示:朕即位以来,就在畅春园尊养皇太后,至今已四十二年,视膳问安,承欢尽孝,用来侍奉太后欢心尽孝敬之礼,历时最久。如今忽遭大丧,遵照惯例在慈宁宫办理丧仪,悲痛之深无以复加。想到梓
稽诸旧典,理应殡宫移奉,以展哀诚。与其另择暂安奉殿,不若畅春园为皇太后颐和娱志之地,神御所安最为妥适。业于九经三事殿易盖黄瓦,敬设几筵,谨蠲本月二十九日举行奉移礼。所有应行事宜,各该衙门即遗敬谨预备。是日,王大臣等再三恳请皇上暂还养心殿,得旨:午奠后暂居养心殿。壬辰谕:雍正十三年皇考龙驭上宾,朕欲持服三年,羣臣请循以日易月之制,朕皆未允。嗣奉圣母慈谕,令朕持服百日,因即遵行。然百日释服,仍素服满二十七月。今遭圣母大故,自应仍遵懿旨持服百日。昨已明降谕旨矣,其素服二十七月亦照前例,惟遇坛庙大祀行礼及致斋三日,阅视祝版,先期诣坛,并视朝听政诸事。朕从前惟准理而行,并未载在令典,此时当详议及之。又如王公大臣官员持服二十七日而除素服,则满百日至百日后用何服色,及陪祀斋戒、常朝坐班并一切典礼如何定制,亦当酌定章程。顷检阅雍正十三年王大臣等所定条欵,颇为赅括,着将原折交军机大臣会同办理丧仪王大臣等,悉心详议,具奏。乙未,谕曰:大行皇太后万年吉地,今定为泰东陵。丙申,奉移皇太后梓宫于九经三事殿设几筵,皇上以无逸斋为苫次,王大臣等固请,是日暂回圆明园居住。二月丁酉,皇上诣安佑宫,于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神御前行告哀礼。戊戌,仍至无逸斋居住,王大臣等合辞固请。己亥朔,皇上朝奠后回圆明园,是日大学士等遵旨议奏:臣等伏考历代母后尊谥,自东汉明帝始建“光烈”之称,厥后典制相仍,着于史册,而所上谥号类皆出于臣下。由其徽音令德虽有不同,而考礼定名尚易比拟故也。钦惟大行皇太后诞育皇躬,母仪天下,备福寿者八十六载,受孝养者四十二年,合九州岛万国以尊亲,萃五世一堂而颐乐,鸿称迭晋,庆典便蕃。惟我皇上本至孝以定典章,宣示谕旨,以至德难名,亲尊为“孝圣宪皇后”,仍令臣等集议。谨查孝庄文皇后徽号二十字,孝惠章皇后徽号十字,于恭上尊谥时俱敬列十二字。今大行皇太后徽号系十八字,臣等遵旨详议,于徽号拟用八字,又照例增加四字,恭上尊谥曰“孝圣慈宣康惠敦和敬天光圣宪皇后”,以符礼制,伏候钦定。得旨:是。庚子,王大臣等奏言:皇上至孝性成,自皇太后慈驭升遐迄今己逾一旬,而孝思肫笃,哀恸弥深。至奉移以来,无日不躬奠几筵,诚恐哀毁过甚,实非仰体圣母慈爱之意,恳请皇上间一二日亲诣梓宫前奠祭。上不允。三月壬午,上率诸王贝勒文武羣臣恭奉册宝,上大行皇太后尊谥曰孝圣慈宣康惠敦和敬天光圣宪皇后【互见吉礼】四月己酉,奉移梓宫于泰东陵,上恭奉启行,哭泣步从里许,由别路先至芦殿候迎,奉安行礼,奠酒举哀,在途每日皆如之。
译宫奉安于陵寝地宫,择吉日兴工,尚需时日。查考旧典,理应移灵至殡宫,以表达哀痛诚意。与其另择暂安奉殿,不如以畅春园作为皇太后颐养生息之地,神灵安放最为妥当。已在九经三事殿改换黄瓦,恭敬设置几筵,谨定于本月二十九日举行奉移礼。所有应办事宜,各该衙门即刻恭敬预备。这一天,王大臣等再三恳请皇上暂返养心殿,得旨:午间奠祭后暂居养心殿。壬辰日谕示:雍正十三年皇考驾崩,朕想守孝三年,群臣请求遵照以日易月的制度,朕都未准许。后来奉圣母慈谕,令朕守孝百日,于是遵行。然而百日脱服之后,仍穿素服满二十七个月。如今遭遇圣母大丧,自然应仍遵懿旨守孝百日。昨日已明确下达谕旨,穿素服二十七个月也照先前的先例,只是遇到坛庙大祀行礼及斋戒三日、查阅祝版、事先前往坛所,以及视朝听政等各项事务。朕从前只是斟酌情理而行,并未记载在典章制度中,此时应当详加议定。又如王公大臣官员穿孝二十七日而脱丧服,那么服满百日至百日以后穿什么颜色的服饰,以及陪祀斋戒、常朝坐班以及一切典礼如何制定规矩,也应当酌情制定章程。刚才查阅雍正十三年王大臣等所定的条款,颇为详备完整,着将原折交军机大臣会同办理丧仪的王大臣等,悉心详加议定,具奏。乙未日,谕示说:大行皇太后万年吉地,现定为泰东陵。丙申日,奉移皇太后梓宫至九经三事殿设置几筵,皇上以无逸斋为居丧之所,王大臣等坚决请求,这天暂且返回圆明园居住。二月丁酉日,皇上前往安佑宫,在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神御前行告哀礼。戊戌日,仍到无逸斋居住,王大臣等一同坚决请求。己亥朔日,皇上朝奠后返回圆明园,这一天大学士等遵旨议奏:臣等恭敬查考历代母后尊谥,自东汉明帝始创"光烈"称号,此后典章制度相沿,记载于史册,但所上的谥号大多出自臣下拟定。因为其美德善行虽各有不同,但依据礼制来确定名号还比较容易比拟的缘故。恭惟大行皇太后诞育皇躬,母仪天下,享福寿八十六年,受孝养四十二年,合九州万国以受尊崇,聚五世同堂而享安乐,鸿名屡加,庆典频仍。惟我皇上本着至孝之心来制定典章,宣示谕旨,以至德难以名状,亲自尊奉为"孝圣宪皇后",仍命臣等集议。谨查孝庄文皇后徽号二十字,孝惠章皇后徽号十字,在恭上尊谥之时都恭敬列入十二字。如今大行皇太后徽号有十八字,臣等遵旨详细商议,从徽号中拟用八字,又按惯例增加四字,恭上尊谥为"孝圣慈宣康惠敦和敬天光圣宪皇后",以符合礼制,恭候钦定。得旨:认可。庚子日,王大臣等奏称:皇上至孝天成,自皇太后驾崩至今已超过十天,而孝思深厚,哀痛日益加深。至于奉移以来,无日不亲自前往几筵前奠祭,恐怕哀伤毁损过度,实在不是仰体圣母慈爱之意,恳请皇上间隔一两天再亲自到梓宫前奠祭。皇上未准许。三月壬午日,皇上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为大行皇太后上尊谥为孝圣慈宣康惠敦和敬天光圣宪皇后【互见吉礼】。四月己酉日,奉移梓宫至泰东陵,皇上恭送启程,哭泣步行相送约一里多路,绕别路先到芦殿等候迎接,奉安行礼,奠酒举哀,沿途每天都是如此。辛亥日,谕示:
辛亥,谕本月十八日恭奉皇妣孝圣宪皇后梓宫至泰东陵,道由泰陵东经过,自应朕躬恭代向皇考世宗宪皇帝、皇妣孝敬宪皇后陵寝行礼,而礼部仪注未经议及,葢因康熙初年孝康章皇后大事未行此礼,是以部臣无可援引,然其时皇祖尚在冲龄,廷臣又忽于礼,遂致阙畧。朕思皇妣升祔太庙之日,朕恭捧神牌进殿门,预设拜位安奉,朕躬代于列祖列后、皇考皇妣前行礼,然后请神牌升座,正可援以为例。是日早,朕先展谒泰陵,再诣泰东陵恭阅工程毕,预至泰陵分路处候梓宫至,恭请灵舆暂停,朕即于道旁遥向泰陵恭代行礼,再奉梓宫启行,朕仍先至隆恩门外跪迎安奉隆恩殿。所谓礼以义起,必如是于心安,亦足为万世法守者,交礼部增入会典遵行。癸丑,奉安孝圣宪皇后梓宫于泰东陵飨殿。庚申,奉安于宝城地宫,仪具《大清通礼》。
?皇后丧
(臣)等谨按国朝典礼,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敬宪皇后大事,皆在正位中宫之时,载在会典,列为皇后丧仪。乾隆十三年,孝贤皇后崩逝,一切典礼皆经皇上睿裁诏定,准今酌古,务协其宜,兹悉恭纪于次。
康熙十三年五月丙寅,仁孝皇后崩。越日,奉安梓宫于干清宫。圣祖仁皇帝辍朝成服,妃嫔以下咸成服。戊辰,奉移梓宫于西华门外殡宫。庚寅,奉移梓宫暂安于都城北沙河巩华城殡宫。六月庚申,册谥大行皇后曰仁孝皇后【雍正元年恭加上尊谥曰孝诚仁皇后详见吉礼】十二年二月丁卯,孝昭皇后崩。越日,奉安梓宫于宫中正殿。圣祖仁皇帝辍朝成服,妃嫔皇子以下咸成服。己巳,奉移梓宫于武英殿。三月丙申,奉移梓宫于沙河巩华城,与仁孝皇后同安于殡殿。闰三月辛酉,册谥大行皇后曰孝昭皇后【雍正元年恭加上尊谥曰孝昭仁皇后详见吉礼】二十年二月癸卯,奉移仁孝皇后、孝昭皇后梓宫于陵寝。四月辛酉,同奉安于陵寝地宫。二十八年七月甲辰,孝懿皇后崩。越日,奉安梓宫于承干宫正殿。圣祖仁皇帝辍朝成服,妃嫔皇子以下咸成服。丁未,奉移梓宫于朝阳门外殡宫。九月乙卯,册谥大行皇后曰孝懿皇后【雍正元年恭加上尊谥曰孝懿仁皇后详见吉礼】十月甲戌,奉移梓宫于陵寝。癸未,奉安于陵寝地宫。
雍正九年九月己丑,孝敬皇后崩。越日,奉安梓宫于畅春园九经三事殿。世宗宪皇帝成服缟素。十三日,妃嫔皇子以下咸成服。十月丁酉,奉移梓宫暂安于田村殡宫。十二月己亥,册谥大行皇后曰孝敬皇后。十三年十一月丙辰,皇上恭上尊谥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互见吉礼】
乾隆二年二月庚辰,奉移孝敬宪皇后梓宫于泰陵。三月庚寅,奉安于泰陵地宫。
译本月十八日恭奉皇妣孝圣宪皇后梓宫到泰东陵,道路经过泰陵之东,自然应由朕亲自代替向皇考世宗宪皇帝、皇妣孝敬宪皇后陵寝行礼,但礼部的仪注没有议及此事,大概是因为康熙初年孝康章皇后大丧时未曾举行此礼,因此部臣无从援引先例,然而那时皇祖尚年幼,朝臣又疏忽了这项礼仪,于是导致缺略。朕想到皇妣升祔太庙那日,朕恭捧神牌进入殿门,事先设置拜位安放,朕亲自代替在列祖列后、皇考皇妣前行礼,然后再请神牌升座,正可以援引作为先例。这一天早上,朕先去展谒泰陵,再到泰东陵恭阅工程完毕,事先到泰陵分路之处等候梓宫到来,恭请灵舆暂时停下,朕就在道旁遥向泰陵恭代行礼,然后再让梓宫启程,朕仍先到隆恩门外跪迎并安放于隆恩殿。这就是所谓礼因义而变通制定,必须如此才心安,也足以作为万世遵循的法则,交礼部增补进《会典》遵照施行。癸丑日,奉安孝圣宪皇后梓宫于泰东陵飨殿。庚申日,奉安于宝城地宫,仪式详见《大清通礼》。
皇后丧
臣等谨按国朝典礼,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敬宪皇后的丧事,都是在正位中宫之时发生的,记载在《会典》中,列为皇后丧仪。乾隆十三年,孝贤皇后崩逝,一切典礼都经皇上圣明裁定,参照古今、务求妥当,现全部恭敬记录如下。
康熙十三年五月丙寅日,仁孝皇后崩逝。第二天,将梓宫奉安于乾清宫。圣祖仁皇帝辍朝穿丧服,妃嫔以下都穿丧服。戊辰日,奉移梓宫至西华门外殡宫。庚寅日,奉移梓宫暂安于都城北沙河巩华城殡宫。六月庚申日,册谥大行皇后为仁孝皇后【雍正元年恭加上尊谥为孝诚仁皇后,详见吉礼】。十二年二月丁卯日,孝昭皇后崩逝。第二天,将梓宫奉安于宫中正殿。圣祖仁皇帝辍朝穿丧服,妃嫔皇子以下都穿丧服。己巳日,奉移梓宫至武英殿。三月丙申日,奉移梓宫至沙河巩华城,与仁孝皇后同安放于殡殿。闰三月辛酉日,册谥大行皇后为孝昭皇后【雍正元年恭加上尊谥为孝昭仁皇后,详见吉礼】。二十年二月癸卯日,奉移仁孝皇后、孝昭皇后梓宫至陵寝。四月辛酉日,一同奉安于陵寝地宫。二十八年七月甲辰日,孝懿皇后崩逝。第二天,将梓宫奉安于承干宫正殿。圣祖仁皇帝辍朝穿丧服,妃嫔皇子以下都穿丧服。丁未日,奉移梓宫至朝阳门外殡宫。九月乙卯日,册谥大行皇后为孝懿皇后【雍正元年恭加上尊谥为孝懿仁皇后,详见吉礼】。十月甲戌日,奉移梓宫至陵寝。癸未日,奉安于陵寝地宫。
雍正九年九月己丑日,孝敬皇后崩逝。第二天,将梓宫奉安于畅春园九经三事殿。世宗宪皇帝穿丧服素装。十三日,妃嫔皇子以下都穿丧服。十月丁酉日,奉移梓宫暂安于田村殡宫。十二月己亥日,册谥大行皇后为孝敬皇后。十三年十一月丙辰日,皇上恭上尊谥为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互见吉礼】。
乾隆二年二月庚辰日,奉移孝敬宪皇后梓宫至泰陵。三月庚寅日,奉安于泰陵地宫。十三年三月乙未日,孝贤皇后崩逝。丙申日,谕示:皇后与朕一同侍奉皇太后东巡,各项礼仪已经完成,忽然在济南略感染上
十三年三月乙未,孝贤皇后崩。丙申,谕皇后同朕奉皇太后东巡诸礼己成,忽在济南微感寒疾,将息数天,己觉渐愈,诚恐久驻劳众,重廑圣母之念,劝朕回銮。朕以途次亦可将息,因命车驾还京。今至德州,水程忽遭变故。言念皇后乃皇考恩命作配朕躬,二十年以来,诚敬皇考,孝奉圣母,事朕尽礼,待下极仁,此亦宫中府中所尽知者。今在舟行值此事故,永失内佐,痛何忍言。一应典礼至京举行,布告天下,咸使闻知。辛丑,灵驾至京,由东华门入至长春宫,奉安于正殿。皇上亲临视安奉梓宫毕,皇子奠酒三爵,众随行礼毕,各退。甲辰,王大臣等奏言:「谨按会典所载,孝诚仁皇后丧仪,礼部题准移文直省,免其齐集举哀制服。葢缘康熙十三年时值三藩叛逆,大兵致讨,恐任外各衙门举哀制服有惑观听,是以礼部题明免直省官民治丧,原属一时权宜,嗣后相沿遂未更正。考《周礼》为王后服齐衰,注言诸侯诸臣皆齐衰,是内外臣无异也。明会典载皇后丧仪,十三布政使司及直隶礼部请敕差官计告,在外文武官员军民人等制服与京师同。今大行后崩逝,钦奉谕旨布告中外,应由礼部誊黄遗官颁下直省。今在外文武各官于奉到谕旨为始,摘冠缨齐集公所哭临三日,持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三日后照常办事,二十七日内文武各官不嫁娶不作乐,军民人等摘冠缨七日内不嫁娶不作乐。其现在出征官军悉免举哀制服,督抚以下仍照常例免其遣官进香。」从之。己酉,奉移梓宫暂安于景山观德殿。五月甲辰,册谥大行皇后曰孝贤皇后。丙午,大学士等奏:「帝后虽云俪体,而地道臣道,天泽昭然,升殿视朝,事关典制,非燕飨用乐可比。孝贤皇后丧制应遵」用祖制,百日后,皇上升殿,文武各官及外藩使臣行礼,羣臣朝服均如常仪,其作乐之处并照常举行。皇上两月除沐后,即应御门听政,羣臣常服不挂数珠,礼毕仍素服。百日后遇御门之期,羣臣常服挂数珠,庶于礼制分义皆为允协。再恭检孝诚仁皇后丧仪案,卷内载,百日以后期年以内,王公以下各官,逢初五、十五、二十五等日,咸朝服;月朔、初十、二十等日,补服皆挂数珠,马悬繁缨;寻常入内奏事,常服不挂数珠,马不悬繁缨。今孝贤皇后百日以后期年以前,上朝坐班及入内奏事,应悉遵此制。至
译寒疾,将养了几天,已觉得逐渐痊愈,唯恐久驻会劳累众人,加重圣母的挂念,劝朕回銮。朕认为在途中也可以调养,因而下令车驾返京。如今到了德州,水路行程中忽然遭遇变故。想到皇后是皇考恩命许配给朕的,二十年以来,诚心孝敬皇考,孝顺侍奉圣母,侍奉朕竭尽礼数,对待下人极为仁厚,这也是宫中府中人人皆知的事。如今在行舟途中遭逢此事,永远失去了内助,悲痛之情怎能忍心说出。一切典礼到京城后举行,布告天下,让众人都知晓。辛丑日,灵驾到达京城,从东华门进入至长春宫,奉安于正殿。皇上亲临察看安放梓宫完毕,皇子奠酒三爵,众人随之行礼完毕,各自退下。甲辰日,王大臣等奏称:"谨按《会典》所记载,孝诚仁皇后丧仪,礼部题请照准移文各省,免除齐集举哀穿丧服的要求。大概是因为康熙十三年时正值三藩叛乱,大军征讨,恐怕外地各衙门举哀穿丧服会引起观感上的疑虑,因此礼部题明免除外省官民治丧,本属一时的权宜之计,后来相沿成习,未曾更正。查考《周礼》为王后服齐衰之制,注文说诸侯诸臣都服齐衰,可见宫内宫外的臣子并无差异。明代《会典》记载皇后丧仪,十三布政使司及直隶,礼部请敕令派遣官员讣告,在外文武官员军民人等服丧规格与京师相同。如今大行皇后崩逝,钦奉谕旨布告中外,应由礼部誊黄发文遣官颁布到各省。现在外地文武各官从接到谕旨之日起,摘去冠缨齐集公所哭临三日,服丧总共二十七日而除服。三日之后照常办事,二十七日之内文武各官不得嫁娶不得作乐,军民人等摘去冠缨七日内不得嫁娶不得作乐。现在出征的官兵一律免除举哀穿丧服,督抚以下仍照惯例免除派遣官员进香。"于是照此办理。己酉日,奉移梓宫暂安于景山观德殿。五月甲辰日,册谥大行皇后为孝贤皇后。丙午日,大学士等奏称:"帝后虽说是同体并列,但君臣地位、天地伦常自有分明,升殿视朝,事关典章制度,不能与宴饮奏乐相提并论。孝贤皇后的丧制应当遵照祖制,百日之后,皇上升殿,文武各官及外藩使臣行礼,群臣朝服都按常规仪注,作乐之处也照常举行。皇上两个月除服后,就应临御门听政,群臣穿常服不佩挂数珠,礼毕后仍穿素服。百日以后遇到御门听政的日子,群臣穿常服佩挂数珠,这样对于礼制的分寸都比较妥当。再恭查孝诚仁皇后丧仪的案卷,其中记载,百日以后一年以内,王公以下各官,逢初五、十五、二十五等日,都穿朝服;月朔、初十、二十等日,穿补服都佩挂数珠,马匹悬挂缨络;平常入宫奏事,穿常服不佩挂数珠,马匹不悬挂缨络。如今孝贤皇后百日以后一年以前,上朝坐班及入宫奏事,应全部遵照此制。至……
一切典礼应朝服采服之日,仍如常仪。所有原仪入朝奏事用常服之处,应通行改正。得旨,孝贤皇后大事,一切典礼,朕皆斟酌古今,务协其宜。葢皇后坤宁正位,体制原尊,然以天子之礼视之,则节文亦自有别。纵令伉俪恩笃,亦不可事事从而加厚,以致失之太过;即或情谊稍有未洽,亦不宜事事从而贬抑,以致失之不及。葢皇后自有皇后之体制,不可以夫妻之私情为之增损于其问也。朕于孝贤皇后情谊隆重,固天下臣民所恭知,而经纪丧仪,从不肯以一毫私意稍紊典常。考明代嘉靖七年孝洁陈皇后之丧,阁臣张璁据古礼以为,丧服自期以下,诸侯绝,特为旁期言;若妻丧本自三年报服杀为期年,固未尝绝,上宜为后服期等语,其折衷颇为允当。今据大学士议奏礼仪内,如升殿作乐一节,凡属大朝祀典,自当照例。朕意今年内寻常升殿,但鸣钟鼓乐悬而不作,庶为合宜。至来年正月将届期年,二切典礼,着照康熙十四年之例如常仪,余依议。六月奉谕,山东沂州府营都司姜兴汉、奉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皆于孝贤皇后大事百日内薙头,经巡抚及都统参奏,己降旨交刑部问罪。本朝定制,遇有国恤,百日以内皆不薙头,倘违例私犯祖制,立即处斩。亦如进关时令汉人薙发,彼不薙发者无不处斩之理。此百余年人所共遵,不待传谕而后晓,是以会典条例皆无明文。葢以修会典时不过增损明季之旧章,明朝原无此制也。又以其事本理法所必当然,不必载之简册。即如子孙孝养父母,当食进食,当衣加衣,岂待专立科条然后尽其子职?亦岂得以律令不载遂为不孝者解免?至谓汉人遂可不遵百日之制,苟有此心,即与不肯薙发者同,尤不容诛也。伊等身为臣子,岂有不遵国朝定制之理?若谓出于不知,岂不见他人尚未薙头,何以不推求其故,安心违犯?此即立行正法,以彰宪典,亦无可恕。然自朕思之,律例会典实无明文,而部文究未传谕。其所以未经声明者,亦因其为众所共知。今既明正其违犯之罪,又当曲体其愚昧犯法之情。且或远方僻陋,拘于二十七日除服之文,遂有陷于不知;或见他人有薙头者,即谓事属可行,冒昧触网。此等情节,又不得不格外原矜。更恐外省见有此两案谕旨,虑蹈狥隐之愆,纷纷参奏。国家无此体制,可传谕各督抚提镇学政钦差各官等。此旨未到之前,或见在己经察出之案,自当参处,不容废法,姑纵其余未发觉者,概不必再行饬参。旗人本属当知,若有丧心之徒,不在此宽免之例。嗣后将国恤百日内不得薙头,违者立即处斩之处,载入会典律例,令人共知遵守。朕惟率由祖制,欲使法在必行,并无从宽从严之见存乎其间也。七月复谕:今日见江宁协领员缺保送之佐领尚未薙头。葢伊等以旨到日计算,皇后大事满百日薙头,皆当以事出之日为始。若以旨到计之,则极远省分益致迟久不齐。从前会典未加载此条,而礼部行文并未明白指示,以致外省人员非失之不及,则转至矜持至于太过。将此通行晓谕各省驻防。处如,有似此观望未薙头者,皆令薙头。纂修会典时,详悉载入。十月戊子,奉移孝贤皇后梓宫于静安庄。十七年十月,康子奉移孝贤皇后梓宫于陵寝。甲寅,奉安于陵寝地宫。三十一年七月,谕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皇后于本月十四日未时薨逝。皇后自册立以来,尚无失德。去年春,朕共奉皇太后巡幸江浙,正承欢洽庆之时,皇后忽改常于皇太后前不能恪尽孝道。比至杭州,则举动尤乖正理,迹类疯迷,因令先程回京在宫调摄。经今一载余,病势日剧,遂尔奄逝。此实皇后福分浅薄,不能仰承圣母慈眷,受朕恩礼所致。若论其行事乖违,即予以废黜,亦理所当然。朕仍存其名号,己为格外优容。但饬终典礼,不便复循孝贤皇后大事,所有丧仪止可照皇贵妃例行,交内务府大臣承办。着将此宣谕中外知之。凡皇后丧仪,具《大清通礼》。
译一切典礼在应当穿朝服、彩服的日子,仍照平常的仪制。所有原来朝见奏事应当穿常服的场合,都应一律加以改正。奉旨:孝贤皇后丧事的一切典礼,朕都斟酌古今,务求恰当合宜。皇后本是坤宁宫的正位,体制原本尊贵,然而若以天子之礼来衡量,其中的礼节仪文自然也应有所区别。纵然夫妻恩情深厚,也不可事事都从而加以厚待,以致失之过分;即或情谊稍有不合,也不应事事都从而加以贬抑,以致失之不及。因为皇后自有皇后应有的体制,不可以夫妻间的私情而对其有所增损。朕对孝贤皇后情谊深重,这本是天下臣民都恭敬知晓的,然而办理丧礼,朕从不肯以一丝一毫的私意稍微扰乱典章常制。考查明代嘉靖七年孝洁陈皇后丧事,阁臣张璁依据古礼认为,丧服自期年以下的,诸侯要断绝服丧;这特别是就旁系期服而言;至于妻丧,本来应从三年降为一年,从未曾断绝,皇上应当为皇后服期年之丧等语,这一折衷之说颇为得当。如今据大学士议奏的礼仪内容,如升殿奏乐这一项,凡属大朝的祭祀典礼,自然应当照例举行。朕的意思是,今年内寻常升殿,只鸣钟鼓,乐器悬挂而不演奏,这样大概比较合宜。到了明年正月即将届满一年之期,一切典礼,就照康熙十四年的旧例,如平常仪制办理,其余的按照所议执行。
六月奉谕:山东沂州府营都司姜兴汉、奉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都在孝贤皇后丧事百日之内剃头,经巡抚和都统参奏,已经降旨交刑部治罪。本朝定制,遇有国丧,百日以内都不许剃头,倘若违反定例私自触犯祖制,立即处斩。就如同入关时下令汉人剃发,其中不剃发的人无不处斩的道理一样。这已是一百多年来人人共同遵守的规矩,不必等待专门传谕便能明白,因此《会典》条例中都没有明文规定。这是因为修撰《会典》时,不过是增删明朝末年的旧章程,明朝本来就没有这一制度。又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情理法度所必然如此的,不必载入典籍。就如同子孙孝养父母,该吃饭时就进食,该添衣时就加衣,难道要等专门订立条文之后才能尽到子女的本分吗?又难道能因为律令没有记载,就成为不孝之人的开脱理由吗?至于说汉人便可以不遵守百日的制度,倘若存有这种心思,就与不肯剃发的人一样,尤其不能宽恕。他们身为臣子,岂有不遵守国朝定制的道理?若说是出于不知情,难道没看见别人还没有剃头,为何不去推究其中的缘故,反倒安心违犯?这样的人即便立即处以极刑,以彰显国法,也不值得宽恕。
然而朕自己想来,律例、《会典》确实没有明文规定,而礼部的文书也终究没有传谕晓示。之所以未曾说明,也是因为这是众人共知的事。如今既然已明确定其违犯之罪,又应当体谅其愚昧犯法的情由。况且有的人身处远方偏僻之地,拘泥于二十七日除服的文字规定,于是就有陷于不知情的;也有的见别人有剃头的,便以为此事可行,冒昧触犯法网。这样的情节,又不能不格外加以体谅宽宥。更担心外省见到这两个案子的谕旨后,怕蹈袭徇私隐瞒的过失,纷纷上奏参劾。国家没有这样的体制,可传谕各督抚、提督、总兵、学政、钦差等各官。此旨未到之前,若见现已查出的案件,自当参处,不容废弃法度;姑且宽纵其余尚未被发觉的,一概不必再行参劾。旗人本应当知晓此制,若有丧心病狂之徒,不在此宽免之例。此后凡国丧百日以内不得剃头、违者立即处斩的规定,载入《会典》律例,使人人都知道并遵守。朕只是遵循祖制,要使法令必定施行,其间并无从宽或从严的私意存在。
七月又谕:今日见江宁协领员缺保送的佐领尚未剃头。这是因为他们以谕旨到达之日来计算,其实皇后丧事满百日剃头,都应当以事情发生之日为起始。若以谕旨到达之日来计算,那么极远的省份就会更加迟延,不能整齐划一。从前《会典》没有加载这一条,而礼部行文也没有明白指示,以致外省官员不是失之不及,就是反而失之过于矜持谨慎。着将此通行晓谕各省驻防。此处如有像这样观望而未剃头的,都令其剃头。纂修《会典》时,要详尽载入。
十月戊子日,奉移孝贤皇后梓宫于静安庄。十七年十月庚子日,奉移孝贤皇后梓宫于陵寝。甲寅日,奉安于陵寝地宫。
三十一年七月,谕令据留京办事的王大臣奏报:皇后于本月十四日未时薨逝。皇后自册立以来,尚无失德之处。去年春天,朕与皇太后一同巡幸江浙,正当承欢洽庆之时,皇后忽然一反常态,在皇太后面前不能恪尽孝道。等到了杭州,其举动更加乖违常理,行迹如同疯迷,因此下令让她先行启程回京,在宫中调养休息。至今已一年多,病势日益加重,于是竟然去世。这实在是皇后福分浅薄,不能仰承圣母的慈爱眷顾,承受朕的恩礼所致。若论她行事的乖违之处,即使予以废黜,也是情理所应当的。朕仍旧保留她的名号,已是格外的宽容优待。但是治丧的典礼,不便再遵循孝贤皇后丧事的规格,所有丧仪只可照皇贵妃的例制举行,交由内务府大臣承办。着将此谕旨宣示中外,使大家知晓。
凡是皇后丧仪,详见于《大清通礼》。
?太妃丧
(臣)等谨按国朝定制,皇贵太妃丧仪与皇贵妃例同,惟未赠谥以前称皇贵太妃,赠谥以后照所谥称皇贵妃。恭遇皇帝临丧,于殡前正中行一跪三拜礼,其仪注由内务府进奏。太贵妃与贵妃同,太妃与妃同。恭遇皇帝亲临,皆如皇贵太妃礼。今从会典之例,汇为太妃丧礼,列于皇贵妃之前。
顺治十八年正月,皇考贞妃薨,从妃礼。
康熙四年十二月,皇曾祖寿康太妃薨。六年十一月,皇考恪妃薨,皇祖康惠淑妃薨,并从妃礼。十三年十一月,皇祖懿静太贵妃薨,圣祖仁皇帝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二十八年四月,皇考恭靖妃薨,从妃礼。三十三年六月,皇考宁悫妃薨,圣祖仁皇帝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四十八年六月,皇考端顺妃薨,从妃礼。五十二年十月,皇考淑惠妃薨,圣祖仁皇帝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
雍正五年闰三月,皇考荣妃薨。十年四月,皇考惠妃薨。十一年八月,皇考宜妃薨,皆从妃礼。
乾隆元年八月,皇祖宣妃薨,从妃礼。二年正月,皇祖熙嫔薨,从嫔礼。四月,皇考齐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四年三月,皇祖谨嫔薨,从嫔礼。五年十月,皇祖成妃薨,从妃礼。八年四月,皇祖悫惠太妃(皇贵妃)薨,奉旨辍朝十日,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九年四月,皇祖顺懿密太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六月,皇祖通嫔薨,从嫔礼。十一年六月,皇祖襄妃薨,从妃礼。十八年十二月,皇祖纯裕勤太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二十二年四月,皇祖定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四十九年十二月,皇考纯懿皇贵妃薨,从妃礼。凡仪具《大清通礼》。
?皇贵妃丧
雍正三年十一月,敦肃皇贵妃薨。定为皇贵妃丧礼,诹日奉移金棺于阜城门外十里庄,行册谥礼。
乾隆二年三月,奉移敦肃皇贵妃金棺,从葬泰陵。十年正月,慧贤皇贵妃薨。是日谕:皇贵妃高氏着晋封慧贤皇贵妃。礼部遵旨议准,照册谥敦肃皇贵妃之例行册谥礼,一应丧仪皆与敦肃皇贵妃同。是月,哲悯皇贵妃薨。谕:皇长子生母哲妃富察氏着追封皇贵妃。又谕:皇贵妃富察氏着追封哲悯皇贵妃,一应典礼与慧贤皇贵妃同。十六年十月,奉移慧贤皇贵妃、哲悯皇贵妃金棺,从葬孝贤皇后陵寝。二十年十一月,嘉贵妃薨,奉旨追谥淑嘉皇贵妃,一应礼仪与慧贤皇贵妃同。二十二年十一月,奉移淑嘉皇贵妃金棺于孝贤皇后陵安葬。四十年正月,令懿皇贵妃薨,奉旨:皇贵妃薨逝,著称令懿皇贵妃。又谕:皇贵妃薨逝例应素服十日,今已择于二月初五日移殡静安庄,所有初六日经筵典礼仍照常举行。
译太妃丧
(臣)等谨按国朝定制,皇贵太妃丧仪与皇贵妃例同,惟未赠谥以前称皇贵太妃,赠谥以后照所谥称皇贵妃。恭遇皇帝临丧,于殡前正中行一跪三拜礼,其仪注由内务府进奏。太贵妃与贵妃同,太妃与妃同。恭遇皇帝亲临,皆如皇贵太妃礼。今从会典之例,汇为太妃丧礼,列于皇贵妃之前。
(臣)等谨依据本朝制定的定制,皇贵太妃的丧仪与皇贵妃的仪例相同,只是在未赐谥号之前称为皇贵太妃,赐谥号之后按照所赐的谥号称为皇贵妃。若遇皇帝亲临丧礼,则在灵柩之前正中位置行一跪三拜之礼,具体仪注由内务府呈报。太贵妃的丧仪与贵妃相同,太妃的丧仪与妃相同。若遇皇帝亲临,都按照皇贵太妃之礼办理。现依照《会典》的体例,将太妃丧礼汇总列出,排在皇贵妃丧礼之前。
顺治十八年正月,皇考贞妃薨,从妃礼。
顺治十八年正月,先帝的贞妃去世,按照妃的礼仪办理。
康熙四年十二月,皇曾祖寿康太妃薨。六年十一月,皇考恪妃薨,皇祖康惠淑妃薨,并从妃礼。十三年十一月,皇祖懿静太贵妃薨,圣祖仁皇帝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二十八年四月,皇考恭靖妃薨,从妃礼。三十三年六月,皇考宁悫妃薨,圣祖仁皇帝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四十八年六月,皇考端顺妃薨,从妃礼。五十二年十月,皇考淑惠妃薨,圣祖仁皇帝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
康熙四年十二月,皇曾祖寿康太妃去世。六年十一月,先帝的恪妃去世,皇祖的康惠淑妃去世,都按照妃的礼仪办理。十三年十一月,皇祖的懿静太贵妃去世,圣祖仁皇帝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二十八年四月,先帝的恭靖妃去世,按照妃的礼仪办理。三十三年六月,先帝的宁悫妃去世,圣祖仁皇帝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四十八年六月,先帝的端顺妃去世,按照妃的礼仪办理。五十二年十月,先帝的淑惠妃去世,圣祖仁皇帝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
雍正五年闰三月,皇考荣妃薨。十年四月,皇考惠妃薨。十一年八月,皇考宜妃薨,皆从妃礼。
雍正五年闰三月,先帝的荣妃去世。十年四月,先帝的惠妃去世。十一年八月,先帝的宜妃去世,都按照妃的礼仪办理。
乾隆元年八月,皇祖宣妃薨,从妃礼。二年正月,皇祖熙嫔薨,从嫔礼。四月,皇考齐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四年三月,皇祖谨嫔薨,从嫔礼。五年十月,皇祖成妃薨,从妃礼。八年四月,皇祖悫惠太妃(皇贵妃)薨,奉旨辍朝十日,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九年四月,皇祖顺懿密太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六月,皇祖通嫔薨,从嫔礼。十一年六月,皇祖襄妃薨,从妃礼。十八年十二月,皇祖纯裕勤太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二十二年四月,皇祖定妃薨,皇上亲诣冠摘缨纬,奠酒行礼,余从妃礼。四十九年十二月,皇考纯懿皇贵妃薨,从妃礼。凡仪具《大清通礼》。
乾隆元年八月,皇祖的宣妃去世,按照妃的礼仪办理。二年正月,皇祖的熙嫔去世,按照嫔的礼仪办理。四月,先帝的齐妃去世,皇上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四年三月,皇祖的谨嫔去世,按照嫔的礼仪办理。五年十月,皇祖的成妃去世,按照妃的礼仪办理。八年四月,皇祖的悫惠太妃(皇贵妃)去世,奉旨停朝十日,皇上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九年四月,皇祖的顺懿密太妃去世,皇上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六月,皇祖的通嫔去世,按照嫔的礼仪办理。十一年六月,皇祖的襄妃去世,按照妃的礼仪办理。十八年十二月,皇祖的纯裕勤太妃去世,皇上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二十二年四月,皇祖的定妃去世,皇上亲自前往,摘去帽缨,奠酒行礼,其余按照妃的礼仪办理。四十九年十二月,先帝的纯懿皇贵妃去世,按照妃的礼仪办理。以上所有仪注都载于《大清通礼》。
皇贵妃丧
雍正三年十一月,敦肃皇贵妃薨。定为皇贵妃丧礼,诹日奉移金棺于阜城门外十里庄,行册谥礼。
雍正三年十一月,敦肃皇贵妃去世,定为皇贵妃丧礼,选定日期将灵柩移至阜城门外十里庄,举行册谥之礼。
乾隆二年三月,奉移敦肃皇贵妃金棺,从葬泰陵。十年正月,慧贤皇贵妃薨。是日谕:皇贵妃高氏着晋封慧贤皇贵妃。礼部遵旨议准,照册谥敦肃皇贵
至初七、八等日,适届社稷坛斋戒,其应行陪祀执事大臣官员,着于初七日起即穿用常服朝珠,余仍穿足素服十日。二月,奉移金棺于静安庄,一应典礼俱与慧贤皇贵妃同仪,具《大清通礼》。
?贵妃丧
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温僖贵妃薨,奉旨辍朝五日,定为贵妃丧礼。
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忻妃薨,奉旨着加恩,照贵妃例办理仪具,《大清通礼》。
?妃丧
崇德六年九月,关睢宫宸妃薨,定为妃丧礼。
顺治十五年三月,悼妃薨。奉旨追谥为悼妃,一切礼仪如妃。
康熙九年四月,慧妃薨。圣祖仁皇帝辍朝三日,一切礼仪如妃例【是年并定嫔丧仪贵人丧仪,并见大清通礼】三十五年六月,平妃薨。三十八年七月,敏妃薨。五十年十一月,良妃薨。礼俱与慧妃同。
雍正元年,追封敏妃为敬敏皇贵妃。十二年五月,宁妃薨,礼与康熙五十年良妃同。
乾隆三十二年五月,谦妃薨。三十八年十二月,豫妃薨。礼俱同仪,具《大清通礼》。
?追封
皇太子丧
皇子丧
亲王以下丧
品官丧【庶士庶人附】
皇太子丧
乾隆三年十月,端慧皇太子薨。奉谕:皇次子永琏,乃皇后所生,朕之适子,为人聪明贵重,气宇不凡。当日蒙皇考命名永琏,隐然示以承宗器之意。朕御极以后,不即显行册立皇太子之礼者,葢幼年志气未定,恃贵骄矜,或左右谄媚逢迎,至于失德,甚且有窥伺动摇之者。是以乾隆元年七月初二日,遵照皇考成式,亲书密旨,召诸王大臣面谕,收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之后。是永琏虽未行册立之礼,朕己命为皇太子矣。今于本月十二日,偶患寒疾,遂致不起。朕心深为悲悼。朕为天下主,岂肯因幼殇而伤怀抱?但永琏系朕适子,己定建储之计,与众子不同。一切典礼,着照皇太子仪注行。礼部等遵旨,谨将皇太子丧礼公同酌议,具奏得旨遵行。是月,奉移金棺于田村。十一月,行册谥礼。七年,建端慧皇太子园寝于朱华山。八年十一月,奉移金棺,恭送朱华山园寝安葬,仪具《大清通礼》。
皇子丧
顺治十六年,皇子荣亲王薨,追封荣亲王,治丧视亲王加厚,卜葬于黄花山园寝。
雍正六年,皇八子怀亲王薨,定为皇子丧仪。十三年十一月,皇上谕:“朕兄皇长子乃皇妣孝敬皇后所生,朕弟皇八子素为皇考所钟爱,当日曾以亲王礼殡葬。今朕眷念手足之谊,均着追封亲王,一切应行典礼,着宗人府会同礼部察例具奏。”寻宗人府等奏言:“由内阁拟追封亲王谥号,恭候钦定后,遣官往殡处读文致祭。见今修造园寝,俟安葬后,照封谥字样制造神牌,安设飨堂。”从之。
译妃之例行册谥礼,一应丧仪皆与敦肃皇贵妃同。是月,哲悯皇贵妃薨。谕:皇长子生母哲妃富察氏着追封皇贵妃。又谕:皇贵妃富察氏着追封哲悯皇贵妃,一应典礼与慧贤皇贵妃同。十六年十月,奉移慧贤皇贵妃、哲悯皇贵妃金棺,从葬孝贤皇后陵寝。二十年十一月,嘉贵妃薨,奉旨追谥淑嘉皇贵妃,一应礼仪与慧贤皇贵妃同。二十二年十一月,奉移淑嘉皇贵妃金棺于孝贤皇后陵安葬。四十年正月,令懿皇贵妃薨,奉旨:皇贵妃薨逝,著称令懿皇贵妃。又谕:皇贵妃薨逝例应素服十日,今已择于二月初五日移殡静安庄,所有初六日经筵典礼仍照常举行。至初七、八等日,适届社稷坛斋戒,其应行陪祀执事大臣官员,着于初七日起即穿用常服朝珠,余仍穿足素服十日。二月,奉移金棺于静安庄,一应典礼俱与慧贤皇贵妃同仪,具《大清通礼》。
乾隆二年三月,将敦肃皇贵妃的灵柩移往,随葬于泰陵。十年正月,慧贤皇贵妃去世。当天下谕:皇贵妃高氏晋封为慧贤皇贵妃。礼部遵旨商议核准,按照敦肃皇贵妃册谥的先例举行册谥之礼,一切丧仪都与敦肃皇贵妃相同。同月,哲悯皇贵妃去世。下谕:皇长子生母哲妃富察氏追封为皇贵妃。又下谕:皇贵妃富察氏追封为哲悯皇贵妃,一切典礼与慧贤皇贵妃相同。十六年十月,将慧贤皇贵妃、哲悯皇贵妃的灵柩移葬,随葬于孝贤皇后陵寝。二十年十一月,嘉贵妃去世,奉旨追谥为淑嘉皇贵妃,一切礼仪与慧贤皇贵妃相同。二十二年十一月,将淑嘉皇贵妃的灵柩移往孝贤皇后陵安葬。四十年正月,令懿皇贵妃去世,奉旨:皇贵妃去世,称为令懿皇贵妃。又下谕:皇贵妃去世按例应穿素服十日,如今已选定二月初五日移灵至静安庄,初六日的经筵典礼仍照常举行。至于初七、八等日,正逢社稷坛斋戒,凡应当陪祀值事的大臣官员,从初七日起即改穿常服朝珠,其余人仍穿素服足十日。二月,将灵柩移至静安庄,一切典礼都与慧贤皇贵妃的仪注相同,均载于《大清通礼》。
贵妃丧
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温僖贵妃薨,奉旨辍朝五日,定为贵妃丧礼。
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温僖贵妃去世,奉旨停朝五日,定为贵妃丧礼。
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忻妃薨,奉旨着加恩,照贵妃例办理仪具,《大清通礼》。
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忻妃去世,奉旨加恩,按照贵妃的先例办理,仪注载于《大清通礼》。
妃丧
崇德六年九月,关睢宫宸妃薨,定为妃丧礼。
崇德六年九月,关雎宫的宸妃去世,定为妃的丧礼。
顺治十五年三月,悼妃薨。奉旨追谥为悼妃,一切礼仪如妃。
顺治十五年三月,悼妃去世,奉旨追谥为悼妃,一切礼仪都按照妃的规格。
康熙九年四月,慧妃薨。圣祖仁皇帝辍朝三日,一切礼仪如妃例【是年并定嫔丧仪贵人丧仪,并见大清通礼】三十五年六月,平妃薨。三十八年七月,敏妃薨。五十年十一月,良妃薨。礼俱与慧妃同。
康熙九年四月,慧妃去世,圣祖仁皇帝停朝三日,一切礼仪都按照妃的先例【这一年同时制定了嫔的丧仪、贵人的丧仪,都载于《大清通礼》】。三十五年六月,平妃去世。三十八年七月,敏妃去世。五十年十一月,良妃去世。礼仪都与慧妃相同。
雍正元年,追封敏妃为敬敏皇贵妃。十二年五月,宁妃薨,礼与康熙五十年良妃同。
雍正元年,追封敏妃为敬敏皇贵妃。十二年五月,宁妃去世,礼仪与康熙五十年良妃相同。
乾隆三十二年五月,谦妃薨。三十八年十二月,豫妃薨。礼俱同仪,具《大清通礼》。
乾隆三十二年五月,谦妃去世。三十八年十二月,豫妃去世。礼仪都相同,载于《大清通礼》。
追封
皇太子丧
皇子丧
亲王以下丧
品官丧【庶士庶人附】
追封
皇太子丧
皇子丧
亲王以下丧
品官丧【附庶士、庶人】
皇太子丧
乾隆三年十月,端慧皇太子薨。奉谕:皇次子永琏,乃皇后所生,朕之适子,为人聪明贵重,气宇不凡。当日蒙皇考命名永琏,隐然示以承宗器之意。朕御极以后,不即显行册立皇太子之礼者,葢幼年志气未定,恃贵骄矜,或左右谄媚逢迎,至于失德,甚且有窥伺动摇之者。是以乾隆元年七月初二日,遵照皇考成式,亲书密旨,召诸王大臣面谕,收藏于干清宫正大光明匾之后。是永琏虽未行册立之礼,朕己命为皇太子矣。今于本月十二日,偶患寒疾,遂致不起。朕心深为悲悼。朕为天下主,岂肯因幼殇而伤怀抱?但永琏系朕
乾隆十三年下月,悼敏皇七子薨。奉谕:皇七子永琮,敏,醉中宫性成夙慧,甫及两周,岐嶷表异。圣母皇太后因其出自正嫡,聪颖殊常,钟爱最笃。朕亦深望教养成立,可属承祧。今不意以出痘薨逝,深为轸悼。建储之意,虽朕衷默定,而未似端慧皇太子之书旨封贮。又堂在襁褓,非其兄可比。且中宫所出,于古亦无遭殇追赠,概称储贰之理。但念皇后名门淑质,在皇考时虽未久承孝养,而十余年来侍奉皇太后,承欢致孝,备极恭顺,作配朕躬,恭俭宽仁,可称贤后。乃诞毓佳儿,再遭夭折,殊难为怀。皇七子丧仪应视皇子从优,着该衙门遵旨办理,送入朱华山园寝。寻奉旨追赠皇七子谥曰悼敏皇子。十五年三月,皇长子定安亲王薨。奉谕:皇长子诞自青宫,齿序居长,且年逾弱冠,诞育皇孙。今遗疾薨逝,朕心深为悲悼,宜备成人之礼,着追封亲王,一切丧仪该部详察典礼具奏。至弥留之际迁移外,所以便殡敛,虽属内廷向例,但当沉绵疾亟,令其远迁,朕心实有所不忍。况园亭不同大内,着即于皇长子所居别室治丧,其亲王爵即令皇长孙绵德承袭。朕近年屡遭哀悼之事,至于情实不能己。侍奉慈闱,自当以礼节情,且皇长子幼而质弱,朕加恩顾复,念其未能承受厚福,原非端慧皇太子、悼敏皇子望其可属承祧者比。虽父子至情,实不能忍,而轻重所系,朕岂不知?明谕至此,诸王大臣可不必为朕过虑矣。寻内阁撰拟追封谥号进呈,奉旨追封皇长子为和硕定安亲王,遣官诣殡处追封致祭。九月奉移定安亲王金棺于园寝,仪具《大清通礼》。
亲王以下丧
顺治九年,定亲王、郡王、贝勒、具子、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丧仪。
康熙四年定亲王、郡王等由宗人府奏,赐谥号。贝勒以下、不入八分公以上,应否给谥,请旨遵行。
雍正十三年十一月,皇上谕诸王贝勒贝子公:「朕维治天下之道,首重亲亲。亲亲之道,首在慎终追远。我朝宗室皆太祖、太宗后裔,自当敦睦友爱,岂可视为疏逖?宗人府所奏服制一事,各分支派殊有未协,是饬令复议。嗣恭阅皇祖时皇考所奏折内,裕亲王太福晋薨逝时,皇祖行围在外,仍令太妃等临丧,令皇考及诸叔亦往成服。由此观之,则彼时实存古道。后朕叔怡贤亲王薨逝,皇考遗朕弟兄临丧,并令皇五子成服。彼时众意不过以为格外之恩,未有言及理所当然者。如此风渐长,则将来皇子等皆以倨傲自恣,而亲亲之义势必冺没无存。朕常于此有深惧焉。古人云:『以父母之心为心,则天下无不和之兄弟;以祖宗之心为心,则天下无不睦之宗族。』尔诸王贝勒贝子公等,惟当以太祖、太宗之心为心,视国事如家事,彼此提撕,共臻至善。
译适子,己定建储之计,与众子不同。一切典礼,着照皇太子仪注行。礼部等遵旨,谨将皇太子丧礼公同酌议,具奏得旨遵行。是月,奉移金棺于田村。十一月,行册谥礼。七年,建端慧皇太子园寝于朱华山。八年十一月,奉移金棺,恭送朱华山园寝安葬,仪具《大清通礼》。
乾隆三年十月,端慧皇太子去世。皇帝下谕:皇次子永琏,是皇后所生,是朕的嫡子,为人聪明贵重,气度不凡。当年蒙先帝命名为永琏,暗中含有让他承继宗器(即将来继承皇位)之意。朕即位以后,没有立即公开举行册立皇太子的礼仪,是因为他年幼志向尚未定型,恐怕他倚仗尊贵而骄纵自满,或者身边人谄媚逢迎,导致他失德,甚至有人趁机窥伺动摇。因此在乾隆元年七月初二日,朕遵照先帝的成例,亲手写下密旨,召集诸王大臣当面宣谕,然后将密旨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这样一来,永琏虽然没有举行册立之礼,朕实际上已经命他为皇太子了。如今在本月十二日,他偶然患上寒疾,竟至不治。朕心中深感悲痛哀悼。朕身为天下之主,岂能因幼子早逝而过分伤怀?但永琏是朕的嫡子,已经定下立储的计划,与其他皇子不同。一切典礼,都按照皇太子的仪注举行。礼部等衙门遵旨,共同商议皇太子丧礼,上奏后得到批准依此办理。同月,将灵柩移至田村。十一月,举行册谥之礼。七年,在朱华山修建端慧皇太子的园寝。八年十一月,将灵柩移送,恭送至朱华山园寝安葬,仪注载于《大清通礼》。
皇子丧
顺治十六年,皇子荣亲王薨,追封荣亲王,治丧视亲王加厚,卜葬于黄花山园寝。
顺治十六年,皇子荣亲王去世,追封为荣亲王,治丧规格比照亲王之礼更加优厚,占卜选址安葬于黄花山园寝。
雍正六年,皇八子怀亲王薨,定为皇子丧仪。十三年十一月,皇上谕:“朕兄皇长子乃皇妣孝敬皇后所生,朕弟皇八子素为皇考所钟爱,当日曾以亲王礼殡葬。今朕眷念手足之谊,均着追封亲王,一切应行典礼,着宗人府会同礼部察例具奏。”寻宗人府等奏言:“由内阁拟追封亲王谥号,恭候钦定后,遣官往殡处读文致祭。见今修造园寝,俟安葬后,照封谥字样制造神牌,安设飨堂。”从之。
雍正六年,皇八子怀亲王去世,定为皇子丧仪。十三年十一月,皇上下谕:“朕的兄长皇长子是先母孝敬皇后所生,朕的弟弟皇八子一向为先帝所钟爱,当年曾按照亲王之礼殡葬。如今朕顾念兄弟手足之情,都追封为亲王,一切应当举行的典礼,交由宗人府会同礼部查照先例上奏。”不久宗人府等衙门奏称:“由内阁拟定追封亲王的谥号,恭候皇上钦定之后,派遣官员前往灵柩所在处宣读祭文致祭。目前正在修建园寝,等安葬之后,按照所封谥号制作神牌,安设在享堂之中。”皇帝准奏。
乾隆十三年下月,悼敏皇七子薨。奉谕:皇七子永琮,敏,醉中宫性成夙慧,甫及两周,岐嶷表异。圣母皇太后因其出自正嫡,聪颖殊常,钟爱最笃。朕亦深望教养成立,可属承祧。今不意以出痘薨逝,深为轸悼。建储之意,虽朕衷默定,而未似端慧皇太子之书旨封贮。又堂在襁褓,非其兄可比。且中宫所出,于古亦无遭殇追赠,概称储贰之理。但念皇后名门淑质,在皇考时虽未久承孝养,而十余年来侍奉皇太后,承欢致孝,备极恭顺,作配朕躬,恭俭宽仁,可称贤后。乃诞毓佳儿,再遭夭折,殊难为怀。皇七子丧仪应视皇子从优,着该衙门遵旨办理,送入朱华山园寝。寻奉旨追赠皇七子谥曰悼敏皇子。十五年三月,皇长子定安亲王薨。奉谕:皇长子诞自青宫,齿序居长,且年逾弱冠,诞育皇孙。今遗疾薨逝,朕心深为悲悼,宜备成人之礼,着追封亲王,一切丧仪该部详察典礼具奏。至弥留之际迁移外,所以便殡敛,虽属内廷向例,但当沉绵疾亟,令其远迁,朕心实有所不忍。况园亭不同大内,着即于皇长子所居别室治丧,其亲王爵即令皇长孙绵德承袭。朕近年屡遭哀悼之事,至于情实不能己。侍奉慈闱,自当以礼节情,且皇长子幼而质弱,朕加恩顾复,念其未能承受厚福,原非端慧皇太子、悼敏皇子望其可属承祧者比。虽父子至情,实不能忍,而轻重所系,朕岂不知?明谕至此,诸王大臣可不必为朕过虑矣。寻内阁撰拟追封谥号进呈,奉旨追封皇长子为和硕定安亲王,遣官诣殡处追封致祭。九月奉移定安亲王金棺于园寝,仪具《大清通礼》。
乾隆十三年下月,悼敏皇七子去世。皇帝下谕:皇七子永琮,天资聪敏,出自皇后所生,天性生来聪慧,刚满两周岁,就已见识超群、气度不凡。圣母皇太后因
果能如此,则朕敦睦亲族之怀,庶几可副。而皇祖鸿基大业,从此贻庆于亿万斯年矣。且亲族者,乃天地之常经,必当有久远不易之则,岂可以君上一时之爱憎率意从事?嗣后虽朕之子孙,若遇近派尊属薨逝,亦当成服。除诸王属下仍照原定支派遵行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如何成服会丧之处,必使合乎礼节,以尽亲亲之诅。其旨内事宜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会同详议,具奏。遵旨议准:嗣后皇帝子孙照依会典所定五等服制,遇期服胞伯叔兄弟之事,除年幼未分封之皇子皇孙不议外,长者照例具奏,再行临丧。既未分出自应停止成服。其诸王贝勒贝子公、宗室、将军、闲散宗室等,不论爵次,凡近支皆照会典所定服制五等,遇小功服以上之丧,照例会丧成服。期服六十日而除,大功一月而除,小功七日而除。遇百日内致祭,仍齐集摘冠缨。宗人府委官稽察朝祭大典,王公皆当侍班,应令。」期服者于大祭日薙头,小功七日,大功于出殡后薙头,遇斋戒日暂停前往丧所。至亲王福晋以下,亦照定例,准礼部传令齐集,委官稽察。如丧家呈部愿停止福晋等齐集者,准其停止,其丧服事宜仍照康熙九年定例遵行。乾隆三年奏定:期服者令大祭日除服,大功服者令初祭日除服,小功者送殡日除服。仪具《大清通礼》。亲王福晋以下丧、公主以下丧,顺治九年定仪,并具《大清通礼》。
品官丧【庶士庶人附】
顺治三年,定丧服之制,列图于律,颁行天下【详后服制篇】七年,定额驸、民公以下各官及庶人丧仪,并具《大清通礼》。
?服制
斩衰三年,子为父,子之妻同,子为继母【父之后妻】慈母【谓妾子无母,父命他妾养子者】养母【自幼过房与人者】子之妻同,庶子为嫡母,为所生母,庶子之妻同,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为人后者之妻同,女在室为父母,己嫁被出而反在室者同,嫡孙承重为祖父母,祖父俱亡承重为高曾祖父母,嫡孙之妻同【为人后者承重同】妻为夫,妾为家长。
齐衰杖期,嫡子、众子为庶母【谓父妾有子者】嫡子、众子之妻同子为嫁母【谓亲生母,父殁而改嫁者】子为出母【谓亲生母,父在被出者】夫为妻【父母在,不杖】
齐衰不杖期,祖为嫡孙,父母为嫡长子及众子,父母为嫡长子之妻,父母为女在室者,父母为子为人后者,继母为长子,众子,子为从居改嫁继母【谓父卒继母改嫁而己从之者】从子为伯叔父母及姑在室者,为亲兄弟及姊妹在室者,为亲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孙为祖父母,孙女为祖父母,虽适人不降,庶孙为生祖母【慈母养母孙同】女出嫁为父母,为人后者为其本生父母,女在室及虽适人而无夫与子者,为其兄弟姊妹及兄弟之子,兄弟之女在室者,女适人为兄弟之为父后者,妇为夫,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妾为家长之父母及家长之妻,妾为家长之长子,众子与其所生子为同居,继父两无大功以上亲者。
译为他出自嫡出,聪颖异常,最为钟爱。朕也深切希望悉心教养他成长,可以托付以继承宗祧。如今没想到因出痘而去世,朕深感悲痛哀悼。立储的心意,虽然朕心中暗自定下,但并没有像端慧皇太子那样书写密旨收藏。况且他还在襁褓之中,不能与他的兄长相比。而且身为皇后所出,按古礼也没有对夭折的皇子追赠、称为储君的道理。但念及皇后出身名门、贤淑贞静,在先帝时虽未能久承孝养之责,但十余年来侍奉皇太后,承欢尽孝,极为恭顺,作为朕的配偶,恭俭宽仁,可称得上贤德的皇后。如今生育的好儿子,再度遭遇夭折,实在令人难以释怀。皇七子的丧仪应比照皇子从优办理,交由该衙门遵旨办理,送入朱华山园寝安葬。不久奉旨追赠皇七子谥号为悼敏皇子。十五年三月,皇长子定安亲王去世。皇帝下谕:皇长子出生于东宫(皇太子所居之地,此处指皇子),在诸子中年齿居长,而且年过二十,已生育皇孙。如今因宿疾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哀悼,应当按照成人的礼仪备办丧事,追封为亲王,一切丧仪由礼部详细查照典礼上奏。至于弥留之际需迁出宫外,是为了便于殡殓,虽然属于内廷向来的惯例,但当他病情沉重危急之时,让他远迁,朕心中实在不忍。况且园亭与大内不同,着即在皇长子所居的别室办理丧事,他的亲王爵位就让皇长孙绵德承袭。朕近年屡遭丧亲之痛,情感上实在难以自抑。侍奉太后,本应以礼节制感情,况且皇长子自幼体质孱弱,朕对他加恩照顾,念及他未能承受厚福,原本并非像端慧皇太子、悼敏皇子那样有望承继宗祧的人可比。虽说父子至情实在难以忍受,但事情轻重所系,朕岂能不知?既已明白宣谕至此,诸位王公大臣不必为朕过分忧虑了。不久内阁拟定追封谥号呈进,奉旨追封皇长子为和硕定安亲王,派遣官员前往灵柩所在处追行册封、致祭。九月,将定安亲王的灵柩移往园寝,仪注载于《大清通礼》。
亲王以下丧
顺治九年,定亲王、郡王、贝勒、具子、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丧仪。
顺治九年,制定了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的丧仪。
康熙四年定亲王、郡王等由宗人府奏,赐谥号。贝勒以下、不入八分公以上,应否给谥,请旨遵行。
康熙四年规定,亲王、郡王等人去世,由宗人府上奏,赐予谥号。贝勒以下、不入八分公以上的爵位,是否应赐谥号,须请旨后遵行办理。
雍正十三年十一月,皇上谕诸王贝勒贝子公:「朕维治天下之道,首重亲亲。亲亲之道,首在慎终追远。我朝宗室皆太祖、太宗后裔,自当敦睦友爱,岂可视为疏逖?宗人府所奏服制一事,各分支派殊有未协,是饬令复议。嗣恭阅皇祖时皇考所奏折内,裕亲王太福晋薨逝时,皇祖行围在外,仍令太妃等临丧,令皇考及诸叔亦往成服。由此观之,则彼时实存古道。后朕叔怡贤亲王薨逝,皇考遗朕弟兄临丧,并令皇五子成服。彼时众意不过以为格外之恩,未有言及理所当然者。如此风渐长,则将来皇子等皆以倨傲自恣,而亲亲之义势必冺没无存。朕常于此有深惧焉。古人云:『以父母之心为心,则天下无不和之兄弟;以祖宗之心为心,则天下无不睦之宗族。』尔诸王贝勒贝子公等,惟当以太祖、太宗之心为心,视国事如家事,彼此提撕,共臻至善。果能如此,则朕敦睦亲族之怀,庶几可副。而皇祖鸿基大业,从此贻庆于亿万斯年矣。且亲族者,乃天地之常经,必当有久远不易之则,岂可以君上一时之爱憎率意从事?嗣后虽朕之子孙,若遇近派尊属薨逝,亦当成服。除诸王属下仍照原定支派遵行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如何成服会丧之处,必使合乎礼节,以尽亲亲之诅。其旨内事宜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会同详议,具奏。遵旨议准:嗣后皇帝子孙照依会典所定五等服制,遇期服胞伯叔兄弟之事,除年幼未分封之皇子皇孙不议外,长者照例具奏,再行临丧。既未分出自应停止成服。其诸王贝勒贝子公、宗室、将军、闲散宗室等,不论爵次,凡近支皆照会典所定服制五等,遇小功服以上之丧,照例会丧成服。期服六十日而除,大功一月而除,小功七日而除。遇百日内致祭,仍齐集摘冠缨。宗人府委官稽察朝祭大典,王公皆当侍班,应令。」期服者于大祭日薙头,小功七日,大功于出殡后薙头,遇斋戒日暂停前往丧所。至亲王福晋以下,亦照定例,准礼部传令齐集,委官稽察。如丧家呈部愿停止福晋等齐集者,准其停止,其丧服事宜仍照康熙九年定例遵行。乾隆三年奏定:期服者令大祭日除服,大功服者令初祭日除服,小功者送殡日除服。仪具《大清通礼》。亲王福晋以下丧、公主以下丧,顺治九年定仪,并具《大清通礼》。
雍正十三年十一月,皇上晓谕诸王、贝勒、贝子、公:“朕以为治理天下的道理,首要在于亲近宗
(臣)等谨按乾隆四十年奉上谕:「独子出继之例,以一人承两房宗祀。原例内虽无服制明文,但既为人后,其嗣父病故,自应照雍正十三年议准定例,服丧三年。至将来本生父母病故,则丧不并行,例止期服。其人情切报本,于礼仍有心丧三年之文,原可自尽,仰见圣人酌礼准情、化民加厚之至意。葢降服心丧,礼节不踰,而衷情各尽,实所以补丧礼之所未备也。」
齐衰五月,为曾祖父母;女孙虽适人,不降。
齐衰三月,为高祖父母;女孙虽适人,不降;为继父,先同居,今不同居者【自来不同者,无服】为同居继父,两有大功以上亲者。
大功九月,祖为众孙及孙女在室者,祖母为嫡孙,众孙及孙女在室者,生祖母为庶孙【慈养祖母同】父母为众子妇及女之己嫁者【慈母养母为其子妇同】伯叔父母为从子妇及兄弟之女己嫁者,为人后者为其兄弟及姑姊妹在室者,夫为人后,其妇为夫本生父母,为夫之同堂兄弟及同堂姊妹在室者,为姑及姊妹之己嫁者,为兄弟之子为人后者,女出嫁,为本宗伯叔父母及兄弟与兄弟之子及姑姊妹及兄弟之女在室者,妇为夫之祖父母,为夫之伯叔父母。
小功五月为伯叔祖父母【谓祖之亲兄弟】嫡孙众孙为庶祖母,为同堂伯叔父母【谓父之堂兄弟】为同堂姊妹之出嫁者,为再从兄弟及从姊妹在室者,为同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祖姑在室者【谓祖之亲姊妹】为堂姑之在室者【谓父之同堂姊妹】为兄弟之妻,祖为嫡孙之妇,为兄弟之孙及兄弟之孙女在室者,为外祖父母,为母之兄弟姊妹,为姊妹之子及女之在室者,为人后者,为其本生母之父母,为其姑及姊妹之己嫁者,妇为夫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妇为夫之姑及夫之姊妹【在室出嫁同】妇为夫之兄弟及夫兄弟之妻,妇为夫堂兄弟之子及女之在室者,女出嫁为本宗姊妹之出嫁者,为本宗堂兄弟及堂姊妹之在室者,有子之妾为家长之祖父母。
(臣)等谨按钦定礼记义疏云:「外祖父母有当服者六:子为因母之父母一也,因母即亲母也;母出为继母之父母二也;庶子君母在为君母之父母三也,君母即嫡母也;庶子为继母之父母四也;庶子不为父后者为己母之父母五也;为人后者为所后母之父母六也。」又云:「继母多则服在堂,继母之党。葢外祖父母之服有六,则自外祖父母以下者,其同为当服可知。此母党之服之制也。」
缌麻三月,祖为众孙妇,曾祖父母为曾孙,曾孙女,高祖父母为元孙,元孙女,祖母为嫡孙,众孙妇为乳母,为曾伯叔祖父母,为族伯叔祖父母,为族伯叔父母,为族兄弟及族姊妹在室者,为曾祖姑在室者,为族祖姑及族姑在室者,为兄弟之曾孙及曾孙女在室者,为兄弟之孙女出嫁者,为同堂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为再从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祖姑【谓祖之亲姊妹】及堂姑【谓父之堂姊妹】及己之再从姊妹出嫁者,为同堂兄弟之女出嫁者,为父姊妹之子,为母兄弟之子,为母姊妹之子,为妻之父母,为婿,为外孙及外孙女,为兄弟孙之妻,为同堂兄弟之妻,为同堂兄弟子之妻妇,为夫,高曾祖父母为夫之伯叔祖父母及夫之祖姑在室者,为夫之堂伯叔父母及夫之堂姑在室者,为夫之同堂兄弟及同堂兄弟之妻,为夫之同堂姊妹【在室出嫁同】为夫之再从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夫同堂兄弟之女出嫁者,为夫同堂兄弟子之妻,为夫同堂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为夫兄弟孙之妻,为夫兄弟之孙女出嫁者,为夫兄弟之曾孙及曾孙女之在室者,女出嫁,为本宗伯叔祖父母及祖姑在室者,为本宗同堂伯叔父母及堂姑在室者,为本宗堂姊妹之出嫁者,为本宗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
译亲。亲近宗亲的道理,首要在于慎重对待丧事、追念祖先。我朝宗室都是太祖、太宗的后裔,理应敦厚和睦、彼此友爱,怎能视为疏远之人?宗人府所奏的服制一事,各支派之间颇有不协调之处,因此下令重新商议。后来朕恭阅皇祖在世时先帝所上的奏折,其中记载:裕亲王的太福晋去世时,皇祖正在外出行围狩猎,仍命太妃等人前往吊丧,并让先帝及诸位皇叔也前往穿孝服。由此看来,那时确实还保存着古礼之道。后来朕的叔父怡贤亲王去世,先帝派遣朕的兄弟们前往吊丧,并命皇五子穿孝服。当时众人的看法不过认为这是格外的恩典,并没有人说这是理所应当之事。这种风气如果逐渐滋长,那么将来皇子等人都会变得倨傲放纵,而亲近宗亲的大义势必消失殆尽。朕对此常常深感忧虑。古人说:‘以父母的心为心,那么天下就没有不和睦的兄弟;以祖宗的心为心,那么天下就没有不和睦的宗族。’你们诸位王、贝勒、贝子、公等,应当以太祖、太宗的心为心,把国事看作家事,彼此劝勉督促,共同做到尽善尽美。果真能这样,那么朕敦睦亲族的心愿,大概可以得到实现,皇祖开创的宏大基业,也将从此福泽绵延亿万年了。况且亲族之情,是天地间恒常不变的伦理,必须有长久不变的规矩,岂能凭君主一时的好恶而随意行事?此后即便是朕的子孙,如果遇到近支尊亲去世,也应当穿孝服。除了诸王属下仍按原定的支派办理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应如何穿孝服、参加丧礼,必须使之合乎礼节,以尽亲近宗亲的诚意。这道谕旨中的事宜,交由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共同详细商议,然后上奏。”遵旨商议核准:此后皇帝的子孙按照《会典》所定的五等服制,遇到胞伯叔兄弟等应服期服的丧事,除年幼尚未分封的皇子皇孙不必议论外,年长者按例上奏,再前往吊丧。既然尚未分府,自然应当停止穿孝服。至于诸王、贝勒、贝子、公、宗室、将军、闲散宗室等,不论爵位高低,凡属近支都按《会典》所定的五等服制,遇到小功服以上的丧事,按例参加丧礼、穿孝服。期服六十天除服,大功服一个月除服,小功服七天除服。遇到百日之内举行祭祀,仍需齐集并摘去帽缨。宗人府委派官员稽查朝祭大典,王公都应当侍立班列,应予批准。期服者在大祭之日剃头,小功服者七日后剃头,大功服者在出殡之后剃头,遇到斋戒之日暂停前往丧事场所。至于亲王福晋以下人员,也按照定例,准许礼部传令齐集,委派官员稽查。如果丧家呈报礼部,愿意停止福晋等人齐集的,准予停止,其丧服事宜仍按康熙九年的定例遵行。乾隆三年奏定:期服者在大祭之日除服,大功服者在初祭之日除服,小功服者在送殡之日除服。仪注载于《大清通礼》。亲王福晋以下的丧礼、公主以下的丧礼,顺治九年制定了仪注,都载于《大清通礼》。
品官丧【庶士庶人附】
顺治三年,定丧服之制,列图于律,颁行天下【详后服制篇】七年,定额驸、民公以下各官及庶人丧仪,并具《大清通礼》。
顺治三年,制定丧服的制度,绘制图样附于律法之中,颁行天下(详情见后面的服制篇)。七年,制定了额驸、民公以下各级官员以及平民百姓的丧仪,都载于《大清通礼》。
服制
斩衰三年,子为父,子之妻同,子为继母【父之后妻】慈母【谓妾子无母,父命他妾养子者】养母【自幼过房与人者】子之妻同,庶子为嫡母,为所生母,庶子之妻同,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为人后者之妻同,女在室为父母,己嫁被出而反在室者同,嫡孙承重为祖父母,祖父俱亡承重为高曾祖父母,嫡孙之妻同【为人后者承重同】妻为夫,妾为家长。
斩衰三年之服:儿子为父亲服丧,儿子的妻子相同;儿子为继母(父亲的后娶之妻)、慈母(指妾所生之子没有生母,父亲命其他妾抚养该子者)、养母(指自幼被过继给他人者)服丧,儿子的妻子相同;庶子为嫡母服丧,为亲生母亲服丧,庶子的妻子相同;被过继为他人之后者为过继后的父母服丧,此人的妻子相同;未出嫁的女儿为父母服丧,已出嫁又被休回而仍居家中的女儿也相同;嫡孙承担宗祧重任者为祖父母服丧,若祖父均已去世则承重为高祖、曾祖父母服丧,嫡孙的妻子相同(被过继为他人之后而承重者也相同);妻子为丈夫服丧,妾为家长服丧。
齐衰杖期,嫡子、众子为庶母【谓父妾有子者】嫡子、众子之妻同子为嫁母【谓亲生母,父殁而改嫁者】子为出母【谓亲生母,父在被出者】夫为妻【父母在,不杖】
齐衰杖期之服:嫡子、众子为庶母(指父亲的妾中生有子女者)服丧,嫡子、众子的妻子相同;儿子为嫁母(指亲生母亲,在父亲去世后改嫁者)服丧;儿子为出母(指亲生母亲,在父亲在世时被休弃者)服丧;丈夫为妻子服丧(若父母尚在,则不执丧杖)。
齐衰不杖期,祖为嫡孙,父母为嫡长子及众子,父母为嫡长子之妻,父母为女在室者,父母为子为人后者,继母为长子,众子,子为从居改嫁继母【谓父卒继母改嫁而己从之者】从子为伯叔父母及姑在室者,为亲兄弟及姊妹在室者,为亲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孙为祖父母,孙女为祖父母,虽适人不降,庶孙为生祖母【慈母养母孙同】女出嫁为父母,为人后者为其本生父母,女在室及虽适人而无夫与子者,为其兄弟姊妹及兄弟之子,兄弟之女在室者,女适人为兄弟之为父后者,妇为夫,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妾为家长之父母及家长之妻,妾为家长之长子,众子与其所生子为同居,继父两无大功以上亲者。
齐衰不杖期之服:祖父为嫡孙服丧,父母为嫡长子及众子服丧,父母为嫡长子之妻服丧,父母为未出嫁的女儿服丧,父母为被过继给他人的儿子服丧;继母为长子、众子服丧;儿子为随同居住并改嫁的继母(指父亲去世后继母改嫁而自己随同居住者)服丧;侄子为伯叔父母及未出嫁的姑母服丧,为亲兄弟及未出嫁的姊妹服丧,为亲兄弟的儿子及未出嫁的女儿服丧;孙子为祖父母服丧,孙女为祖父母服丧(即使已出嫁也不降等);庶孙为亲生祖母(慈母、养母之孙同样)服丧;已出嫁的女儿为父母服丧
八旗官员服制,除父母之丧应持服百日外,养子于本生父母之丧持服两月,于一月后薙头当差;亲伯叔伯母婶母亲兄弟妻、娶妻之子、抚养庶母之丧,于一月后薙头当差。此一户内如有承办其事者,仍照常持服两月。亲伯叔祖、亲伯叔祖之子、亲伯叔之子、亲兄弟娶妻之子、亲嫂、亲子妇、娶妻之孙、生子、庶母之丧,于出殡七日后薙头当差。亲伯叔祖母亲、伯叔祖之子妇、亲伯叔祖之孙、亲弟妇、亲伯叔之子妇、亲兄弟之子妇、亲孙妇之丧,于出殡后薙头当差。无服族人之丧,不准持服,照常当差行走。凡大臣官员持服日期,其职任官差各异,应行令各地方各量职任,于其应行走之时,即令当差行走。
皇朝通典卷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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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7楼]作者:沉思曲发表时间:2008/12/06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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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通典》乐典(063~067)一百卷(清)高宗敕撰
●皇朝通典卷六十三
乐一
○乐一
(臣)等谨按:大乐之作,天地同和。盖惟圣人之心,通极造化,故能建中和之极,究声气之原。嘉应神祗,茂豫民物。所谓圣人生,古乐兴也。我朝开国之始,肇鬯元音,广大清明,灿然隆备。圣祖仁皇帝心通天矩,钦定律吕。正义一书,古乐之大义明,而千古有定论;今乐之至理具,而千古有正声。我皇上恭承先绪,重辑后编。凡郊庙所陈,朝会燕飨所奏,无不按律谐音,分刌节比。举前书所谓审音定乐,制器协均者,一一见诸施行。盛德形容于斯为极。良由圣心天纵,学贯神枢,所以制作之隆,超越千古也。窃观古来论乐,皆以黄锺为律本,而律尺不明,纵黍横黍,聚讼纷如。律本之失,盖由于此。圣祖仁皇帝躬亲布黍,审定今尺七寸二分九厘为黄锺真度,以为律本。律本既定,以之上生下生诸律,皆由此而定。皇上业隆继述,一切笵金琢玉之制,悉禀成模。典法攸昭,范围不过此制律之密也。乐之为用,最重分均。自后汉志以管子弦音之度,牵合管音,故有黄锺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蕤宾为变征,林锺为征,南吕为羽,应锺之变宫之说,历代相沿,承讹袭谬,遂致一均之内,律吕互用。岂古人制律阴阳不紊之义乎?圣祖仁皇帝神明律数,确然定为清浊分均,使阳皆从律,阴皆从吕。皇上于《周礼》六乐“奏黄锺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锺”之文,谓清浊同均者尚不可合用,岂有清浊不同均者而可合用之理?盖既云奏,则但奏其乐而不歌;既云歌,则始作乐以合人声耳。
译;被过继给他人者为亲生父母服丧;未出嫁的女儿以及虽已出嫁但没有丈夫和儿子者,为其兄弟姊妹及兄弟之子、未出嫁的兄弟之女服丧;已出嫁的女儿为承继父亲宗祧的兄弟服丧;妇人为丈夫的兄弟之子及未出嫁的兄弟之女服丧;妾为家长的父母及家长的妻子服丧,妾为家长的长子、众子以及自己所生之子服丧;同居而两家均无大功以上亲属关系的继父,为其服丧。
(臣)等谨按乾隆四十年奉上谕:「独子出继之例,以一人承两房宗祀。原例内虽无服制明文,但既为人后,其嗣父病故,自应照雍正十三年议准定例,服丧三年。至将来本生父母病故,则丧不并行,例止期服。其人情切报本,于礼仍有心丧三年之文,原可自尽,仰见圣人酌礼准情、化民加厚之至意。葢降服心丧,礼节不踰,而衷情各尽,实所以补丧礼之所未备也。」
(臣)等谨按,乾隆四十年皇帝下达谕旨:“独子出继他人为嗣的惯例,是由一人承继两房的宗祧。原来的定例中虽然没有明文规定服制,但既然已经成为他人的继子,那么他的嗣父去世后,自然应当依照雍正十三年商议核准的定例,服丧三年。至于将来他的亲生父母去世,由于丧事不能同时并行,按例只须服期服。但人之常情深切地要报答生身之本,在礼法上仍有心丧三年的规定,本可以自行尽此心丧,由此可见圣人斟酌礼法、体察人情、教化百姓使之更加淳厚的深切用意。这是因为降服守心丧,既不逾越礼节,又能各自尽到内心的情感,这实在是用来弥补丧礼中未能周备之处的办法。”
齐衰五月,为曾祖父母;女孙虽适人,不降。
齐衰五月之服:为曾祖父母服丧;孙女即使已出嫁,也不降等。
齐衰三月,为高祖父母;女孙虽适人,不降;为继父,先同居,今不同居者【自来不同者,无服】为同居继父,两有大功以上亲者。
齐衰三月之服:为高祖父母服丧;孙女即使已出嫁,也不降等;为继父服丧,指原先同居、如今已不同居者(若从来未曾同居过,则不必服丧);为同居的继父服丧,指双方都有大功以上亲属关系者。
大功九月,祖为众孙及孙女在室者,祖母为嫡孙,众孙及孙女在室者,生祖母为庶孙【慈养祖母同】父母为众子妇及女之己嫁者【慈母养母为其子妇同】伯叔父母为从子妇及兄弟之女己嫁者,为人后者为其兄弟及姑姊妹在室者,夫为人后,其妇为夫本生父母,为夫之同堂兄弟及同堂姊妹在室者,为姑及姊妹之己嫁者,为兄弟之子为人后者,女出嫁,为本宗伯叔父母及兄弟与兄弟之子及姑姊妹及兄弟之女在室者,妇为夫之祖父母,为夫之伯叔父母。
大功九月之服:祖父为众孙及未出嫁的孙女服丧;祖母为嫡孙、众孙及未出嫁的孙女服丧;亲生祖母为庶孙(慈养祖母同样)服丧;父母为众子的媳妇及已出嫁的女儿(慈母、养母为其子媳同样)服丧;伯叔父母为侄媳及已出嫁的侄女服丧;被过继给他人者为其兄弟及未出嫁的姑姊妹服丧;丈夫被过继给他人者,其妻子为丈夫的亲生父母服丧;为丈夫的堂兄弟及未出嫁的堂姊妹服丧;为已出嫁的姑母及姊妹服丧;为被过继给他人的兄弟之子服丧;已出嫁的女儿,为本宗的伯叔父母、兄弟以及兄弟之子、姑姊妹以及未出嫁的兄弟之女服丧;妇人为丈夫的祖父母服丧,为丈夫的伯叔父母服丧。
小功五月为伯叔祖父母【谓祖之亲兄弟】嫡孙众孙为庶祖母,为同堂伯叔父母【谓父之堂兄弟】为同堂姊妹之出嫁者,为再从兄弟及从姊妹在室者,为同堂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为祖姑在室者【谓祖之亲姊妹】为堂姑之在室者【谓父之同堂姊妹】为兄弟之妻,祖为嫡孙之妇,为兄弟之孙及兄弟之孙女在室者,为外祖父母,为母之兄弟姊妹,为姊妹之子及女之在室者,为人后者,为其本生母之父母,为其姑及姊妹之己嫁者,妇为夫兄弟之孙及孙女在室者,妇为夫之姑及夫之姊妹【在室出嫁同】妇为夫之兄弟及夫兄弟之妻,妇为夫堂兄弟之子及女之在室者,女出嫁为本宗姊妹之出嫁者,为本宗堂兄弟及堂姊妹之在室者,有子之妾为家长之祖父母。
小功五月之服:为伯叔祖父母(指祖父的亲兄弟)服丧;嫡孙、众孙为庶祖母服丧;为同堂伯叔父母(指父亲的堂兄弟)服丧;为已出嫁的堂姊妹服丧;为再从兄弟及未出嫁的从姊妹服丧;为堂兄弟的儿子及未出嫁的女儿服丧;为未出嫁的祖姑(指祖父的亲姊妹)服丧;为未出嫁的堂姑(指父亲的堂姊妹)服丧;为兄弟之妻服丧;祖父为嫡孙的媳妇服丧;为兄弟之孙及未出嫁的兄弟之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