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三编五十

卷四十八 兵政四海防四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776–786 段

伏,能更迭出没,而又有铁甲以为坐镇,有炮台以为依附,有海口以为要冲,有蚊船以为救应,敌必不敢冒险而深入矣。至海之船,拟分三大支:一直东为北洋,一苏浙为中洋,一闽粤为南洋。每支酌配大铁甲一二号,兵轮船四号,择善地以立水营,分泊守。倘无事,则梭东洋、南洋、印度洋及美洲非[洲]澳州、欧州各岛各埠,由近而远,逐渐游历,以练驾驶,习窥水道,张国威,护华商。有警则北、中、南三支互为声援,敌窥一路,则守者拒之,于内者击之于外;敌分窥各路,则避实击虚,伺隙雕剿,或三路同出,使敌疲于接应,或彼出此伏,使敌无隙可乘。至各路攻守机宜,必藉内地电线互通消息,乃能联络一气。如此而敌犹敢轻犯者,鲜矣。倘现在各船尚未足数,似宜竭力购足,俾得成军。如德之露台水线带,英之旋台铁甲堡,尤新式之最佳者,增购三四号,或更多仿造快船、碰船、蚊子船。近日水师总以快船快炮为佳,各数艘以备临阵补阙应猝之用。论者曰:如此布置,非费千百万金不能有成。目下帑项未充,费何从出?不知天下大势须筹全局,敌之敢于窥我者,以我力之未足也。试观从前海疆有事一役之费,动辄一二千万金,而百姓之损失尤多,国威之摧挫不少。今乘无事之日筹赀自固,使敌不敢生心,国计民生均受其益。移有事时之用项于无事之时,未雨缪绸,保全于无形者,实大。语云: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此轮船之当筹者一也。火器另有专条,兹不赘。

译伏兵能够交替出没,又有铁甲舰作为坐镇,有炮台作为依托,有海口作为要冲,有蚊船作为救应,敌人必定不敢冒险深入。至于海上的船只,计划分为三大支:一支直向东为北洋,一支苏浙为中洋,一支闽粤为南洋。每支酌情配备大铁甲舰一二艘,兵轮船四艘,选择良好的地点建立水师营垒,分泊防守。如果太平无事,就穿梭于东洋、南洋、印度洋以及美洲、非洲、澳洲、欧洲各岛屿和港口,由近及远,逐渐游历,以此训练驾驶,熟悉水道,彰显国威,保护华商。如果有警报,北、中、南三支互为声援,敌人窥探一路,则防守者抵御,在内者从外部攻击;敌人分兵窥探各路,则避实击虚,伺机歼灭,或者三路同时出击,使敌人疲于应付,或者彼出此伏,使敌人无隙可乘。至于各路的攻守策略,必须依靠内地的电线互通消息,才能联络一气。这样部署而敌人还敢轻易侵犯的,很少了。如果现在各船数量尚不足,似乎应当竭力购买充足,以便成军。像德国的露台水线带、英国的旋台铁甲堡,都是最新式且最好的,增购三四艘,或者更多地仿造快船、碰船、蚊子船。近日水军总以快船快炮为佳,各备数艘,以备临阵补缺应急之用。议论的人说:这样的布置,不花费千百万两银子不能成功。目前国库不充裕,费用从哪里出?不知道天下大势必须筹划全局,敌人敢于窥探我国,是因为我国力量不足。试看从前海疆有事时一次战役的费用,动辄一二千万两银子,而百姓的损失更多,国威的挫伤不少。现在趁太平无事之日筹款自固,使敌人不敢生心,国家财政和民生都受益。把有事时的费用移到无事之时,未雨绸缪,保全于无形,实在利益巨大。俗话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是应当筹划轮船的第一点。火器另有专条,这里不再赘述。

若夫海道,尤非蹈常习故可以从事矣。测海之法,英国为最备。无论商舶、兵舶,每次行海,必将逐日所经之水程、所遇之风色、所探海底之沙土、所测某处岛屿之礁石,绘图立说,归而呈于海部衙门。海部再将各船所记参互考订,以海途之险易。苟何处有疑,则派船专往测之,不因其地之冲僻而有所歧视。兵船之上,必有学生沿路测量绘图,彼此考订,其讲求之勤,求如此。今中国海道,隔省即不能知,甚至隔府、隔县,亦不备知。近来轮舶聿兴,常行之道,不敢谓毫无所见。试问各口之迂捷、浅深、沙线、礁石,能一一洞彻乎?各船管驾、舵工,能一一留心乎?未可知也。英国于我中国海疆,自混同江而南,以迄于越南一带,某省某地,无不刊成海图,详载一切。全图之外,冲要者另为外图,或沙线变通,随时另刊新图,听人售观,毫无隐秘。似宜择其所刊年月之最近,购至中国,设立专局,选精晓洋文之士,译绘重刊,分派各处水师轮船,责令管驾人员各于所到之地,按图覆考,相符者注明相符,若样不符者,即改注该地的名。外国往往不知某地的名,即任取一名呼之,每有未符其沙礁深浅,或有迁移改换,即随时改注。若原图有漏,即详为补载,限以半年,将已经注改者缴局一次,由局再给一分如法查注,亦以半年一缴。如是两年查缴数次,当可作为定本,由局核刊分给兵轮领用,则各船皆有依据,纵素未涉历,亦可按图而索,临事不致张皇。惟测量注改,此时管驾未必深谙,必先由水师学堂派拨测绘学生,令其随船办理。此海道之当筹者一也。轮船之有水师,犹陆路之有城垒,必进可以战,退可以守,乃能动出万全。水[营]首重天时,暴风、重雾、寒冰,皆须慎避,安能不急筹寄泊之区乎?若未历办海疆,何由洞彻?且水营重地,纵华洋人等指称某地相宜,必须老成熟悉者审慎履勘,方可举办。然其理与法有可得而言者:如北洋之经营旅顺及威海卫,诚中外所翕然称许者也。设炮台以资捍卫,设船坞以备修▯,设陆营以通接济,握东奉最狭之隘口,拱畿甸最要之门户。而设处又非西国应行轮船之地,我据全势以临敌人,雄固无踰于此。然旅顺口内港水浅狭,不能停大舶,屯多船形势,似尤以威海为第一,居南北适中之地,控阨朝鲜、日本之水道,近岁经营,洵非虚设。至于中南两洋,则江苏之舟山、广东南澳,均宜及时筹布。其地自成险要,并无洋舶辏集,大可建立水营、船坞、陆营,后路亦可近通接济,皆设险置守之要区也。平时军火粮饷,以十之一二扣存水营,而仍以内地存积为根本。就目前而论,北洋莫善于天津机器局,南洋莫善于闽省船政局。至中洋之上海机局,则密迩通商口岸,地势平衍,无险可扼,似较津、闽为逊。但经营二十余载,一旦未易改图,是则他日之斟酌而变通耳。倘遇有警,则内地所积之军火一切,或增拨水营存储,或酌分海疆紧要省分,务使我济急能而敌不能扼阻袭取,是为尽善之策。此水营之当筹者一也。

或谓收铁甲船之法,其要有三:一在考究全船重心之斜正,隔堵之布置,碰峰之坚利,舵机之灵捷,炮位之运动,及机器、水缸、水门、药弹舱、战台、鱼管等处位置;一在讲求炮械。德国克虏伯大炮制成,先用满药施放,藉炮身之坚及贯甲之力。德国水师俱用克虏伯炮械,虽操与英、法国稍异,而专用是炮者,定臻精密;一在试演慎重,俾知轮机之满力,转圜大小,船性之左右,炮弹之迟速。中国济远船,德厂所造也,而英厂颇訾议之。昔何模士庄厂匠师槐特说帖云:「济远船内有数处不及同时兵船之造法,一则分舱御水之法未妥也,尤可虑者,穹甲下各舱如锅炉舱,长约占船身三分一,下于下面薄铁板处钻一孔,水即易入;一则穹甲舱面虽固然全装于水面之下,其浮力与平稳均未尽善,倘船边有水击穿,则水入穹甲之上,甲未损而船或沈矣;一则舵柄未经保护也,前面炮台及[](咽)囱

译至于航海之道,尤其不能沿袭旧规、墨守成常来从事。测量海洋的方法,以英国最为完备。无论是商船还是军舰,每次出海航行,必定将每日所经过的水程、所遇到的风向风力、所探测的海底沙土、所测量的某处岛屿礁石,绘制成图并加以说明,回国后呈报给海军衙门。海军衙门再将各船的记录相互参证考订,以判断海路的险易。如果哪里存有疑问,就专门派船前往测量,不因该地是交通要道还是偏僻角落而有所歧视。军舰之上,必定有学生沿途测量绘图,彼此考订,其钻研之勤奋,追求之严谨,就是如此。如今中国的海路,相隔一省便无法知晓,甚至相隔一府、一县,也不能详尽了解。近来轮船兴起,常行的航道,不敢说毫无所见。试问各港口的迂回与捷径、深浅、沙线、礁石,能一一透彻了解吗?各船的指挥官、舵工,能一一留心吗?恐怕未必。英国对于我国的海疆,从混同江以南,直到越南一带,某省某地,无不刊印成海图,详细记载一切。全图之外,对于险要之地另外绘制附图,或者沙线发生变化,随时另刊新图,任由人们购买观看,毫无隐瞒。似乎应当选择其刊印年代最近的,购买到中国,设立专门机构,挑选精通洋文的人士,翻译绘制并重新刊印,分发给各处水师的轮船,责令指挥官在所到之地,按照海图复核考察,相符的注明相符,若不相符的,就改注该地的名称。外国往往不知某地的名称,便随意取一个名字称呼,每每与沙礁深浅不符,或者有迁移改换,就随时改注。如果原图有遗漏,就详细补充记载,限定半年,将已经注改的缴回机构一次,由机构再发给一份按同样方法查注,也以半年一缴。这样两年查缴数次,应当可以作为定本,由机构审核刊印分发给军舰领用,那么各船都有依据,纵然素未经历,也可以按图索骥,临事不至于惊慌失措。只是测量注改,此时指挥官未必精通,必须先由水师学堂派遣测绘学生,令其随船办理。这是海路方面应当筹划的第一点。

轮船拥有水师,就像陆路拥有城池堡垒,必须进可以战,退可以守,才能行动万无一失。水师首要重视天时,暴风、浓雾、寒冰,都必须谨慎避开,怎能不急于筹划停泊的区域呢?如果未曾办理过海防事务,怎能透彻了解?况且水师重地,纵然华洋人士指称某地适宜,也必须由老成持重、熟悉情况的人审慎实地勘察,才可以兴办。然而其道理和方法有可以言说的:比如北洋经营旅顺和威海卫,确实是中外一致称许的。设置炮台以资捍卫,设置船坞以备修理,设置陆营以通接济,扼守东奉最狭窄的隘口,拱卫京畿最重要的门户。而且设置之处又不是西方国家轮船通行的地方,我们占据全部地势以面对敌人,雄固没有超过这里的。然而旅顺口内港水浅狭,不能停泊大船,屯驻多船形势,似乎尤其以威海为第一,居于南北适中之地,控制朝鲜、日本的水道,近年来的经营,确实不是虚设。至于中南两洋,那么江苏的舟山、广东南澳,都应当及时筹划布置。那些地方自成险要,并没有洋船聚集,完全可以建立水师营、船坞、陆营,后路也可以就近通接济,都是设置险阻置守的重要区域。平时军火粮饷,以十分之一二扣存水师营,而仍以在内地存积为根本。就目前而论,北洋没有比天津机器局更好的,南洋没有比福建船政局更好的。至于中洋的上海机器局,则紧邻通商口岸,地势平坦,没有险要可扼守,似乎较天津、福建为差。但是经营二十多年,一旦不容易改变计划,这是日后斟酌变通的事情。倘若遇到警报,那么内地所积存的军火等一切物资,或者增拨水师营存储,或者酌情分给海疆紧要省份,务必使我们能应急而敌人不能扼阻袭取,这是最完善的策略。这是水师营方面应当筹划的第一点。

有人说接收铁甲船的方法,其要点有三:一在于考究全船重心的倾斜与端正,隔舱的布置,撞角的坚固锋利,舵机的灵便快捷,炮位的运动,以及机器、水缸、水门、药弹舱、战斗台、鱼雷管等处位置;一在于讲求炮械。德国克虏伯大炮制成后,先用满药发射,借助炮身的坚固及穿透装甲的力量。德国水师都用克虏伯炮械,虽然操练与英、法国稍有不同,但专用这种炮的,必定达到精密;一在于试演慎重,以便了解轮机的全力,转弯的大小,船性的左右,炮弹的迟速。中国的济远舰,是德国船厂制造的,而英国船厂颇有非议。昔日何模士庄厂匠师槐特在说帖中说:“济远舰内有几处不及同时期兵船的制造方法,一是分舱御水的方法不妥当,更令人担忧的是,穹甲下的各舱如锅炉舱,长度约占船身的三分之一,如果在下面薄铁板处钻一个孔,水就容易进入;一是穹甲舱面虽然完全安装在水面之下,但其浮力与平稳均未完善,倘若船边有水击穿,则水进入穹甲之上,装甲未损而船可能沉没;一是舵柄未经保护,前面炮台及烟囱……”

风舱诸口不宜用直甲保护等语。」凡为监督者,不可不参考也。船既坚矣,图既精矣,而驾驶未悉,仍与无船同也;火器利矣,而施放未习,仍与无火器同也;水军成矣,水营立矣,而士卒未习,士卒习矣,而将领未得其人,是以军与营资敌也。美提督查弗而忒,于辛巳年春,曾由天津椷致其旧金山一友,其中言:「余驻天津六阅月,稔悉中外交涉未能浃洽,缘西人每有轻视中国之处。查通商之利,英为大宗,是以事多挟制;若美国则无是也。年来中国购造铁甲兵船,说者谓中国有水师矣,惟与西国相较则甚弱。现船上尚用洋人,未必肯以中国之心为心。各公使又在细心察视,不欲中国骤强,是则中国亦未可谓有水师也。」故日本步武西法,水师将士自幼皆入学读书,历加考拔,派至练船练习。水师提督固悉驾驶,且通英、法水师阵法,自能升旗号令各。船布阵而兵弁、水手一律整齐。闻西人之作壁上观者,咸谓彼国水师与泰西无异矣。其陆军则仿德国,募民为兵,训练三年,令归田里,一旦有事,招之入伍。虽远在异国,不得不闻召即赴。兵虽散处各处,然已训练三年,与临[时]招募以市井少年充数者有别。又闻其统兵大员必由学校出身,学既成则航海至泰西名军籍,勤加练习,劳苦不辞。如是一二十年,必由兵士而升为武员,然后回国重用,如山县有朋、榎本武扬之流。今之位尊爵高,独当一面者,皆昔在欧洲充黑衣之籍、执荷戈者也。不特武员为然,即文员亦莫不然。闻明治维新,子爵伊藤博文欲详考欧洲之俗,深苦不得入其门,乃依[某](集)西官当贱役,阅十余年始归,现贵为首相矣。夫然,故将才尤重。西国育才之法,有专书、有专师,分门别类,循序致精,虽有一二稍嫌繁重,而上不以为纡,下不以为苦,盖其俗使然。今中国水师似宜再聘英国海军宿将如琅提督,认真教授者。西报前,北洋水师总教习琅提督,前福州驾驶学堂有一洋教习,皆能悉心授教。奈诸生苦其功课多,立法严,借端公当道开除未尽所授阅者,惜之。所有南北洋兵船、铁舰均归训练,优者升,劣者除,以杜幸进。至各省所设驾驶学堂,皆延西师分门教习,已升至第一班者,即派登舟历练,勿使久居学堂耽安闲而縻岁月。盖至船练习利有数端,实事求是,不尚虚谈:利一,阅历风涛,能耐劳苦;利二,增长▯气,遇险不惊;利三,游岛屿堪资闻见;利四,随事察预,觇才器;利五,各班之中,有志趣远大、识虑警敏、心地纯实、功力精进、▯气凝定、身体坚壮、耐劳安分者,皆属有用之才,存而记之,以资器使。英国水师官甲必丹伯力儒,在英京武备大会宣言于众曰:「日本仿西国政务,势渐炎炎,非仅取军械之一长。」而已也,他日为将领,为偏裨,为教习,为司机,为头目,即在其中;最下亦可为精卒,为匠手,为听受约束之兵丁壮役。若登舟之后,性情骄狠,颓惰,轻浮,贪诈,生事,一切不堪造就者,虽权贵子弟,立予剔除,以肃军纪。如是而人才不兴者,未之有也。

译风舱各口不宜用直甲保护等语。」凡是担任监督的人,不可不加以参考。船体既然坚固了,图纸既然精密了,但驾驶技术如果不熟悉,仍然等同于没有船;火器既然锋利了,但施放方法如果不熟练,仍然等同于没有火器;水军既然建立了,水营既然设立了,但士兵如果不训练,士兵训练了,但将领没有选对人,因此军队和军营反而资助了敌人。美国提督查弗而忒,在辛巳年春天,曾经从天津写信给他的旧金山一位朋友,信中说道:「我在天津驻留六个月,深知中外交往未能融洽,是因为西方人常有轻视中国的地方。查探通商的好处,英国占大多数,所以事情多有挟制;如果是美国就没有这种情况。近年来中国购买建造铁甲兵船,有人说中国有水师了,只是与西方国家相比则非常弱小。现在船上还雇用洋人,他们未必肯以中国的心为心。各公使又在细心观察,不希望中国突然强大,因此中国也不能说拥有水师。」所以日本效法西方制度,水师将士从小都入学读书,经过层层考核选拔,派到训练船上练习。水师提督固然熟悉驾驶,而且通晓英、法水师的阵法,自然能够升旗号令各船布阵,而军官、水手一律整齐。听说西方那些旁观的人,都说该国水师与泰西没有差别了。其陆军则仿效德国,招募百姓为兵,训练三年,让他们回归乡里,一旦有事,召他们入伍。即使远在异国,也不得不闻召即赴。士兵虽然分散在各处,但已经训练了三年,与临时招募用市井少年充数的人有别。又听说其统兵的大员必定由学校出身,学业完成则航海到泰西有名的军队中服役,勤奋练习,不辞劳苦。像这样一二十年,必定由士兵升为武官,然后回国重用,像山县有朋、榎本武扬这一类人。现在地位尊贵爵位高,独自担当一面重任的人,都是过去在欧洲充当黑衣籍、手持兵器的人。不仅是武官如此,即使文官也没有不这样的。听说明治维新时,子爵伊藤博文想要详细考察欧洲的风俗,深深苦恼于不能进入其门,于是依附某位西官担任低贱的差役,过了十多年才回国,现在贵为宰相了。像这样,所以将才尤其重要。西方国家培育人才的方法,有专门的书籍、专门的老师,分门别类,循序渐进达到精通,虽然有一二处稍嫌繁重,但上面不认为迂曲,下面不认为痛苦,大概是因为他们的风俗使然。现在中国水师似乎适宜再聘请英国海军老将如琅提督,认真教授。西方报纸以前说,北洋水师总教习琅提督,以前福州驾驶学堂有一位洋教习,都能悉心教授。无奈学生们苦于功课多,立法严厉,借故向当权者请求开除未完全传授的,可惜啊。所有南北洋兵船、铁舰都归训练,优秀的提升,劣等的剔除,以杜绝侥幸晋升。至于各省所设的驾驶学堂,都聘请西师分门教习,已经升到第一班的,就派上船历练,不要让他们久居学堂贪图安逸而浪费岁月。因为在船上练习有利处有几端,实事求是,不崇尚空谈:利一,经历风涛,能忍受劳苦;利二,增长勇气,遇到危险不惊慌;利三,游历岛屿可以增长见闻;利四,随事观察预判,考察才能器量;利五,各班之中,有志趣远大、见识思虑警觉敏锐、心地纯正诚实、功力精进、勇气凝聚稳定、身体健壮、耐劳安分的人,都属于有用之才,保存并记住他们,以资任用。英国水师官甲必丹伯力儒,在英国京城武备大会上当众宣言说:「日本仿效西方国家政务,气势渐渐兴盛,不仅仅是取军械的一技之长而已。」将来作为将领,作为副将,作为教习,作为司机,作为头目,就在其中;最下等的也可以作为精锐士兵,作为工匠,作为听从约束的兵丁壮役。如果登船之后,性情骄横狠戾,颓废懒惰,轻浮,贪婪欺诈,惹事生非,一切不堪造就的人,即使是权贵子弟,立即予以剔除,以严肃军纪。像这样而人才不兴盛的,是没有的。

泰西之水师,莫强于英法,而兵船之制度,则犹以英为最精。盖他国水师兵丁兼充水手,英则另有水手专管行船,不分兵丁之力,较各国为尤胜。英国水师船中有童子军七千余人,俄国战船虽不及英国之多,亦有童子军五千人。教习驾驶者,有兵船学堂,有商船学堂,以船为学堂之所,每学堂肄业者三百人。在此习学至兵船纪律,自将领以至兵丁,皆不准无事登岸闲游[及](又)任意住宿,惟礼拜日可给假上岸,亦不能留岸住宿。我国兵船俱未能恪遵法度,此所以有日本十五年之案也。唐景星观察曰:我国兵船与英国兵船同在台,日落时,我国兵船时有小艇拢岸,英国兵船无一小艇湾泊,而军政宽严可见矣。海军章程虽定有施教之法,考校之方,柰虚应故事。各兵船月有公费数百两,为船上灯油、机器、房车油、棉沙、绳油、船等用,因系管驾所包,致船舱机器擦抹不勤,应油不油,应换不换,故船身各件易坏,而后膛炮机亦致生锈。如统领果是水师学堂出身,而又公正廉明,认真考察,断不致为人蒙蔽至此。因水师全权非若泰西归于水师提督,我国升降赏罚、战守机宜,皆权自上操。然军情万变,事必乘机,若遥为节制,纵不掣肘,必多迁延贻误。各省督抚、将军、都统皆有统领兵弁之责,试问其深谙武备否?既素未悉统领材能,复何从知偏裨优劣,而遽委以举错升调?虽无私心,亦恐难明尽善。假之展转贿赂者乎?昔丰顺丁中丞办事精明,闻某以贿赂而得管驾,故亲任该船。其能否,该管驾与司舵者预为关说,视其所吸杆嘴为表,指东则曰东,指西则曰西。丁中丞竟为蒙蔽,可受知非深于此道,必受人欺。查西例,武员升降皆由兵部水陆提督黜陟,以其部下畅晓戎机,迭获胜仗之武员升任,从无文职大僚而权。能举错及委任军事者,今中国于军制不能复古,悉效西法,即训兵口号亦仿西音。夫欧西兵法精益求精,如英之阿林、邓法之拿破仑等,兵法尽可于孙、吴兵法参用,惟训兵口号宜改华音,非但易习,而又得体耳。中日战后,德员汉纳根曰:“中国取败之道有二大端:一曰无统帅,各督抚自保封疆,分而不合;一曰无名将,各提镇未谙韬闇而不明,刚愎自用。职是二端,必难望戮力同心,克操胜算。”而原其流獘之极,不得不咎中国立法之。盖中国律例,地方失守城池罪当斩首,故各省督抚以下莫不栗栗危惧,有事则自顾疆土,遑暇舍己从人。中国兵将虽众,实则各自为谋。泰西军制,凡将师武弁须由武备院肄业生考充,兵弁以次递升,必其学成然后致用,以得统兵弁为荣。中国虽亦以行伍出身为正途,但左文右武,且视兵之流品为最卑,而凡阀阅之子弟、博雅之生徒,皆以入营营伍为大耻,无赖之辈始贪其月饷而趋之。日积月累,或以侥幸躐保,或以钻营荐升。今专闻大员之拔自行[伍]间者,多此类也。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吾未敢抹煞,谓若辈尽无可用之才,特其扬旗揭鼓之时,既惭祈父之爪牙,又鲜兔罝之心腹。及至独当一面,心雄万夫,徒以学问未深,练习未精,斯识见终于未广。忽遇枭雄之敌将,非交绥而遽败,即闻警而先逃,其罪可诛,其情可悯。而师徒挠败之羞,固已早诸平日所望者,创巨痛深之复发愤为雄,或如德之胜法。故军中缺陷之处,吾辈迭经具禀声明,深冀总师干者因屡败而痛除疾痼,幡然一变。不料其泄沓至今,此我辈所怅然失望者也。按西人关心中国者,皆著书立说,谓中国水师未精,将帅无人,不惜大声疾呼,愿举国猛然警觉矣。今英、俄、法、德、日[意]莫不以水师长驾远驭,我中国海疆辽海口又多。诚如张香涛制军疏云:「防不胜防守不胜守,无论如何,海军终宜复设,亟宜多贷洋,借材异域,设水师学堂,练船定造新式铁舰快炮。」英上院公爵马君云:「海战之胜负,在舰翻陈出新,大炮去迟易远之故。」可谓深知当务之急,岂可以威海之覆咽噎而废食哉!

英国以水师为重,另分一

译西方的海军,没有比英法更强的,而军舰的制度,则以英国最为精密。因为其他国家的海军士兵兼做水手,英国则另有专门的水手负责行船,不分散士兵的精力,比各国更为优胜。英国海军舰艇中有童子军七千多人,俄国战舰虽然不如英国多,也有童子军五千人。教授驾驶的人,有兵船学堂,有商船学堂,把船作为学堂的场所,每个学堂学习的人三百人。在这里学习直到熟悉兵船纪律,从将领到士兵,都不允许无事登岸闲逛以及任意住宿,只有礼拜日可以请假上岸,也不能留在岸上住宿。我国的兵船都不能严格遵守法度,这就是发生日本十五年案件的原因。唐景星观察说:我国兵船与英国兵船同停泊在台湾,日落时,我国兵船时常有小艇靠岸,英国兵船没有一艘小艇停泊,由此可以看出军政宽严的区别了。海军章程虽然规定了施教的方法,考校的方针,无奈只是虚应故事。各兵船每月有公费数百两,用于船上灯油、机器、房车油、棉纱、绳油、船等费用,因为是由管驾包揽,导致船舱机器擦拭不勤,该加油的不加油,该更换的不更换,所以船身各部件容易损坏,后膛炮机也导致生锈。如果统领确实是水师学堂出身,而又公正廉明,认真考察,绝不会被人蒙蔽到这种地步。因为水师的全权不像西方归于水师提督,我国升降赏罚、作战防守的机宜,都由上级操控。然而军情万变,事情必须抓住时机,如果远程节制,即使不掣肘,也必然多有拖延贻误。各省督抚、将军、都统都有统领士兵的责任,试问他们深谙武备吗?既然平时不了解统领的才能,又从哪里知道偏将优劣,而轻易委任举荐升降调任?虽然没有私心,也恐怕难以明察尽善。假如辗转贿赂呢?从前丰顺丁中丞办事精明,听说某人靠贿赂得到管驾职位,所以亲自任用该船。其能否胜任,该管驾与掌舵的人预先关说,看他们吸杆嘴的表现作为标准,指东就说东,指西就说西。丁中丞竟然被蒙蔽,可知如果不深谙此道,必受人欺。查西方惯例,武官升降都由兵部水陆提督黜陟,因为他们部下通晓军事机密,多次获胜的武官升任,从来没有文职大僚而有权举荐及委任军事的,现在中国军制不能复古,全部效仿西法,即使训练士兵的口号也模仿西方语音。欧洲西方兵法精益求精,如英国的阿林、法国的拿破仑等,兵法尽可与孙武、吴起兵法参用,只是训练士兵的口号宜改回华音,不仅容易学习,而且得体罢了。中日战后,德国人汉纳根说:“中国战败的原因有两大端:一是没有统帅,各督抚自保封疆,分散而不联合;二是没有名将,各提镇不熟悉韬略而不明,刚愎自用。由于这两端,必然难以期望戮力同心,掌握胜算。”而追究其弊端的极致,不得不归咎于中国立法的问题。因为中国律例,地方失守城池罪当斩首,所以各省督抚以下无不栗栗危惧,有事则自顾疆土,哪有空闲舍己从人。中国兵将虽然众多,实则各自为谋。西方军制,凡是将帅武弁必须由武备院肄业生考充,兵弁依次递升,必须学成然后致用,以得到统兵弁为荣。中国虽然也以行伍出身为正途,但重文轻武,且视士兵的流品为最卑,而凡是世家子弟、博雅的学生,都以入营伍为大耻,无赖之辈才贪图月饷而趋之。日积月累,或者以侥幸越级保举,或者以钻营荐升。现在只听说大员从行伍间提拔的,多是这类人。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我不敢抹煞,说这些人尽无可用之才,只是他们扬旗揭鼓的时候,既惭愧于祈父的爪牙,又缺乏兔罝的心腹。等到独当一面,心雄万夫,只是学问不深,练习不精,所以见识终于不广。忽然遇到枭雄的敌将,不是交战就立刻失败,就是听到警报就先逃跑,其罪可诛,其情可悯。然而师徒败北的羞耻,固然早已超过平日所期望的,创伤巨大痛苦深重再次奋发为雄,或者像德国战胜法国。所以军中缺陷之处,我们多次具禀声明,深切希望总领师干的人因屡败而痛除疾痼,幡然改变。不料其松懈至今,这是我们怅然失望的。按照西方关心中国的人,都著书立说,说中国水师不精,将帅无人,不惜大声疾呼,希望举国猛然警觉。现在英、俄、法、德、日、意无不以水师远航驾驭,我国海疆辽阔海口又多。诚如张香涛制军奏疏说:“防不胜防,守不胜守,无论如何,海军终宜复设,急宜多贷洋款,借材异域,设水师学堂,练船制造新式铁舰快炮。”英国上院公爵马君说:“海战之胜负,在于舰船翻新,大炮去迟易远之故。”可谓深知当务之急,岂可以威海的覆灭而因噎废食呢!英国以水师为重,另分一

部曰海军,设立大员五以司厥事,其人必深明水师诸事,乃足当其任。一曰总理,有综核一切之权,虽属文职,必由武备院出身,而兼理枢密院事务。尚书二员,一管船厂,一云总理船厂制造船舰;一管行船,一云管理转运粮饷事宜。侍郎二员,一管汇兑购置,一云总理购置物件;一管出入账目,一云司理银。别设监督一官,由议院转调,升降职与五大员同,皆归国家黜陟。其下又有司官十员:曰协理官,曰管船官,曰会计官,曰机料官,曰转寄官,曰管工官,曰管炮官,曰管票官,曰管膳官,曰医官。此外别有数官不归海部者:曰海国公所长,曰行船会长,曰天文学长,曰水师学长。侍郎与会计官同司出纳,因而令分两司,专理各处船坞事宜。第一司内,管机器者一员,管各工料之加增者一员,管理木料者一员,工及清账者各二员。第二司内,管煤者一员,管船厂数目者三员,管购置对象建造楼房者各一员。通国船厂之称头等者四处,称二等者四处,属地船厂十有五处。四等头等船厂皆有专员管理。水师提督所辖系船与舰兵丁及学习船中操演者,考稽各事,更有管辖捕之权,平时弹压,战时防守,虽不兼理船厂,亦可随时访察而入告焉。或谓中国海军大臣及司理者各司厥职,能如认真乎?能深明水师诸事乎?昔年中法失和之时,法人在海面搜查各国商船,何以中国不能照办?据深通西律者云,因未照公法设立战利法院耳。然则战利法院之设,亦当今要政,不可缓矣。查战利法院之名,司海法院,日本已经[仿](仍)设,颁有一定章程,名为捉拿敌人船货衙门。我中国尤宜聘精于泰西律例、万国公法者,及早商办。如不能自强,不设海军,不制铁甲,虽有名目,似难施行,徒有瞠目视之而已。

译海军部设立五位高级官员来主管海军事务,这些人必须深谙海军各项事务,才能胜任其职。第一位是总理,拥有全面审核的权力,虽然属于文职,但必须由武备院出身,并兼管枢密院事务。尚书两人,一人主管船厂,即总管船厂制造舰船;一人主管行船,即管理转运粮饷事宜。侍郎两人,一人主管汇兑购置,即总管采购物品;一人主管出入账目,即管理银两。另外设置一名监督官,由议院调任,其升降与五大员相同,都由国家决定黜陟。其下又有十名司官:协理官、管船官、会计官、机料官、转寄官、管工官、管炮官、管票官、管膳官、医官。此外还有几名官员不属于海军部:海国公所长、行船会长、天文学长、水师学长。侍郎与会计官共同掌管出纳,因此分为两司,专门管理各处船坞事务。第一司内,管机器一人,管各工料增加一人,管理木料一人,管工和清账的各两人。第二司内,管煤一人,管船厂数目三人,管购置物品和建造楼房的各一人。全国被称为头等船厂的有四处,二等船厂的有四处,属地船厂有十五处。头等和二等船厂都有专员管理。水师提督所辖的系船、舰兵丁及在学习船上操演的人员,考核稽查各项事务,更有管辖逮捕的权力,平时弹压,战时防守,虽然不兼管船厂,也可以随时访察并上报。有人说中国海军大臣及管理人员各司其职,能认真吗?能深谙海军各项事务吗?昔年中法关系不和时,法国人在海面搜查各国商船,为什么中国不能照办?据精通西律的人说,因为没有按照国际法设立战利法院。那么设立战利法院,也是当今的重要政务,不可迟缓。查战利法院之名,即司海法院,日本已经仿设,颁有一定章程,名为捉拿敌人船货衙们。我们中国尤其应该聘请精通泰西律例、万国公法的人,及早商议办理。如果不能自强,不设立海军,不制造铁甲舰,虽有名义,似乎难以施行,徒然瞪眼观看而已。

薛星使疏云:「外洋水师,屹然能成一军者,必须有铁甲船以扼中权,有快船以便迎敌,有碰船以作冲锋,有蚊船以守海港,有运船以接济饷械,有书信船,有暗接电线之船以灵通消息,有雷船而行雷可以出奇,伏雷可以制胜。又必有炮台以作靠山,有岛澳以屯全队,有厂坞以修巨舰,而后海军乃无缺陷。一旦有事,可进可退,可战可守矣。盖铁舰无快船、碰船为辅佐,必转为敌之快船、碰船为困,是直孤注而已。而碰船、快船又必得铁舰数号始壮声威而资坐镇。蚊船炮大船小,舱浅底平,可作守港利器,但行驶既缓,风浪宜避,祇能在海口及沿岸浅水处驰逐接战,难为洋面制敌之具。一中炮子,即有沈破之患。碰船亦有蒙铁甲者,船稍小而甲厚,专为冲陷敌而设,谓之铁甲冲船。快船有海快船、钢快船二种,首尾设大炮二尊,船吃水之下暗设冲头,可以碰坏铁舰,每点钟行四十五里,洵称迅捷。总之,以上各器,凡经营大枝海军者,缺一不可,合之则相济为用,离之则独立无功。」许竹篔星使上次出使德法诸国,经办船炮,条陈海军船炮应办事宜一疏,颇多精要,可以采用,惜篇幅太长,不能备录。张香涛制军疏云:「今日御敌大端,惟以海军为第一要务。沿海七八千里,防不胜防,守不胜守,彼避坚而攻瑕,避实而攻虚,我劳彼逸,我钝彼灵,横行海面而我不能断其接济,彼空国出师而我不能攻其巢穴,虽竭天下之力,费无穷之饷,终无完固之策,而国已困而不可振。故今日无论艰难,终宜复设海军。」查近日海战,洋人以船快炮快为要着,与从前专恃船坚炮巨者稍异。大约每一军必有一二大炮铁舰为老营,而以穹甲快船为战兵,以鱼雷炮船为奇兵。每军约配穹甲快船四五艘,鱼雷炮船七八艘。穹甲雷船所配皆系大小快炮,中等穹甲一艘长三十余丈,每一点钟行三十二海里。鱼雷炮船长二十余丈,与鱼雷艇之轻小者有别,每一点钟行二十八海里,最为捷速。中国海军尤以断敌船接济为要策,加以防内海护长江,则鱼雷炮船之轻速尤为合用。每厂造穹甲,八月可成一艘,一年可成五艘。鱼雷炮船五个月可成一艘,一年可成十艘。大铁舰一年余可成一艘。若分向英法各大厂订造,则一年内外海军数枝之船皆可齐备应用,庶免悠忽延误。今大势自以南洋、北洋、闽洋、粤洋各设海一枝为正办,若限于物力太巨,则南北两枝断不可少。大约海军一枝,船炮鱼雷各费共需银一千余万至二千万两,借洋债数千万两,筹办不难,而难在养费与人才耳。此攻彼战,此出彼归,或分或合,变动不拘,方不致困守一隅也。至水路犹难于陆路,将领必用洋将为之。中国未经战阵之学生,粗▯不谙之武弁,断不能用。虽善于陆战,非水师学堂出身亦不宜用。且非用洋将,则积獘必不能除,操练必不能精,考核拔擢必不能公。侯臣将各船弁勇中考有出色可信者,再以派各学管带至各船应如何配用布置,应请旨敕琅威理迅速来华,并带精熟水师将弁数人同来,以便通筹全局及早举办订购。至于船上所用弁勇,则仍须多派精熟员弁及有志子弟赴英国学习,非水师不能精熟,非通西国言语文字不宜出洋。余见昔年南洋兵管船驾多陆路兵官,皆不晓外国之言语,此举尤宜从速。我有筹巨购多船之举,先声所播,足见中国志气未衰,已足以隐折各国吞噬之志矣。惟既设海军,必宜多筹船坞。西国水师择地建阃,其要有六:水深不冻,往来无阻一也;山列屏障,可避飐飓二也;路连腹地,易运糗粮三也;近山多石,可修船坞四也;临大洋,便于操练五也;地出海中,以扼要害之处六也,而可造船坞之路颇不易得。除旅顺、福州原有船坞外,山东胶州澳东、广虎门以内宜分设大小兵舰船坞。长江以内尤宜分设中等船坞。除铁舰外,若穹甲及雷船皆能入江修理。盖兵船攻敌,无论胜负,必不能一无所损伤。海军交战不能定在何处伤损,船坞若不多设数处,设一坞为敌所踞,或海道所

译薛星使上疏说:“外洋水师,能够独立成军的,必须有铁甲船来扼守中军主力,有快船以便迎击敌人,有碰船作为冲锋之用,有蚊船来守卫海港,有运船来接济粮饷军械,有书信船,有暗中连接电线的船以灵通消息,有雷船以发射鱼雷出奇制胜,埋伏鱼雷以克敌制胜。又必须有炮台作为靠山,有岛屿港湾来屯驻全队,有船厂船坞来修理巨舰,这样海军才没有缺陷。一旦有事,可进可退,可战可攻。因为铁舰如果没有快船、碰船作为辅助,必定会被敌人的快船、碰船所困扰,这简直就是孤注一掷。而碰船、快船又必须有几艘铁舰才能壮大声威并资以坐镇。蚊船炮大船小,舱浅底平可作为守港利器,但行驶缓慢,应避开风浪,只能在海口及沿岸浅水处追逐接战,难以作为在洋面制敌的工具。一旦中炮,就有沉没破损的危险。碰船也有蒙上铁甲的,船稍小而甲厚,专为冲陷敌人而设,称为铁甲冲船。快船有海快船、钢快船两种,首尾各设大炮两尊,船吃水线下暗设冲头,可以碰坏铁舰,每小时行驶四十五里,确实称得上迅捷。总之,以上各种器械,凡是经营大型海军的,缺一不可,合在一起则相互辅助发挥作用,分开则独立无功。”许竹篔星使上次出使德、法等国,经办船炮事宜,条陈海军船炮应办事宜的奏疏,颇多精要之处,可以采用,可惜篇幅太长,不能全部录下。张香涛制军上疏说:“今日抵御敌人的关键,只有以海军为第一要务。沿海七八千里,防不胜防守不胜守,敌人避开坚固之处而攻击薄弱之处,避开实处而攻击虚处,我方劳顿而敌方安逸,我方迟钝而敌方灵敏,敌人在海面横行而我不能切断其接济,敌人倾国出师而我不能攻击其巢穴,即使竭尽天下之力,耗费无穷的粮饷,终究没有稳固的策略,而国家已经困顿无法振兴。所以今日无论多么艰难,终究应当重新设立海军。”查近日海战,洋人以船快炮快为主要手段,与从前专门依赖船坚炮巨的情况稍有不同。大约每一支军队必有一两艘大型铁舰作为老营,以穹甲快船作为战兵,以鱼雷炮船作为奇兵。每支军队约配备穹甲快船四五艘,鱼雷炮船七八艘。配备在穹甲雷船上的都是大小快炮,中等穹甲船一艘长三十余丈,每小时行驶三十二海里。鱼雷炮船长二十余丈,比鱼雷艇中轻小的有别,每小时行驶二十八海里,最为快捷。中国海军尤其以切断敌船接济为重要策略,加上防御内海、护卫长江,那么鱼雷炮船的轻便快速尤为合用。每个船厂制造穹甲船,八月可成一艘,一年可成五艘。制造鱼雷炮船五个月可成一艘,一年可成十余艘。大型铁舰一年余可成一艘。如果分别向英、法各大厂订造,那么一年内外海军几支的船只都可以齐备应用,以免拖延延误。现在大势自然是以南洋、北洋、闽洋、粤洋各设立一支海军为正办,如果限于物力过于巨大,那么南北两支断不可少。大约海军一支,船炮鱼雷各项费用共需银一千余万至二千万两,借几千万两洋债,筹办不难,难在养费与人才罢了。这边攻击那边作战,这边出击那边回归,或分或合,变动不拘,才不至于困守一隅。至于水路比陆路更难,将领必须用洋将担任。中国未经战阵的学生,粗通而不谙习的武弁,断不能用。虽然善于陆战,如果不是水师学堂出身也不宜任用。而且不用洋将,那么积弊必定不能清除,操练必定不能精通,考核提拔必定不能公正。等臣将在各船弁勇中考查出色可信的人,再派遣各学管带至各船应如何配用布置的事宜,应请旨敕令琅威理迅速来华,并带领数名精熟水师的将弁一同前来,以便通筹全局及早举办订购。至于船上所用的弁勇,则仍须多派精熟的员弁及有志子弟赴英国学习,不精通水师不能精熟,不通晓西方国家的语言文字不宜出洋。我见昔年南洋兵管船驾多为陆路兵官,都不懂外国语言,此举尤其应当从速。我有筹集巨资购买多艘船之举,先声所播,足以显示中国志气未衰,已经足以暗中挫败各国吞噬的野心了。只是既然设立海军,必定应当多筹船坞。西方水师选择地点建坞,其要点有六:水深不冻,往来无阻,一也;山列屏障,可避飓风,二也;路连腹地,易运粮草,三也;近山多石,可修船坞,四也;临大洋,便于操练,五也;地出海中,以扼要害之处,六也,而可造船坞的地方颇不容易得到。除旅顺、福州原有船坞外,山东胶澳以东、广东虎门以内宜分别设立大小兵舰船坞。长江以内尤其宜分别设立中等船坞。除铁舰外,如果穹甲及雷船都能入江修理。因为兵船攻击敌人,无论胜负,必定不能毫无损伤。海军交战不能确定在何处受损,船坞如果不多设几处,假如一个船坞被敌人占据,或者海道被

截,我船不能归坞修理,数战之后,多船均废矣。此则今日固国卫民之先务,无论如何艰难负累,而必当踢蹶以成之。二公之言可谓知彼知己,切中时獘者矣。

译如果船舰被截断,我们的船只无法返回船坞进行修理,经过多次战斗后,多数船只都将报废。这确实是当今巩固国防、保卫百姓的首要任务,无论多么艰难困苦,都必须奋力拼搏以完成它。两位先生的言论可以说是既了解敌人又了解自己,切中时弊啊。

王爵堂星使云:法国海部于去年起,将战船上中号、大号口径之炮,尽行改用快炮。凡北海、地中海之船,业经陆续归坞,在制造局中换装快炮。查此项快炮,已装于北极海面、印度洋面等处兵船矣。船面木质之器,尽行改无换质者,以避敌人炸弹之毁。一则停泊中国,藉壮声威;一则驶赴马岛,以资征讨。但祇除旧更新,尚嫌单薄。故拟于哈乞开司之梅花炮外,更添马克心拏登飞得之快炮。马克心[为]近今最精良最凶之器,德、奥二国水师已有此项炮位,而法水师亦当于一年内备齐。是炮共有炮膛十具,装药装弹皆有活笋,每分时能开千响,足抵五十人。每杪时中开快枪二十响,药弹即用格拉及勒培尔枪之子子,储炮架之内,计有二千八百八十个。祗一动炮架,其子自入炮门。海部尚书欲令船中炮手熟习其法,故令五战埠各派人员于去▯初一日来至巴黎,每水师船厂各派正副炮员二员,在水师总厂中学习马克心炮之动法、配法、拆法及收拾法。学成后给予专照,各归本职,即委其在军械所及战船上教授各炮手以行新法。近数年来,各国于行海大加讲求,而以速率为尤重。商船固须借重速率,而兵船则尤以速率为第一关键。假使此国有兵船一队,为数不多,而行驶颇速;彼国兵船虽多,器械亦利,而行驶迟缓,则此军即不必与彼交绥海上,而可径轰其海口。且兵船迟缓者,断不能阻▯敌人[商](兵)务,由商船皆有极大之速率故也。速率之蒸蒸日上,实足令人触目警心。总之,船行之速率实无止境。果能配合各国钢、铅及他项材料,实得至轻之质、极大之力,以驯至于日久耐用,更深求水之阻力、机之进力、油汁代煤、汽锅布置之妙,其所造又安有穷期乎?

寓日之德国人云:曾致横须贺船坞观日人拆卸丁汝昌所献之兵船。其船身尚坚固如常,惟机器已多锈坏。可见中国水师各将弁不知勤饬司机人,用心揩擦,未免溺职素餐矣。究其獘,皆因管驾瞻徇情面,统领水师不能认真。所谓督抚其事者,素未谙习,遇有变故,茫无头绪,惟有因循苟且了事。又恐大权为他人所得,故门户之见尤牢不可破,必至强不知以为知,甘为小人蒙蔽,致偾国事而弗恤也。中日之战可以为鉴矣。中国虽有二十三省之大,各督抚均存畛域之心,水陆兵官互不相顾。地虽大而势分,不若美德两国,皆有数十小国归其统属。政治虽有不同,而水师大小兵舰俱归一统领管辖,所有将官士兵亦归其黜陟升降调度,随时奏报,各国不得掣肘。地虽分而势合,各国之水师亦属如是。惟水师统领非资格最深兼有财力者不能当,因与各国兵船水师提督时有宴会,费用甚多也。或恐水师尽归统领,黜陟兵权过重,不知所升之统领多是年老久于水师,而上下院议员皆知其人品学问何如,且各船发给兵饷药弹一切另派有管理之员,所以重无扣及跋扈之人。我中国南北洋水师亦宜仿西法,归一水师提督中资格最深者统领,免致临时各督抚各分畛域,各船借词规避,再蹈前辙,互不相救也。今中日息战,所订和约不向日索还丁汝昌所献之兵舰,日本又不照公法,竟将旅顺船坞轰坏,此与向来各国战例大相违背者矣。慕雍山人注曰:凡事必须经练于平日,方能应用于[临](乎)时。若事多未备,而礼乐兵刑[之重](敛)簿书钱谷之繁,皆欲责之一身,使其历任,是未能操刀而遽使之割,未学制[锦]而遽使之裁也。丁统领以陆军之将而奏膺水师统领之职,余尝与海军诸将领相识[亲](相)见其意气自豪,嫖赌是务,不但海道圜海战阵法有所未习,即船中枪炮若干,机器何名,问之亦茫然也。惟与各口立私宅,包歌妓,或多取小妻,分置各海口,一抵船埠,即身归私宅,酣歌恒舞,俾昼作夜,已。噫!欲此辈命于洪波骇浪中,视死如归,岂不难若登天哉!惟有邓壮烈一人,庶几乎无惭愧于将才矣。兵轮既有铁甲,复有软甲,纵敌弹将软甲击坏,而本身之铁甲尚在,所以欧美各大国论国势

译王爵堂星使说:法国海军部从去年起,将战船上中号、大号口径的炮,全部改用快炮。凡是北海、地中海的船只,已经陆续回坞,在制造局中换装快炮。经查,这种快炮,已经安装在北极海面、印度洋面等地的兵船上了。船面上的木质器具,全部改为非木质材料,以避免被敌人的炸弹毁坏。一则停泊在中国,借以壮大声威;二则驶往马岛,以资征讨。但仅仅除旧更新,还嫌单薄。所以打算在哈乞开司的梅花炮之外,再增添马克沁、拿登、飞得等快炮。马克沁是当今最精良、最凶险的武器,德国、奥地利两国海军已有这种炮位,而法国海军也应当在一年内备齐。这种炮共有十个炮膛,装药装弹都有活栓,每分钟能开一千响,足以抵得上五十人。每秒钟能开快枪二十响,药弹即使用格拉及勒培尔枪的子弹,储存在炮架之内,共计有二千八百八十发。只要一动炮架,子弹自然进入炮门。海军部尚书想让船上的炮手熟习这种方法,所以命令五个军港各自派遣人员于去年正月初一日来到巴黎,每个海军船厂各派正副炮员二人,在海军总厂中学习马克沁炮的动法、配法、拆法以及收拾法。学成后给予专门执照,各自回到本职,即委派他们在军械所及战船上教授各炮手实行新法。近数年来,各国在航海方面大加讲求,而以速率为尤其重要。商船固然需要依靠速率,而兵船则更以速率为第一关键。假使这个国家有一队兵船,数量不多,但行驶很快;那个国家的兵船虽然多,器械也锋利,但行驶迟缓,那么这支军队就不必与敌人在海上交战,而可以直接轰击其海口。况且兵船迟缓的,断然不能阻止敌人的军事行动,因为商船都有极大的速率的缘故。速率的蒸蒸日上,实在足以令人触目惊心。总之,船行的速率实在没有止境。如果能配合各国的钢、铅及其他材料,确实能得到极轻的质地、极大的力量,以至于经久耐用,再深入探究水的阻力、机器的推进力、用油汁代替煤、汽锅布置的妙处,那么所建造的又哪里有穷尽的时候呢?

寓居日本的德国人说:曾到横须贺船坞观看日本人拆卸丁汝昌所献的兵船。船身还坚固如常,只是机器大多锈蚀损坏。可见中国海军各将官不知道勤加督促管机人员用心擦拭,未免是玩忽职守、白拿俸禄了。究其弊病,都是因为管驾瞻徇情面,统领海军不能认真。所谓督抚其事的人,向来不熟悉,遇到变故,茫无头绪,只有因循苟且了事。又恐怕大权被别人所得,所以门户之见尤其牢不可破,必定强不知以为知,甘愿被小人蒙蔽,以致败坏国事而不顾惜。中日之战可以作为鉴戒了。中国虽然有二十三省之大,各督抚都存有畛域之心,水陆兵官互不照顾。地虽大而势力分散,不如美德两国,都有数十个小国归其统属。政治虽然不同,但海军大小兵舰都归一个统领管辖,所有将官士兵也归其黜陟升降调度,随时奏报各国,不得掣肘。地虽分而势力合,各国的海军也是如此。只是海军统领非资格最深兼有财力的人不能担任,因为与各国兵船海军提督时常宴会,费用很多。或许担心海军尽归统领,黜陟兵权过重,但不知道所升的统领多是年老久于海军的人,而且上下院议员都知道其人品学问如何,况且各船发给兵饷药弹一切另派有管理人员,所以重无扣及跋扈之人。我们中国南北洋海军也应当仿效西法,归一个海军提督中资格最深的人统领,以免临时各督抚各分畛域,各船借口规避,再蹈前辙,互不相救。如今中日停战,所订和约不向日方索还丁汝昌所献的兵舰,日本又不照公法,竟然将旅顺船坞轰坏,这与向来各国战例大相违背了。慕雍山人注曰:凡事必须平日经过训练,才能应用于临时。如果事情多未准备,而礼乐兵刑的重任、簿书钱谷的繁杂,都想要责成一人,让他历任,这是未能操刀却让他切割,未学制锦却让他裁剪。丁统领以陆军将领而奏任海军统领之职,我曾与海军诸将领相识,见到其意气自豪,嫖赌是务,不但海战阵法有所未习,即使船中枪炮若干,机器何名,问他也不明白。只是与各口立私宅,包歌妓,或多娶小妻,分置各海口,一抵船埠,就身归私宅,酣歌恒舞,昼夜颠倒。唉!想让这类人在洪波骇浪中,视死如归,难道不难如登天吗!只有邓壮烈一人,差不多无愧于将才了。兵轮既有铁甲,又有软甲,纵然敌弹将软甲击坏,而本身的铁甲还在,所以欧美各大国论国势

强弱,必视铁甲软甲、鱼雷多寡、火器精粗、将才能否以为断。英国以水师称雄海上,故船坞最多,美、法、德亦不少,意大利招英商承办官船坞,若干年后买归意国。各国近复讲求快船,岁有所增,且将战船停置一处,祇留数人看守,或预存造备战船材料,一遇战事配合应用,欲省平日养兵诸费,法甚善也。又与邮船公司议定,嗣后公司所造轮船须半仿兵船式,俾有事时借为攻战之用,平日仍航海装载货客。闻有快船二十五艘,每点钟可行海里廿二,诺每诺合中国三里三。遇有战事,每吨按月由国家偿费用银十六先令至廿二先令。向日往来邮政快船皆属于英,今美国亦新制快船两艘,国家于每诺按次津贴银四元,每元合华银一两四钱。按西例,凡有益于国家者,无不岁有津贴,如开大船坞,其宽窄度数遵国家船政官所定,岁助经费银若干,所以无利不兴。日本自得中国之赔,多拨以增广学校,添置铁舰,闻定造鱼雷船有百艘之多,可见各国讲求战船人材、商务、立法良而用意深也。因阅各书所载各国兵船数目,于今大不相符,故将《政治全书》所载各国战船、守口船、船、鱼雷船译出,分等备列于后。

译判断国家的强弱,必定依据铁甲与软甲的数量、鱼雷的多寡、火器的精良或粗糙、将领是否有才能来作为定论。英国凭借水师在海上称雄,所以船坞最多,美国、法国、德国也不少,意大利招募英国商人承办官方船坞,若干年后买归意大利所有。各国近来又讲求快速战舰,每年都有所增加,并且将战船停放在一处,只留几个人看守,或者预先储备建造战船的材料,一旦遇到战事便配合使用,想要节省平日养兵的各项费用,这种方法很好。又与邮船公司议定,此后公司所造的轮船须有一半仿照兵船的样式,以便在有事时借来用于攻战,平日仍然航海装载货物和旅客。听说有快船二十五艘,每小时可行二十二海里,一海里约合中国三里三。遇到战事,每吨每月由国家补偿费用十六先令至二十二先令。以往往来邮政的快船都属于英国,如今美国也新造了两艘快船,国家对每海里按次津贴银四元,每元折合华银一两四钱。按照西方的惯例,凡是对国家有益的事,无不每年给予津贴,比如开设大型船坞,其宽窄尺寸遵循国家船政官员所定的标准,每年资助经费若干银两,所以没有无利可图而不兴办的事。日本自从获得中国的赔款后,大多拨出款项来扩充学校,添置铁甲战舰,听说决定建造鱼雷船多达百艘,可见各国在讲求战船、人才、商务、立法方面良善且用意深远。因为查阅各书所载各国兵船数目,与现在大不相符,所以将《政治全书》所载各国的战船、守口船、商船、鱼雷船翻译出来,分等级列在后面。

光绪二十一年各国兵船表

英国,法国,俄国,意大利国,德国,荷兰国,西班牙国,奥国瑞典国,瑙威国。

战船头等二十九艘,二十一艘,十七艘,八艘,五艘,一艘,一艘,

二等八艘九艘,四艘三艘,五艘。

三等七艘,三艘一艘,二艘。

守口船十七艘,十八艘,二十五艘,四艘,十三艘,二十二艘,二艘,十艘,十七艘,四艘。

头等船一号二十九艘六艘七艘四艘一艘七艘一艘

二号,十二艘,十一艘,七艘,五艘,八艘,六艘,二艘。

二等船五十九艘,三十艘,二艘,十六艘,九艘,八艘,六艘,四艘,一艘。

三等船一号一百五艘,四十六艘,三十九艘,三十八艘,十八艘,八艘,二十二艘,十九艘,十艘,四艘。

二号,八十七艘,六十二艘,十六艘,八艘,三艘,六十八艘,二十四艘,九艘,七艘,十四艘。

鱼雷船头等八十五艘,四十六艘,六十八艘,一百七艘,一百十四艘,六艘,十二艘,二十四艘。

二等,三十五艘,百四十六艘,七艘,三十六艘,二十艘,十四艘,二十艘,三十一艘,十六艘,九艘。

三等十八艘,三十八艘,三艘,一艘,八艘,二艘,三艘。

共四百八十九艘,共四百三十六艘,共一百八十九艘,共二百二十四艘,共二百一艘,共一百三十五艘,共九十七艘,共一百十四艘,共五十三艘,共三十四艘。

丹国,葡萄牙国,土耳其国,希腊国,美国,巴西国,阿金定国,智利国,日本国。

战船头等一艘,一艘,六艘,一艘二艘。

二等四艘,一艘,二艘。

三等,七艘,二艘,十八艘。

守口船三艘,一艘,一艘,五艘,九艘,二艘,一艘。

头等船一号,四艘,九艘,三艘,二艘。

二号,一艘,二艘,十三艘,三艘,一艘,四艘。

二等船六艘,二十七艘,三十二艘,四艘,七艘,三艘,二艘,四艘,九艘。

三等船一号十四艘五艘二十三艘十六艘十四艘五艘六艘二艘十六艘

二号,六艘,三艘,九艘,六艘,二艘,十八艘,六艘,八艘,三艘。

鱼雷船头等四艘,十五艘六艘,七艘八艘,一艘。

二等二艘,七艘六艘一艘五艘六艘六艘二十四艘。

三等,三艘十六艘。

共四十艘共四十一艘,共一百七艘,共四十三艘,共六十八艘,共四十九艘,共三十三艘,共二十六艘,共七十五艘。

  论兵轮水师之利弊

欧洲近海各国人民多习于水,驾驶轮船,其人身最为强壮。然水师兵轮出海行远,其险有二:一为船舱之秽气,一为人数太多,而所至之处或有疾疫传染,故以调换空气为水师极大之关系。轮船行速不啻有缩地之术,且须随处停泊以装煤,则船上空气之害可以少。近年兵轮于保身之法颇能讲求,饮食一节并无不合,铁箱贮水可历久而不坏,开顶窗以通光气入于船之深处,皆从前所未有者。暗轮新式战船,其汽机置于水线之下,使船不易受损,且炮舱宽畅,遵制造家杜不韦之巧制,得行驶之便而且速,夺过前人拿破仑式之船,兼擅此数美。当其初次显露于黑海之时,欧洲滨海各国之人羡且之。然水师之能事不尽在船式之新与器械之利,而在乎船中诸人身体之强壮。铁甲船之卧房或倍于他船,而房之体积太小,有空气不敷之弊,更有可虑者,舱底空气太浊,发气上升,令卧房之空气不清,应于通风之法加意考察。铁甲船虽能善战,假使与船上人身不合宜,则水面浮漂之木有何异也?所以欲求水师之精锐者,造船须精,兵丁操练须熟,身体须强健,三者缺一不可。汽机行船,热气、湿气、生物质皆有腐烂之本,发臭恶之气,海水之热大于周围空气之热,故船背常有腐烂之獘。轮船开行数日,其里面近底处热度必增,其各舱之热度以通风之多少为衡。船内之汽当放出时,船底流满热水和以咸味有油之质,如抽之不尽有剩积者,其气能令人呕恶。其润泽机[器](气)之油杂以热水、败絮、炭灰等物,共成油腻臭质,难于尽除。凡此诸秽物,轮船上尤多,极害人身。近年新添工匠

译光绪二十一年各国兵船表

英国、法国、俄国、意大利国、德国、荷兰国、西班牙国、奥国、瑞典国、挪威国。

战船头等:二十九艘、二十一艘、十七艘、八艘、五艘、一艘、一艘;

二等:八艘、九艘、四艘、三艘、五艘;

三等:七艘、三艘、一艘、二艘。

守口船:十七艘、十八艘、二十五艘、四艘、十三艘、二十二艘、二艘、十艘、十七艘、四艘。

头等船一号:二十九艘、六艘、七艘、四艘、一艘、七艘、一艘;

二号:十二艘、十一艘、七艘、五艘、八艘、六艘、二艘;

二等船:五十九艘、三十艘、二艘、十六艘、九艘、八艘、六艘、四艘、一艘;

三等船一号:一百五艘、四十六艘、三十九艘、三十八艘、十八艘、八艘、二十二艘、十九艘、十艘、四艘;

二号:八十七艘、六十二艘、十六艘、八艘、三艘、六十八艘、二十四艘、九艘、七艘、十四艘;

鱼雷船头等:八十五艘、四十六艘、六十八艘、一百七艘、一百十四艘、六艘、十二艘、二十四艘;

二等:三十五艘、一百四十六艘、七艘、三十六艘、二十艘、十四艘、二十艘、三十一艘、十六艘、九艘;

三等:十八艘、三十八艘、三艘、一艘、八艘、二艘、三艘。

共计:四百八十九艘、四百三十六艘、一百八十九艘、二百二十四艘、二百一艘、一百三十五艘、九十七艘、一百十四艘、五十三艘、三十四艘。

丹麦国、葡萄牙国、土耳其国、希腊国、美国、巴西国、阿根廷国、智利国、日本国。

战船头等:一艘、一艘、六艘、一艘、二艘;

二等:四艘、一艘、二艘;

三等:七艘、二艘、十八艘。

守口船:三艘、一艘、一艘、五艘、九艘、二艘、一艘。

头等船一号:四艘、九艘、三艘、二艘;

二号:一艘、二艘、十三艘、三艘、一艘、四艘;

二等船:六艘、二十七艘、三十二艘、四艘、七艘、三艘、二艘、四艘、九艘;

三等船一号:十四艘、五艘、二十三艘、十六艘、十四艘、五艘、六艘、二艘、十六艘;

二号:六艘、三艘、九艘、六艘、二艘、十八艘、六艘、八艘、三艘;

鱼雷船头等:四艘、十五艘、六艘、七艘、八艘、一艘;

二等:二艘、七艘、六艘、一艘、五艘、六艘、六艘、二十四艘;

三等:三艘、十六艘。

共计:四十艘、四十一艘、一百七艘、四十三艘、六十八艘、四十九艘、三十三艘、二十六艘、七十五艘。

论兵轮水师之利弊

欧洲近海各国人民大多习惯于水上生活,驾驶轮船,他们身体最为强壮。然而水师兵轮出海远航,其危险有两点:一是船舱内的污浊之气,二是人员过多,所到之处若有疾病流行,容易传染,因此交换空气对于水师来说关系极大。轮船行驶速度极快,简直如同有缩地成寸的术法,且必须随处停泊以装载煤炭,这样船上的空气危害就可以减少。近年来兵轮在保护身体方面颇为讲究,饮食方面并无不合宜之处,用铁箱贮存饮用水可经久不坏,开设顶窗以使光线和空气进入船的深处,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暗轮新式战船,其蒸汽机置于吃水线之下,使船不易受损,且炮位宽敞,遵循制造家杜布瓦的巧妙设计,获得了行驶便利且快速的优势,超越了前人拿破仑式的船只,兼具这几项优点。当它初次在黑海出现时,欧洲沿海各国的人羡慕不已。然而水师的能耐不仅仅在于船式的新颖与器械的锋利,更在于船中众人身体的强壮。铁甲船的卧房或许比其他船多一倍,但房间体积太小,有空气不足的弊端,更令人担忧的是,舱底空气过于浑浊,废气上升,导致卧房的空气不清净,应当对通风方法加以仔细考察。铁甲船虽然善于作战,假使与船上人员的身体状况不相适宜,那么它与水面漂浮的木头有何区别呢?所以想要谋求水师的精锐,造船必须精良,士兵操练必须熟练,身体必须强健,这三者缺一不可。蒸汽机驱动船只,热气、湿气、生物质都有腐烂的本性,散发臭恶的气味,海水的热度大于周围空气的热度,所以船背常有腐烂的弊病。轮船开行数日,其内部靠近底部处的热度必然增加,各舱的热度以通风的多少为衡量标准。船内的蒸汽排出时,船底流满热水,混合着咸味和含油的物质,如果抽取不尽而有剩余积聚,其气味能令人呕吐恶心。润滑机器的油混杂着热水、败絮、炭灰等物,共同形成油腻臭秽的物质,难以彻底清除。凡此种种污秽之物,在轮船上尤其多,极害人身。近年来新添工匠

与管炉之人在汽机房中供役者受害更甚。更有一虑,轮船内多用铅器,能发铅毒病,亦颇危险。木质易烂,能发毒气,故选船者应拣选其木。料熏焦浮面一层,除其湿气,而使易烂之处改变其质。今时造战船者,概用此法以除其獘。惟洁凈船底之法,最为紧要而不可缓者,必须时时加意,务使▯食与机器所剩下之生物质,不得锅中所出之水相和。船底板上不令秽物积聚,扫帚之用,当使其无一隅一罅之不及。常用锅中之水洗而抽干之,以免水之停蓄,愈干愈佳。开通气之路,令其透风吹而收干之。以上诸事,似极简便,而实难。近今欧洲行海之船,船底与各舱通气之法,虽未美备,然已大有进境矣。昔时帆船需置水匮,今时兵轮用凝水之器,大得其益。且向来置水柜处,适足以置汽机与煤箱。凝水器之制度,近数年中大有更改。西员喷路阿之法,今已通行。依法试之,所得之水不甚热,多含空气,并无油气,不妨饮之。行于大西洋之轮船,其速特甚,而路途不远。行船之前,即在岸上取水以备煮物及饮之用。凝水器之水,用以洗涤舱板及洗浴洗衣之用。兵丁水手补益之饮物,准给淡加非汤加白糖与白兰地酒。烘馒头之炉及面粉等,均经委员试无獘而后准用。干贮素菜,罐藏鲜肉,皆以适口而易消化为贵。又必调换其饮食,而使其身体无病而坚壮。船主与武员,不惟查察兵丁水手之服饰,又必使其全体洁净,则洗浴一事亦在定章之内也。至于操练身力,亦为紧要之事。兵丁水手之事业甚为危险,易逢不测之祸,莫如多用操练身力之法,使其举动皆有把握而便捷,当急难之时,此法最为得力。又令其日间工作与歇息之时互相调换,而管炉管煤工役之多寡及分班更替之章程,亦必三致意焉。兵丁水手之中,又有二种病为常有者,一名身虚泄血,一即铅毒病也。身虚泄血之病,常发于北洋寒湿之地及热带内极热之地。治之之法,须先令其不缺养身之食物,英法二国之战船,遵守定章,每日令兵官给发鲜之酸汁,加酒醇少许,为免病之法。铅毒病初起时,大便秘结,肚腹疼痛,呕吐胆汁,发过一时后,知觉运动大为所害。若连发羊痫风,则不可救矣。法国海军定章,预免铅毒之病,凡兵船所用吸水管,除曲折尖锐处不能不用铅者,余皆以为之严禁。各船厂水柜之里面,不准镀铅,厨房杂器镀锡者,亦必酌量,不得妄施。上舱水柜之吸水管,当用木制,并可随时移动,又为之制造,使漏滤出铜铅之屑,用之数年,颇称得由是通行。英国兵船帆船,概不准用锡器,以紫铜或白铜器代之,不准饮葡萄酒,只准饮冲淡之酒醇。在船不准磨漆,所用者皆于岸上预备之。近年此病遂渐减少,可见改正其獘之法,不为无功。近年就船之法,随时变换,战船之式尚未改定。凡欲以水师制胜者,皆当就以上所言之利獘而考求新法,则其称雄于海上也,自不难矣。

译与在汽机房中供役的管炉人员相比,受害更为严重。还有一个顾虑,轮船内多使用铅制器具,能引发铅中毒病,也相当危险。木质容易腐烂,能产生毒气,所以选船的人应当挑选其木材。将木材表面熏焦一层,除去其湿气,并使易腐烂的部分改变其性质。现在制造战船的人,普遍采用此法来消除其弊端。其中,清洁船底的方法,最为紧要且不可延缓,必须时刻留意,务必使食物残渣与机器剩余的生物质,不与锅炉排出的水相混合。船底板上不让污物积聚,使用扫帚时,应当做到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都不遗漏。常用锅炉中的水冲洗并抽干,以避免积水停滞,越干越好。开通通风的路径,让风吹透从而使其干燥。以上这些事情,看似极其简便,实则很难做到。近来欧洲航海的船只,船底与各舱室的通风方法,虽然尚未完美完备,但已有很大进步了。过去帆船需要设置储水柜,现在兵舰使用冷凝水装置,大大获得了益处。而且,原来放置水柜的地方,正好足以安置汽机和煤箱。冷凝水装置的制度,近数年中有了很大改变。西方官员喷路阿的方法,如今已经通行。按照此法试验,所得到的水不太热,含有较多空气,并无油气,不妨饮用。航行在大西洋的轮船,速度特别快,而航程不远。在开船之前,即在岸上取水以备煮食及饮用。冷凝水装置的水,用于洗涤舱板以及洗浴洗衣。兵丁水手补充营养的饮品,允许提供淡咖啡汤,加入白糖与白兰地酒。烤馒头的炉子及面粉等,均经过委员试验无弊端后才准使用。干贮的素菜,罐藏的鲜肉,都以适口且易消化为贵。又必须调换其饮食,从而使身体无病且健壮。船主与武官,不仅查察兵丁水手的服饰,还必须使他们全身洁净,因此洗浴一事也在规定之中。至于锻炼体力,也是紧要之事。兵丁水手的工作非常危险,容易遭遇不测之祸,不如多采用锻炼体力的方法,使他们的举动都有把握且便捷,在紧急危难之时,此法最为得力。又让他们日间工作与休息的时间互相调换,而管炉管煤工役的多少及分班更替的章程,也必须再三强调。兵丁水手之中,又有两种病是常有的,一种叫身虚泄血病,另一种即铅中毒病。身虚泄血病,常发生在北洋寒湿之地及热带内极热之地。治疗此病的方法,须先让他们不缺养身的食物,英法两国的战船,遵守规定,每日令军官发放新鲜的酸汁,加少许酒醇,作为预防疾病的方法。铅中毒病初起时,大便秘结,肚腹疼痛,吐出胆汁,发作一段时间后,知觉和运动能力大为受损。若连续发作羊痫风,则不可救治了。法国海军规定,预防铅中毒病,凡兵船所用的吸水管,除曲折尖锐处不能不用铅的以外,其余都严禁使用铅。各船厂水柜的内部,不准镀铅,厨房杂器镀锡的,也必须斟酌,不得随意施用。上舱水柜的吸水管,应当用木制,并可随时移动,又为此制造装置,使漏滤出铜铅的碎屑,使用数年,颇称得当,由此得以通行。英国兵船帆船,一概不准使用锡器,用紫铜或白铜器代替,不准饮用葡萄酒,只准饮用冲淡的酒醇。在船上不准打磨油漆,所用的都在岸上预备好。近年此病遂逐渐减少,可见改正其弊端的方法,并非没有功效。近年上船的方法,随时变换,战船的样式尚未改定。凡想以水师制胜的人,都应当根据以上所说的利弊来考求新法,那么他们在海上称雄,自然不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