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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四十五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十八

史藏 · 政书 · 第 480–555 段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十八

征▯考【臣】防谨按:马端临作《征▯考》,自征商闗市以暨杂征敛,防门阜财足用之道,固已详言之矣。顾征▯之法,行之自古,积久不能无▯。宋初立法,务从简便,南渡以降,诸郡税额亦累有放免。然而贪吏并縁苛取,百出私立税场,算及缗钱,虚市有税,空舟有税,甚至以食米为酒米,以衣服为布帛,皆使纳税蠧国剥民,有不可胜言者。辽置盐鐡转运度支钱帛诸司,金有盐防酒麴茶税征商▯场等法,元虽取民无定,而其要一本于寛,故前代告缗借商经总之制,元皆无之。明制府州县有税课司局,河泊有所,诸嵗办商税渔课引繇契本有额。至神宗之季,遂议开矿▯税,于是所在搜括日增,嵗溢上取一,下取二,官取一,羣奸又取二,利则归下,怨则归上,所谓利之所在,害即随之者也。续考断自南宋寜宗迄于明代,其门类仍仿马氏之例,而以见于史志纪传各书者依次编辑,亦可借以考其原委而镜其得失焉。

征商【闗市】宋寜宗开禧元年六月,罢广东税场八十一墟。初,闗市之征,髙宗时屡经省罢,其未尽者,孝宗继志,悉推行之。淳熙五年六月,罢诸州私置税场。时知临安府吴渊乞复置西溪、防两处发引栏税,帝曰:「闗市讥而不征,去城五十里之外,岂可复置栏税耶?」十二年,给舍看详,赵汝谊乞行下省臣,遇客贩米不得阻遏,其免收力胜钱一项,自有见行约束,如有违戾,以喝花为名,故作防滞者,许客人赴诉监司、台省,重寘宪典,从之。光宗绍熙三年三月,罢雅州税场。五至寜宗时,诸郡商税屡与放免焉。理宗绍定五年三月,诏京城内外免征商三月。淳祐四年九月,台臣言:“严州及绍兴萧山防县征商烦苛。”诏亟罢之。寳祐二年六月,罢临安府临平镇税。▯秘书少监刘克荘进故事曰:「自汉中叶筦▯之法行,上而公卿,下而贤良文学,各持一论。然公卿之论常胜,虽合贾谊、董仲舒诸名儒唇敝舌腐,而不能杀其势。惟本朝则不然,所用三司使如冦准、蔡齐、王尧臣、包拯、宋祁、张方平、蔡襄,其人平日既持贤良文学之论,一旦居公卿之位,终不肯背儒者大防,此所以异于汉也。」熙寜改法,初犹用程颢、苏辙为官属,其后薛向、吴居厚之徒始进。于是司马光得政,内擢李常为版书,外擢鲜于侁为漕臣,以救其▯,元祐相业第一义也。臣谓国家此一气脉,宜迓续不宜间断,宜培养不宜防伐。顾今天下兵不可汰,官不可省,郊庙之礼不可阙,掖廷之用不可减。臣非敢立髙虚之论,直以理财为非也。昔之理财者,摧抑富商巨贾之盗利,权者耳,逐什一以养口体者弗问也;削弱豪家大姓之侵细民者耳,营升斗以育妻子者弗问也。天地所产,海之鱼盐,薮之薪蒸,漆枲絺纻之百货械器,陶冶之一艺,葢贩夫贩妇、园夫红女所资以为命者,茍操干之无遗,则叹愁之寜免?汉算缗钱,下逮末作;唐为宫市,害及樵夫。治世气象,不宜如此。向也▯酤▯契,信有遗利;今囊括殆尽,弓张未弛,已失利源,邑困茧丝之取,民受池鱼之殃。议者排之愈力,执事者持之愈坚,踵汉廷盐鐡之▯,失先朝前軰名儒治赋之意。麟趾泽息,虿尾谤兴,将安取此?臣观今日事势,损上未易言也,酌中制以取之足矣;裕民未易言也,捐末利以还之足矣。昔陈恕令三司吏各条茶法,第为三等:曰上者取利太深,可行之商贾,不可行于朝廷,吾用其中者,其计臣之心也。王旦遣漕臣曰:「朝廷▯利至矣!」真大臣之言也。惟诏庙堂省府亟图之。度宗咸淳元年正月,诏临安免征商三月。

四年再免在京征商三月恭帝徳祐元年二月,令长吏一切勿征税。辽太祖三年五月,置羊城于炭山北,起▯务以通诸道市易。圣宗统和元年九月,南京秋霖害稼,权停闗征,以通山西籴易。

从南京留守奏也【臣】等谨按《辽史·食货志》又载干亨间留守司言民艰食,请弛居庸闗税,疑即纪统和元年九月事。葢统和改元即在干亨五年六月,故志犹误仍干亨年号也。四年十一月,以古北、松亭、榆闗征税不法,致阻商旅,遣使鞫之。十二年二月,免诸部嵗输羊及闗征。

十九年闰十一月减闗市税开防元年十二月,贵徳龙化仪坤双辽同祖七州始征商。初,东辽之地,自神册来附,未有▯酤盐麴之法,闗市之征亦甚寛弛。冯延休、韩绍勲相继以燕地、平山之法绳之,民不堪命。至太平九年八月,东京舍利军详穏大延琳防遂乘之,以作乱。金世宗大定二年,制院务剏亏及功酬格。

八月罢诸闗征税止令讥察时张中彦为吏部尚书,上疏曰:「古者闗市讥而不征,今使掌闗市者征而不讥,苛留行旅,至披剔囊笥,甚于剽掠,有伤国体,乞禁止之。」从之。二十年正月,定商税法,金银百分取一,诸物百分取三。至章宗防和四年,言事者以物价视旧为髙,除金银则额所不能尽,该自余金银可并▯一分,诏从之。七年三月,户部尚书髙汝砺言:旧制小商贸易诸物收钱四分,而金银乃重细之物,多出富有之家,复止三分,是为不伦,亦乞一例收之。省臣议以为如此恐多隠匿,遂止,从旧。章宗明昌元年正月,勅尚书省定院务课商税额,诸路使司院务千六百一十六处,比旧减九十四万一千余贯,遂罢坊塲,免赁房税。八月,禁止托亲王、公主奴▯占网船,侵商旅。

十月罢提防所赏罚制尚书省奏,今天下使司院务既减课额,而监官増亏,复有升迁追殿之制,宜罢提防所给赏罚俸之制。但委提刑司察提防官侵犯塲务者,则论如制,诏从之。

五年増置中都等路院务陈言者乞复旧制,坊塲不许,惟许増置院务。诏尚书省叅酌定制,遂拟辽东、北京依旧许人分办,中都等十一路差官按视,量添设院务于二十三处。自今嵗九月一日立界制。可大定间,中都税使司嵗获十六万四千四百四十余贯,自増院务后,嵗获二十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贯,凡増五万贯有奇。泰和六年五月,制院务课亏,令运司差官监▯元太宗二年正月定诸路课税十一月置十路徴收课税使以陈时可、赵昉使燕京,刘中、刘桓使宣徳周立、和土贞使西京,吕振、刘子振使太原,杨简、髙廷英使平阳,王晋、贾从使真定,张瑜、王锐使东平,王徳亨、侯显使北京,夹谷永、程防使平州,田木西、李天翼使济南。《元史·耶律楚材▯曰:太宗初即位,楚材条上便宜一十八事,其一:“贸易借贷官物者罪之。”近臣愽第言:“汉人无补于国,可悉空其人以为牧地。”楚材曰:“陛下将南伐,军需宜有所资,诚均定中原地税、商税、盐酒、鐡冶、山泽之利,嵗可得银五十万两,帛八万匹,粟四十余万石,足以供给。何谓无补哉?”乃奏立燕京等十路徴收课税使,凡长贰悉用士人,如陈时可、赵昉等,皆寛厚长者,极天下之选,参佐皆用省部旧人。

六年立徴收税课所凡仓库院务官并合千人等,命各处官司选有产有行之人充之。其所办课程,毎月赴所输纳。有贸易借贷者,并徒二年,杖七十。所官扰民取财者,罪亦如之。十一年十二月,商人乌尔图哈玛尔扑买中原银课二万二千锭,以四万四千锭为额,从之。至次年正月,即以乌尔图哈玛尔充提防诸路课税所官。耶律楚材▯曰:富人刘忽笃马、涉猎、发丁、刘廷玉等,以银一百四十万两扑买天下课税。楚材曰:「此贪利之徒,防上虐下,为害甚大。」奏罢之。自庚寅定课税格,至甲午平河南,嵗有増羡。至戊戌,课银増至一百一十万两。译史安天合者,謟事镇海,首引乌尔图哈玛尔扑买课税,又增至二百二十万两。楚材极力辩谏,至声色俱厉,言与涕俱。帝曰:「尔欲搏鬭耶?」又曰:「尔欲为百姓哭耶?」姑令试行之。楚材力不能止,乃叹息曰:「民之困穷,将自此始矣。」又《杨奂▯曰:嵗戊戌,试诸道进士,奂试东平,两中赋论第一。北上谒中书耶律楚材,楚材奏荐之,授河南路徴收税课所长官兼亷访使。将行,言于楚材曰:「仆不敏,误防不次之用,以书生而理财赋,已非所长。又况河南兵荒之后,遗民无防,烹鲜之喻,正在今日。急而扰之,糜烂必矣。愿假以嵗月,使得抚摩疮痍,以为朝廷爱养基本,万一之助。」楚材甚善之。既至,招致一时名士,与之议政事,约束一以简易为事。按行境内,亲问监务,月课防何难易,若何有以増额言者,奂责之曰:「剥下欺上,尔欲我为之耶?」即减元额四之一,公私便之。不逾月政成,时论翕然以为前此漕司未之有也。世祖中统四年正月,改诸路监▯课税所为转运司。至至元六年二月,罢宣徳府税课所,以上都转运司兼领。改河南懐孟顺徳三路税课所为转运司。十七年六月,中书左丞安塔哈等请罢江南所立税课提举司,平章政事阿哈玛特力争,诏御史台选官检覈,具实以闻。十九年二月,改上都宣课提领为宣课提举司。二十六年正月,罢甘州宣课提举司,入寜夏都转运使司。是年,令凡在京权势之家为商贾及以官银买卖之人,并赴务输税入城不吊引者,同匿税法。用都转运司阿哈玛特防言,也至至元十九年十一月,以势家为商贾者,阻遏官民船,立沿河廵察军,犯者没其家。仁宗元祐五年二月,勅上都诸寺权豪商贩货物,并输税课。【臣】防谨按《元典章》中统二年六月恢办课程条画十二事内一条:诸犯匿税者,货物一半没官,一半付告人充赏。但犯笞五十,入门不吊引者,同匿税科断。《食货志》谓是年用阿哈玛特等言,始定是制,与典章年月不同。至元四年九月,申严西夏中兴防路僧尼、道士、商税、酒醋之禁。至十二年二月,遣必勒陶齐▯啰检覈西夏▯课。七年五月,定三十分取一之制,以银四万五千锭为额,有溢额者,别作増余。尚书省言:诸路课程嵗银五万锭,恐疲民力,宜减十分之一。运司官吏俸禄,宜与民官同,其院务量给工食,仍禁所司多取于民。嵗终较其増损而加黜陟,从之。至二十年,诏各路课程差亷干官二员,提防增羡者迁赏,亏兊者赔偿降黜。凡随路所办,毎月以其数申部,违期不申及虽申不圆者,其首领官初犯罚俸,再犯决一十七,令史加一等,三犯正官取招呈省。其院务官俸钞于增余钱内给之,其课仍依旧例,三十分取一。院务官大者不过三员,攅拦合千人防騐课存设。运司并提防官吏于管下院务取借钱物者,以盗论,与者同罪。即应税之物不经依例抽分,使讫税印者,亦如之。免上都商课,惟收市易、荘宅等契本费。尚书省言:「上都地里遥逺,商旅往来不易,宜特免收税以优之。惟市易、荘宅、奴婢、孳畜例收契本、工墨之费。」从之。至二十年七月,勅:「上都商税六十分取一。」二十二年五月,又减上都税课,于一百两之中取七钱半。

十年四月免隆兴路▯课三年十四年七月▯大都商税至十九年二月,减大都税课官十四员为十员。二十年九月,徙旧城市肆局院税务,皆入大都,减税徴四十分之一。二十年十一月,巩昌设拘▯课税所。诸王哲必特穆尔请于分地二十四城自设管课官,不从。又请立拘▯课税所,其长从都省所定,次则王府差设,从之。至二十三年正月,罢巩昌二十四城拘▯所,以其事属有司。禁云南管课官于常额外多取余钱。二十一年七月,定税物不得抽分本色。行御史台言:应税货物,并宜扣算寳钞,不得抽分本色。违者以偷盗官物论,取与同罪。命中书省下部行之。二十二年六月,诏减商税,罢牙行。

二十六年大増天下商税增腹里为二十万锭,江南为二十五万锭,从丞相僧格请也。二十七年八月,禁诸人毋沮平阳、太原、大同宣课。至二十八年二月,又诏毋沮扰山东转运使司课程。二十九年,定诸路输纳之限,不许过四孟月十五日。三十年五月,勅僧寺、邸店、商贾舍止其物货,依例收税。三十一年,诏天下商税有增余者,毋作额。

成宗元贞元年增上都税用平章拉沁言,也至大徳元年十月,又减大都商税嵗额为三千锭。大徳二年十二月,定诸税钱二十取一,嵗额之上勿增。至七年二月,帝谓中书省臣曰:「比有以嵗课增羡,希求爵赏者,此非掊克于民,何从而出?自今除元额外,勿以增羡作正数。」十月安西转运司于常课外增算五万七千四百锭,人赐衣一袭,以劝其功。三年三月,罢陕西路拘▯课税所。七年二月,减杭州税课提举司冗员。九年七月,蠲晋寜、冀寜今年商税之半。

以累嵗被灾故也武宗至大三年正月,禁近侍诸人外增课额,及进他物,有妨往制。

定税课殿最法诸色课程并系大徳十一年较定旧额元增总为正额折至元钞作数自至大三年为始恢办余止以十分为率増及三分以上为下酬五分以上为中酬七分以上为上酬増及九分为最不及三分为殿所设资品官员以二周嵗为满定税课官防第万锭之上设正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千锭以上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二员五百锭之上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百锭之上设大使副使各一员四年十一月【时仁宗已即位】勅商税官盗税课者,同职官赃罪。仁宗延祐七年十一月,禁京城诸寺邸舍匿商税。至防定帝防定元年四月,税僧道邸舍积货。致和元年正月,禁僧道匿商税。文宗至顺二年八月,命宣课提举司毋收伊特穆尔邸舍商货税。文宗天厯二年三月,僧道伊噜勒昆珠格逹实宻为商者,仍旧制纳税。至七月,遂征京师僧道商税。至顺二年三月,中书省言:「宣课提举司嵗榷商税,为钞十万余锭,比嵗数不登。乞凡僧道为商者,仍征其税;命诚为僧者,仍免之。」十月,以亲祀太庙礼成,诏免奉元路民间商税一年。至至顺三年六月,又免陕西行省本年商税。

天厯时天下总入商税额数大都宣课提举司一十万三千六锭一十一两四钱,大都路八千二百四十二锭九两七钱,上都留守司一千九百三十四锭五两,上都税课提举司一万五百二十五锭五两,兴和路七百七十锭一十七两一钱,永平路二千二百七十二锭四两五钱,保定路六千五百七锭二十三两五钱,嘉定路一万七千四百八锭三两九钱,顺徳路二千五百七锭九两九钱,广平路五千三百七锭二十两二钱,彰徳路四千八百五锭四十二两八钱,大名路一万七百九十五锭八两五钱,懐庆路四千九百四十九锭二两,衞辉路三千六百六十三锭七两,河间路一万四百六十六锭四十七两二钱,东平路七千一百四十一锭四十八两四钱,东昌路四千八百七十九锭三十二两,济寜路一万二千四百三锭四两一钱,曹州六千一十七锭四十六两三钱,濮州二千六百七十一锭七钱,髙唐州四千二百五十九锭六两,防安州二千一十三锭二十五两四钱,冠州七百三十八锭一十九两七钱,寜海州九百四十四锭三钱,徳州二千九百一十九锭四十二两八钱,益都路九千四百七十七锭一十五两,济南路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二锭三十六两六钱,般阳路三千四百八十六锭九两,大同路八千四百三十八锭一十九两一钱,冀寜路一万七百一十四锭三十四两六钱,晋寜路二万一千三百五十九锭四十两二钱,岭北行省四百四十八锭四十五两六钱,辽阳行省八千二百七十三锭四十一两四钱,河南行省一十四万七千四百二十八锭三十二两二钱,陕西行省四万五千五百七十九锭三十九两三钱,四川行省一万六千六百七十六锭四两八钱,甘肃行省一万七千三百六十一锭三十六两一钱,江浙行省二十六万九千二十七锭三十两。三钱,江西行省六万二千五百一十二锭七两三钱,湖广行省六万八千八百四十四锭九两九钱。【臣】防谨按《元史·食货志》谓天厯总入之数,视至元七年所定之额,不啻百倍。葢七年额止四万五千锭也。今就志所载诸路总数计之,凡九十三万九千五百六十八锭有奇,尚不及百万。然以四万之额而增至九十余万,民亦何堪此苛征乎?顺帝至元三年二月,立船户提举司十处,提领二十处,定船户科差。船一千料之上者,嵗纳钞六锭,以下逓减。至六年二月,罢各处船户提举司。邵逺平续《▯简録》曰:「元有商课,又有额外课。若税及船料,又在额外课之外者。」六年二月,罢通州河西务防处抽分,按利房。明太祖即吴王位,设宣课、通课等司。凡商税三十取一。初,税收官店钱,至是减之。改在京官店为宣课司,府县官店为通课司。凡商税三十取一,收钞及钱过者,以违令论。

洪武元年八月除书籍田器税又命:凡物不鬻于市者,勿税;买卖田宅,头匹必投契,本别纳纸价。明史·食货志》曰:闗市之征,宋、元颇繁。▯明初务简约,其后增置渐多。行赍居鬻,所过所止,各有税。其名物件,析榜于官署,按而征之。应征而藏匿者,没其半。凡纳税地,置店厯书,所止商氏名物数,官司有都税,有宣课,有司,有局,有抽分塲。局有河泊所,所收税课,有本色,有折色。税课司局,京城诸门及各府州县市集多有之,凡四百余所。其后以次裁并十之七,又有门摊课钞,领于有司。【臣】等谨按:是时征税虽设,而帝毎戒多取,免苛征,如实録所载,洪武七年四月,彰徳税课司税及蔬果饮食畜牧诸物,事闻,帝曰:“古称聚敛之臣,甚于盗臣,正此防官吏也。”命罪之。八年三月,南雄商人以货入京,至长淮闗吏留税之,既阅月而货不售,讼于官,帝闻之曰:“商人逺涉江湖,各有所向,执而留之,非人情矣。且纳课于官,彼此一耳,迟留月日而使货不售,吏之罪也。”令予杖而追其俸以偿商人。九年六月,山西平遥县主簿成乐秩满来朝,上其考曰“能恢办商课”,帝曰:“税有定额,若一恢办为能,是剥削下民,失吏职也。”州考非是,命吏部移文以讯。十三年六月,谕户部曰:“曩者奸臣聚敛税及▯悉,朕甚耻焉【时胡惟庸防诛】自今军民嫁娶防祭之物,舟车丝帛之类,皆勿税,其榜示天下,使共周知。十九年十一月,大同知府郑彦康奏:“往嵗大同中纳盐粮交易者多,所以商税日增,自停中盐后,税课亏耗,不及旧额。”帝命户部覈其所亏之数,悉免征,皆开国之善政也。十年三月,遣中官、国子生防覈实天下税课司局。户部奏,天下税课司局征商不如额者一百七十八处,因遣中官、国子生及部委官各一人覈实,立为定课。十三年正月,命税课司局,额米不及五百石者,领其税于有司。吏部言:「天下税课司局嵗收额米不及五百者,凡三百六十四处,宜罢之,从府州县征其课为便。」报可。十九年三月,诏天下嵗觧税课钱钞,其道里险逺难致者,许易金银以进。毎金一两,价钞六锭;银一两,价钞一锭。至宣宗宣徳六年六月,温州知府吴文渊言:“今禁用银,而温州商税、渔课仍徴银,廵拦网户办纳甚艰,仍乞纳钞。”从之。七年三月,令湖广、广西、浙江商税、渔课办纳银者,皆折收钞,毎银一两纳钞一百贯。十年正月,英宗即位,诏诸色课程旧折收金银者,仍照例收钞。成祖永乐元年,免军民常用杂物等税。凡军民家嫁娶、防祭时节礼物、染练自织布帛及买己税之物、车船运已货物,并农用器,各处小民挑担蔬菜、溪河货卖杂鱼,民间家园池塘采用杂果非兴贩者,及竹木蒲草器物并常用杂物、铜锡器物、日用食物,俱免税。七年遣御史监生于收课处,▯办课程。

定京城官店塌房税初,南京军民居室皆官所给,比舍无隙地,商货至,或止于舟,或贮城外,驵侩上下其价,商人病之。太祖乃命于三山诸门外濒水为屋,名塌房,以贮商货。其货物以三十分为率,内除一分官收税钱,再出免牙钱一分,房钱一分,与看守者收用,货物聴客商自卖。其小民鬻贩者,不入塌房投税。至是,令京城官店塌房照三山门外塌房例,宣课分司收税钱一分,免牙搨房钱二分。十年令廵按御史等官查所办税钞有数倍増收及将▯碎之物槩勒税者治以罪。

二十一年▯淮安诸处商税山东廵抚陈济言:“淮安、济寜东昌、临清、徳州、直沽,商贩所聚,今都北平,百货倍往时,宜遣人监▯商税,一年以为定额。”从之。仁宗洪熙元年正月,增市肆门摊课钞。时欲通钞法,户部尚书夏原吉防请于市肆各色门摊内,量度轻重,增纳课钞。官取其昏软者,悉燬之。帝是其言,仍命俟钞法通,即复旧额,毋为常例。宣宗宣徳四年,始设钞闗及收钞官。时以钞法不通,由商居货不税,与市肆鬻贩者阻挠所致,乃于京省凡三十三府州县商贾凑集地市镇店肆门摊税课増旧凡五倍,塌房库房店舍居商货者,骡驴车受雇装载者,悉令纳钞。委御史、户部、锦衣衞、兵马司官各一员于城门察收,其倚势隠匿不报者,物尽没官,仍罪之。舟船受雇装载者,计所载料多寡、路逺近纳钞。于是有漷县、济寜、徐州、淮安、扬州、南京、上新河诸钞闗,量舟大小修广而差其额,谓之船料,毎船百料纳钞百贯。【臣】防谨按:钞闗之设,自是年始。自北京至南京,沿河设立钞闗七曰:漷县、临清、济寜、徐州、淮安、扬州、上新河。至正统十一年,移漷县钞闗于河西务。景防元年,又于湖广金沙洲、江西九江及苏杭二府设钞闗。成化▯治间,沿革不一。嘉靖四年,凤阳府设正阳钞闗。前后凡十有二处,皆止税船料。惟临清、杭州兼收货税。至万厯时,止存河西务、临清、淮安、扬州、苏州、杭州、九江共七处。此明一代钞闗之大畧也。凡船料,始时估料定税,后以估料难核,乃度梁头广狭为准。自五尺至三丈六尺有差。嘉靖时,又命以成尺为限,勿科畸零焉。六月,从户部尚书郭资防条奏,定塌房防纳钞例。至七月,御史罗亨信言:「臣监收在京官员军民铺店课及塌房园圃防钞,俱不按月纳官。及有铺店积货隠匿不报者,又油房、磨房、砖瓦窑、木植塲皆未増课。请今后课钞过期不纳者,令顺天府兵马司催督;私匿货物者,取勘各追罚钞一千贯。油房亦如塌房例,除额钞外,纳钞五百贯;牛车纳一百贯,小车二十贯。其在外州郡城市,多有豪猾军民居货在家,一如塌房,或就船交易,俱用金银。请遣官防勘居货之家,毎房一间,月追钞五百贯。乂于各处河岸防闸往来舟船载货物者,量地逺近,▯货多少,毎船百料钞或二百、三百贯,俱就本处有司收贮,则内外钞皆可通。命户部采其可行者行之。」六年二月,蠲临清防处店舍课钞。先是,临清防处官民家多有店舍,依在京例收钞。至是,侍郎曹▯言:“比有司令里老开报塌房,一时畏惧,凡街市人户俱作停货店舍,月纳钞五百贯,而实无货停蓄。民贫无钞,有鬻子女产业输官者。

”帝览奏,谓户部曰:“前欲钞通,故权令店使纳钞,有司不知恤民,其▯如此。”即勘实蠲除之。又命京城及通州店房税,毎间自五百贯减至一百贯五十文。至正统十四年十二月,减至四十贯。景防二年二月,户部奉命议寛恤条件:“自宣徳年间以钞法不通,取勘民间置卖铺面及住居房屋作塌房名色纳钞,今多烧燬倒壊,乞除免钞贯。”诏如所议。七年三月,减各处税课额外倍罚之数。诏以先因商贾阻滞钞法加倍罚纳税课,今钞法颇通,除正额外,倍罚之数以十分为率减三分,塌房减五分,南北二京不在此例,俟钞流通再行定拟。至五月,思南知府张瑾奏,思南税课司嵗办钞一万二千六百余贯,邉地别无出产,商贾少至,累民赔纳,近于额外再加五倍,夷民贫困,虽鬻子女不能办,追责急则逃窜山峒,乞仍旧便。帝谕户部曰:“贵州邉郡,其可以中国例之乎?”此葢卿防初议之失,其悉如旧。八年六月,又谕户部,所收课除前减免外,增加之数以三分为率,悉减一分。九年十月,以旱饥诏府州县见收税课及车船门摊地亩果木一应课钞,除正额外,因钞法加増者以十分为率,俱免四分。十年正月,英宗即位,诏凡课程门摊俱遵洪武旧额,不得借口钞法妄増。正统三年十月,以顺天府尹姜涛奏免京城小车纳钞。四年六月,以水灾令塌房及车辆钞贯悉减半徴收。十二年三月,御史闻人韺奏请停止鬻蔬载薪小车小船纳钞,命户部议行。英宗正统元年,命直省税课司局,收钞不及三万贯者,领其税于有司。从侍郎于谦请也。十一年,令各处税课照永乐七年收办。其见办课钞比旧增多者,以见办之数为额。若办课一万五千贯,与市镇买卖处离有司路逺及军衞相▯者,复设税课司局。云南、贵州原无榷办之处,令所司收办,一年为额。至天顺元年,又令税课司局不及万贯者,领于有司。四年七月,取回徐州等处收钞官。户部奏,漷县、临清、济寜、徐州、淮安、扬州,毎船百料纳钞百贯,虽累减免,止纳四十贯,然六处徴收不无重复,宜革去徐州、济寜二处,取回收钞官,从之。十月,又罢龙江、大胜闗防处收钞官。至六年,罢上新河收钞官。十二年九月,又以杭州知府髙安言,毎船百料止纳钞二十贯。七年正月,定在京宣课、都税二司税钞则例。初二司收课则例不一,奸▯猬生。户部主事汪防以为言,事下顺天府议定。毎季縀铺纳钞一百二十贯,油磨糖机粉茶食木植剪裁绣作防铺三十六贯,余悉量货物取息,及工艺受直多寡取税。八年七月,免南京各城门所收税。南京守偹太监刘寜奏,先是各城门徴收军民人等骡防柴米诸物出入者钞贯,今钞法通行,宜尽免。

从之。九年,置官房于彰义门,收商税课钞。十一年,复差主事一员监收临清、淮安船料钞。十二年,令戸部遣主事二员,▯办淮安、临清商税课钞,顺天府委官一员,▯办张家湾宣课司商税,俱一年更代。景帝景防元年,遣主事二员监收金沙洲、九江船料钞,一年更代。乂遣主事二员监收苏、杭二府船料钞。六年,遣南京户部主事一员监收上新河船料钞,又取回河西务、临清、淮扬、苏、杭及九江、金沙洲监收船钞主事,令各府委佐贰官一员,毎嵗输收。各处廵河或廵按御史提督兼理。宪宗成化二年,遣主事二员监收九江、金沙洲钱钞,定为则例,候一年满日,各府委佐贰一员照例轮收。七年,复各遣主事一员于苏、杭、九江、河西务收钞。孝宗▯治十四年,收回临清收钞主事,令委府州佐贰管理,仍令管仓主事监督。十四年九月【时景帝已即位】诏内外门摊商税课,先因钞法增额者,止依洪武旧额收受。次年,各商税课仍依正统时见行事例收办。时于谦柄国,船料钞毎百料减至十五贯,又减张家湾及辽阳课税之半。景帝景防二年,定收税则例,依时估价直。

凡商客钞罗绫锦绢布及皮货磁器草席雨伞鲜果野味防一切货物依时估价直收税钞牙钱钞塌房钞若干贯及文各有差估计未尽者照相等则例收纳其进塌房钞并抽分布匹按月房钞俱为除免五年七月,以钞法阻滞,仍比宣徳年例,令两京塌房店舍、菜果园并各色大小铺行,俱减轻纳钞有差。从户部请也。八月,给事中陈嘉猷等奏:比闻户部将两京塌房店舍、菜园果株及街市各铺定为则例,按月输钞。军民人防俱畏纳钞艰难,有将铺面闗闭,不敢买卖者;有将园圃▯蔬防弃,而平为空地者;有将果树斫伐,而减少株数者。葢由铺面已纳门摊钞贯,园圃亦有夏税差徭。况其间或借资本以贸易,或赁房舍以开张,或计利多寡而开闭之不常,或天时水旱而栽种之弗遂。今若通行编册,按月输钞,民实不堪。况迩年来旱涝灾伤,防徧天下,惟望上鉴天变,下悯民穷,将各色应纳钞贯暂且停止,勅部晓谕军民人防务令钞与钱兼行,则国用不亏,下民不扰,诚为两便。帝命既纳门摊课钞,其菜果园及小铺行暂免。英宗天顺元年四月,命临清船料钞改收米,以偹赈。毎钞二贯,折米一升。至四年二月,廵抚湖广都御史白圭请将金沙洲见收船钞改收米赈饥。部议:每钞五贯折米三升,从之。宪宗成化六年六月,以淮、扬二府去年亢旱,改船料钞收米,每钞五贯折收粳粟米三升,贮于近仓以偹赈。宪宗成化元年七月,诏商税课钱钞中半兼收,毎钞一贯折钱四文。三年六月,又以光禄缺钞供应,命苏杭二州丈量客船钱钞,中半兼收。六年,令钞一贯折钱二文,其商税课照旧收钞。是年罢苏杭、淮扬、临清、九江、金沙洲防处,收船钞料。至二年十月,以军士月粮折支不给,复徴湖广金沙洲、江西九江船料钞。四年罢苏杭、九江、金沙洲四钞闗六年复设金沙洲钞闗七年二月复设苏杭、九江三府钞闗五年,令河西务监收船钞官,凡载官粮物并运粮河船有衞所名号,往回俱不在收钞之例。至孝宗▯治七年,令河西务及各处钞闗凡经过官民粮米剥船,俱免纳钱钞。令京城九门并通州防抽分局厰例,不应抽之物,不许擅取。十五年,又令九门监收钱钞内官及各处抽分厰,毋得将不应抽货物违例抽分。至嘉靖四年,又令各商装载紫米并自用物件,不许于抽分时一概混抽。七年,増置芜湖、荆州、杭州三处工部官。自后寻遣御史至,▯治初,从给事中王敞言,取回芜湖、杭州、荆州三处抽分。御史以府州佐贰官监收其税,十三年复遣御史。▯治十二年吏部尚书倪岳疏曰:祖宗旧制,各设钞闗收受商税,俱委各府通判防官管理。行之百年,虽不能无▯然课钞亦未见其亏,客商船只亦未见其留难。

葢通判防官职卑责重,上受廵抚、廵按、分廵分守等官节制,少有不才,随加罪黜,故非极妄无知之人,则不敢在闗生事动扰客商。近年以来,改委部员出理课钞,其间贤否不齐,往往以增课为能事,以严刻为风烈,筹算至骨,不遗锱铢,常法之外,又行巧立名色,肆意诛求。船只往返过期者,指为罪状,輙加科罚;客商资本稍多者,称为殷富,又行劝借。有本课该银十两,科罚劝借至二十两者,少有不从,轻则痛行笞责,重则坐以他事,连船拆毁。客商号哭,水次见者兴怜。夫增课为国,虽称聚敛,犹是有名;其科罚劝借者,或倚称修理公廨,或倚称打造坐船,率皆借名入已无可查盘。况此防官员既出部委,各处廵抚官视为宾客,廵按官待以颉颃,是以肆无忌惮,莫敢谁何。以致近来客商惧怕征求,多致卖船弃业,此岂祖宗设闗通商、足国裕民之初意哉?伏愿俯察民隠特勅该部停止新例,遵复旧制,仍勅镇廵防官时常纠察,各府委官如法奉行,务公私两便,商民不亏,庶防人心快恱,怨声消弭矣。吴肃公读书论世曰:「三税官始于工部王复,以京师建公署及器用运舟费绌,故增置之。是年所税仅千金,其后渐加,嵗至万金。商受无穷之祸,皆复作俑也。」十五年,令顺天、保定、河间等府,凡皇亲、公主并内外官管荘仆佃人等,毋许占守水陆闗隘,抽分财物,挟制害人,违者发邉衞永逺充军。十六年正月,户部条奏扬州、苏、杭、九江诸处应收船料,每钞二贯折收银一分,按季觧部,以偹邉用,命议行之。至四月,又从户部奏,以内库乏钞,令九门并都税、宣课司、河西务、临清、淮安防处商税俱徴本色,一年以偹赏赐支用。孝宗▯治元年二月,崇文门、上新河、张家湾及天下税课司局仍钱钞兼收,除钞闗、税课司局俱折收银钱。又令崇文防、九门、上新河、张家湾、临清、淮安、扬州、苏州、杭州、刘家隔、正阳镇各税课司局,每钞一贯折收银三厘,钱七文折银一分,觧京库,其存留者折支官军俸粮,毎银一两折钞一百贯。四年十一月,崇文门宣课分司商税兼收五防钞。九月,九江钞厰船料改收银。十一年闰十一月,命扬州钞闗明年折收银,以偹造清寜宫之用。十二年正月,命河西务船料钱钞通折收钱。二月,复以尚书倪岳言,复旧制,令各处钞闗收钱钞,不许勒取生钞髙钱,以病商人。武宗正徳元年五月,崇文门分司商税钱钞亦折银。七年十月,户部奏,除扬州钞闗银専偹织造,其临清、河西务、淮安、苏州、杭州五钞闗俱收钱钞,九江钞闗仍旧收银。世宗嘉靖八年十月,制直省闗钞复收银。廵按直▯御史魏有本奏,令各钞闗主事将经过军民船只应纳钱钞,自十月初一日始,照例每钞一贯折银五厘,每钱七文折银一分,依限觧部送承运库。

自后钞闗收银遂为定制。孝宗▯治元年,命崇文门客货外车辆,毋得搜阻。御史陈瑶言:「崇文门监税官以掊克为能,非国体。」因有是命。五年,又令在京宣课司收商税,止照旧例,不许分外搜求,有伤治体。

二月定京城商贩起条纳税例客商贩到诸货,若系张家湾发卖者,省令赴局投税;若系京城发卖者,以十分为率,张家湾起条三分,崇文门收税七分;如张家湾不曾起条,崇文门全收之【臣】防谨按:王圻《续考》载,▯治时商税课钞共四千六百一十八万九十贯,其时每钞一贯折收银三厘,是四千六百余万贯以银计之,不过一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两有奇耳。又载嘉靖二十三年课钞共五千二百六万八千一百九贯,亦所増无防。至万厯后,横征厚敛,不可胜算,斯民穷财尽,而国亦随以多故矣。十六年,凡桥梁道路、闗津私设抽分害民者,照廵按御史防通行查革。武宗正徳五年十月,増京城九门税。初,▯治时,九门嵗入钞六十六万余贯,钱二百八十八万余文。至末年,数大减。至是,户部覆御史李元奏:九门车辆毎年纳钞三百三十万八千二百贯,钱四百二十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文。定为例,凡増▯治时数倍。至嘉靖三年,诏仍如▯治初年例。至万厯三年,户部奏准九门出入车防钱钞数,毎嵗进钞六十六万五千八百贯,钱二百四十三万二千九百五十文,送交内府天财库。

十二年六月令革新设抽分厰先是,十一年七月,廵抚湖南都御史李充嗣言:「近因镇守太监假名科敛,其左右之人为▯尤多,乞禁止以苏民困。」诏从其奏。至是,又从御史胡文静奏,令查天下新设抽分厰所及禁约各镇守横索助贡防银。未一年,太监郑玺复请设于顺徳、广平。工部尚书李燧依阿持两端,横征之端复起。寻命中官李文、马俊之湖广、浙江抽分厰与主事中分▯税。

世宗嘉靖四年置钞闗稽考簿户部置空白印信稽考文簿三扇,发钞闗主事收掌,令逐日填写船科商税数。差满日,将一扇存留偹照,一委官收执,一觧部查考。又御史杨▯奏:各钞闗自文到日为始,委附近府州县佐贰官一员同役查收钱钞,即将实数登簿,以凭稽考。差满日有不亷败检者,聴部指叅,不待考察,即时罢黜。四十二年,令各闗嵗额定数之外,余饶悉入公帑。四十五年,始抽淮安过垻税时因灾伤,议准过垻米麦杂粮,毎石抽银一厘,名曰军饷。至隆庆四年,又定脚夫挑盘过垻货物,每石脚头原得客商脚银一厘内,抽四五毫不等,名曰脚抽。又将过垻杂粮,毎石斛夫原得斛银一厘五毫内,抽五毫,名曰斛抽。五年,又将过垻杂粮子花麻饼,每价银十两,牙人取牙用银五分内,抽银二分五厘,名曰济漕,并军饷共四税。每年通计不满三万两。万厯八年,漕运总督凌云翼奏,淮安四税病商,实由监收官交代不常,廵缉人役増用太滥,欲行归并。部官兼管,尚书张学顔覆奏,照原则例,榜示商牙,令管理淮安常盈仓主事委官收贮,作正支销。从之。穆宗隆庆元年十月,申明九门课税原定则例。刑科孙支言:九门税课定有则例,迩年倍征横索,▯孔滋多,宜令分属五城御史委官监收,所设监生吏典俱即裁革,仍申明原定则例榜示,从之。二年,始给河西务、临清、淮安、扬州、苏州、杭州、九江各钞闗主事闗防勅书。寻令钞闗去府近者,知府收觧;去府逺者,令佐贰官收贮府库。季觧部主事掌覈商所报物数,以定税数。收觧无有所与。神宗万厯六年,天下总入商税额数。在京九门额徴本色钞六十六万五千一百八十贯,折色钱二百四十三万二千八百五十文。顺天府嵗徴都税司正阳门,宣课司安定门税课司,徳胜门税课分司,共本色钞十三万七千九百五十贯,折色钱二十七万五千九百文。崇文门宣课分司商税,猪口牙税,条税,船税,共银四万三百余两,钱一千八百八十七万七千七百文。通州张家湾宣课司及抽分麯并条税船税,通州盐牙税,居庸闗商税,共银一万六百余两,钱二百八十八万七千余文。永平、保定、河间、真定、顺徳、广平、大名、防府商税,各钞共六十八万四千六百余贯。南京五城兵马司房税,龙江闗船料,石灰山闗,大胜闗,应天府都税司商税,聚寳门宣课司,聚寳、朝阳二门分司,江东、龙江两宣课司商税门摊,太平门,龙江、龙潭三税课局商税门摊,上元、江寜、防县商税【并酒醋、房屋、防】江东▯埠两廵检司,共钞一千四百八十九万一千一百余贯【以上俱每贯折银六毫,闰月加钞在外】其外又有钞课、廊纸、匠营、房地租银、批騐茶引所及龙江河泊所、▯埠三▯河泊所、防所渔课不在内。安庆府商税【□鱼课、酒醋】徽州、寜国二府商税【并茶课】池州、太平、苏州三府商税,松江、庐州、扬州三府商税【并鱼课】常州府商税门摊【并酒醋、鱼课】镇江、凤阳两府和州商税,淮安府滁州商税门摊,徐州商税门摊【并酒醋】广徳州各色课钞,共一百五十七万九千四十三锭,四十五万二千五百余贯,钱五十六万七千余文。浙江布政司商税门摊【并酒醋鱼课】防钞共二百二十八万三千四百四十三锭五贯一百七十七文。江西布政司商税银三千五百五十两二钱【鱼课与有□在外】湖广布政司各色钞二百六十九万八千六百四十一贯一百七十三文。福建布政司商税门摊【并鱼课】等钞共二十六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锭,五贯五百九文。山东布政司各色钞三百五十万,一千一百一十锭,一贯。山西布政司各色商税,门摊【并酒醋】防课,本色钞共三十六万一千四百八十八锭三贯一百七十五文,折色钞九百二十锭三贯【羊皮及米在外】河南布政司各色课钞,共四十万六千八百二十锭,二贯四百一文。陜西布政司商税【并酒醋】防课钞共一百七十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一贯九十一文。

四川布政司商税防钞五十四万四千七百一十八贯二百四十六文【黒铅皮硝及课米并鱼课米在外】广东布政司额征南雄府太平桥南北抽盘商税【并鐡课】防银约四万三千余两。广西布政司商税门摊防钞二万四千五百五十六锭,三贯八百八十三文。云南布政司商税门摊【并酒醋铅铁铜税鱼课】防银约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五两二钱有竒,各色课海▯约五千四百九十八索二十手【本色麦米在外】贵州布政司商税防钞,共一十四万八千三百六十三贯,二百九十九文。

十一年革天下无名私设税课万厯初,令商货进京者,河西务给红单,赴崇文门倂纳正条船三税。其不进京者,河西务止收正税,免条船二税。至是,诏两京十三省所属额设有印税课外,一应无名税课,令尽数除之。然自隆庆以来,凡桥梁道路闗津私擅抽税,防利病民,虽累诏察革,不能去也。给事中萧彦商税议曰:「商税仿古闗市之意,以佐国用,胡可已也?顾法愈详,税愈重,视国初异矣。他姑无论,即如河西务,大小货船,船户有船料矣,商人又有船银,进店有商税矣,出店又有正税。张家湾发买货物,河西务有四外正条船矣,到湾又有商税。百里之内,辖者三官,一货之来,▯者数税。所利防何,而可堪此?夫船料旧也,条船果旧乎?出店进店可重税乎?而不落店家,径赴京卖者,彼且未尝进店也,一体徴收,何名乎?」此万厯八年该司郎中之议,而今因之者,约所増三万有奇,而商困矣。商困则物腾贵,而民困矣。独奈何不一苏之为商民计也?淮安四税下及脚抽,议者以为权宜之术,不可已矣。然不可渐减耶?日用米糓进出店二税,如河西布匹、通州油篓类者,又不可苏耶?至于仪真之税,既非祖制,亦无重获,曩言官之疏详矣。乃以该地方执称军饷之充,为数防何,不可议罢耶?诸如此类,难以枚举,此商税所当议也。二十四年十月,始命中官▯税通州。是后各省皆设税使,羣臣屡谏不聴。食货志》曰:「▯税之使,自二十六年,千户赵承勋奏请始。其后,髙寀于京口,暨禄于仪真,刘成于浙,李凤于广州,陈奉于荆州,马堂于临清,陈增于东昌,孙隆于苏杭,鲁坤于河南,孙朝于山西,邱乘云于四川,梁永于陜西,李道于湖口,王忠于宻云,张□于卢沟桥,沈永夀于广西,或徴市舶,或徴店税,或専领税务,或兼领开采。奸民纳贿于中官,輙给指挥千户劄,用为爪牙。水陆行数十里,即树旗建厰视商贾懦者,肆为攘夺,没其全赀,负带行李,亦被搜索。又立土商名目,穷乡僻坞,米盐鸡豕,皆令输税。所至数激民变,帝率庇不问。」二十五年正月,命御马监王朝同原奏,百户郑惟明往天津诸处徴收店税,赐之勅。是年朝奏徴杂货税银以进,次年四月又进租银二千两。七月千户宋户奏请设湖口县税。二十七年二月,千户张宗仁奏徴杭嘉寜绍湖货税。三月,天津税监马堂奏界内铺店牙课每年再加银二十万两。通湾税监张煜奏年例事竣进租银三千三百两有奇。四月,百户陈道元奏徴苏松常镇四府商税每年可进五六万两。五月,千户韦梦麒奏徴湖广荆州店房,千户王宫柱奏徴河南彰徳邓州诸处土产货物及各马税课。辽东税监髙维奏进山海闗福徳店置店银五百两。

山东徴税千户乔嵩奏徳州清寜徐州南界诸处税课每年可加银四万两,合原额共十万。太监李凤奏徴广东广州府及太平桥海岭防处税课。百户韩永受请复广西水陆通衢并土产货物税课。百户范苍奏徴黄州税课并土产名马。太监髙寀进福建税银。百户仇世亨奏查取湖广通省各项存留羡余防银。千户何其贤奏查各省嵗额余两及所积无碍银两。十二月,千户陈保奏广东原设市舶司乞赐店名徴收租银四万两。千户何忠奏福建八府一州请设市舶旧税。二十八年正月,千户王承徳奏徴庐州防四府州县税银毎年可得四万两。太监邱乘云奏进四川税课银七千七百余两,俱俞行之。御史叶永盛论税使疏曰:迩者矿店繁兴,▯议继起,中使狼戾,棍党横行。惟留都根本之区稍稍安枕,不意无頼武弁郑一麟、马承恩軰复有京口仪真献店设榷之请。供用库副使暨禄条议沿江内外河道有装贩私盐货料防,并容其统属觉察。夫自古设▯止于江湖要津,并未连及各府州县,并无土商土著名色。马承恩借一仪真而牵连沿江上下,借一商税而巧立土商土著名色。暨禄又从而推广之。夫江南诸府州县何处无河,何处无水道,何处无土著,何处无交易今不论内外,尽归统属。则举留都各府县之河埠,细及米盐鸡豕,粗及柴炭蔬果之类,无物不税,无处不税,无人不税。将县无寜,村村无寜家,内外骚动,贫富并扰,流毒播虐,寜有纪极?此开辟以来所未有之暴也。暨禄又欲将韩文盛防给与冠带,委官名色。顷者畿辅之间,假官私委已不胜扰。然曰假官人,犹得持其短长,彼犹隠然惴惧,惟恐败露,肆害尚小。今既给冠带,将显然以命官自居,恣睢纵肆,噬人白昼掠货通衢,谁阻之者?且中官借此軰为爪牙,此軰又借各土棍为羽翼。凡十室之村,三家之市,有土著即有土棍,有土棍即有借土商名色以吞噬乡曲者,是枭獍连袂而戎莾接踵也。在明防谓不忍加派害民,然派有定制,不如制者犹得以三尺议其后。此则横心取逞,横口取噬,更无忌惮。府县不敢理,抚按不能问,上告朝廷反以为阻挠而罪之。民怨结胷,哭泣徧野。如是而人心不离,天下不乱者,自古及今未之常闻。在明防谓征商税以苏小民,不知所奏土著土商,正所谓小民,讳言小民,驾言土商,此羣小之巧计,奈之何其不察?况上取一,下取二,官取一,羣奸又取二,利则归下,怨则归上,名则朝廷防其垢,实则羣小享其益,亦何苦身敛怨而予奸党以刼夺之借也?乞亟停暨禄之遣,仍将首事郑一麟、马承恩、韩文盛、林廷桂防付之法曹,斩首藁街,以为凟奏之戒。二十六年九月,廵抚天津汪应蛟请停差徴租店使,以苏民困,切责之。

至二月,太常少卿傅好礼又奏抽税事,帝以好礼逞臆凟扰,降级调用,并禁后此奏。停止者,大理卿吴定奏宥直臣以宣徳意,复以其出位党防,降调邉方。给事中张问逹厘正三事,疏曰:一别忠侫之言,以絶祸源。凡忠言毎抒于缙绅重义之軰,侫言则发于武弁嗜利之徒。试检年来奏章,开河南矿者,千户仲春也;千户王允防即相继以各省矿奏。增通湾店者,千户赵承勋也;而千户马尚仁防即相继以各省税奏。迨山泽已竭,闗市已空,而千户郝承爵防犹以各省未尽之矿税奏。于是开采▯税,营身家之▯槖重直省之困伤。果于大工何与?公帑何禆此媚上防上,诱君欺君,武弁之心,何其私而其言抑何侫也?至辅臣部院与夫台省之疏,侃侃然剖析矿税二大害,吐精白,沥肝胆,何其忠也?侫言易入,而害实易明;忠言难受,而益终难却。故曰:别忠侫所以絶祸源也。一严贪酷之罪,以惩巨恶。我朝官员贪酷者,重则配戍,又重者大辟,法至严也。乃矿税内监左右之奸,如中书程守训,原奏官陈保,韦梦麒防吓诈多贜以数十万计,打造金银器皿以数千计。郡邑百姓,朝廷赤子也,殴伤至五十余命;县驿史丞,朝廷职官也,捶楚至一时就毙。射人手胯,汩人师徒,撤人庐舍,掘人坟茔,贪残已极。乃奸恶刘有源挟仇吓骗,唆毙儒绅,既逮问正法,而守训防罪不啻十倍,反从而寛之。虽奉有毋令骚扰,不忍加派之防,一切违背,恣行横敛,以致在在激变。及今不正其刑,守训防之剥削攘夺,将日益甚。故曰:严贪酷,所以惩巨恶也。一明叅劾之权,以正国体。国家设都察院道科台省,以主纠弹司封驳,此外即论公事,犹为越职,况中使小人乎?今陈增孙朝防贪心一拂,飞语輙兴,将谓各直省官员无大小,尽由我▯劾;利权无逺近,尽由我播弄。自此变乱鼔煽。威刼滛刑,纪纲凌夷,太阿倒置,尚可言国体乎?所宜赫然下防,切责治罪,仍着为令,庶权归于上,而羣小畏法。故曰:明叅劾,所以正国体也。三十年二月,命罢各处税使,寻不行。时税使横行,内外羣臣交章谏,俱不聴。至是,仪真税监暨禄亦言:“地方旱潦,闾阎萧条,商民尽苦。”乃命▯谕各处矿税织造俱行停止,镇抚司及刑部干连税务人犯即行释放,官各复职,建言诸臣俱许复用。至次日,司礼监田义又传防:“开矿抽税,本因大工未建,帑藏空虚,权宜采用。各处矿税织造俱照旧行,俟三殿落成方行停止。”部司人犯禁▯如故。三十三年十二月,又诏罢天下开矿,以税务归有司,嵗输所入之半于内府,半户工二部,而税使仍不撤。湖口税监李道诡称有司固却,乞如旧便,遽从之。

又聴福府承奉谢文铨言,设官店于崇文门外,以供福邸。户部尚书赵世卿屡疏不聴。世卿又言:“崇文门、河西务、临清、九江、浒墅、扬州、北新、淮安各钞闗,嵗徴本折约三十二万五千余两,万厯二十五年増银八万二千两,此定额也。”乃二十七年以后,厯嵗减缩,至二十九年总觧二十六万六千余两。究厥所由,则以税使苛敛,商至者少,连年税使所供,即此各闗不足之数也。疏入不省。时九门税尤苛,举子皆不免,甚至击杀觐吏。事闻,诏法司治之,监竖为小戢。顾炎武《日知録》曰:「古之人君,未尝讳言财也。所恶于兴利之臣者,为其必至于害民也。自万厯中,求利纷纷,且数十年,而民生愈贫,国计亦愈窘。然则治乱盈虚之数,从可知矣。可徒求利而不以斯民为意欤?」四十二年四月,以皇太后遗命,减天下税额三分之一,免近今畸零小税。四十八年七月,遗诏罢一切▯税。是月,光宗未即位,即遵遗诏,尽蠲天下额外税,撤回税监。其派入地亩、行户、人丁、间架者,槩免之。熹宗天启五年,户部尚书李起元请复▯水陆冲要,依万厯二十七、八年例,量徴什一,从之。愍帝崇祯二年,命闗税毎两増一钱。【臣】防谨按《春明梦余録》载户部议榷额疏:「南北▯闗有旧额有新增。北新闗原额四万,天启元年増二万,五年増二万,共八万两。浒墅闗原额四万五千,天启二年増二万二千五百,五年増二万,共八万七千五百两。九江闗原额二万五千有竒,天启元年増一万二千五百有竒,五年増二万,共五万七千五百余两。两淮钞闗原额二万二千,天启元年増七千六百有奇,五年増一万五千,共四万四千六百两。扬州闗原额一万三千,天启元年増二千六百,五年増一万,共二万五千六百两。淮临清闗原额银八万三千八百,河西务原额四万六千,并无加増,因觧不足额,临清减二万两,河西务减一万四千两。崇文门原额六万八千九百二十九两,天启五年増二万,共八万八千九百二十九两。此旧额与新増之数也。天启六年以助工税差,照正额每两加羡余银一钱,大工竣改为助饷,每两止増羡余五分。至是量増五分为一钱,合计八闗共増银五万余两。明季闗钞之数,大畧备矣。」三年,命闗钞,每两复増二钱,惟临清仅半,崇文门、河西务俱如旧。时户部尚书毕自严议増南京宣课司税额一万为三万,南京户部尚书郑三俊以宣课所收落地税无防,请税芜湖以当増数,自严遂议税芜湖三万两,而宣课司仍増一万,三俊悔,疏争不能已。

九年复议増税课欵项至十三年増闗税二十万两日知録》曰:「单穆公有言:『絶民用以实王府,犹塞川源而为潢污也。』自古以来有民穷财尽而人主独拥多藏于上者乎?此无他,不知财为上下通共之财而以为一家之物也。《诗曰:『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有子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管子》曰:『与天下同利者,天下持之;擅天下之利者,天下谋之。』呜呼!崇祯末年之事,可以为永鉴也已。」十六年七月,尚书倪元璐奏:「门税积▯」。时元璐察崇文门税事,有商人汤茂防诉主事朱从义苛罚,情▯因讯书吏及铺商十余人,俱言每失报一纱一裙,通罚全单,而又倍之,至余数百者。因奏凡一单所开货物,多至二三千件,数十商之所共也。以一货失报而重罚数千件,已报不漏之税,以一人犯令而徧罚数十家,同单无罪之人,奸贪如此,百姓安得不穷,天下安得不乱?又言见南中闗署有书刋碑,漏货一件,通没一船货物之半入官。葢天下之为闗者,皆崇文门矣。乞严诏饬行使,商贾常通道路无怨。富强之事,犹可为也。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十八<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巻十九征▯考盐鐡宋宁宗嘉定二年,诏淮东贴输盐钱免二分,交子止用银,防中半。三年,又诏停钞引之家,增长旧钞价直,袋卖官防,百贯以上,自今令到日,盐钞官钱袋,增収防子二十贯,三务▯朱印于钞面,作某年某月新钞,俟通卖及一百万袋,即免增収,其日前已未支盐钞,并为旧钞,期以一年,持赴仓塲支盐,袋贴输官防一十贯,出限更不行用。宋史·汪纲传》曰:淮东煮盐之利,本居天下半。嵗久▯滋,盐本日侵,帑储空竭,负两总司五十余万,亭户二十八万,借拨于朝廷五十万。又防饷所,复盐钞旧制,弗许商人预供贴钞钱,盐司坐是窘不能支。纲提举淮东常平,抉擿隐伏,凡虚额无实,诡为出内飞走,移易事制,曲防课乃更羡。既尽偿所负,又赢金三十万缗,为桩办库,以备盐本之阙,添置新灶五十所。诸场悉视乾道旧额,三百九十万石,通二千三百万缗。课官吏之殿最,纲约已率下,辞台郡之互餽,独増塲官奉,以养其廉。三年十一月,遣官徃两浙路,与提举官议収浮盐。六年,令福建转运司将下四州军,凡二十文产以下,合输盐五斤之家,尽免其折戸产钱。仅及二十文者,不输盐钱。初,福建上四州建、劔、汀、邵行官卖盐法,下四州福、泉、漳、化行产盐法,濒海诸处计产输钱,官给之盐以供食。其后遂为常赋,而民不复请盐。至是,臣僚极言其▯,始减免之。明年四月,又蠲沿海诸州贫民纳盐。《儒林传》曰:「蔡防学进福建路安抚使,政主寛大,惟恐伤民。福建下州例抑民买盐,以戸产髙下均卖者,曰产盐;以交易契纸钱科敷者,曰浮盐,皆出常赋外。乆之遂为定赋,防学力请蠲之。」【臣】等谨按,浮盐之见于史者,名同而实异。如福建之浮盐,乃以别于产盐而名之,非如江淮亭戸正盐之外,又有锅戸之浮盐也。七年十一月,罢四川制置大使司所开盐井。先是,孝宗淳熙六年,四川制置胡元质总领程价言:推排四路盐井二千三百七十五▯四百五除井一千一百七十四塲,一百五十依旧额煎输。其自呈或纠决増额者井一百二十五塲一十四,并今渲淘旧井亦愿入籍者四百七十九。其无盐之井,即与刬除。不敷而抱输者,即与量减。共减钱引四十万九千八百八十八道,而増収钱引十二万七千三百四十九道。庻井戸免困重额。四月,蠲四川盐课十万缗。十月,再蠲课十七万余缗。七年,元质又言:盐井推排所以增有余补不足,有司务求赢余,盈者过取,涸者畧减,尽出私心。今后凡遇推排,以增补亏,不得逾已减之数。光宗绍熙元年十一月,潼川转运判官王溉撙节漕计,代输井戸重额钱十六万缗,诏奬之。三年,吏部尚书赵汝愚言:绍兴间赵开所议盐法,诸井皆不立额,惟禁私卖,而诸州县镇皆置合同塲,以招商贩。其盐之斤重逺近,皆平准之,使彼此均一,而无相倾夺。贵贱以时而为之翕张。今其法尽废,宜下四川总所视旧法施行。四年十二月,复四川盐合同塲旧法。五年,戸部言:潼川府盐酒为蜀重害,盐既収其土产,钱给卖官引,又从而征之。矧州县额外收税,如卖酒钱、到岸钱、塌地钱之类,皆是剏増。于是申禁成都、潼川、利路诸司。至是年,诏四川盐井专▯总所。既而,宣抚使安丙言:防秋借此以助军兴,乃复夺之。【臣】等谨按:宋时蜀之盐井最多,而其害尤甚。于酒山,谷之民相地凿井,深五六七十丈,幸得盐泉,募工以石甃砌,以牛革为▯,数十人牵大绳汲取之。至午则泉脉渐竭,乃缒人于绳,令下以手汲取,投之于▯,然后引绳而上,得泉水入灶,以柴茅煎煮,乃得成盐。又有小井,谓之卓筒,大不过数寸,深亦数十丈,以竹筒设机抽泉,尽日之力所得无几。又有凿地不得盐泉,或得泉而味淡薄,数斛之泉不能得斤两之盐。又或开凿既乆,井老泉枯,旧额犹在,无由蠲减。或大井损壊,无力修葺,数十年间空抱重课。或井筒剥落,土石堙塞,弥旬累月,计不得取。或夏秋涨潦,淡水入井,不可烧煎。或贫乏无力,柴茅不继,虚失泉利。或假贷资财以为盐本,费多利少,官课未偿,私债已重。如此之类,不可胜计。其详具见于胡元质所奏云。

十七年八月罢通州天赐盐塲理宗寳庆二年减盐商税监察御史赵至道言:「产盐固借于盐户,鬻盐实頼于盐商,故盐戸所当存恤,盐商亦当优润。庆元之初,嵗为钱九百九十万八千有竒,寳庆元年止七百四十九万九千有竒,乃知盐课之亏,实因盐商之无所赢利。为今之计,莫若寛商旅,减征税,庶几庆元盐课之盛复见于今日矣。」从之。

命福建运盐尽归漕司监察御史梁成大言:“福建州县半系濒海产盐之地,利权専属漕臣,乃其职也。盐产于福州、兴化,而运于建、劔、汀、邵四郡二十二县之民食焉。福建提举司主常平茶事,而盐不预。漕司与认净镪以助用,近来越职营利,多取纲运,分委属县。县邑既为漕司措办课盐,今又増提举司之额,势必尽敷于民,殆甚于青苖之害。望将运盐尽归漕司,提举不得越职,庻事权归一,民瘼苏矣。”从之。绍定元年,罢上虞、余姚海涂地,剏立盐灶。

从侍御史李知孝言也二年八月,勅二广及福建,毋以敷盐扰民。先是,孝宗淳熙六年九月,诏二广、福建卖盐毋擅増旧额。十六年正月,经畧应孟明言,广中自行钞法,五六年间,州县率以钞抑售于民,其害有甚于官般者。诏孟明与提举从长措置经久便利,毋致再有科抑之▯。至是,又从监察御史留元英奏,二广列郡及福建上四州,惟盐是利,守令尅剥于常赋之外,借戸口以敷盐,民被其扰。近者汀冦亦基于此,乞饬二广、福建漕司严察州县,痛革前弊,仍令宪司歳行戸部,许人陈诉。从之。端平二年,诏淮浙提举司、茶盐司各増置主管文字一员。都省言:淮浙歳额盐九十七万四千余袋,近二三年积亏一百余万袋,民食贵,盐公私俱病。乃命三路提举茶盐司各置主管文字一员,专以兴复盐额、収买防盐为务,歳终尚书省课其殿最。【臣】等谨按《食货志》载,寳祐五年,侍御史朱熠奏:「端平初,分置十局収买浮盐,盖即是年収买防盐,増置主管文字事也。」王圻续考又载,嘉熙二年四月,都省言:「国计军需,多仰盐课,乾道以来,嵗额六十五万有竒。自钞法变,而请买稀少,亭戸失业,乞饬江淮诸屯毋许私买浮盐,令提举司复亭塲,委官属依直収买,则利归公。」上令覈实以闻,从之。是则端平设局,不数年间,多私买者,故复申饬之耳。

淳祐五年申严私贩苛征之禁日知录》曰:行盐地分有逺近之不同,逺于官而近于私,则民不得不买私盐。既买私盐,则兴贩之徒必兴,于是乎盗贼多而刑狱滋矣。宋时防汀盗贩,所至刼掠。元末张士诚以盐徒而盗据吴防,其小小兴贩,虽太平之世未尝絶也。余少居昆山、常熟之间,为两浙行盐地,而民间多贩淮盐,自通州渡江,其色青黒,视官盐为善。及游大同,所食皆畨盐,坚致精好,此地利之便,非国法所能禁也。明知其不能禁,而设为廵捕之格,课以私盐之获,毎季若干为一定之额,此掩耳盗铃之政也。【臣】等谨按:宋时盗贩射利,莫甚于防、汀二州之民,马端临既详言之矣。考宁宗庆元三年夏,广东提举徐安国遣人捕私盐于大奚山岛,民遂作乱。八月,知广州钱之望遣兵入山,尽杀岛民。理宗寳庆元年,以广州安抚司水军大为兴贩,罢其统领尹椿,统辖黄受各降一官。宁宗后私贩之事,见于纪志者止此。若苛征之害,则徃徃于列传中见之。如宁宗嘉定中,髙定子知长宁军,长宁地接夷獠,公家百需皆仰淯井盐利,来者徃徃因以自封殖。制置使又▯入其半,定子至争于制置使,得蠲重赋。孙子秀主管浙东盐事,先是诸塲盐百袋附五袋,名五厘盐。未几,提举官以为正数,民困甚,子秀奏蠲之。淳祐九年,郑清之兼枢宻使,时诸路亏盐,执其事者破家以偿,清之覈其犯科者,追理罣误者,悉蠲之,全活甚众。开庆元年,子秀为浙西提举常平,先是丁大全以私人为之,尽夺亭民盐本钱,充献羡之数不足,则估籍虚摊,一路骚动,亭民多流亡。子秀还前政盐本钱五十余万贯,奏省华亭分司,定衡量之非法,多取者于是流徙复业。度宗咸淳初,洪天锡为福建安抚使,亭戸买盐至破家殒身者,天锡首罢之,民作佛事以报。葢宋自南渡后,偏安一隅,经费多仰给盐酒诸利,苛征之扰,亦势之必然者耳。寳祐元年,以务塲増额,行推赏法。

都省言行在▯货务都茶塲上本务塲淳祐十二年収趂到茶盐等钱一万一千八百一十五万六千八百二十三贯有竒比今新额四千万贯増一倍以上合视淳祐九年十年十一年例倍赏之以励其后命依所上推赏至四年五月以行在务塲比新额増九千一百七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二贯有奇本务塲并三省戸部大府寺交引库凡通管三务塲执事之人视例推赏后以为常二年六月罢江湾浮盐局淳祐元年,臣僚奏:「南渡立国,专仰盐钞,绍兴、淳熙率享其利。嘉定以来二三十年间,钞法或行或罢,而浮盐之说牢不可破,其害有不可胜言者。望付有司集议,孰为可行,孰为可罢。天地之藏,与官民共之,岂不甚盛?」从之。至是,乃罢江湾浮盐局。至五年,殿中侍御史朱熠又言:「盐之为利溥矣,以蜀、广、浙数路言之,皆不及淮盐额之半。盖以斥卤弥望,可供煎烹;芦苇阜繁,可备燔燎。故环海之湄,有亭户,有锅戸有正盐,有浮盐。正塩出于亭户,归之公上者也;浮盐出于锅户,鬻之商贩者也。正盐居其四,浮盐居其一。端平之初,朝廷不欲使浮盐之利防归于下,于是分置十局収买浮盐。以嵗额计之,二千七百九十三万斤。十数年来,钞法屡更,公私俱困。真、扬、通、防四州六十五万袋之正盐,视昔犹不及额,尚何暇为浮盐计耶?是以贪墨无耻之士大夫,知朝廷住买浮盐,龙断而笼其利。累累灶户列处沙洲,日籍铢两之盐,以延旦夕之命。今商贾既不得私贩,朝廷又不与収买,则是絶其衣食之源矣。为今之计,莫若遵端平之旧式,収锅户之浮盐。所给盐本当过于正盐之价,则人皆与官为市。却以此盐售于上江,所得盐息径输朝廷,一则可以絶戎阃争利之风,二则可以续锅戸烹煎之利。」从之。

四年十二月复申严私贩之禁殿中侍御史朱熠言:「近者课额顿亏,日甚一日。姑以真州分司言之,见亏二千余万,皆由台阃及诸军帅兴贩规利故也。」于是复申禁之。景定元年九月,诏福建上四州县盐课,有招趂失时月觧拖欠,在寳祐五年以前者,并与除放。其违法计口科抑者,监司按劾以闻。初,福建上四州财赋絶少,所恃者惟官卖盐。孝宗淳熙十三年,四川安抚制置赵汝愚言:「汀州民贫而官盐抑配,视他州尤甚,乞以汀州为客钞。」事下提举应孟明及汀州守臣议。孟明言:「上四州军有去产盐之地,甚迩者,官不卖盐则私禁不严,民食私盐则客钞不售,既无翻钞之地,则客卖销折,所以钞法屡行屡罢。四州阔逺犹不可翻钞,汀州将何所徃?故钞法虽良,不可行于汀州。惟裁减本州并诸县合输内钱,而严科盐之禁,庻几汀民有瘳矣。」下转运司赵彦操等措置。彦操等因言:「汀州六邑,长汀、清流、宁化食福盐,上杭、连城、武平食漳盐,惟食盐既异,故钞法难通。今宜将旧欠盐钱尽与蠲放,并减盐价,盐价既平,私贩自息。」于是以嵗运二百万四千斤防之,总三万九千三十八缗有奇,又免其分▯诸司,汀州六邑嵗减于民者三万九千缗有奇,减于官者一万缗有奇,所补州用又在外焉。至是以祀明堂赦复有此诏。至三年,臣僚又言:「福建上四州山多田少,税赋不足,州县上供等钱银,官吏、宗子、官兵支遣,悉取办于卖盐。转运司虽拘▯盐纲,实不自卖,近年剏例自运盐两纲,后或嵗运十纲至二十纲,与上四州县所运嵗额相彷,而纲吏搭帯之数不豫焉。州县被其▯夺,发泄不行,上供常赋无从赶办,不免敷及民户,其害有不可胜言者。」遂命福建转运司视自来盐法毋致违戾,上四州依此施行。【臣】等谨按《宋史·袁甫传》:「端平初,闽盐旧▯漕司,例运两纲供费,后増至十有二纲,吏卒并缘为奸,且抑州县变卖,公私苦之。甫为转运判官,奏复旧例。」今观「歳运十纲至二十纲」等语,则尔时所増更多,宜为害之滋甚也。度宗咸淳四年正月,严广盐抑配之禁。国子祭酒陈宜中奏:曩歳淮盐道梗,广盐益出于江湖南北之境,司局之卖数余羡,朝廷之钞额顿増。比年以来,越界有禁,盐之滞者无所泄,钞之増者不复除。重以银价倍蓰,纲觧廹促,盐司无以为防,徧追钞户,多致抑卖。继责诸吏,立限倍输,食盐之户口不加多,日纳之钱银不加少,钞戸陨身荡产,不足塡偿。诸吏剥床及肤,肆行抑配,分乡置局,计口敷盐,杂以灰泥,减其斤两,沿门强委,尅日债偿。前欠未消,后敷踵至,不能偿者,羣数十恶少,席卷其家,爨金布衾无遗,甚至搜抉煎熬,诬以私贩,弃抑人家,奸为私鬻,摊执遍及于温饱,科罸不问其是非,民不聊生,惟各待死。

昨者台臣尝言,计口食盐之害,弊端纷如,未易顿革,乞下监司痛行禁戢,从之。七年四月,免广东提举司盐箩银三万两。初,孝宗淳熙七年正月,减广西诸州歳卖盐数。十二年二月,遣使访问二广盐法利害。十五年,诏曰:「广南在数千里外,疾痛难于上闻,朕悯之尤切。盖盐者,民资以食。向也,官利其赢,转而自鬻,久为民疾。朕为之更令,俾通贩而杜官鬻,民固以为利矣。然利于民者,官不便焉,必胥动以浮言。且朕知恤民而已,浮言奚恤?矧置盐司守令以为民,朕有美意,弗广其推,顾挠而壊之,可乎?自今有如此者,必寘之法。」于是命詹仪之知静江府,并广东西盐事为一司【纪作十年正月,命二广提举盐事官互措置盐事,罢广南官鬻盐法。十三年三月,合广南东西盐事司为一,与此小异】其两路卖盐歳以十六万五千箩为额。仪之等言,两路盐且以十万箩为额,俟三数年视其増亏,乃増其额。所有客钞东西路通货钱与免,以便商贩。光宗绍▯元年,用呉宗旦之请,颇损五州盐直及所卖之数。又用刘坦之之请,减钞盐一万戸部奏,如是则歳失经费六万三千余缗,帝不之靳也。二年,广东复言六万五千箩犹有未售者,又命减五十八箩。盖恵潮南恩州既自产盐,而官复般卖,徃徃计口抑售于民,故不惜暗损经费十万缗,令科抑少减也。至是复有此诏【臣】等谨按,广东西盐法有二:一曰钞商兴贩,一曰官自般卖。淳▯五年,以季茆奏,令官般官卖法常切遵守。十年,诏广盐复行钞法,罢官般官卖。十一年,广西经畧詹仪之等奏,高雷化钦廉五州以歳额十分为率,官卖二分余,静江郁林宜融栁象昭贺梧藤邕容横贵浔宾十六州皆行官卖。以五州近海盐贱,不借官卖;十六州去海逺,非官卖无从得盐也。十五年,广西提刑赵伯逷又奏行钞之弊,诏令相度闻奏。是后遂令五州止官卖二分余,十六州皆令官卖,而令广东歳卖十六万五千箩,此南宋广盐。之大畧也。又按管仲以盐鐡取利,而秦汉因之,迄于唐宋,代仍其制。然自唐之末年,虽官称盐鐡使其时立法已重在盐。五代以后,则▯盐之法,置务设官,而鐡不复与盐并称矣。宋代盐官与茶同使,与酒同课,不复及鐡自后间有盐鐡并称者,辽有上京盐鐡使司。元世祖至元二十六年四月,以莱芜鐡冶提举司▯山东盐运司。成宗元贞二年九月,罢民间盐鐡炉灶。明武宗正徳十四年,广东鐡税置厰一于省城外,即令盐课提举司司之。正则专司盐课,副则专司鐡课,一应事宜,廵盐御史总理之。其恵潮掲阳及雷琼等行鐡之地,但有走税、夹帯漏报诸弊,俱照盐法事例。此皆盐鐡之相连者,余多盐自为盐,鐡自为鐡无相渉者。

鐡为五金之一,今与金银铜锡俱详坑冶门。

矾【臣】等谨按南宋《▯矾之法·食货志》载:髙宗建炎三年,措置财用,黄潜厚奏:许商人贩淮南矾入东南诸路,听输钱行在,而持引据赴塲支矾。绍兴十一年,以铸钱司韩球言:抚州青胆矾斤钱一百二十文,土矾斤三十文;省铅山塲所产品,髙于抚青胆矾斤作一百五十文,黄矾斤八十文。二十九年所収矾钱,一年中数四万一千五百八十五缗为定额。其他产矾之所,若潭州浏阳之永兴塲,韶州之岑水塲,皆置塲给引,嵗有常输。惟漳州之东去海甚迩,大山深阻,虽有采矾之利,而潮、梅、汀、贑四州之奸民聚焉。其魁杰者号大洞主、小洞主,土著与负贩者皆盗贼也。嘉定后矾事无可考。又按马端临,考矾与盐俱参载。今考自宋寜宗以后,矾事甚略,故以歴朝所有,各附载于盐事之末。辽太宗防同初年,置▯盐院于香河县。初,太祖以所得汉民数多,即八部中分古汉城,别为一部,治之城在炭山南,有盐池之利。八部皆取食之。及征幽蓟还,次于▯刺泺,命取盐给军。自后泺中盐益多,上下足用。至是,晋献十六州地,而瀛、莫在焉,始得河间煮海之利,置▯盐院。于是燕云迆北暂食沧盐,一时产盐之地,如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计司各以其地领之。其煎取之制,嵗出之额,不可得而详焉。周广顺中,胡峤记曰:「契丹东南为渤海,又东辽国。其南海曲有鱼盐之利,又南至榆闗矣。」叶隆礼《契丹国志》曰:汉城在炭山东南滦河上,乃后魏滑盐县是也。太祖用舒噜皇后防,使人告诸部曰:「我有池盐,诸部所食,然利于食盐而不知盐有主人,可乎?当来犒我。」诸部以为然,共以牛酒防盐池。太祖伏兵其旁,酒酣伏发,尽杀之,并为一国。东北诸部皆畏服之。辽史·地理志》曰:上京有广济湖、盐泺。南京析津府,其利鱼盐。香河县本武清孙村,辽于新仓置▯盐院,居民聚集。西京丰州,本唐丰州地。太祖神册五年,攻后唐天徳军,拔其城,复为州,有大盐泺。圣宗统和四年六月,南京留守奏:「百姓嵗输三司盐鐡钱,折绢不如直,诏増之。」金世宗大定二年,始许民以米易盐。设▯盐官于大盐泺。初,辽金故地濵海多产盐,上京东北二路食肇州盐,率濵路食海盐,临潢之地有大盐泺,乌库哩实垒部有盐池,皆足以食境内之民,尝征其税,及得中土盐塲倍之,设官立法,加详然増减不一,废置无恒,亦随时救▯而已。海陵贞元初,蔡松年为戸部尚书,始复钞引法,设官置库以造钞引,钞合盐司簿之符,引防司县批缴之数,七年一厘革之。至是斡罕乱后,兵食不足,诏河北东路转运副使梁肃措置沿邉兵食,肃乃移牒肇州、北京、广宁盐塲,许民以米易盐,兵民皆得其利。戸部郎中曹望之亦请于大盐泺设官▯盐,聴民以米贸易,民成聚落,可固邉圉,其利无穷,从之。其其后凡贮米二十余万石,及东北路嵗饥頼以济者不可胜数。至二十一年八月,肃叅知政事言,寳坻及旁县多缺食,可减盐价増粟价而以粟易盐,帝命宰臣议,皆谓盐非多食之物,若减价易粟,恐多而不售,以至亏课,今歳粮以七十余万石至通州,比又以恩献等六州粟百余万石继至,足以赈之,不烦易也。至章宗防和四年六月,桓州刺史张炜又乞以盐易米,诏尚书省议之。金史·食货志》曰:金▯货之目有十,曰酒、麴、茶、醋、香、矾、丹、锡、鐡而盐为称首。三年二月,定军私煮盐及盗官盐之法,命明安、穆昆廵捕。十一月,诏以银牌给益都濵沧盐使司。十一年正月,更定果勒盐塲,作六品使司,以是歳入钱为定额。用西京盐判宋俣言,也即以俣为使,顺圣县令白仲通为副。四月,以乌库哩实垒民饥,罢其盐池税。

至十三年三月复免之十二年十月,诏西北路招讨司:明安所辖贫民及富人奴婢,皆给食盐。时以宰臣言,去盐泺逺者,所得不偿道里之费,乃命计口给直,富人奴婢二十口止。十三年二月,并▯永盐为寳坻,使司罢平泺盐钱。三月,大盐泺设监税官。又沧州有旧废海阜盐塲,是月州人李格请复置,诏遣使相视。有司谓是塲兴,则损沧盐之课,且食盐户仍旧,而盐货歳増,必徒多积而不能售,遂寝其议。二十年,并沧州及山东两盐司为海丰盐使司。益都濵州旧置两盐司,十三年四月并为山东盐司。至是,朝论以沧州及山东各务増羡,冐禁鬻盐,虑其久或隳法,遂复并之。十一月,又并辽东等路诸盐塲为两盐司。

十二月罢平州桩配盐课二十三年十一月,加寳坻盐课耗盐。时张邦基言:寳坻盐课,若毎石収正课百五十斤,虑有风干折耗,遂令石加耗盐二十二斤半,仍先一歳贷支偿直,以优灶户。二十四年七月,罢防寜所属盐引,添灶户。时帝在上京,谓丞相乌库哩元忠等曰:「防宁尹富察通言,其地明安穆昆戸甚艰。旧率濵以东食海盐,扶余呼尔哈等路食肇州盐。初定额万贯,今増至二万七千。若罢盐引,添灶户,庻可易得。」元忠对曰:「已尝遣使咸平府以东规画矣。」帝曰:「不须待此,宜急为之。」

二十五年更果勒为西京盐司是后惟置山东沧寳坻莒觧北京西京七盐司。山东沧寳坻斤三百为袋,袋二十有五为大套,钞引公据三者俱备,然后聼鬻。小套袋十或五或一,每套钞一引,如袋之数。寳坻零盐较其斤数,或六之三,或六之一,又为小钞引给之,以便其鬻。觧盐斤二百有五十为一席,席五为套,钞引则与陜西转运司同。鬻其输粟于陜西军营者,许以公牒易钞引。西京等塲盐以石计,大套之石五,小套之石三。北京大套之石四,小套之石一。辽东大套之石十,皆套一钞,石一引。零盐积十石,亦一钞而十引。至章宗防和元年九月,省臣以沧濵两司盐袋歳买席百二十万,皆取于民。清州北靖海县新置沧盐塲,本故猎地沮洳多芦,宜弛其禁,令民时采而织之。其行盐之界,各视其地宜。山东沧州之塲九行,山东、河北、大名、河南、南京、归徳诸府路,及许、亳、陈、蔡、颍、宿、泗、曹、睢、钧、单、寿诸州。莒之塲十二,涛洛塲行莒州,临洪塲行贑榆县,独木塲行海州司候司朐山东海县,板浦塲行涟水,沭阳县信阳塲行宻州。以上五塲,又与大盐塲通行。沂、邳、徐、宿、泗、滕六州西由塲行莱州录事司,及招逺县衡村塲行即墨、莱阳县。以上二塲,钞引及半袋、小钞引聼本州县鬻之。宁海州五塲皆鬻零盐,不用引目。黄县塲行黄县,巨风塲行登州司候司蓬莱县,福山塲行福山县。以上三塲,又通行旁县。栖霞、宁海州塲行司候司牟平县,文豋塲行文登县。寳坻盐行中都路,平州副使于马城县置局贮钱。解盐行河东、南北路、陜西、东及南京、河南府、陜、郑、唐、邓、嵩、汝诸州。西京辽东盐各行其地。北京宗锦之末盐行本路及临潢府、肇州、防州之境与接壤者,亦预焉。

十月罢北京辽东盐使司帝还自上京,谓宰臣曰:"朕闻辽东凡人家食盐,但无引目者,即以私治罪。夫细民徐买食之,何由有引目?可止令防办,或询诸民,从其所欲。因罢盐使司。"二十八年五月剏置巡捕使时尚书省论盐事,帝曰:“盐使司虽办官盐,然素扰民。盐官毎出廵,廵捕人徃徃私懐官盐,所至求贿,及酒食稍不如意,则以所懐诬以为私盐。盐司茍图羡増,虽知其诬,亦复加刑。宜令别设廵捕官,勿与盐使闗涉,庶革其▯。”乃剏巡捕使,山东、沧、寳坻各二员,觧、西京各一员。山东则置于潍州、招逺县,沧置于深州及宁津县,寳坻置于易州及永济县,觧置于澄城县,西京置于多塔古,秩从六品,直▯省部,各给银牌,取盐使司弓手充廵捕人,且禁不得于人家搜索。若食盐一斗以下,不得究治,惟盗贩私煮则捕之。在二百里内者属转运司,外者即随路府提防所治罪。盗课盐者,亦如之。二十九年十二月【时章宗已即位】减盐价及廵盐弓手。是年十月,帝谕有司曰:“比因猎,知百姓多有盐禁获罪者,民何以堪?朕欲令依平滦、太原均办例,令民自煎其令,百官议之。”是月,戸部尚书邓俨等议:“若令计口定课,民既输干办钱,又必别市而食,是重费民财,而徒増煎贩者之利也。且今之盐价,盖昔日钱币易得时所定,今日与向不同。况太平日乆,户口蕃息,食盐歳课宜有増羡,而反无之,何哉?缘官估价髙,贫民利私盐之贱,致亏官课耳。近已减寳坻、山东、沧盐价,每斤为三十八文,乞更减八文。歳不过减去一百二十余万贯,官价既贱,所售必多,自有羡余,亦不全失所减之数。况今府库金银约折钱万万贯有竒,设使盐课不充,亦足补百有余年之经用。若量入为出,必无不足之患。乞令平滦干办盐课,亦令减价。各路廵盐弓手不得自专巡捕,庻革诬防之弊。”礼部尚书李晏等议:“所谓干办者,既非美名,又非良法。必欲杜絶私煮盗贩之弊,莫若每斤减为二十五文,使公私价同,则私将自巳。又巡盐兵吏徃徃挟私盐以诬人,可令与所属司县期防,方许廵捕,违者按察司罪之。”刑部尚书郭邦杰等议:“平滦濒海及太原卤地可依旧干办,余同俨议。”御史中丞移刺仲方议:“私煎盗贩之徒,皆知禁而犯之者,也可选能吏充巡捕使,而不得入人家搜索。”同知大兴府事王翛请:“毎斤减为二十文,罢廵盐官。”左谏议大夫图克坦镒则以干办为便。宰臣奏:“以毎斤官本十文,若减作二十五文,似为得中。廵盐弓手可减三分之一。盐官出廵,须约所属同徃,不同获者不坐。”自来歳五月一日行之,遂命寳坻、山东、沧盐每斤减为三十文,已发钞引未支者准新价足之,余从所请。至明昌元年七月,上封事者又言:“河东北路干办盐钱歳十万贯太重,以故民多逃徙,乞缓征督。”帝命俟农隙遣使察之。又省臣以山东盐课不足,盖由盐司官出廵,不敢擅捕,必约所属同徃,人不畏故也。遂诏自今如有盗贩者,聼盐司官辄捕,民私煎及藏匿,则约所属搜索,廵尉弓兵非与盐司相约,不得擅入人家。是月,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罢西京解州廵捕使。以大理司直伊喇▯胜努广宁推官宋扆仪,北京辽盐司利病,遂复置北京辽东盐司。使北京路嵗以十万余贯为额,辽东路以十三万为额。罢西京解州廵捕使。至秦和三年二月,以解盐司使治本州,以副治安邑。章宗明昌元年十二月,定禁司县擅科盐制。五年正月,重定山东滨、益小塲盐课。先是尚书省奏,山东滨益九塲之盐行于山东等六,登、涛、洛等五塲止行于沂、邳、徐、宿、▯、泗六州,各有定课,方之九塲大课不同,若令与九塲通比,増亏其五塲,官恃彼大课,恐不用力,转生奸▯,遂定五塲自为通比,改旧时与盐司使副通比法。至是,八小塲盐官左荜等以课不能及额,缴进告勅,遂遣使按视十三塲,再定。除涛、洛等五塲系设管勾,可即日恢办,乃以荜所告八塲从大定二十六年制,自见管课依新例永相比磨。户部郎中李敬仪等又言,人小塲今定新课有减其半者,如使俱从新课,而旧课已办入官,恐所减钱多,因而作弊,所收钱数不复尽实附歴纳官,遂从明昌元年所定酒税院务制,令即日収办。

十一月更定军民犯私盐制自元年六月,戸部员外郎孙即康等同盐官使议:军民犯私盐,三百里内者,盐司按罪;逺者附提防所,皆征捕获之赏于贩造者。明安穆昆部人煎贩及盗者,所管官论赎;三犯杖之,能捕获则免罪。又滨州渤海县永和镇,去州逺恐藏盗及私盐,可改为永丰镇,与曹子山村各剏设廵检。帝命明安穆昆杖者再议,余皆从之。又旧制,明安穆昆犯私盐、酒麴者,转运司按罪;至是令军民犯私盐者,皆令属盐司,酒麴属转运司。三百里外者,仍附提防所。若逮问犯人,而所属恡不遣者,徒二年。迨承安三年四月,宰臣奏:「在法,明安穆昆有告私盐而不捕者,杖之;其部人有犯而失察者,以数多寡论罪。今乃有身犯之者,皆世袭权贵家,不可不禁。」遂定制,徒年杖数不以赎论,不及徒者杖五十八月。命山东寳坻、沧州三盐司,每春秋遣使督按察司及州县廵察私盐。防和五年十月,签河北东西、大名路按察使司事张徳辉言:「海孺人亦得私盐,故犯法者众,可量戸而均配之。」尚书省命山东按察司议其利便。按察司言:「莱、密等州比年不登,计口卖盐所敛虽防,人以为重,恐致流亡;且私煮者皆无借之人,岂以配卖而不为哉?」遂定制,命与沧盐司皆驰驿廵察境内。承安三年十二月,复定盐价及盐课。明昌五年十一月,尚书省议:山东、沧州旧法,每一斤钱四十文;寳坻每一斤钱四十三文。自大定二十九年赦恩倂特防,减为三十文,计减百八十五万四千余贯。今国用不充,应定每一斤复加三文,为三十三文。至是,尚书省有奏:盐利至大,今天下戸口蕃息,食者倍于前,军储支引者亦甚多,况日用不可缺之物,岂以价之低昂而有多寡也?若不随时取利,恐徒失之。遂复定山东、寳坻、沧州三盐司价,每一斤加为四十二文。解州旧法,每席五贯文,増为六贯四百文。辽东、北京旧法,每石九百文,増为一贯五百文。西京煎盐旧毎石二贯文,増为二贯八百文。捞盐旧一贯五百文,増为二贯文。既増其价,复加其所鬻之数。七盐司旧课歳入六百二十二万六千六百三十六贯五百六十六文,增为一千七十七万四千五百一十二贯一百三十七文二分。山东旧课嵗入二百五十四万七千三百三十六贯,增为四百三十三万四千一百八十四贯四百文。沧州旧课嵗入百五十三万一千二百贯,增为二百七十六万六千六百三十六贯。寳坻旧课嵗入八十八万七千五百五十八贯六百文,增为一百三十四万八千八百三十九贯。解州旧课嵗入八十一万四千六百五十七贯五百文,增为一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二十贯二百五十六文。辽东旧课嵗入十三万一千五百七十二贯八百七十文,增为三十七万六千九百七十贯二百五十六文。北京旧课嵗入二十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二贯五百文,增为三十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一贯六百一十七文二分。西京旧课嵗入十万四百一十九贯六百九十六文,増为二十八万二百六十四贯六百文。至防和四年六月,以七盐使司课额七年一定为制,毎斤増为四十四文。防和元年十一月,征捕私赏盐入官。陜西路转运使高汝砺言:「旧制,捕告私盐等,计斤给赏钱,皆征于犯人。然盐官获之,则充正课;廵捕官则不赏;廵捕军则减常人之半;免役弓手又半之。是罪同而赏异也。乞以司县廵捕官不赏之数,及巡捕弓手所减者,皆征以入官,则罪赏均矣。」从之。

三年十一月定进士授盐司制明昌元年六月,戸部员外郎孙即康等乞山东寳坻、沧盐司判官升为从七品,用进士,从之。至是定制,进士授盐司使官,以榜次及入仕先后拟注。至四年八月,诏以山东沧州盐司自増新课之后,官既不为经画,而管勾盐司与合干人互为奸弊,所亏歳积,乃诏选才干者代两司使副,以进士及部令史、译人、书史、译史、律科、经童诸局分出身之廉慎者为管勾,而罢其旧官。八年七月,又以宋克俊言,盐管勾自改注进士诸科人,而盐官失超升县令之阶,以故怠而亏课,乞依旧为便。有司议以四年改注时选,当时到部人截替,遂以秋季到部人注代。

四年十月定私盐法先是,世宗大定二十三年七月,博兴县民李孜収日炙盐,大理寺具私盐及刮咸土二法以上,宰臣谓非私盐可比,参知政事张仲愈独曰:“私盐罪重,而犯者犹众,不可纵也。”帝曰:“刮咸非煎,何以同私?”仲愈曰:“如此,则渤海之人恣刮咸而食,将侵官课矣。”力言不已,乃以孜同刮鹻科罪,后犯则同私盐法论。至是,西北路有犯収鹻禁者,欲同盐禁罪,宰臣论若比私盐则有不同,诏定制,收鹻者杖八十,斤加一等,罪止徒一年,赏同私矾例。七年十二月,定采黄穂草烧灰淋卤者,亦杖八十。五年六月,分定山东、沧州两盐司所▯路府州县。以山东、沧州两盐司侵课,遣戸部员外郎石▯按视之。铉还言,两司分办为便。诏以河北东西路、大名府、恩州、南京、睢、陈、蔡、许、颍州▯沧盐司,以山东东西路、开、濮州、归徳府、曹、单、亳、寿、泗州▯山东盐司,各计口承课。六年四月,从涿州刺史▯尔佳愽诺言,以莱州民所纳盐钱,听输丝绵银钞。七年九月,定西北京、辽东盐使判官及诸塲管勾増亏升降格。初六年二月,右丞相内族宗浩参知政事贾▯言:国家经费惟頼盐课,今山东亏五十余万贯,盖以私煮盗贩者成党,盐司既不能捕,统军司、按察司亦不为禁。若止论贩私盐者之数,罚俸降职,彼将抑而不伸,愈难制矣。宜立制,以各官在职时所增亏之实,令盐司逹省部,以为升降。遂诏诸统军、招讨司、京府、州军官所部有犯者,两次则夺半月俸,一歳五次则奏裁。廵捕官但犯则的决,令按察司、御史察之。至是定格,又令凡文资官吏员、诸局署承应人应验资歴注者,増不及分,升本等;一分,减一资;二分,减两资,迁一官;四分,减两资,迁两官。亏则视此为降。如任回验官注拟者,増不及分,升本等;首一分,减一资;二分,减一资,迁一阶;四分,减两资,迁两阶。亏者亦视此为降。

十二月定灶户盗卖课盐罪尚书省以卢附翼所言,遂定盗卖课盐制。若应纳盐课外有余,则尽以申官;留者减盗一等。八年七月,诏沿淮诸▯场,聴官民以盐市易。宣宗贞祐二年十月,置阳武等县盐场官。户部言:阳武、延津、原武、荥泽、河隂诸县饶鹻卤,民私煎不能禁,遂诏置场,设判官管勾各一员,▯户部。既而御史台奏:诸县皆为有力者夺之,而商贩不行,遂勅御史分行申明禁约。四年七月勅:「运盐陜西,毋邀籴,以夺民利。」初三年十二月,河东南权宣抚副使乌库哩庆夀言:绛解民多业贩盐,由大阳关以易陜虢之粟,及还渡河,而官邀籴,其八旅费之外,所存几何?又河南行部复自运盐易粟于陜,尽夺民利。此歳河东旱蝗,加以邀籴,物价踊贵,人民流亡,诚可悯也。乞罢邀籴,以纾其患。至是,庆寿又言:河中乏粮,既不能济,而又邀籴以夺之。夫盐乃官物,有司陆运至河,复以舟逹京兆、凤翔,以与商人贸易,艰得而甚劳。而陜西行部每石复邀籴二斗,是官物而自籴也。夫转盐易物,本济河中,而陜西复强取之,非夺而何?乞彼此一聼民便,则公私皆济。从之。金史·忠义传》曰:贞祐时,宗室子苏尔坦充宣差都提控,安抚山西军民,应援中都。上书曰:「绛、觧二州仅能守城,而村落之民皆尝被兵,重以连歳不登,人多艰食,皆恃盐布易米。今大阳等渡乃不许粟麦过河,愿罢其禁,官税十三则,公私皆济矣。」又曰:「绛、解河中必争之地,惟令寳昌节度使从宜规画盐地之利,以实二州,则民受其利,兵可以强矣。」又曰:「平陆产银、鐡,若以盐易米,募工链冶,可以广财用,备戎器;小民佣力为食,可以息盗。」命尚书省议,惟许放大阳等渡而已。兴定三年,设绥徳近河地盐塲官。延安行六部员外郎卢进建言:「绥徳之嗣武、城义合、克戎寨近河,地多产盐,请设盐塲管勾一员。歳获十三万余斤,可输钱二万贯,以佐军。」诏用其言,设官鬻盐以给边用。二月,诏运解盐入陜西,以济调度,命枢宻副使胥鼎兼领其事。至四月,罢募民运解盐。四年,提控军兴粮草李复亨言:「河中西岸解盐旧所易粟麦万七千石,可充关东之用。」寻又命不得过陜西,以北方有警,河禁方急也。至元光二年,从邠泾总师内族讹可言:「民运解盐有助军食。」诏修石墙以固之。金史·李复亨传》曰:兴定三年,复亨摄西路行三司,奏阳武设卖盐官,以佐军用,乞禁止沧濵盐,勿令过河,河南食阳解盐,河北食沧滨盐,南北俱济,诏尚书省行之。四年,提控军兴粮草,奏河渡不通,陜西盐价踊贵,乞以粟互易,足兵食,诏戸部从长规措。哀宗正大七年八月,赐陜西死事之孤盐引及绢。

矾【臣】等谨按《金史·食货志》不载▯矾之法,惟见于章宗承安四年五月,造私茶者比煎私矾例,罪徒二年。防和四年十月,定私鹻法,赏亦同私矾例。

元太宗二年始行盐法元初,以酒、醋、盐税、河泊、金银、鐡冶六色取课于民,岁定银万锭。至是,始行盐法,毎盐一引,重四百斤,价银一十两。世祖中统二年,减为七两。至元十三年,既取宋,而江南之盐所入尤广,每引改为中统钞九贯。二十二年三月,诏依旧制,凡盐一引四百斤,价银十两,以折今钞为二十贯。二十六年,増为五十贯。成宗元贞二年,又増为六十五贯。武宗至大二年,至仁宗延祐二年,凡七年间,累増为一百五十贯。以河间、山东、河东盐课▯征収课税所。河间课税所置盐塲,拨灶户二千三百七十六,▯之。毎盐一袋重四百斤。六年立盐运司,十二年改立提举盐▯所,岁办三万四千七百袋。癸邜年【时六皇后乃马真氏称制之二年】改立提举沧清盐课使所,岁办盐九万袋。定宗四年,改真定河间等路课程所为提举盐▯沧清盐使所。宪宗二年,又改为提举沧清深盐使所。八年,毎袋増盐至四百五十斤。世祖中统元年,改立宣抚司提领沧清深盐使所。四年,又改为转运司。是歳办课银七千六十五锭,米三万三千三百余石。至元元年,又増三之一焉。二年,改立河间都转运司,岁办九万五千袋。七年,始定例岁煎盐十万引,办课银一万锭。十二年,改立都转运使司,添灶戸九百余,増盐课二十万引。十八年,以河间灶戸劳苦,增工本为中统钞三贯,又増灶戸七百八十六。十九年,罢河间都转运司,改立清沧盐使司。二十二年,复改立河间等都转运盐使司,増盐课为二十九万六百引。二十三年,改立河间都转运司,通办盐酒税课。二十五年,増工本为中统钞五贯。是年二月,浚沧州运盐渠。二十七年,增灶户四百七十,办盐三十五万引。所▯之塲凡二十有二,曰利国、利民、海丰、阜民、阜财、益民、润国、海阜、海盈、海润、严镇、富国、兴国、厚财、丰财、三义沽、芦台、越支、石碑、济民、恵民、富民。【臣】等谨按三义、沽芦台、越支三塲,本属大都盐运司。成宗大徳七年,大都倂入河间,三塲亦改▯焉。今据《百官志》所载,大都、河间等路盐官槩举全数,亦附于此。山东于益都立课税所,拨灶户五千一百七十。▯之毎银一两,得盐四十斤。至六年,立山东盐运使,中统元年岁办课银二千五百锭。三年,命课税▯山东都转运司。四年,令益都、山东民户月买食盐三斤,灶戸逃亡者,招民户补之。是岁办银三千三百锭。至元二年,改立山东转运司,办银四千六百锭一十九两。命户部造盐引。六年,増歳办盐为七万一千九百九十八引。至是,毎岁増之。至十二年,改立山东都转运司,岁办盐一十四万七千四百八十七引。十八年,増灶户七百,又增盐为一十六万五千四百八十七引。灶户工本钱亦増为中统钞三贯。二十三年,歳办盐二十七万一千七百四十二引。二十六年,减为二十二万引。所▯之塲凡一十有九:曰永利、宁海、官台、丰国、新镇、丰民、富国、高家港、永阜、利国、固堤、王家冈、信阳、涛洛、石河、海沧行村、登宁、西由。河东于平阳府立课税所,从实办课,毎盐四十斤得银一两。至五年,拨新降户一千,命盐使姚行简等修理盐池损壊处所。宪宗二年,又增拨河东一千八十五户,岁捞盐一万五千引,办课银三千锭。中统二年,始立陜西转运司,仍置解盐司于路村。三年,以太原民户自煎小盐,岁办课银一百五十锭。五年,又增小盐课银为二百五十锭。至元元年,岁课银七百五十两。七月,以都转运司阿哈玛特言,解州盐课增五千两,均赋诸色僧道军匠等户。其太原小盐聼从民便。三年,谕陜西四川,以所办盐课赴行制国用使司输纳,其盐引令制国用使司给降。四年,立陜西四川转运司。六年,立太原提举盐使司,直▯制国用使司。八年七月,尚书省请增太原盐课,歳以钞千锭为额,仍令本路兼领,从之。十人命捞户九百八十余,毎丁捞盐一石,给工价钞五钱,歳办盐六万四千引,计中统钞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锭。二十三年,改立陜西都转运司,兼办盐酒醋竹等课。二十九年,减大都盐课一万引,入京兆盐司添办。是年五月,又革京兆盐司一,止存盐运司。八年,置大都路白陵港等处盐司。白陵港、三义沽、大直沽等处置司设熬煎办,毎引有工本钱。至世祖至元二年,又增寳坻二盐塲,灶户工本每引为中统钞三两,与清沧等。八年,以大都民多食私盐,亏国课,因验口给以食盐。十九年,改立大都、芦台、越支、三义沽盐使司。至二十五年,复立二义、芦台、越支三盐使司。二十八年,增灶户工本每引为中统钞八两。二十九年,以岁饥减盐课一万引,入京兆盐运司添办。

九年立辽阳盐课命北京路征収课税,所以大盐泺硬盐,立随车随引载盐之法,每盐一石,价银七钱半,帯纳匠人米五升。至癸卯年,合懒路歳办课白布二千匹,恤品路一千匹。世祖至元四年,立开元等路运司。五年,禁东京、懿州、乞石儿硬盐,不许过涂河界。又谕各位下盐课,如例输纳。二十四年,滦州四处盐课,旧纳羊一千者,亦令如例输纳。

世祖中统二年六月定盐课法先是,宪宗三年,割河东觧州盐池以供军食,又募民受盐入粟,转漕嘉陵,皆从帝所奏也。至是,又诏谕十路宣抚使,并管民官,定盐税课等法。【臣】等谨按《元典章》是时恢办课程凡十二条,其定为盐法者一:犯私盐徒二年,杖七十,财产没官,发下盐司帯镣居役,满日疎放,告捕得获于没官物内一半充赏。如犯界盐,减私盐罪一等。提调官禁治不严,致私盐犯界盐生发,初犯笞四十,再犯杖八十三犯具奏定罪。若获犯人依上给赏。如盐司监临司与灶户私卖盐者,与私盐同科。一盐塲买纳及支客盐,毋许留难,或勘合号簿批凿引钞违限及不依次给受,与秤盘不平者,并徒二年。关津渡口妄行邀阻者,杖一百,因而乞取财物者,徒二年。官司故纵者同罪,失觉察者笞五十。如有遮当客旅拘买取利者,徒二年。盐付本主买价没官,仍禁随处官民毋得开决运盐河道浇溉稻田,以致悮运亏课,违者治罪。一运盐纲船诸人不得拘撮应副。一沿河旧立桩橛官役等不尽行拔出致壊盐船一切损失,官司赔偿治罪。一囬囬通事诸色人等不得将巡盐弓手骑坐马及贩盐车船头匹夺取走递,以致停滞客旅亏兑盐课,违者奏治。一煎盐烧草毎有延损草地及砍伐柴薪之人以致阙用,管民官专一禁防,但犯决八十一。逹逹民户支取食盐因而夹带私盐货卖者,把隘官以廵察不严与犯人同罪。凡七条,食货志又载伪造盐引者斩,籍其家产付告人充赏。刑法志又载商贾贩盐到处不呈引发卖及引数外夹帯盐引不相随,并同私盐法。盐已卖五日内不赴司县批纳引目,杖六十徒一年,因而转用者同卖私盐法。捕获私盐止理见发之家,勿聼攀指平民。廵捕非承告报明白不得輙入人家搜捡,被获拒捕者断罪流逺,因而伤人者死。廵盐军官受财脱放者,以枉法计賍论罪。私盐再犯加等断徒,如初犯三犯杖断同再犯流逺。元代盐禁大畧如此。九月,以清沧盐课银偿徃歳所贷民钱,给公费者至三年六月,以东平严忠济向为民贷钱输赋四十三万七千四百锭,借用课程钞本盐课银万五千余两,诏勿征。元史·严忠济传》曰:太宗十三年,忠济从其父实入见,命袭东平路行军万户管民长官。尝借贷于人,代部民纳逋赋,歳久愈多。及谢事,债家执文劵来徴,世祖闻之,悉命发内帑代偿。三年七月,许利州大安军以盐易军粮。从都行省杨大渊请也。至四年正月,又以觧州盐课给军粮。四年正月,设东平等路廵禁私盐军。七月,禁防古汉军诸人煎贩私盐。至八月,冀州防古百户爱实等犯盐禁,没入马百二十余匹,以给军士之无马者。至元三年三月,侍中和济厮等以隐匿盐课伏诛。四月,申严濒海私盐之禁。四年正月,申严平阳等处私盐之禁。八月,申严平滦路私盐、酒醋之禁。二十年四月,申私盐之禁,许按察司纠察盐司。二十八年十月,江淮廵省言:「盐课不足,由私鬻盐者多,乞付兵五千巡捕」,从之。

至元二年立兴元四川盐运司四川盐在成都防府、重庆、叙南、嘉定、顺庆、潼川、绍庆等路万山之间。初设拘▯课税所,分拨灶户五千九百余▯之。从实办课,后为盐井废壊,四川军民多食觧盐。至是立盐运司,修理盐井,仍禁觧盐不许过界。八年罢四川茶盐运司。十六年复立之。十八年倂盐课入四川道宣慰司。十九年复立陜西、四川转运司通办盐课。二十二年改立四川盐茶运司,分京兆运司为二。歳煎盐一万四百五十一引。二十六年为一万七千一百五十二引。所▯之塲凡十有二:曰简盐、隆盐、绵潼川、遂实、顺庆、保宁、嘉定、长宁、绍庆、云安、大宁井。凡九十有五。十三年,立广东广海盐课提举司。时初克广州,因宋之旧,立广东提举司,从实办课。十六年,立江西盐鐡茶都转运司,所辖盐使司六,各塲立管勾办盐六百二十一引。二十二年,分江西盐▯广东宣慰司,歳办一万八百二十五引。二十三年,并广东盐司及市舶提举司为广东盐课市舶提举司,每岁办盐一万一千七百二十五引。所▯之塲凡十有三:曰靖康,归徳,东莞,黄田,香山,矬峒,双恩,咸水,淡水,石桥,隆井,招収,小江。广海亦立提举司,办盐二万四千引。三十年,又立广西石康盐课提举司。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十一月,以广西盐先给引于民,而征其直,私盐日横,及官自鬻盐,民复不售。诏先以盐与民,而后征之。立两淮都转盐运使司,两浙盐运司,及福建市舶。

司兼办盐课先是,两淮盐于十三年命提举马里范张,依宋旧例,每引重三百斤,其价为中统钞八两。至是,立两淮都转运使司,每引始改为四百斤。十六年,额办五十八万七千六百二十三引。十八年,增为八十万引。二十六年,减一十五万引。二十九年十月,两淮运使约苏拉鼎坐受啇贾贿,多给之盐,诏严加鞫问。三十年正月,河南江北行省平章巴延言:「扬州转运一司设三重官府,宜削去盐司,止留管勾。」襄阳旧食京兆盐,以水陆难易计之,莫若改食扬州盐,诏从其议,増八千二百引。又罢纳苏拉鼎黙哩所立鱼盐局所▯之塲凡二十有九:曰吕四,余东,余中,余西,西亭,金沙,石港,掘港,丰利,马塘,拼茶,角斜,冨安,安丰,梁垜东台,河垜丁奚,小海,草堰,白驹,刘庄,五祐,新兴,庙湾,莞渎,板浦,临洪,徐渎,浦。元史·郝彬传》曰:国家经费,盐利居十之八,而两淮盐独当天下之半,法日以壊。世祖以彬行户部尚书经理之。彬请度舟楫所通,道里所均,建六仓,煮盐于塲,运积之仓。嵗首聼羣商于转运司探仓,筹定其所,乃买劵。又定河商、江商、市易之不如法者,着为罚。两浙立运司,歳办九万二千一百四十八引,每引分作二袋,毎袋依宋十八界防子折中统钞九两。十八年増至二十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引。十九年,每引于旧价之上増钞四贯。二十三年増歳办为四十五万引。二十六年减十万引。是年十月,尚书省言:「江淮省平章沙布鼎以便宜増置东浙二盐司,合浙东西旧所立者为七,乞官知盐法者五十六人。」从之。三十年,置局卖盐鱼盐于海濵渔所。三十一年,并煎盐地四十四所为三十四塲:曰仁和、许村、西路、下沙、青村、袁部、浦东、横浦、芦沥、海沙、鲍郎、西兴、钱清、三江、曹娥、石堰、鸣鹤、清泉、长山、穿山、袋山、玉泉、芦花、大嵩、昌国、永嘉、双穗、天富、南监、长林、黄岩、杜渎、天冨、北监、长亭、龙头。福建盐亦于十三年始収课,盐为六千五十五引,至是立市舶司兼办盐课,二十年增至五万四千二百引,二十四年改立福建等处转运盐使司,歳办盐六万引,二十九年罢福建盐运司及盐使司,改立福建盐课提举司,増盐为七万引,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五月升盐提举司为盐转运司,所▯之塲有七,曰海口、牛田、上里、恵安、浔美、浯州、▯州。十六年五月,以客商兴贩干鱼,难同私盐,免其断没,从便法卖。十九年四月,议设盐使司,卖盐引法。罢大都及河间、山东三盐运司,设户部尚书、员外郎各一员,别给印,令于大都置局卖引,盐商买引赴各塲闗盐发卖,每歳灶戸工本,省台遣官逐季分给之。

二十年六月颁至元新格盐法新格十一条,盐法居其七:一、茶盐课程,禁官吏营利,亏课阻碍商人;一、诸塲盐袋,皆判官监装,须斤重均平,无有余欠。运使以下检较,仍于袋内各书职名,以千字文为号,编垜。凡遇支请,依次给付。但有夹帯余盐、尅除斤重及支给失次,各依所犯轻重治罪;一、诸灶户中盐到塲,须随时収纳,不得留难。其应给工本,运官一员监临给付。若官吏有尅减或以他物移折者,计数论罪,仍勒赔偿;一、诸塲积垜,须于高阜安置。运官防检,积垜不如法、防备不尽心,以致损败者,并勒赔偿;一、诸盐司凡承告报私盐,须指定审明煎藏之处,防所在官司搜捉,不得妄入人家;一、诸捉获追没私盐情由钱物,须立案騐,毎月开申上司;一、诸盐法并须见钱卖引,必价钞入库,盐袋出场,方行结课。二十一年十二月,立常平盐局,以平民间盐价。中书省奏:「国家减课鬻盐,意在惠民。乃权势之人诡名买盐,把持行市,掯勒百姓以取厚利,穷民深受其害。今计盐二百万引,乞许客商兴贩一半外,设立常平盐局,每遇贵时,官司贱鬻之,庶民得食盐而国亦获盐利矣。」从之。乃定制,每局大使一人,副使一人。各处官司于邉上户计内,选保有抵业而信实无过犯者充之。各县置立一局,外各路并户多州郡及人烟辏集镇市,斟酌添设。各运司额煎盐数,先尽常平盐袋,次给商贩。

二十三年正月诏禁阻扰盐课至二十六年闰十月,尚书省言:“南北盐均以四百斤为引,今权豪家多取至七百斤,莫若先贮盐于席,来则授之为便。”从之。十一月,又禁江南北权豪之家毋阻盐法。二十九年正月,添给灶户煎晒盐工本。中书省奏:「煎盐灶户,在先一引盐卖三十两时,给工本钞五两,今卖为五十两,应增工本为中统钞八两六钱。晒盐不用柴薪,向给工本四两,今应增为六两四钱。」从之。

命镇守军人兼巡私盐六月诏听僧食盐不输课三十年二月改造盐引自平江南后,盐引未经更改。至是,从中书省奏,令戸部从新印造。三十一年五月,增捕私盐人赏格。禁诸司豪夺盐船,逓运官物。僧道权势之家,私匿盗贩。至七月,又定捕获私盐旧赏钞十两者,今应捕军人增给至十五两,不干碍人增给至二十五两。叶子奇曰:世祖时盐法,濒海州郡立塲,差官主治,差盐亭户丁煮盐。至十月结塲住煮,及额而止。盐商于各省府运司买引,就各处盐塲支盐。后盐积而不售,均▯户口收买,令其入钱。县官收市,其中贫富不等,皆令入钱。吏胥并縁为奸,民甚苦之,皆言不便。事寻罢,复令富商收市。成宗元贞元年闰四月,罢各处盐使司盐塲,改设司令司丞。十月,给浙江、河南巡逻私盐南军兵杖。至二年八月,命江浙行省以船五十艘,水工千三百人,沿海巡禁私盐。大徳二年六月,申严陕西运司私盐之禁。三年四月,申严江浙、两淮私盐之禁。巡捕官騐所获,迁赏。二年九月,增盐户造盐钱为十贯,独广西如故。

罢民间盐鐡炉灶大徳元年十月,免陕西盐戸差税,罢其所给米。四年十一月,谕两淮盐运司设法闗防私盐,并立盐仓。中书省奏:「诸处盐课,两淮为重。比年来,诸人盗卖私盐,权豪多带斤重,办课官吏贿赂交通,军民等官巡禁不力,乞从新设法闗防。」乃命自四年为始,立仓查运,拨袋支发,以革前▯。真州、采石依旧设官批騐,置军巡捉江淮海口私盐出役处,添拨车船,附塲闲杂船只不许往来湾泊。军民捕盗等官皆用心防禁,毋致私盐生发。至明年正月,又以盐法澁滞,命转运司官两员分司上江,以整治之,仍颁印及驿劵。【臣】等谨案《元典章》又载是年十二月新降盐法事理:一、淮东扬州淮安以逺就近分立六仓,给雇纲船,设法押运赴塲查盘,入仓收贮,拨袋发卖,客商纳课买引闗盐,依次支付。一、两淮嵗课六十五万七十五引,例于二月煎烧,十月足备,春首河开,冬月水涸止,在九个月内通立四十纲,每纲设官一员分运。或月分有煎盐多寡及河道通塞不一,亦须于九个月内增亏补足,仍预积柴卤。虽连阴数月,不许申报阴雨妨公,以为常例。一、纲船运到盐袋入仓排垜收贮,遇客闗盐添席重包支发,不许就船兑拨。一袋盐席索,运司较勘样制,州县拨户催办诸人,不许私造私卖,违者决杖五十七。仓官滥收及故行刁蹬因而受财,并以枉法论。运官有失闗防,亦行究治。一、盐袋毎引带席索共四百一十斤,外余十斤充在船坐仓走卤折耗短少斤重者,纲头船户赔偿,监运等酌量治罪。一、煎盐柴地,官为分拨,初非灶户已业,应严加禁治,富者不得多余冐占,贫者不得典卖耕佃。一、盐徒纷乱淮甸,各于门首粉壁大书「犯盐经防贼徒六字」,官为籍记姓名,毎月防名一次,务令改过别求生理。一、在先附塲设官局一十七处,徃徃夹带私盐扰害百姓,今后附塲十里之内,取具见在人户口数,责令买食官盐,十里之外许令客商兴贩。一、卖引支盐,每引纳中统钞正课六十五两,带收二两五钱,纲船水脚一两一钱,装盐席索七钱,仓塲子脚钱七钱。盐仓一南北商旅齐集之处于本地诸行舗户内,选到有抵业慎行止无过犯知商贾者,充盐总部辖,专一説合卖盐交易。真州江口设部辖四名,鄂州龙兴潭州江陵吉州等处设二名,余止设一名,令与买主卖主对面成交,每引牙钱不过中统钞一钱,私充舞▯者决杖六十七,仍各徴中统钞五锭给告人充赏。其余私盐等条例,大约与中统、至元所定相出入。《食货志》又言:凡盐商经批騐所发卖者,所官收批引牙钱;其不经批騐所者,本仓就收之。七年二月,禁内外中书省、户部、转运官不得私买盐引。御史防言:「江浙行省平章阿里、左丞髙翥、安祐佥省张裕等,诡名买盐万五千引,增价市于人,乞遣省台官按问。」从之。至十年五月,又禁御史防、宣慰司、亷访司官毋置盐引。

八年定盐折草则例毎年以河间盐令有司于五月预给京畿郡县之民至秋成各騐盐数输草以给京师秣马之用毎盐二斤折草一束重一十斤嵗用草八百万束折盐四万引十年正月,濬、真、▯等州漕河,令盐商每引输钞二贯以为佣工之费至十一年,武宗即位九月,尚书省言:“佣费计钞二万八千锭,今河流已通,宜移以赈饥民。”制可。十一年七月,江浙、湖广、江西、河南、两淮属郡饥,于盐茶课钞内折粟,遣官赈之。至十一月,中书省言:「前为江南大水,以茶盐课折收米赈饥民。今因商人输米,中盐米价腾涌,百姓虽获小利,终为无益。议茶盐之课,当如旧。」从之。

十二月权制户部鬻盐引中书省言:「今国用甚多,帑藏已乏。用及钞母,非宜盐引。向从运司与民为市,今权时制宜,从户部鬻盐引八十万。」便诏:「今嵗姑从所请,后勿复行。」

武宗至大元年增盐课大都盐,自成宗大德七年二月罢大都盐运司,并入河间。至是,河间塩增至四十五万引。至仁宗延祐元年,以河间亏课,停煎五万引。自是至文宗天歴时,皆嵗办四十万引。顺帝时,嵗额三十五万引,余盐三万引。至正三年,权免余盐三万引。五年,权免二万引。八年,减盐额。九年,义权免三万引。山东盐,自成宗元贞元年闰四月,都转运使司布斯格等增羡盐钞四千余锭,命赐衣以旌其能。大徳十年,增为二十五万引。至是嵗,办正余盐为三十一万引。河东盐,自元贞元年闰四月,陜西行省增羡盐钞一万二千五百余锭,命赐衣以旌其能。大徳十一年,增嵗额为八万二千引。至是,又增煎余盐为二万引,通为一十万二千引。至延祐三年,以池为雨所坏,止办课钞八万二千余锭。于是,晋寜陜西之民改食韦仁红盐,懐孟、河南之民改食沧盐。五年,免河南、懐孟、南阳三路今嵗陜西盐课,仍授盐运使暨所临路府州县正官兼知渠堰事,责以疏通壅塞。六年,改陜西运司为河东解盐等处都转运盐使司,直▯中书省。十月,罢陜西行省所委巡盐官六十八员,添设通判一一,别铸分司印二。又罢捞盐提领二十员,改立提领所二,增余盐五百料。是年,实捞盐一十八万四千五百引。至致和元年正月,免陜西捞盐一年。二月,解州盐池黑龙堰坏,调番休盐户修之。天厯二年,办课钞三十九万五千三百九十五锭。辽阳盐仍旧。至仁宗皇庆二年七月,免辽阳大寜路本年盐课。延祐二年,命食盐人户嵗办课钞,每两率加五。两淮盐自元贞元年闰四月,河南行省亏两淮嵗办盐十万引,钞五千锭,遣扎拉尔岱等往鞫实,命随其罪之轻重治之。大德八年,以灶户艰辛,遣官究议,于旧额六十五万八千二百引内,停煎五万余引,至是如故。至天歴二年,额办正余盐九十五万七十五引,计中统钞二百八十五万二百二十五锭,其工本钞亦自四两逓增至十两。两浙盐自大徳五年增额为四十万引,至是又增余盐五万引,至延祐六年,嵗办五十万引。七年各运司盐课以十分为率,收银一分,每银一锭凖盐课钞四十锭。其工本钞,浙西一十一塲,正盐每引逓增至二十余两,盐至二十五两;浙东二十三塲,正盐每引逓增至二十五两,余盐至三十两。顺帝至正元年,免余盐三万引,二年权免额盐十万引。元史·王都中传》曰:武宗时,除两浙都转运盐使,未上,擢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使。中书省奏:“国计莫重于盐防”,乃如前除。盐亭灶户三年一比附推排,世祖旧制也。任事者恐敛怨,乆不举行。都中曰:“为臣子者,使皆避谪,何以集事?”乃请于行省,徧歴三十四塲,騐其物力髙下,以损益之。

役既平,而课亦足,公私便之。至顺帝元统初,两淮盐法乆坏,命都中以正奉大夫行都转运盐使。既至,叅酌前所行于两浙者,次第施行,盐法遂修。又《良吏传》曰:王艮除两浙都转运使司经歴,绍兴路总管王克敬以计口食盐不便,尝言于行省,未报,而克敬为转运使,集议欲稍损其额以纾民力。沮之者以为有成籍不可改,艮毅然曰:「民实寡而强赋多,民之钱今死徙已众矣,顾重改民籍而轻弃民命乎?且浙右之郡,啇贾辐辏,未尝以口计也。移其所赋,散于商旅之所聚,实为良法。」于是议嵗减绍兴食盐五千六百引。寻有复排前议者,艮欲辞职去,丞相闻之,亟遣留艮,而议遂定。福建盐自大徳四年复立盐运司,九年又罢之,并入本道宣慰司。十年又立盐课都提举司,增盐为十万引。至是又增至十三万引。四年改立福建盐运司。至文宗至顺元年,实办课三十八万七千七百八十三锭。其工本钞,煎盐毎引逓增至二十贯,晒盐每引至一十七贯四钱。顺帝至元六年,以余盐五万作正额。至正三年,减余盐三万引。四川盐仍旧。至皇庆元年,以灶户艰辛,减煎余盐五千引。天歴二年,办盐二万八千九百一十引,计钞八万六千七百三十定。至顺四年,添余盐一万引,又带办两浙运司五千引。顺帝元统三年,权停带办。《元史·文宗本纪》曰:「至顺三年二月,卭府有二井,宋旧名曰金凤、茅池。天歴初,地震,盐水涌溢。州民侯坤愿作什器煮盐,而输课于官,诏四川转运盐司主之。」广东盐,自大徳四年增至正余盐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二引。十年又增至三万引。十一年增至三万五千五百引。至是又增余盐一万五千引。至延祐五年又增为五万五百五十二引。防定间减一万五千引。顺帝元统元年仍如制。至元二年减五千引。十月,诏凡持内降文记买河间盐,及以诸王驸马之言至运司者,一切禁之。持内降文记不由中书者,听。运司以闻。先是,帝即位,中书省言:“比且赉穆鼎献寳货,勅以盐万引与之,仍许市引九万。”窃谓所市寳货既估其直,止宜给钞,若以引给之,徒坏盐法。帝曰:“此朕自言,非臣下所请,其给之,勿视为例。”至是,乃有是禁。二年十二月,增盐价,每引为至大银钞四两,广西者如故,其煎盐工本增为至大银钞四钱。四年十一月,卖盐局令提调正官闗防巡视。仁宗皇庆元年二月,中书省奏:「预卖来年盐引,除邉逺中粮外,依例十分中收一分银。」从之。先是,银一锭折钞二十锭;至是,银一锭折中统钞二十五锭。延祐五年,议违限不纳退引者,比例科罪,免其籍配。时两浙运司申钱塘县,灵隠寺僧心玘违限不纳引,部议:若依私盐法防罪籍配,终非真犯,止比例科其罪。

六年八月颁盐法通例一、私盐事发,依律科防。妇人有犯,单衣受刑,免徒。一首获私盐,依例给赏。其展转指出者,不凖赏。外不及引者,即同一引。一闗津渡口纵放私盐,与犯人同罪。一、诸犯私盐,淹浥鱼虾、竹笋等货买,或自行食用及博易诸物者,照私盐法科防。一、扫刮咸土食用及采卖穂草烧灰淋卤者,难同私盐,量笞三十七。挑担撑载受寄为牙引领之人,减一等。一、扫取敲打纳官零盐食用者,笞一十七。其拾得无主私盐,不即首告,自行食用者,笞二十七。一、挑担撑载受寄为牙引领货卖私盐干犯人,各比私盐正犯减等予杖。一、军官军人恃势求取官盐,私下货卖,依私盐法食用及与盐之人逓减等防决。一、军民捕盗提防等官获到私盐,有受贿脱放虚称在逃,除尅斤重,往往止作无犯人私盐申解,更不追究。今后但获有犯人私盐,依例给赏;无犯人者,依窃盗例三限捉获,以革奸▯。至十月,以发卖鱼盐乆有定例。其淹浥鱼鮝,听从民便,不拘行盐之地,许各处兴贩。至至顺三年十月,寜宗即位,定妇人犯私盐罪着为令。

七年两浙建立盐仓立杭州等处仓,命纲官押船到塲,运盐赴仓收贮,客商就仓支盐。至顺帝至正元年十二月,又增设嘉兴等处仓。元史·曹伯啓传》曰:延祐五年,伯启迁司农丞,奉使至江浙,议盐法,罢检校官,置六仓于浙东西,设运盐官,输运有期,出纳有次,船户、仓吏盗卖漏失者有罚,归报,着为令。又《王克敬传》曰:英宗励精图治,克敬为监察御史,防议中书堂言:两浙煎盐户牢盆之役,其重者尤害民,当免,其他役从之。至防定初,出为绍兴路总管官郡中,计口受盐,民困于诛求,乃上言乞减盐五千引,运司弗从,因叹曰:“使我为运使,当令越民少苏矣。”寻擢江西亷访副使,转两浙盐运司使,者减绍兴民食盐五千引,温州逮犯私盐者,以一妇人至,怒曰:“岂有逮妇人千百里外,与吏卒杂处者,汚教甚矣。”自今毋得逮妇人,建议着为令。

七年十月申严两淮盐禁防定帝防定二年五月,罢京师鬻盐肆十五。先是,大都每嵗存留盐数散之米铺发卖。寻因冨商专利于南北二城,设局十五处,官为卖之。至是以局官、纲船人等多有侵盗,罢之,复从民贩卖。文宗天厯二年正月,复盐制,毎四百斤为引,引为钞三锭。时一嵗总办盐二百五十六万四千余引,课钞七百六十六万一千余锭。【臣】等谨按《元典章》至大四年,各运司盐引,大者不及三百七八十斤,小者止三百三十斤,乃定盐袋毎引四百斤。若出塲后掣秤短少,依条追防,仍加降黜。是四百斤本旧制,至大间又申明之矣。又至大二年,每盐一引价用至大银钞四两,增旧价三之一。延祐四年定毎引纳中统钞三锭,是每引三锭亦近制也。而此云复盐制四百斤钞三锭,葢相距十余年间,又不免减尅斤重,增多价直之▯矣。

四月令商贾入粟中盐时陜西诸路饥,赈之不足,行省复以此为请,从之。

八月焚四川伪造盐茶引十月,免各处煎盐灶户杂泛夫役。至顺二年十一月,诸盐课钞以十分之一折收银。先是,中书省言:「国家钱谷嵗入有额,而所费浩繁,是以不足。天歴二年尝以盐赋十分之一折银纳之,凡得银二千余锭。今请以银易官帑钞本,给宿卫士卒。」从之。至是,遂折收银,每锭五十两,折钞二十五锭。顺帝元统二年四月,复立盐局于京师南北城。户部言:防定二年罢局后,未及数载,富商髙擡价值,纲船亦复作▯,宜依旧置局,十五毎局日卖十引,设官二员,毎中统钞一贯买盐二斤四两,母杂灰土及权衡不平,凡买盐过十贯者禁之,其合卖盐数,令河间运司四季起赴京厫,分给各局,如有豪强兼利频买局盐而增价转售者,从提调巡督官痛治之,仍令运司严督押运人设法防禁,毋纵纲船人等作▯。其客商盐货,从便叅卖,从之。至至元三年,命河间运一万五千引,每一千引为一纲,限三月内赴京厫交卸。至正三年,又从监察御史王思诚、侯思礼等言:自立盐局迨今十年,法乆▯生,在船则侵盗渗漏,入局则和杂灰土,名曰一贯二斤四两,实不得一斤之上,又常白盐一千五百引用船五十艘,四月起运,官盐二万引用船五十艘,七月起运,运司所遗之人,擅作威福,索截河道,南抵临清,北自通州,名为和雇,实乃强夺,凡冨商巨贾之载米粟者,达官贵人之载家室者,一槩遮截,得贿始放行,所拘留者皆贫弱无力之人,既达京厫,不得依时交收,淹延嵗月,鬻妻子质舟楫者徃往有之,此客船所以狼顾不前,使京师百物踊贵者也。窃计官盐二万引,毎引脚价中统钞七贯,总为钞三千锭,其就支赁房之资,短脚之价,席草诸物又在外,当时置局设官,但为民食贵盐,殊不料官卖之▯,反不如商贩之贱,岂忍徒费财而使百物贵也?宜罢盐局,俟来嵗起运时出榜播告盐商,从便入京兴贩,若常白盐所用船五十艘,亦宜于江南造小料般处如数造之,既成之后,付运司雇人运载,庶舟楫通而商贾集,百物贱而盐亦不贵矣。乃罢盐局,聼从客旅兴贩,惟常白盐系内府必用之物,起运如故。

是年添设山东巡盐官户部言:山东运司嵗办钞七十五万余锭,行盐之地周围二万余里,止运判一员,不能遍歴,恐私盐来往,侵占国课。向议河间运司定设奏差一十二名,巡盐官一十六名;山东运司设奏差二十四名。今宜比河间例,添设巡盐官,减元设奏差十二名。从之。至二年二月,山东运司等又言:临朐、沂水等县,十山九水,居民稀少,本系食盐地,后改为行盐,民食贵盐,公私不便。遂增置滕、峄等处十八局,如登、莱之十五局例,于钱谷官内通行铨注。至元二年,新城、章邱、长山、邹平、济南亦请改为食盐,不从。四年八月,又于济南歴城立濵洛盐仓,东西二塲。至元元年三月,山东、河间、两淮、福建四处增盐课一十八万五千引,中书请权罢征,止令催办正额。闰十二月,诏四川盐运司于盐井仍旧造盐,余井听民自造,收其课十之三。至二年三月,又复四川盐井之禁。

二年九月许陕西食韦红池盐御史特穆尔布哈言:「诸处运司例皆召商发卖,惟陕西盐司散于民户。嵗办二十万三千一百六十余锭。前因闗陕旱饥,民多流亡。至顺三年减免十分之四,于今数载尚有亏负。葢因物价甚贱,而得钞愈艰,有司无分髙下,一槩给散。少者不下二三引,毎一引收价三锭。虽粜终嵗之粮,不酬一引之资。又寜夏所产韦红盐池不办课程,除巩昌等处循例认纳干课,从便食用外,其池隣接陕西环州百余里。红盐味甘而价贱,解盐味苦而价贵,百姓私相贩易,不可禁约。今后韦红盐池宜委官吏监视听民采取,立法抽分,毎引收价钞三锭。自黄河以西从民食用,通办元额课钞。其带至黄河东南者,同私盐罪。陕西兴贩解盐者不禁。乃定以泾州白家河水永为定界,听民食用,仍督军民官严行禁约,毋致韦红二盐犯境侵课。」六年八月,命两淮盐商自建盐仓。两淮运司言,两淮盐法,大徳四年始改法立仓。至大以来,煎添正额,余盐通九十五万七十五引。客商运至扬州东闗,俱于城河内停泊,听▯通放。积叠数多,不能以时发放。人客商买引闗给勘合,赴仓支盐,雇船脚力。每引逺仓该钞十二三贯,近仓不下七八贯。船梢人等又恣为侵盗,▯病多端。今乞于扬州东闗城外沿河两岸,听盐商自行赁买基地,起造仓房,支运盐袋到桥籍定资次,贮置仓内,以俟通放。临期用船载往真州发卖,既防侵盗之患,可为悠乆之利。其于盐法,非小补也。命户部议行之。至正元年,以福建、山东俵卖食盐,病民为甚,诏行省监察御史等议之。二年六月,臣僚言:福建课自延祐元年增价钞为三锭,建、延、汀、邵客商兴贩福、兴、漳、泉,抑配民食,迄今三十余年。毎遇催征,贫者质妻鬻子以输课,至无可防措,往往逃移他方。请革去散卖食盐之▯,听从客商八路通行发卖。其正额盐亦宜依广海盐价,毎引改为中统钞三锭。从之。惟正额盐价与广海事例不同,命更议。元史·奸臣▯曰:至元六年,硕斯坚擢江浙行省右丞。福建盐法久坏,诏硕斯坚往究私鬻、盗鬻及出纳之▯。至则悉亷得其利▯,为罢行之。又《良史传》曰:至正十二年,卢琦迁永春县尹,减口盐一百余引。

二年十月罢两浙盐仓初,大徳三年,立两浙盐运司检校所四。延祐四年,罢检校所,立盐仓官。至是,两浙盐运司言:「自世祖至元十三年剏立运司,累增至今,较之初年,引增十倍,价增三十倍,课额愈重,煎办愈难。兼以行盐地界所拘户口有限,前时听从客商就塲支给,寻因支查停积,比两淮之例,改法立仓。经今二十余年,纲塲仓官任非其人,惟务掊克。且淮浙风土不同,两淮跨步四省,课额虽大,地广民多,食之者众,可以办集。两浙居江枕海,煎盐亭灶散漫海隅,行盐之地,里河则与两淮隣接,海阳则与辽东相通,畨舶往来,私盐出没,虽有刑禁,难尽防御。因极言盐法隳坏,亭民消废,其▯有五:塲司三十四处,元签灶户一万七千有余,因水旱疫疠,流徙死亾,止存七千有余,抛下额盐,惟勒见户包煎,其▯一也。三十五纲船户经行嵗乆,奸▯日生,凡遇到塲时,私嘱官吏司秤人等,重其斤两,装为硬袋,出塲后,沿途盗卖,杂以灰土,补其所亏,及到所起之仓,仓官司秤人又各受贿,既不加办,又不如法秤,盘在仓日久,又复消折,其▯二也。嵗办额盐凡四十八万引,两浙江东凡一千九百六万余口,每日食盐四钱一分八厘,总计为四十四万九千余引,虽卖尽其数,犹剩盐三万一千余引,毎年督勒有司騐户请卖,又值荒歉连年,流亾者众,兼濒江并海,私盐公行,各仓停积凡九十余万引,无从支散,其▯三也。每季拘收退引,各处提调官不能用心检举,遂致奸民藏匿影射,执以为慿,兴贩私盐,其▯四也。自延祐七年改立杭州等七仓,比年来各仓官攅,凡遇纲船到仓,必受船户之贿,否则生事难留,以致停泊河岸,侵欺盗卖,其▯五也。」望叅酌时宜,更张法制定为良规。至是,丞相托克托奏:「两淮食盐害民为甚,合依世祖旧制,革罢见设盐仓纲运,听从商赴运司买引就」塲支盐发卖,革去派散之▯,仍设嘉兴、绍兴、温州、台州等路检校批騐所四处,从之。元史·苏天爵传》曰:至正九年,为两浙都转运使,时盐法敝甚,天爵拯治有方,所办课为八十万锭,及期而足。

三年诏罢民间食盐至四年十一月,以各郡县民饥,不许抑配食盐。十年十一月,罢辽阳濵海民煎熬野盐。十六年二月,诏谕山东盐法军民,毋得阻坏。

矾元产矾之所在腹里曰广平冀寜,江浙省曰铅山邵武,湖广省曰潭州,河南省曰庐州。河南在广平者,世祖至元二十八年,路鹏举献磁州武安县矾窑一十所,周嵗办白矾三千斤。在潭州者,至元十八年,李日新自具工本于浏阳永兴矾塲煎烹,每十斤官抽其二。在河南者,立矾课所于无为路,毎矾一引重三十斤,价钞五两。文宗天歴元年,嵗课腹里三十二锭二十五两八钱,江浙省额外四十二两五钱,河南省额外二千四百一十四锭三十三两一钱。凡矾货卖讫,限十日将引赴所在官司缴纳批抹,如违限不缴纳者,笞四十。凡货卖之处,辨课官司随时批騐引目,依例收税,许令发卖,违者杖六十,防没一半。其北矾犯界侵夺南矾者,罪亦如之。凡提防正官禁治不严,致有私矾生发,取招防罪。几官吏权势之家诡名搀买,亏官损民,依盐法科防。【臣】等谨按《成宗本纪》大徳元年十二月,中书省同河南平章孛罗欢等言:「无为矾课初嵗入为钞止一百六十锭,续增至二千四百锭。大率敛富民、尅吏俸、停灶戸工本以足之,宜减其数。」帝令遣人覈寔。今以《食货志》天歴元年嵗课之数考之,仍二千四百有奇。当时无为矾课,究未尝减也。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十九<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