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 洋务十二外洋通论六
法送交于元老院者十余次,然每为其所废弃。是赀本家为该院议员者多也。余尝执此条目辩难于议场者,已多历年所矣。然未实行其一,此余所以今仍固执旧时之条目而大声疾呼,不能自禁也。法人辩论国政。
译法律送交元老院的有十多次,然而每次都被他们废弃。这是因为资本家担任该院议员的人很多。我曾经拿着这些条款在议会中辩论,已经很多年了。然而没有一条得以实行,这就是我今天仍然固执地坚持旧时的条款而大声疾呼、不能自已的原因。法国人辩论国政。
德开国会时,宰相必招宴议员,为俾斯麦为相时之例。现任宰相亦依例,以客岁十二月招宴国会议员,等于官邸。德皇亦临幸焉。记往时俾斯麦为相时,有议员温多呵罗士多者,为具埃儿地名所选举。其人[论](伦)政治,实与俾斯麦异趣,不啻▯敌。而宴会时则和气蔼然,谈笑于尊俎之间。世人至今犹叹称两人雅量。今次宴席颇少与列者,然虽盛观不及前时,而德皇与客语汉堡同盟罢工一事,颇有可观。抑汉堡同盟罢工者,谓客秋德国劳工等同订盟约而罢工也。当是之时,在英[及](里)及外国劳工等,咸为张其声援,或送给金钱。于是劳工势力逐日有加,德国工业将有减色。有欲调停之者,与赀本家商议。赀本家有所顾恋,决意斥之,不肯退让一步。更募集劳工于远方。于是同盟等势力不敌,不能如其初愿,事遂中止。德皇于宴会席上语当时之事云:“彼赀本家不为同盟罢工之劳工所荧惑,悍然不顾以相抵抗,实与我意相合。如此则足以制劳工之轻躁罢业,把持市面,而劳工之幸福亦在其中矣。”据德皇之言,观前六年德国政策,亦足以窥怀抱社会主意者之政策。千八百九十年二月四日,德皇当时宰相曰:“列国方拟稽查劳工等欲为联合万国订同盟之情形,朕所确信也。故朕将使我国代理人(即公使也)先谘英、法、比、瑞诸国政府,以处此等劳工,以与诸国一律。”其忧念劳工也如此。今观其宴会时所言,则似以赀本家时强而抑劳工之同盟罢工,视为好手。然则前六年德皇为劳工忧念,岂非伪乎?抑一片好意,今已烟散雾消乎?忖德皇之意,应不如此也。窃思德皇为劳工忧念,欲长进其地步,仍如昔日也。唯恐无智之劳工等为社会党所诱惑煽动,故宁袒赀本家而抑劳工等耳。然此政策果能得其至当乎?似当稽诸异日焉,德皇政策。
日本名士田口论经济学,中国所谓富国养民策也。曰:世人讲经济学有两种谬见,一为交易说,一为社会论。交易说有何谬见?曰:交易之道能利己,亦能利人。今夫渔人多获,则交易之农夫亦必有利焉。富人货币丰饶,则借贷者亦藉得薄利沾被其惠。即如俳优、乐师、雕刻匠,技巧各造其妙,则观听者亦得享受其乐,即利益也。交易之互有利益,固无论已然,则谓之真理格言可也。虽然揆之于国家事情,则不能无所疑惑。曰:我国寡矣,若与富国交易,则必有损失也。曰:我国拙于技术,若与巧妙技术之国交易,则必招亏折也。曰:我国机器未周,若与多用机器之国交易,则必见压倒也。曰:输进每超过输出,而金银向出溢外,则国产终归凋敝也。是岂非一大谬见乎?何以言之?曰:譬之属地与本国交易而互有利益,人所不疑也。城府之与四境交易而互相利益,亦人所不疑也。虽然至贫国之与富国,拙于技术国之与巧妙国,饶于机器国之与少机器国,互相交易,岂有不利益两国而徒利益其优国以损失劣国哉?彼世人疑以为真也,如主金商制、保护关税等政策,盖坐此谬见矣。意世人未究极交易利益两者之深理,致有此谬论,故初习经济学者当先排斥交易利益优者而损失劣者之谬说,不留芥蒂于胸中也。何以谓社会说为谬?曰:夫人既立社会,又必有社会之公事,即如道路、桥梁、堤防水路、讼事、防备等,亦必不可无之事。若为之,又不可无征收费赀之法也。意太古之人,萧然独栖,自造门前之道路、桥梁、水路等,又自防盗贼,不须出租税为此等事,盖亦足矣。迨人口蕃殖,家家相属,都鄙交通随有增益,于是与其自修道路、桥梁,自防盗贼,不如出公租公税以支办之,更为方便利益也。自今以后,社会日益兴盛,遂至人人同住高楼大之。中如蜂窝然,至取寒温于房内,点火于房内等,亦公同一致为之办理,亦未可知也。是社会之振兴,必不可免耳。世人妄言人人有自主之权矣,然行此等事,固不触犯人人自主之权也。如以彼社会之公权为杀人之私权,盖亦谬见耳。近时讲经济学,有称历代史学派
译德意志召开国会时,宰相必定宴请议员,这是俾斯麦担任宰相时的惯例。现任宰相也遵循这一惯例,于去年十二月在官邸宴请国会议员,德皇也亲临出席。回想过去俾斯麦任宰相时,有一位名叫温多呵罗士多的议员,代表具埃儿地选区。他在政治上与俾斯麦意见相左,简直如同仇敌。然而在宴会上,两人却和气融洽,在酒席间谈笑风生。世人至今仍然赞叹两人的雅量。这次宴席参与的人较少,虽然盛况不及从前,但德皇与客人谈论汉堡同盟罢工一事,颇值得称道。所谓汉堡同盟罢工,是指去年秋天德国劳工们共同订立盟约而进行的罢工。当时,英国及外国的劳工们,都为他们声援,有的还送钱资助。于是劳工势力日渐增强,德国工业面临衰退的危险。有人想要调停此事,与资本家商议。资本家有所顾虑,决心排斥罢工,不肯退让一步,反而从远方招募劳工。于是同盟势力不敌,未能实现初衷,事情便告中止。德皇在宴会上谈及当时之事说:“那些资本家不被同盟罢工的劳工所迷惑,悍然不顾地与之抵抗,实在与我的想法一致。这样足以遏制劳工轻率罢业、把持市场,而劳工的幸福也就在其中了。”根据德皇的话,观察前六年的德国政策,也足以窥见怀抱社会思想者的政策。一千八百九十年二月四日,德皇当时的宰相说:“各国正打算稽查劳工们想要联合万国订立同盟的情况,这是我确信无疑的。因此我将派遣我国代理人(即公使)先向英、法、比、瑞等国政府咨询,以处理这些劳工,使其与各国保持一致。”他对劳工的忧虑就是如此。现在看他宴会上的言论,似乎认为资本家强势压制劳工的同盟罢工是高明之举。那么前六年德皇对劳工的忧虑,难道是虚伪的吗?或者是一片好意,如今已烟消云散了吗?揣测德皇的心意,应该不会这样。我私下认为德皇对劳工的忧虑,想要长久提升他们的地位,仍然像昔日一样。只是担心无知的劳工被社会党诱惑煽动,所以宁愿袒护资本家而压制劳工罢了。然而这种政策果真能得其恰当吗?似乎应当留待日后去考察德皇的政策。日本名士田口论述经济学,即中国所说的富国养民之策。他说:世人谈论经济学有两种谬误见解,一是交易说,一是社会论。交易说有什么谬误?回答说:交易之道既能利己,也能利人。如今渔人收获多,那么与之交易的农夫也必定有利可图。富人货币丰饶,那么借贷者也能凭借微薄利息沾受其恩惠。就像俳优、乐师、雕刻匠,技巧各自达到妙境,那么观看聆听的人也能享受其乐,这就是利益。交易互有利益,固然已是事实,称之为真理格言也可以。然而衡量国家事务,就不能没有疑惑。有人说:我国贫弱,若与富国交易,必定会有损失。有人说:我国技术拙劣,若与技巧精妙的国家交易,必定会招致亏损。有人说:我国机器不周全,若与多用机器的国家交易,必定会被压倒。有人说:输入超过输出,金银向外溢出,那么国产终将凋敝。这难道不是一个大谬误吗?为什么这么说?回答说:譬如属地与本国交易而互有利益,人们不怀疑。城邑与四境交易而互相利益,人们也不怀疑。然而至于贫国与富国,技术拙劣之国与技巧精妙之国,多机器之国与少机器之国,互相交易,难道会有不利益两国而只利益优势国家、损失劣势国家的情况吗?世人怀疑这是真的,如主张金商制、保护关税等政策,大概就坐实了这种谬误见解。意思是世人没有探究交易利益双方的深理,导致有此谬论,所以初学经济学的人应当先排斥“交易利益优势者而损失劣势者”的谬说,不在心中留下芥蒂。为什么说社会说是谬误?回答说:人既然建立社会,就必定有社会的公共事务,就像道路、桥梁、堤防水路、诉讼、防备等,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如果要做这些事,又不可没有征收费用钱财的方法。意思是太古之人,独自栖居,自己建造门前的道路、桥梁、水路等,又自己防盗贼,不需要出租税来做这些事,大概也足够了。等到人口繁衍,家家户户相连,城乡交通随之增加,于是与其自己修路架桥、自己防盗贼,不如出公租公税来支办,更为方便有利。从今以后,社会日益兴盛,以至于人人同住高楼大厦之中,像蜂窝一样,至于在房内取暖降温、点火等,也可能共同一致办理。这是社会的振兴,必不可免。世人妄言人人有自主之权,然而做这些事,固然不触犯人人自主之权。如果把社会的公权当作杀人的私权,大概也是谬误见解。近来谈论经济学,有称为历代史学派的
者,观其宗旨,盖欲广收实事,以阐明真理也。故其论交易,说社会,亦不出此方法。夫广收事实以资旁参,则善矣。然人事纷杂,本非纯一,欲说保护关税之为利,则收拾事实,盖亦不难。惟初学子弟,徒务多读,疲耗精神于知事实之上,成为无定见之人,最为可病耳。此辈动辄曰:“顾国情与时[势](事)耳。”又曰:“其论理则善矣,奈其不符事实何?”若问其何故,则曰:“国情异也,时势异也。”呜呼!是何等之言也!夫有原因,必有结果,理论之不符于实际,是理论未精也。然则尽务其精可已。若徒为此漠然之语,以暧昧其说,是殆不解于学者也。日人论经济学。
译这(种观点),观察其宗旨,大概是想广泛搜集事实,来阐明真理。所以它在论述交易、谈论社会时,也不脱离这种方法。广泛搜集事实以供参考,这固然是好的。然而人事纷繁复杂,本来就不是纯粹单一的,想要说明保护关税的好处,那么搜集事实,大概也不难。只是初学的学生,只致力于多读书,把精神耗费在知晓事实上,成为没有定见的人,这是最可病的。这类人动不动就说:“只看国情和时势罢了。”又说:“它的理论固然好,无奈它不符合事实怎么办?”如果问他们为什么,就说:“国情不同啊,时势不同啊。”唉!这是什么样的话啊!有原因,就一定有结果,理论不符合实际,是理论不够精微。那么,只要致力于使理论精微就可以了。如果只说这种含糊其辞的话,来使学说变得暧昧不明,这大概是不懂做学问的人。日本人论述经济学。
英国名士维儿金逊氏作《俄国势力论》,登载《国民报》,论及日、英、俄之关系,驳英国政府失策于中日讲和之际云:「英国若假一臂于日本,使日本得树势力于朝鲜,又永有海军根据之地于渤海中,则俄失南下之道,而欲跋扈跳踉于北方太平洋上,如今日,岂可得哉?何则,俄国陆军本不能横行东方亚洲之大陆,使其攻袭日本,则日本陆军之强固足击退俄军也。英国海军若假一臂于日本,则俄必不能由海路运援兵也。使英国政府早知此中之关系,则一面调停中日和议,又一面保护日本之地位,其所著绩,岂浅鲜哉?英国政府若一执至强之方以临俄、法,俄、法同盟,岂足为惧?苟如是,则外交之上可乘之机会不一而足,定能排斥俄国势力于东方亚细亚之表也。昭昭明矣!英国所策不出此途,于是俄更得援助于德国,以增多其势力,而至卓然崛起于东洋。呜呼!我英国失坠昔日之威势,原非鲜,遂至使日本知英国无能作为,又并不能确保己国民之利益,焉不诚可叹哉!」英儒讥政府筹东洋策。
撙节,日日报中首论谓外国交涉关系甚重,年内恐难减轻。读今晨本报所登路透电音,即指本报所译西十一月二十八日电音而言,足证此言之非虚也。各国在非洲争权窃势,事甚岌岌。德法有奥而赛、斯鹿林,昔属法,今为德有之争中欧有俄侵侮之患,此外尚有患病四人,病势颇危,旦夕可虑。时势若此,能无忧乎?今请试言四人所患之病:一为土国内有数省,厥土肥饶,地球中首屈一指;二为波斯所产甚富,平原无不能栽植之地,山中藏各种金石之宝,而地势所在,其能自保主与否,与俄印关系良非浅鲜;三为中国,其病情固与土国、波斯皆不相同,地广户繁,甲于天下,牵联之势骤难分裂,立法亦未尝不善,惟官无韬之智,民少勇敢之气,一旦强敌骤至,未有不弃甲而走矣。昔中日之役,若无人干预,听其自然,中国不为其所灭者,几希。今俄、英、法、德不论何国,果尔出师不入中国之境则已,既入其境,则长驱直进,随意要求,无有不如愿以偿者。虽然中国弱则弱矣,而其自主之权目前犹可无患,何也?以民情凶悍,专恃杀戮谋反,所有三百兆之民人,各国均不愿劳心而治之。而中国海口各国则欲求泊水师,中国铁路各国则争求地相接,工艺必求在本地制造,销货必求其格外利益,而中国非以威逼、非以利诱不允所求。于是各国钦差投其所好,在于北京互相争论,彼此恫吓,所用权术比之在土京有过之无不及也。各国欲与中国互市,并不欲分其地,但欲乘其势力衰弱之时,冀得极大利益。而现在争分不均,欲俟各国约定各分若干,彼此满意,驻京钦差尚须力下功夫,为时尚远也。中国之病情如此。四为非洲之摩洛哥,王有知者咸谓王之病势,其有害于欧洲升平,比之土国之王尤为危殆。总之,彼四病人之遗产,欧洲必争。欲得之,卒至决裂,分肥于疆场,而后止。不信余言,请观异日。天下四病人。
何日地球大局之动力?曰:英俄两国民事争夺是也。夫天下雄长无定,自中日构争之后,而地球大局为之一变矣。以吾观之,英人与斯拉务人种族,称俄人之消长,似关寰宇之大势。恃自今以后,地球大势以此二国之民为中枢,而列邦环视,将为国计,则鉴两邦现情,察将来之国运,最不可少也。试观二国现时趋势,两邦之间相异者不一而足。例之英国,犹学业既成,地位有得,富饶赀产之绅士;而俄国则似方在学堂,刻意勉业,壮志未酬之学生。故为英国者,于出处动作之际,慎重警戒,不肯撒放既成之名利;而俄则门第未显,衣食不足,机智卓励,变幻出没,唯恐闻达不得,遂亦岂足怪哉!于是乎,英国近时之外交,专在充实国力;而俄在扩大国势也。请更申其说:盖英国则欲整顿既得属地,既经营之政迹;而俄国则欲得新土而未得,欲成宏图而未成。是二者所异也。世人漫言英国耄老矣,孰知其国运境遇有不得已者哉?若夫俄人轻躁,方
译英国名士维儿金逊撰写《俄国势力论》,刊登于《国民报》,论述日、英、俄三国之间的关系,驳斥英国政府在中日议和之际失策,说道:“如果英国援助日本,使日本得以在朝鲜树立势力,又在渤海中永久拥有海军基地,那么俄国就会失去南下的道路,想要像今天这样在北方太平洋上横行霸道,怎么可能做到呢?为什么呢?因为俄国陆军本来就不能在东方亚洲大陆上横行无忌,如果它进攻日本,日本坚固强大的陆军足以击退俄军。如果英国海军援助日本,那么俄国必定不能通过海路运送援兵。假如英国政府早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方面调停中日和议,另一方面保护日本的地位,其所建立的功绩,难道会微薄吗?英国政府如果坚持采取最强硬的方针来对待俄国和法国,俄法同盟,难道值得畏惧吗?如果这样,那么外交上可以乘机的机会不胜枚举,必定能将俄国势力排斥在东方亚洲之外。这是显而易见的!英国所策划的策略不走出这条路,于是俄国反而得到德国的援助,以增强其势力,从而在东洋崛起。唉!我国英国丧失昔日的威势,原本就不止一次,以至于让日本知道英国无能作为,又并不能确保本国国民的利益,这难道不确实令人叹息吗!”英国学者讥讽政府筹谋东洋的策略。
《撙节报》每日社论认为,外国交涉关系非常重要,年内恐怕难以减轻。阅读今晨本报所刊登的路透社电文,即指本报所翻译的西方十一月二十八日的电文而言,足以证明此言不虚。各国在非洲争夺权力和势力,形势非常危急。德国与法国争夺奥赛、斯鹿林,这些地方过去属于法国,现在被德国占有;中欧有俄国侵扰的祸患,此外还有四位“病人”,病情颇为危险,早晚令人担忧。时势如此,能不忧虑吗?现在请试着谈谈这四位“病人”所患的疾病:一是土耳其,国内有几个省份,土地肥沃,在地球上首屈一指;二是波斯,物产丰富,平原没有不能种植的地方,山中藏有各种金石珍宝,而其地理位置,能否自主保全,与俄印关系绝非浅薄;三是中国,其病情固然与土耳其、波斯都不同,地广人众,天下第一,牵联之势骤然难以分裂,立法也并非不善,只是官员缺乏韬略智慧,百姓缺少勇敢之气,一旦强敌突然到来,没有不丢盔弃甲逃跑的。昔日中日战争,如果没有人干预,听任其自然发展,中国不被其灭亡的,几乎没有希望。现在俄国、英国、法国、德国,无论哪一国,果然出兵不进入中国境内也就罢了,既然进入其境内,就会长驱直入,随意提出要求,没有不如愿以偿的。虽然中国弱则弱矣,但其自主权目前还可以没有忧患,为什么呢?因为民情凶悍,专靠杀戮谋反,所有三亿民众,各国都不愿费心去治理。而中国海口,各国想要停泊水师;中国铁路,各国争求土地相接;工艺必求在本地制造,销货必求格外利益,而中国非以威逼、非以利诱,不答应所求。于是各国钦差迎合其所好,在北京互相争论,彼此恫吓,所用权术比起在土耳其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各国想要与中国通商,并不想分割其土地,只是想要趁其势力衰弱之时,希望获得极大利益。而现在争夺分配不均,想要等待各国约定各自分得多少,彼此满意,驻京钦差尚须努力下功夫,为时尚远。中国的病情如此。四是非洲的摩洛哥,有见识的人都说摩洛哥国王的病情,对欧洲和平的危害,比起土耳其国王更为危殆。总之,那四位“病人”的遗产,欧洲必定争夺。想要得到它,最终导致决裂,在疆场上分肥,而后停止。不相信我的话,请看日后。天下四位“病人”。
何时是地球大局的动力?回答说:是英国和俄国民事争夺。天下雄长没有定数,自从中日构争之后,地球大局为之一变。以我看来,英国人与斯拉夫人种族,称俄国人的消长,似乎关乎寰宇的大势。自今以后,地球大势以这两国人民为中枢,而列邦环视,为了国家计策,那么鉴察两邦现状,观察将来的国运,是最不可少的。试看两国现在的趋势,两邦之间相异之处不胜枚举。以英国为例,如同学业已成,地位已得,富饶资产的绅士;而俄国则如同方在学堂,刻意勉力学业,壮志未酬的学生。所以作为英国,在出处动作之际,慎重警戒,不肯放弃既成的名利;而俄国则门第未显,衣食不足,机智卓越,变幻出没,唯恐闻达不得,这难道值得奇怪吗!于是乎,英国近时的外交,专在充实国力;而俄国在扩大国势。请再申述其说:英国想要整顿已得的属地,已经营的政迹;而俄国想要得到新土而未得,想要成就宏图而未成。这是二者所不同的。世人漫说英国衰老了,谁知道其国运境遇有不得已之处呢?至于俄人轻躁,方
法国名士苦礼曼素氏去年作文,登《尔也是梯士新报》,论欧洲诸国权力云:「凡一国外交政策,有前人所作过失,而后人受其报应者,报应之种类虽不一,而其来也必有一定秩序。」例之现时欧洲列国,有风云惨淡之情者,前时之政治家,稗斯麦所作也。故德国最沈沦苦心之地,其余列国亦犹是矣。法岂能须臾忘千八百七十一年之事哉?其欲恢复既割土壤之心,虽梦寐中犹往来于怀也。俄国注目于亚洲,非一朝夕之故,而今也得行积年之大计,且恐他人猜视己之所为,亦不能遂志于摩和兰士海峡及波斯湾边等地。虽则如是,俄国亦易提;若英国则难矣哉!盖英之外交政策,在乘他国构衅之际,而己欲独占其利,如美讲非女多订西噎布拉士条约是也。列国政家皆知其所为,则不复能瞒蔽天下也。然犹欲袭其故智,非至愚而何?近时英不快德,虽称保护意国,意固无所利于英,英于欧洲大陆因无一友邦与同盟焉。英若与三国同盟,则是举欧洲付与德国也;若与俄法同盟,则被屈辱损害亦未可知也。呜呼!英本孤岛称雄海上,而欲得各国欢心,亦且未能,洵大可哀也。法儒论英。
格致家新有所搜罗,必以其本国文字记之,自以为不忘本,而不知适足以自也。近时文字人向以为用英、法、德三国语言,当无往而不通晓,而不知此犹不足备用也。意、希、荷、俄、奥等国文字中,颇有可讲究之学问,包藏于其间,而此种学问惟通晓方言者能得之。惠尔斯英国西省扶持其应废而不用之本国土语,为有识者屏诸教化之外。爱尔兰人有勉强西南各省地方官用该岛土语者,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各国方言遂互有异,而以一人之知识,习各国之语言,未有不徒费工夫而毫无实际者也。欲除此病,惟有于本国土语之外,加习通行之语言。所谓通行之语言,如昔之希腊文,如后之拉丁文,又如较为近时办交涉所用之法文,而天下通行之语言尤为当今之急。数年之前,馥兰迫一千八百七十九年,有名希雷忧者造一地球通行之文,谓之馥兰迪文,其法最简。希君于十年之内着《馥兰迫文法书》,所用语言凡二十种,新闻纸用馥兰迨文者亦二十种,并有以此文书商务信札及发电报之用。此文嗣经禁止,于是乎兴。夫一国之语言,即一国之权势所倚赖。英国官场无可无不可,虽未能有鉴于此,而英国商务事业远大,颇有挤出他国语言使不得通行于地球之势。考西半球之美国,不独通行英语,即日至美国各口之洋人,无论籍隶何国,非先通晓英语不可。若于美国外,再就英国各处新疆所用之英语言之习说英语之处,其广可知。乃天下通商之语言及各国交接之语言,何未早以英文为主?兴念及此,洵可异也。虽然,国中之商务及国势之富足,其加添迟速,将来若仍能如当今情形,则英文终必为天下通行之语言,意中事也。
按英文之所以不行者,英国官场及腐儒自阻之也。凡遇可用英语之处,任其自然,坐失机宜。譬如在埃及不用英文,而以法文、阿剌伯文代之。查埃及先有美国人教读之学校,加以英国商务之畅旺,埃及本已通行英文。嗣后改习法文,实英之办交涉人使然也。而五十年内法在埃及之势就衰,将见以法文行于埃及,实非计之得者也。又按英文之窒碍不得通行于地球者,其病在拼法。而腐儒于考试之时,尤必严行讲究其无音字及不合理之拼法,使无漏字之误,不亦甚乎?然则其必效阿赛克、秘得门、秘得门于一千八百九十年时前后,着编字法书一百五十种。英美各国访事人用秘得门缩字法记事者,十有九五。其法与法、德、意、荷、日本及西班牙各国语言最宜。现在地球各国用秘得门缩字法者,不下五十万人之缩字法欤?曰:殊不必也。若文人学士但能于拼法稍加变易,删减拚法中无音之字,其几乎之不然,则平民中有语言文字不合拼法者,纵之使然而不以为俗,则英文拼法即不能字字有音,而于拼法之理庶几近乎。再拼法果准疏宽,则东西两半球已通晓英语之
译法国名士苦礼曼素氏去年撰文,刊登于《尔也是梯士新报》,论述欧洲各国的权力,说道:“凡一国的外交政策,若有前人造成的过失,后人便会承受其报应。报应的种类虽然不一,但其到来必定遵循一定的秩序。”以当前欧洲列国的状况为例,那些风云惨淡的情势,是前时政治家俾斯麦造成的。因此,德国是最深陷苦心的地方,其他列国也大致如此。法国怎能片刻忘记1871年的事情呢?其想要恢复已被割让领土的心愿,即使在梦寐之中也萦绕于心。俄国关注亚洲,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如今得以实行积年来的宏大计划,而且恐怕他人猜忌自己的行为,也不能在摩和兰士海峡及波斯湾等地遂其志向。虽然如此,俄国尚易提起;若英国则难矣!因为英国的外交政策,在于趁他国发生争端之际,自己独占利益,如美国与非洲签订西噎布拉士条约便是如此。各国政治家都知道其作为,便不能再瞒蔽天下。然而仍想沿袭其旧智,不是极愚蠢又是什么?近来英国对德国不满,虽然声称保护意大利,意大利实际上并未从英国获益,英国在欧洲大陆因而没有友邦与同盟。英国若与三国同盟,则是将整个欧洲拱手送给德国;若与俄法同盟,则遭受屈辱损害也未可知。唉!英国本是孤岛称雄海上,而想要得到各国的欢心,尚且未能做到,实在大可哀叹。这是法国学者对英国的评论。
格致学家有新发现,必定用本国文字记录,自以为不忘根本,却不知这恰恰足以自我限制。近来文人向来认为使用英、法、德三国语言,应当无往而不通晓,却不知这还不足以备用。意大利、希腊、荷兰、俄国、奥地利等国的文字中,颇有值得研究的学问蕴藏其中,而这种学问只有通晓方言的人才能获取。惠尔斯英国西部省份扶持其应废弃而不用之本国土语,被有识之士排斥在教化之外。爱尔兰人有勉强西南各省地方官使用该岛土语的,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各国方言于是互有差异,而以一人之知识,学习各国语言,没有不徒费工夫而毫无实际效果的。要消除这种弊端,只有在本国土语之外,加习通行的语言。所谓通行的语言,如昔日的希腊文,如后来的拉丁文,又如较为近时办理交涉所用的法文,而天下通行的语言尤为当今之急务。数年前,1879年,有名希雷忧者创造一种地球通行的文字,称为馥兰迪文,其方法最简。希君在十年内著《馥兰迫文法书》,所用语言达二十种,新闻纸用馥兰迪文的也有二十种,并有以此文书写商务信札及发电报之用。此文后来被禁止,于是兴起。一国的语言,即一国权势所倚赖。英国官场无可无不可,虽然未能对此有鉴于此,但英国商务事业远大,颇有挤出他国语言使其不得通行于地球之势。考察西半球的美国,不仅通行英语,即使日到美国各港口的洋人,无论籍隶何国,非先通晓英文不可。若在美国之外,再就英国各处新疆所用之英语而言,习说英语之处,其广可知。那么天下通商之语言及各国交接之语言,为何未早以英文为主?想到这些,实在可异。虽然,国中的商务及国势之富足,其增加迟速,将来若仍能如当今情形,则英文终将必为天下通行的语言,这是意料中的事。
按英文之所以不能通行,是英国官场及腐儒自我阻碍的缘故。凡遇可用英语之处,任其自然,坐失良机。譬如在埃及不用英文,而以法文、阿拉伯文代之。查埃及先有美国人教读的学校,加上英国商务之畅旺,埃及本已通行英文。后来改习法文,实在是英国办理交涉的人造成的。而五十年内法国在埃及的势力就衰落了,将看到以法文行于埃及,实在不是得计之举。又按英文之窒碍不得通行于地球,其弊病在于拼法。而腐儒在考试之时,尤必严行讲究其无音之字及不合理之拼法,使无漏字之错,不也太过分了吗?然而他们必效仿阿赛克、秘得门、秘得门在1890年前后,编写字法书一百五十种。英美各国记者用秘得门缩字法记事者,十之九五。其法与法、德、意、荷兰、日本及西班牙各国语言最适宜。现在地球各国用秘得门缩字法的,不下五十万人之缩字法吗?回答说:殊不必也。若文人学士但能在拼法上稍加变易,删减拼法中无音之字,其几乎不这样,则平民中有语言文字不合拼法者,纵容其然而不以为俗,则英文拼法即不能字字都有音,而于拼法之理庶几接近了。再拼法果真准疏宽,则东西两半球已通晓英语的
人,乐从疏宽之法者,其数必能过半。考古时希腊于寻常文字复加以字音轻重之撇画记号,英文曷不仿照此法而更张之?尝闻有英吉利人游于爱尔兰省,因不谙人名字音之轻重,以致言语不通,病在无字音轻重之记号也。然则曷不于屈劳基达人名、于爱沈雷人名各字加以一撇,以别字音之轻重?亦曷不于寻常脱夫西语「韧也」及伯雷克西语「瘟疫也」各字加以重音之记号?不然则照最简最便之法仿而行之,在于文法书前篇注讲一节,使易解说,亦无不可。所虑者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官场及文人仍置若罔闻耳。而美国国中无论何国之人均用英。文英国若不以简便之法更张而改弦之,恐美将自为之也。英文宜通行地球,说。
译人们乐于遵循宽松简便法则的,其数量必定能超过半数。考察古代希腊,在寻常文字之上又加上表示字音轻重的撇画记号,英文何不仿照此法加以改革呢?曾听说有英国人游历爱尔兰省,因为不熟悉人名字音的轻重,以致言语不通,弊病就在于没有字音轻重的记号。既然如此,何不于屈劳基达人名、爱沈雷人名各字加上一个撇号,以区别字音的轻重呢?又何不于寻常脱夫西语中的“韧也”及伯雷克西语中的“瘟疫也”各字加上重音记号呢?如果不这样,就按照最简单最便利的方法仿照施行,在文法书前篇的注讲一节中,使其易于解说,也未尝不可。所担忧的是,说话的人反复告诫,听的人却漫不经心,官场及文人仍然置若罔闻罢了。而美国国内无论何国人均使用英文,英国若不采用简便的方法加以改革并改弦更张,恐怕美国将自行其是了。英文应当通行于地球,这是显而易见的。
俄相儿那巴拿弗以去月逝世,遂使欧洲形势大为变动。设非斯人作相,则欧洲全局不至波起澜翻也。抑斯人之在天下,不独欧洲为之变迁,即环球大地亦遭蹂躏焉。刍狗万物,斯人实阶之厉矣。其为人也,才调轶伦,志气激昂,运筹决胜,此其所长也。溯鲁相登朝,纔数载耳,行夫国政,未为久也。勋业如此其隆也,威慑英德,雄称欧亚,横览五洲,罕其俦匹。顷骑箕长逝,恐此后外交政策不能遂其志矣。如亚耳米尼亚虐杀之惨,天下所侧目也。儿相若懵然无闻焉?非无闻也,彼其意汲汲于富强,故残民以逞,即肝脑涂原,膏液润野,亦所弗恤也。后以虐杀之惨事闻政府,俄皇恻然哀悯,矜此黔黎,伤土国之残暴,怒儿相之不法,纶音迭下,诘责严峻。儿虽不欲,亟思改图,不可得已。自是以后,怏怏不乐,愤郁无聊,遽归道山,职是故也。其外交权术与拿破仑等,至雄心之盛,酷似伊官拿次呼将军,而宽容稍逊。惟手裁峻整,度量酷隘,故不能允协舆情,此其弊也。然窥其宗旨,甘作民贼,毒痛四海,囊括宙合,方遂厥志,殆魏武帝、张献忠、李自成之流亚欤?夫武健严酷,仁者羞言,然安内攘外,掠地取邑,当今之世,罕有伦比,揆诸申韩,未遑多让。如儿那巴拿弗者,可谓才土也。夫其志在转[旋](于)赤轴,恢扩黄图,为拿破仑之续,故苟与俄敌者,摈斥排挤,不遗余力。何怪其执政数载,遂雄据八方乎?如亚耳米尼亚之事,待其势力竭尽然后图之,此其所以制胜于尊俎之间耳。拿破仑之治兵,儿那巴拿弗之谋国,虽君臣殊位,古今异辙,至恣神出鬼没之奇策,建争城侵地之丰功,则前后同涂,未尝异轨。昊夫不吊,梁木斯坏,今也则亡矣。不识继其遗忘成斯伟业者,果何人也?顾十步之内,非无芳草,虽无老成,必有嗣音焉。如驻法全权大臣磨宁希末,亦能。胜任愉快也,其志非常,深谋远虑,揆诸儿相,伯仲伊吕,俄之雄疆,未有艾也。方俄相之亡也,英人闻之,相舞忭,方谓无敌国外患之虑矣。讵意孙吴颇牧,涓涓不绝,沧浪惊波,曾不少息也。悲夫。
前月初一日,德国新造战舰告成,德皇亲自临视,举行下水之礼。国内诸新报咸论其事,其要旨云:德国昔时本以陆兵著名,故不必备第一等舰队,良以人与赀财并乏也。然欲保护德国之通商及属地,则此等船舰亦宜议及,特当斟酌其间,不可专务武备,忘国用之支绌耳。论德武备。
英国名士达拉胡令氏云:「世人矢口辄曰西教以博爱为宗,足以开人之明。盖其于各种艺学,虽有显著之进益,然近古以来,世事大有可鉴者。而今日天下情形,最为人事之宝者,盖非权力而在强力。则立国于坤舆,苟无只手撑持之力,则其独立也难矣。」抑迩来世有启衅,固非欲决正邪于争战,而多胚胎于政策,怀蓄于意气者,或由于利害漠然,或由其根源不明。故当今情形,各国汲汲于兵备,亦不足为怪也。如欧洲列国陆军省,盖豫期逞干戈于我英,而经营画策矣。撒打地报评曰:「今天下势力所趋,实如达氏之所见。是岂偷安惰梦之时哉?」如英德之间,最当警戒也。英儒论列国权谋。
电音自欧洲来者,皆报危机方迫曰:「英国耀武装,造商船;日法驻英京公使不能调停,英法纷议,故辞其职。」此等报至日甚一日,而其形势则依然矣。夫欧洲今日形势,方在接续之时也?何则?旧约将解,而新约将成。当此之时,文士说客之雄谈,外交政策家之讽语,纷然杂出于其间,洵亦不得已也。
千八百七十九年,俾斯麦公与安得拉士伯订德奥同盟。方在德国霸威全盛之时,嗣后意国亦如此。合约于是始有三国同盟,德国实执牛耳,而欧洲列国向背在焉,足以制驭欧洲之死命矣。法国不能堪三国之环视,遂与俄国订结,将以反抗三国同盟。欧洲和局渐有戒心。当时意国赀财不给,征眇眇亚比西尼亚,而为土蛮所败。三国之盟渐以不振。俄法相信益密。及千八百九十一年,法国舰队诣古郎士得多
译俄国宰相儿那巴拿弗于上月逝世,致使欧洲局势发生巨大变动。倘若没有此人担任宰相,欧洲全局不至于如此波澜起伏。况且此人在世之时,不仅欧洲因此变迁,就连整个世界也遭受了他的践踏。视万物如草狗,此人实为祸根。他为人,才华超群,志气激昂,善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是他的长处。追溯鲁相(儿那巴拿弗)入朝执政,才不过几年罢了,治理国家的时间并不长。然而他的功业如此显赫,威慑英国和德国,雄霸欧亚,纵横五洲,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近日他骑箕星长逝,恐怕此后外交政策无法实现他的志向。比如亚美尼亚惨案中的虐杀,天下人都侧目而视。儿相难道对此浑然不知吗?并非不知,而是他一心急于追求富强,所以残害百姓以逞己欲,即便百姓肝脑涂地、膏血滋润荒野,他也不加顾惜。后来虐杀的惨事上报政府,俄国沙皇心生哀悯,怜悯这些百姓,痛恨土耳其的残暴,愤怒儿相的不法行为,接连下达谕旨,严厉诘责。儿相虽然不愿,急切想要改变策略,却已无法做到。从此以后,他郁郁不乐,愤懑无聊,突然去世,正是这个原因。他的外交权术与拿破仑相当,至于雄心之大,酷似伊官拿次呼将军,但宽容稍逊。只是他手段峻急严整,度量狭隘,所以不能顺应民意,这是他的弊病。然而窥探他的宗旨,甘愿做残害百姓的贼人,毒害四海,囊括宇宙,才算是实现了他的志向,这大概是魏武帝、张献忠、李自成一流的人物吧?武健严酷,仁者羞于提及,然而安内攘外,掠夺土地城池,在当今之世,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衡量申不害、韩非的法家思想,也不遑多让。像儿那巴拿弗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杰出的人才。他的志向在于扭转乾坤,扩展版图,作为拿破仑的继承者,所以凡是与俄国为敌的,他都排斥打压,不遗余力。难怪他执政几年,就能雄据八方。像亚美尼亚那样的事情,要等到他的势力耗尽之后再图谋解决,这就是他能在外交场合制胜的原因。拿破仑治军,儿那巴拿弗谋国,虽然君臣地位不同,古今道路各异,但在施展神出鬼没的奇策,建立争城夺地的丰功伟绩方面,前后同途,未曾偏离轨道。上天不保佑,栋梁之木尚未毁坏,如今却已亡故。不知道继承他的遗志完成这伟业的人,究竟是谁呢?然而十步之内,并非没有芳草,虽然没有老成持重之人,必定有后继者。比如驻法国全权大臣磨宁希末,也能胜任愉快,他的志向非凡,深谋远虑,与儿那巴拿弗相比,伯仲之间,俄国的强盛疆域,没有尽头。当俄国宰相去世时,英国人听说后,相互欢舞庆祝,正以为没有外敌内患的忧虑了。哪想到孙武、吴起、廉颇、李牧这样的人才,细流不绝,沧浪惊涛,未曾稍息。可悲啊。
前月初一日,德国新造的战舰竣工,德国皇帝亲自莅临视察,举行下水仪式。国内各新报纸都评论此事,其要点说:德国过去以陆军闻名,所以不必准备第一流的舰队,因为人力和财力都缺乏。然而想要保护德国的通商及属地,这类船舰也应当考虑,只是应当斟酌其中,不可专务武备,忘记国家用度的拮据。评论德国武备。
英国名士达拉胡令氏说:“世人动辄说西方宗教以博爱为宗旨,足以开启人的明智。虽然它在各种学术上有显著的进步,但近古以来,世事大有可鉴之处。而当今天下情形,最宝贵的人事,并非权力,而是强力。那么立国于大地,如果没有只手撑持的力量,那么独立就难了。”况且近来世间有开启争端,固然不是想要通过战争决断正邪,而是多萌芽于政策,蕴蓄于意气,有的因为对利害漠不关心,有的因为根源不明。所以当今情形,各国急于军事准备,也不足为怪。比如欧洲列国的陆军省,大概预期要在我们英国逞干戈,而经营策划了。《撒打地报》评论说:“今天下势力所趋,确实如达氏所见。这难道是偷安惰梦的时候吗?”比如英德之间,最应当警戒。英国儒者评论列国权谋。
来自欧洲的电报,都报道危机正逼近说:“英国炫耀武装,建造商船;日本和法国驻英国首都的公使不能调停,英法纷争议论,所以辞去职务。”这类报道一天比一天多,而其形势依然如故。欧洲今日形势,正处于接续之时吗?为什么呢?旧约将解,而新约将成。在这个时候,文士说客的雄辩,外交政策家的讽语,纷纷杂出其中,确实是不得已。
一千八百七十九年,俾斯麦公爵与安得拉士伯爵订立德奥同盟。当时正值德国霸权威势全盛之时,随后意大利也如此。合约于是有了三国同盟,德国实际执牛耳,而欧洲列国的向背在于此,足以制驭欧洲的命脉。法国不能忍受三国环视,于是与俄国缔结盟约,用来反抗三国同盟。欧洲和局渐渐有了戒心。当时意大利财力不足,征讨渺小的埃塞俄比亚,却被土耳其蛮族打败。三国之盟渐渐不振。俄法信任更加亲密。到了一千八百九十一年,法国舰队到达古郎士得多
,俄法之盟渐露形迹。盖俄之强在陆军,而法则以海军称雄,今二国短长相补,欧洲列国岂不惊骇哉?由是欧洲之霸权将移于俄国。德之少皇早已洞烛,欲汲汲结俄。及去年中日之役,遂从俄国订德俄法三国之盟,以临日本。是▯俄国以利而己自遂结俄之志也。抑德国既结奥意以备俄法,今又结俄法,识者知德奥意三国同盟将解,盖甚近矣。当中日之役,德谋不利于日本,而意国则为日本计其利。夫意德岂非三国所谓同盟之国乎?然其所计不相同。如此则中日一役,实使三国同盟解体于天下者矣。盖考近三四年来事情,唯见欧洲霸权自德而移于俄耳。当此之时,有土国回人杀亚儿米尼亚耶教之事,英本有保护土国防俄侵条约,遂责土国虐杀亚儿米尼亚人,乃责之而不听焉,则唯有炮击其国都之一手段耳。苟欲执此手段,则其舰队当经远打尾罗士海峡。然列国有约不能自由。苟英国舰队经此海峡,列国亦仿效焉,则列国舰队遂可进航黑海,而窥俄国边境,是俄人所不喜也。于是俄必助英商议,以调理土国之事,而法德亦欲合同以改革土国政治。英遂为列国制其进退,是为欧洲合约之论由来也。先是德奥意三国之订同盟也,英国虽不与焉,亦以为善矣。然一旦英人哲美森率队侵袭南部非洲脱兰士罚尔英半保护之国,其总统革罗击捕之。德皇发电贺其英武,以暗辱英国,且有派调德兵于英属地之意。先命战舰频整武装,英相沙力勃雷侯乃大戒其战舰。若德国战舰有所窥伺,以过英地界,则击成粉碎,以示其威。德皇虽惧而止。自是英德不睦,交相詈骂,一若宿▯。英既知三国同盟有名无实,又见德不快于英,其政治家声言于公堂曰:「英名誉孤立,昔意本善,英迩来稍有亲俄、法之色,何则?意国现时邬尔子尼内阁,本为共和党所树立,而该党以亲法国为外交标准,则可以窥见一斑矣。」且意国王子耶布路士亲王,娶望得里我路之希令公主为妃,妃出于俄人之血裔,本以秀美闻,以其贫寒故少娶者,俄皇助其装赀以嫁意国,亦可以觇意俄之情好矣。俄国邬里美亚新报贺此事曰:「是以俄人之种族血液而殖于意国也。」呜呼,英国已孤立矣!然俄善致欧洲为奥国,如磁石引铁。正俄国霸权全盛之时,彼欧洲以德国为中枢,迨旧时之一梦矣。论欧洲中原之形势。
译不久,俄法同盟的迹象逐渐显露。大抵俄国的强项在于陆军,而法国则以海军称雄,如今两国取长补短,欧洲各国怎能不感到震惊骇异呢?由此,欧洲的霸权将转移到俄国手中。德皇早已洞察这一局势,急于与俄国结盟。等到去年中日战争爆发,德国便与俄国、法国订立了三国同盟,以此威慑日本。这是俄国借机获利,而德国也借此实现了联俄的意愿。况且,德国此前联合奥匈、意大利以防范俄法,如今却又联合俄法,有识之士知道德奥意三国同盟即将瓦解,这已是近在眼前的事了。在中日战争期间,德国图谋不利于日本,而意大利却为日本计算利益。意大利和德国难道不是所谓的三国同盟成员吗?然而它们的算计并不相同。像这样,中日一战,实际上使得三国同盟在天下瓦解了。考察近三四年的局势,只看到欧洲的霸权从德国转移到了俄国。此时,土耳其境内回民杀害亚美尼亚基督徒的事件发生,英国原本有保护土耳其、防止俄国入侵的条约,于是谴责土耳其虐待屠杀亚美尼亚人,但土耳其不听劝告,英国便只剩下炮击其首都这一手段。若想采取这一手段,其舰队必须经过达达尼尔海峡。然而列国有约,不能自由行动。如果英国舰队经过此海峡,列国也会效仿,那么列国的舰队就能驶入黑海,窥探俄国边境,这是俄国人所不喜欢的。于是俄国必然协助英国商议,以调解土耳其的事务,而法国和德国也想要联合起来改革土耳其的政治。英国因此被列国制约了进退,这就是欧洲合约论的由来。先前德国、奥匈、意大利订立同盟时,英国虽然没有参与,但也认为这是好事。然而一旦英国人哲美森率队侵袭南部非洲的德兰士瓦(英国半保护国),其总统克鲁格将其击捕。德皇发电祝贺其英勇,以此暗中侮辱英国,并且有派遣德军到英国属地的意图。先命令战舰频繁整备武装,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于是严令其战舰戒备。如果德国战舰有所窥伺,越过英国领海界限,就将其击碎,以显示威严。德皇虽然畏惧而停止行动。从此英德不和,互相辱骂,如同世仇。英国既然知道三国同盟有名无实,又看到德国对英国不满,其政治家在公开场合声称:“英国名誉孤立,过去意大利本来友善,英国近来稍有亲近俄国、法国的迹象,为什么呢?因为意大利现在的奥尔西尼内阁,是由共和党扶植的,而该党以亲近法国为外交标准,由此可以窥见一斑。”况且意大利王子耶布路士亲王,娶了瓦尔德克-皮尔蒙特的希琳公主为妃,这位公主出身俄国血统,本来以美貌闻名,因为家境贫寒所以很少人娶她,俄国皇帝资助她的嫁妆让她嫁给意大利人,也可以由此观察意大利与俄国的情谊了。俄国《乌拉尔报》祝贺此事说:“这是将俄国人的种族血液移植到意大利了。”唉,英国已经孤立了!然而俄国善于将欧洲各国吸引过来,如同磁石吸引铁块。正值俄国霸权全盛之时,那欧洲以德国为中心的旧日景象,已成为一场旧梦了。论述欧洲中原的形势。
昔讲究电学之人,初不料电气果能有实用于农家也。但由近来查验之中,究得其此几乎无所不能。奥国耕犁使用电气,业经派吞脱。凡新制一物,禀请政府存案,准其专利若干年,英语谓之派吞脱,在案。至耘草、耙、收禾、车及割禾、打禾机器之使用电气者,均得见于美国赛会场中。其器之用法,经验颇称合意。现有田地专备试验之用,其耕、耙、肥、润各法,以及散种后复盖以土,又去蔓及打禾、收禾所需工程,几无不借用电气之力。而收用电力,尤以在上设一水轮,使浪转轮生电为最省,需费亦较少。精益求精,将来耕田必以电气为本而后止。又耕地用电气,其最足观者为滋补草木之法。此法虽尚无实效可收,而据试用电气耕地之处具报各情,其所费苦工当亦不致虚耗。夫田园谓之电气田园[固](因)属新奇,而其新奇将来必因其有实用而益彰。数年前有欧洲格致家以电滋补草木而试其效,雷母司曲勒母在沸兰司,班乃夫在南俄罗斯,又塞黎在法国,分别讲究此道,用电通于所散之种子及所栽草木之土地,并及草木土上之天气。司班乃夫先以电滋补散种之子,后及散种之土,所产红萝卜长十七英寸,径大五英寸半。美国考纳尔大书院于五年前仿照雷母司曲勒母之法,首先研究其理。夫天气中所含之电与菜蔬生长之道本大有益,早为农学家所知,但从未有造电气试之者。考纳尔书院试验时,除用电气灌入草木之种子及栽植草木之土地,又复于晚间试用电光照。验得草木晚间受电光,日间受日光者,比之未用电光照者生长较速。生菜、苋菜及红萝卜,又同类之蔬菜受电光之感者,仅须寻常一半时候即已成熟。凡草木经用电光照,竟有未出叶而先结子者,其生长之力大如此。又凡草木用电灯隔五尺远照后,由土中取出,不久即枯。凡花草用电光照者,其效甚显,发芽早,茎高瘦而软弱,开花亦较速。至若班丢尼煤花,则开花比用旧法较多,而否。皮那五色小球草花,若逼近电灯,往往损伤叶与花,生发虽速,每小而不足观。而近根之花,每有未开足而已先枯焦者。电光之有感于草木之色,比之有感于生长之道,读之尤觉有味。其于茨菇花,色甚浓而鲜明;其于淡红、深红、粉红及蓝色各花,则色往往变为白灰。惟花草用电光感之者,其色不久即衰,且退色亦比天生之花较速。试验电力,其中最要者为电感五谷。所有五谷未经电光损伤者,其收成比之未用电力加倍。雷母司曲勒母于察电感牟麦及蔬菜之力,查得土地一小方,安有电线者所种五谷,比之同一土地未用电力,收成百分之中能多收五十分。考纳尔书院自将以上所述试之后,现仍随时研究。所有农学家久望之效,得之异日意中事也。草木中有数种最喜电光,受光后不特生长较速,且花头必向电灯,其喜电如此。惟有数种不独无益,并且有损其所有有用之质,用电光照数夜后,尽化为乌有。而讲究减小电光之力,使与各种草木合用,于是乎始查减小电力,惟不透光之玻璃罩颇称相宜。而考纳尔书院中,每用琥珀色罩,以电光中之橘色与草木生长之道最有益也。电光中之各色光线,其感草木之效各不相同。而用电光感草木,能否使之如用电线通电入土,同一有效,尚难预言。雷母司曲勒母用通电入土之法,曾得其效,所感草木比之用电光照损伤较少。四年前,美国漫山秋塞芝省之阿林登镇,有老圃名劳荪者,曾以电光用之园圃,获利丰厚。电光之能感草木,彼于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始知之。缘彼时阿林登镇各街均设电灯,内有一灯设近其园光照于花池,池中草木受光后,立即生发,其长成过于园中各花池。嗣经老圃查悉,此因电光之故,遂于草木屋内设一电灯,试一二季后,知同一土地,冬季种生菜、红萝卜,若感以电光,所产较速,菜亦较佳。老圃草木屋内自用电灯以来,所获之利,百分中加二十五分至四十分不等。法国所制之器,由天气中收吸电气,其费尤觉减省,农家人人得而用之
译从前研究电学的人,起初没有料到电气竟然真的能在农业上产生实际用途。但通过近来的考察,发现它几乎无所不能。奥地利耕犁使用电气,已经获得了专利。凡是新发明一种器物,向政府申请备案,准许其享有若干年的专利权,英语称之为“专利”,已备案在案。至于耘草、耙地、收割、运输以及割禾、打禾等机器使用电气的,都能在美国的博览会上见到。这些机器的使用方法,经过试验颇为令人满意。现在有专门用于试验的田地,其耕种、耙地、施肥、灌溉等各种方法,以及播种后覆土、除草以及打禾、收禾所需的工序,几乎没有不借助电气力量的。而在利用电力方面,尤其以上方设置水轮,利用水流转动轮子产生电力最为节省,所需费用也较少。精益求精,将来耕田必定以电气为基础而后停止。又耕地使用电气,最值得观看的是滋补草木的方法。这种方法虽然还没有取得实际的成效,但根据试用电气耕地的地方报告的各种情况,所花费的劳力应当也不会白白浪费。田园被称为电气田园,固然属于新奇事物,而其新奇之处将来必定因为具有实用价值而更加彰显。几年前,有欧洲科学家以电滋补草木来试验其效果,雷母司·曲勒母在佛兰德斯,班乃夫在南俄罗斯,还有塞黎在法国,分别研究此道,将电流通入所播撒的种子及所栽植草木的土地,以及草木上方空气中的天气。班乃夫先用电滋补播撒的种子,后来扩展到播撒种子的土壤,所产的红萝卜长十七英寸,直径五英寸半。美国康奈尔大学在五年前仿照雷母司·曲勒母的方法,首先研究其中的道理。天气中所含的电力与蔬菜生长的关系本来大有裨益,早已被农学家所知,但从未有人制造电气来试验。康奈尔大学试验时,除了用电气灌入草木的种子及栽植草木的土地外,又在晚间试验用电光照耀。检验发现,草木晚间受电光照射,日间受日光照射者,比之未用电光照耀者生长较快。生菜、苋菜及红萝卜,以及同类蔬菜受电光感应的,只需平常一半的时间就已经成熟。凡是草木经过电光照耀,竟然有未出叶子就先结种子的,其生长之力竟如此之大。又凡是草木用电灯在五尺远处照射后,从土中取出,不久就会枯萎。凡是花草用电光照耀的,其效果非常明显,发芽早,茎秆高瘦而软弱,开花也比较快。至于班丢尼煤花,则开花比用旧方法更多,而且……皮那五色小球草花,如果靠近电灯,往往损伤叶子和花朵,生长虽然迅速,但往往小而不足观。而靠近根部花朵,常常有未完全开放就已先枯焦的。电光对草木颜色的影响,比起对生长过程的影响,读起来更觉有趣。对于茨菇花,颜色非常浓烈而鲜明;对于淡红、深红、粉红及蓝色各种花,则颜色往往变为白灰色。只是花草用电光感应的,其颜色不久就会衰退,而且褪色也比天然花朵更快。试验电力,其中最关键的是电对五谷的影响。所有五谷未经电光损伤的,其收成比之未用电力者加倍。雷母司·曲勒母在考察电对牟麦及蔬菜的作用力时,查得土地一小块,安有电线者所种五谷,比之同一块土地未用电力,收成中能多收百分之五十。康奈尔大学自从将上述内容试验之后,现在仍然随时进行研究。所有农学家长久期望的效果,日后得到实现也是意料中的事。草木中有几种最喜爱电光,受光后不仅生长较快,而且花头必定朝向电灯,其喜爱电光竟如此。只有几种不仅无益,并且损害其所有有用的物质,用电光照耀几夜后,完全化为乌有。而研究减小电光的力量,使其与各种草木相适应,于是开始查考减小电力,只有不透光的玻璃罩颇为适宜。而康奈尔大学中,每使用琥珀色罩,因为电光中的橘色与草木生长的关系最有益。电光中的各种光线,其感应草木的效果各不相同。而用电光感应草木,能否使之如用电线通电入土一样有效,尚难预言。雷母司·曲勒母用通电入土的方法,曾取得效果,所感应的草木比用电光照耀损伤较少。四年前,美国缅因州阿林登镇,有一位老园丁名叫劳荪,曾将电光用于园圃,获利丰厚。电光能感应草木,他在一千八百八十六年才知道。因为那时阿林登镇各街都设有电灯,其中有一盏灯设在其园圃附近,光照在花池上,池中草木受光后,立即生长,其长势超过园中其他花池。随后老园丁查悉,这是因为电光的缘故,于是在草木屋内设一盏电灯,试验一两个季节后,知道同一块土地,冬季种生菜、红萝卜,若感应以电光,所产较快,菜也较好。老园丁草木屋内自用电灯以来,所获之利,百分之中增加百分之二十五至四十不等。法国所制的器物,从天气中吸收电气,其费用尤觉减省,农家人人得以使用。
。其法以线,在园中栽植草木之处,纵横安设,再与一铜线相接,铜线装在木杆头上,高四五十尺,杆顶设有收电具,配置磁球,使不通电。木杆既高,则收电具收吸空中电气,场面广阔,含电自多,均由线通入园内。查此法所得电气,其能益草木之生,比之由电池所得电气,收效尤佳。盖空中电力不及电池中所发电气之多,而能滋润不损伤草木也。电气利于园圃。
译这种方法是用导线,在园中种植草木的地方纵横铺设,再与一根铜线连接,铜线安装在木杆顶端,高四五十尺,杆顶装有接收电的装置,并配置磁球,使其不导电。木杆既然很高,那么接收装置就能吸收空气中的电,由于面积广阔,所含的电自然很多,都通过导线通入园内。考察这种方法获得的电,它对促进草木生长的益处,比起由电池获得的电,效果更加显著。因为空气中的电不如电池中产生的电多,但却能滋润草木而不损伤它们。电对园圃是有利的。
纽约报[载]美国富豪好行善事。尔毓尔披卜此氏行善事,费八百万元。里垠笃是耽科笃氏捐某大学校金千二百万元,或云捐其赀产之半也。银都路咖尔耳氏捐书籍馆金五百万元。飞腊拨亚毛氏捐亦加我府学校金二百万元。不粒度氏捐百万元建筑书籍馆,不收赀财,供人纵览。飞儿的氏为各种善事所损金,实五百万元。委呢喑沙多女史建一大食堂,如中国施粥厂之类,以与食物周恤无告贫民。披打古伯氏为慈善之事销费家赀一半。尾儿氏捐建筑一大客栈,如中国栖流所之类,以栖宿行路穷民,现方大兴土木矣。其余如披亚、崇哥尔、地亚是氓得尾儿多氏等,均捐舍朱提乐善好施,不胜枚举焉。美国富家好善。
日本陆军大佐福岛氏性好游历,足迹遍于印欧亚之地,顷已倦游而返,尝语人云:「余以前年十月自神户遍游南部亚细亚、埃及、土耳其而还,计算行程约四万千三百英里,而搭轮船者二万六千七十四英里,泛大河者三千二百三十英里,搭小艇者三十二英里,经铁路者八千七百八十英里,乘马车千二百九十英里,骑马千八百二十英里。若加以自香港至东京之程,轮船千七百九十二英里,铁路三百七十九英里,总计行程约四万三千余英里。余自外国漫游至今十有八年矣,虽足迹遍印欧亚之间,未尝周行中国及西伯利亚内地,是为遗憾耳。今次之行,本期游中国内地,而偶值甘肃匪乱,志遂不果。昔曾游北方寒地,今游南方热带,行炎热之境颇多辛苦,不[如](知)寒地之易行也。计所经热带之地,察寒暑表未尝降下八十度。昨年三月在缅甸患热疫,乃居山中静养数旬。六月驻波斯[罹](罗)日射病,即中国暑症之类,又屡获胃疾,幸不至剧甚,平安返国,今始知身体之强健而自善能作寒北炎南之游也。昔游历寒带时,唯有体躯困苦而未遭别种奇事,今行至印度则见饥馑之惨,在亚儿米尼亚则有土人纷扰之虑,于波斯国则有弒虐之事,邦内鼎沸,盗贼横行,如英国电信技师现为其所棒杀,某国外商被夺骡马三十匹,余亦尝遭盗突来,即操日语大声叱贼,等畏避不敢逼近,维得获免矣。客途之中苦无水饮,余行印度时不堪其渴,以手掬水,见赤白色微虫多游泳水中,乃以手巾漉其水而饮之焉。抑列国视日本与昔日迥异,在昔爱日本之文明者,今则多嫉妒之,即如波斯,昔之视日本也如秦越之人,瘼不相关,而今则惊叹日本之强,反生畏惧,故凡百事务秘而不宣。盖波斯以台湾为销鸦片之最好市。」场及台湾割与日本,禁运鸦片入口之说大行,故波斯商民相与警戒,而秘密不言也。游历记
呜呼!波兰今日大局已去。方其盛时,版图恢广,实出现时法国之右矣。传云:昔陀纽务河边有兄弟三人在焉。伯曰鲁西,仲曰查克,叔曰礼克。有灵鹫导兄弟各移其居。鲁西往俄,查克之伯很美亚,而礼克到波兰,遂为该国之始祖。历数代至九世纪,礼克之王统绝矣。其后或国民相议立王,或贵族交立,互争权柄,各不相下,弊风渐炽。至十六世纪,戴法五很利第三世即王位。自是国本渐动,且日士笃宗教,大行国中,而希腊教徒为其所虐,逼害太甚,诉于俄国,请其保护。俄国遂开干涉波兰之端。自是之后,与波民开端启衅,几无止时。俄国雄志,利用此术矣。而波兰内以争宗派之异同,争贵族之势权;外以俄人、土耳其人、鞑靼人国势陵夷,衰颓莫挽。当俄皇亚历山米波威地之时,夺波国太纽务河以东各地。然波犹一独立之国也。方十八世纪中叶,波兰乱机纷扰,无能统治。俄皇伽挫林二世常蓄雄心,窃有所谋。值波兰宗派之争,以千七百七十二年与普鲁士共谋分割波兰。越九十三年,又相与割夺波兰之地。当是之时,波兰义士哥斯秋士哥率志士与抗,而势力不敌。至九十五年,为诸强国所分割,而波遂全亡矣。俄夺国土最广,奥国得人口稠密之地,而普鲁士得商业最盛之要府。呜呼!邦家之亡,每始于请援外国。波国之亡,惨不忍说。俄人素蓄此
译纽约报纸记载,美国富豪喜好行善。尔毓尔·披卜先生行善,花费八百万元。里垠·笃是耽科笃先生捐赠某大学一千二百万元,有人说这是捐出了他财产的一半。银都·路咖尔耳先生捐赠图书馆五百万元。飞腊拨亚·毛先生捐赠亦加我府学校二百万元。不粒度先生捐赠一百万元建造图书馆,不收取任何费用,供人随意阅览。飞儿的先生为各种善事花费的资金,实际达到五百万元。委呢喑·沙多女士建立了一所大型食堂,类似中国的施粥厂,用来提供食物救济无依无靠的贫民。披打古伯先生为慈善事业花费了一半的家产。尾儿先生捐赠建造了一座大型客栈,类似中国的栖流所,用来让旅途中的穷苦百姓住宿,现在正在大兴土木建造。其余如披亚、崇哥尔、地亚、是氓得、尾儿多等人,都捐出钱财乐于行善,不胜枚举。美国的富人家都喜好行善。
日本陆军大佐福岛先生生性喜好游历,足迹遍布印度、欧洲和亚洲各地,最近已经厌倦游历而返回,曾经对人说:“我在前年十月从神户出发,遍游南亚、埃及、土耳其后返回,计算行程大约四万四千三百英里,其中坐轮船二万六千七十四英里,在大河上泛舟三千二百三十英里,坐小艇三十二英里,经铁路八千七百八十英里,乘马车一千二百九十英里,骑马一千八百二十英里。如果加上从香港到东京的行程,轮船一千七百九十二英里,铁路三百七十九英里,总共行程大约四万三千多英里。我从国外漫游至今已经十八年了,虽然足迹遍布印度、欧洲和亚洲之间,却未曾周游中国及西伯利亚内地,这是遗憾啊。这次出行,本打算游历中国内地,却恰逢甘肃匪乱,志向未能实现。以前曾游历北方寒地,现在游历南方热带,在炎热的环境中行走颇为辛苦,不如在寒地行走容易。计算所经过的热带地区,查看寒暑表未曾降到八十度以下。去年三月在缅甸患热病,于是住在山中静养了几十天。六月驻扎在波斯时染上日射病,即中国暑症一类,又屡次患上胃病,幸好病情不严重,平安返回国内,现在才知道身体强健而善于在寒冷的北方和炎热的南方游历。以前游历寒带时,只有身体困苦而未遭遇其他奇事,现在走到印度则见到饥荒的惨状,在亚美尼亚则有土人纷扰的忧虑,在波斯则有弑君虐政之事,国内动荡,盗贼横行,如英国电信技师现在被他们棒杀,某国外商被夺走骡马三十匹,我也曾遭遇盗贼突然来袭,便操日语大声斥责盗贼,他们畏惧躲避不敢靠近,才得以幸免。旅途之中苦于没有水喝,我行走印度时不堪其渴,用手捧水,看见红白色的小虫多在水中游动,于是用手巾过滤水而饮用。况且各国看待日本与昔日截然不同,过去喜爱日本文明的人,现在大多嫉妒,就像波斯,过去看待日本如同秦越之人,毫不相关,现在则惊叹日本的强大,反而产生畏惧,所以各种事务都保密不公开。大概波斯以台湾为销售鸦片最好的市场,以及台湾割让给日本后,禁止鸦片入口的说法大行其道,所以波斯商民互相警戒,而秘密不言。游历记
唉!波兰今日大局已去。当它兴盛时,版图辽阔,实际上超过了当时的法国。传说:从前在陀纽务河边有三兄弟。大哥叫鲁西,二哥叫查克,三弟叫礼克。有灵鹫引导兄弟各自迁移居所。鲁西前往俄国,查克前往很美亚,而礼克到达波兰,遂成为该国的始祖。历经数代到九世纪,礼克的王统断绝。其后有时国民商议立王,有时贵族互相拥立,争夺权柄,互不相让,弊病风气逐渐炽盛。到十六世纪,戴法五·很利三世即位为王。从此国本逐渐动摇,而且日耳曼宗教在国中大行其道,而希腊教徒被其虐待,逼迫害太甚,向俄国申诉,请求保护。俄国于是开启了干涉波兰的端绪。从此之后,与波兰百姓开端启衅,几乎没有停止的时候。俄国雄大的志向,利用这种手段了。而波兰内部因为争宗教派别的异同,争贵族的权势;外部因为俄国人、土耳其人、鞑靼人的国势侵凌,衰颓无法挽回。当俄皇亚历山大·波威地的时候,夺取了波兰太纽务河以东各地。然而波兰还是一个独立国家。当十八世纪中叶,波兰乱机纷扰,无法统治。俄皇伽挫林二世常怀雄心,暗中有所图谋。正值波兰宗教派别之争,于一千七百七十二年与普鲁士共谋分割波兰。过了九十三年,又共同割夺波兰的土地。当这个时候,波兰义士哥斯秋士哥率领志士与之抵抗,但势力不敌。到一千七百九十五年,被各强国所分割,而波兰于是完全灭亡了。俄国夺取的国土最广,奥地利得到人口稠密之地,而普鲁士得到商业最盛的要地。唉!国家的灭亡,往往始于请求外国援助。波兰的灭亡,惨不忍述。俄国人向来蓄有此
等机智,今之引外强为援者,可知所寒心也。普鲁士既得波兰旧都,而欲移改其风俗,拮据苦心,未能酬志。及法皇拿破仑侵欧洲之时,大变境界,然不久而复其旧矣。当一千八百三十年,波人欲脱俄国之轭而思背叛焉。俄人严镇压,伏禁波人用土语,废其大学。波人怨泣深恨彻骨。越千八百六十二年,波兰又乱,最为剧大。盖俄欲[征](撤)兵丁于波,波人恶之,故有斯乱也。举国皆为乱。徒而西欧诸国亦为波人悲焉。然无援之者。波人明知难操胜算,而犹抗我。人以为杀俄一人,犹是所以忠国也。越至六十四年春,为俄人所亡,置守土官治此墟国,而于其法衙、官衙、学校等处禁用波语,而悉习俄音。波国旧日语言不得复用,俄人盖欲移其风俗也。波兰之人性质慧敏,黑瞳短躯,似东洋各国人物,长于音乐、语言及机器等。妇女最为秀丽,然亡国余民累累如失路之人。妇女之徒目见俄军肥马轻裘,双肩生风,则以得作其室家为一生之志愿矣。夫涵养生民志气,在襁褓之中者,实为妇女之天职也。然其志想既已如此,何怪其亡国覆社,为人奴隶而牛奔马驱于行路哉!吁!此亡国疆域,昔时广大,居法国之上,今入俄属者,犹有八百二十五万生民,而其国语且不得用于应酬谈论。嗟嗟!岂无有一二志士生于此间而发奋慷慨者乎?何为其腼然也?噫!波兰今为俄国捕吏之役耳。昔日王宫,今为捕吏所屯;旧时政厅,今为总捕之署。满目荒凉,波人无暇自悲,而使行客踯躅长途,涕泪满臆。波国何以一至于此乎?曰:波兰贵族大官尝虐抑农民,农民不堪,宁讴歌俄国新政而不悔也。悲夫!新政之苛如此,则旧时之猛政亦可想见矣。抑农民者,国之本也。为国者,可不思哉?余过波兰之旧都,而见俄所施设,始知捕吏之尊。彼五洲列国,苟欲弄威福于苍生之上者,曷弗去之?波兰为其捕吏也。
译那些人的机智,如今那些引外强为援的人,可以知道令人寒心的地方了。普鲁士既然得到了波兰的旧都,想要改变那里的风俗,苦心经营,未能实现志向。等到法皇拿破仑侵略欧洲的时候,局势大变,然而不久又恢复了旧貌。在1830年,波兰人想要摆脱俄国的控制而打算背叛。俄国人严厉镇压,禁止波兰人使用本土语言,废除了他们的大学。波兰人怨恨哭泣,深恨入骨。过了1862年,波兰又发生动乱,最为剧烈。大概是因为俄国想要从波兰征召士兵,波兰人厌恶这件事,所以有了这场动乱。全国都陷入了动乱。然而西欧各国也为波兰人感到悲伤。但是没有援助他们的人。波兰人明知难以取胜,却仍然抵抗我们。人们认为杀死一个俄国人,就是忠于国家。到了1864年春天,被俄国人灭亡,设置守土官治理这个废墟般的国家,而在其法院、官府、学校等处禁止使用波兰语,而全部学习俄语。波兰旧日的语言不得再使用,俄国人大概想要改变那里的风俗。波兰人的性格聪慧敏捷,黑眼睛短身材,类似东洋各国的人物,擅长音乐、语言和机器等。妇女最为秀丽,然而亡国的遗民累累如迷路的人。妇女们亲眼看到俄军骑着肥马穿着轻裘,双肩生风,就把成为他们的妻室作为一生的志愿了。涵养养育民众的志气,在襁褓之中的,实在是妇女的天职。然而她们的志向想法既然这样,怎么怪她们亡国覆社,成为别人的奴隶而在路上像牛马一样被驱赶呢!唉!这个亡国的疆域,过去广大,超过法国,现在归属俄国的,还有八百二十五万民众,而他们的国语且在应酬谈论中不得使用。唉!难道没有一二志士生在这里而发奋慷慨吗?为什么他们如此羞愧呢?唉!波兰现在成为俄国捕吏的役使。昔日的王宫,现在成为捕吏的屯驻地;旧时的政厅,现在成为总捕的衙署。满目荒凉,波兰人无暇自悲,却让行人在长途上踯躅,涕泪满胸。波兰为什么一至于此呢?回答说:波兰贵族大官曾经虐待压制农民,农民不能忍受,宁愿歌颂俄国新政而不后悔。可悲啊!新政苛刻如此,那么旧时的暴政也可以想见了。压制农民,是国家的根本。治理国家的人,能不思考吗?我经过波兰的旧都,看到俄国所施设的,才知道捕吏的尊贵。那五洲列国,如果想要在苍生之上弄威福的,何不离开这里?波兰成为他们的捕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