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　兵政十五地利　兵政十六兵制

译地势上，战事率先爆发，日本人计无所出，难保不会觊觎南洋。天下的事，不必侥幸敌人不来，应当先严备我们的防守。《守军志》说：“不防备意外，不可以出兵。”又说：“防备意外，是古代善于教导的原则。”吴淞口之外，连着大海直达长江，是江浙的门户。虽然西方人在此贸易，允许予以保护，将吴淞及上海明确为战外公地，商议在大匕山口用铁甲战舰截断，使日本兵船不能越过雷池一步，这样防守似乎可以稍宽。然而事情难以预料，不可稍有松懈。如果有不测，后悔已晚。为今之计，不如扼守险要之地，多筑炮台，无事时借此资守御，有事时则轮番环攻，未尝不是思患预防的一种方法。查吴淞口在大七山洋面的东南角，外有两个口门：叫长江南口，长江北口。由铜沙向北，经过崇宝沙、吴木峰而进入的，是长江的路；由北向南，过木房滩、干沙而去的，是杭州海所经过的地方；由铜沙向西南直抵谈家滨，江东沙向东的，是黄浦的门。此口以崇明为屏蔽，以铜沙为屏障，虽然谈家滨也有炮台，但已扼住南北两路的要害。然而海滨广阔，纵横二十多里，且波涛汹涌，沙线时隐时现，仅靠一座炮台，恐怕有鞭长莫及的忧虑。即使有巨舰扼守此处，声气稍可联络，倘若敌船乘潮向北，越过炮台，那么驻防轮船也只能抵御一面，无济于事。考察江东沙地在吴淞口外孤峙海中，正对长江门户，俯视铜山诸岛，与谈家滨形成犄角之势。先前英人侵犯边境，筹议防守吴淞口时，曾筑三座炮台：一曰江东沙炮台，二曰衣州塘炮台，三曰大炮台，即今吴淞口炮台。衣州塘炮台既被水淹没，只有江东沙炮台独存，亟宜让勇丁赶紧修理，其上安置克虏伯三百三十五磅大炮数尊，庶几与谈家滨炮台、吴淞口炮台三足鼎立，以扼铜沙尾入口之路，以杜绝敌船直逼长江的隐患，且与长江口门互相牵连援引，其气势方才雄壮，其防备始周全。然而长江不可不筑炮台，一宜筑在吴木峰，一宜筑在崇明沙。吴木峰距谈家滨三里左右，同在海塘之上，直射外海，所以吴木峰会的水势最为湍急，较其他地方为险。崇明沙在铜沙石之后，与吴木峰相对，地形尤为险固，正伺敌人之背。昔陈忠愍公只作三座炮台，虽然衣州塘炮台尚居其后，犹能在短时间内连毁敌船数艘，可惜那时仅防其左，未防其右，形势似乎失于偏颇，诚属防御的疏漏。若吴木峰、崇明沙两处均有炮台，使敌人左右受敌，前后夹攻，那么使敌人动辄掣肘，不敢正视，势必拖着尾巴逃遁了。然而三处炮台计算其工程价值，约需百余万两，值此军需紧迫之时，何处筹此巨款？不如坚筑土垒。因为土垒的作用，较之石炮台、铁炮台更为巩固。其法宜多筑碉堡，长十五丈，高十丈，一堡一炮或两泡，如此即为土垒了。土垒之旁挖地为坑，深阔约四尺左右，内可伏二三人，上用竹排作人字形以两层为度，中夹旧絮，务必湿透，庶几可避敌人炮弹。每垒之旁至少开掘三四个坑，其中可藏药弹，可伏守炮的勇士。垒上面既立巨炮，人字形的竹排也不可省，庶几炮可盖藏。每土垒旁列木架一座高十余丈，作为瞭望台，以便伺察敌船。台以下宜造浮动炮台，以击下路南洋铁甲，既然少势不能游弋海面，互相邀击以争夺胜利于洪涛巨浸之间，仅为守口计，宜用二十余艘大船，较之长路龙各船略为长大，前后各置之炮，其上用人形竹排两层，中夹湿棉絮，下与船齐。如敌侵犯彼口，即可由海边赴援，随潮上下加以人力，一日夜亦可行二三百里。凡是巨炮碍难加轮推行的，可置于船之首尾，以资轰击。因其进退灵活，可济炮台之穷，且与土炮皆价廉工省，仓猝可以置备，诚是水军防务的一得之见。因为今时两国既已开战，船舰枪炮一时难以购买，不得不出便宜之策。至于各口险要之地，宜用坚固小轮船改为雷艇。昔意大利曾在兵舰内设有船坞，专藏雷艇。俄国与土耳其之战，俄人议造雷艇置于康士坦丁舰中，旁用曲架加以艇簧，不靠波浪可以收放起落，绝不损坏。又有橡胶管连用之锅，大汽入于悬挂雷艇之锅中，立可行驶神速，与土耳其国战大得其利。可见雷艇尤为水军中取胜的方法，我军何不仿而行之？此上海铁厂中不难制造的。此时吴淞口炮台、营枪队营以及

译上海沪军防营的士兵们聚集如雨，若趁此无事之时，可让他们扼守险要、修筑堡垒，深挖土坑，并将挖出的土用于筑台，一举两得，没有比这更便利的计策了。只是督率的官员应当命令他们认真工作，切勿草率了事，必须坚固扎实，这样才在有用时临事能收到成效。即使敌人不来，我们也可有依靠而无恐惧，当权者何不审慎处理并周密筹划呢？

译台

郑观应

我曾听说西方海军的作战方法，是以兵船为用，以炮台为体。如果有兵船而没有炮台，那么能够作战却不能防守，外表强大有余，而内部稳固往往不足。虽然有守卫港口的巨大炮台，而没有前后炮台作为屏障和救援接应，那么也一定会被敌人乘虚而入，这是军事家至理名言。近来欧洲各国炮台的营建日益精密，往往不惜工本费用。前刊《火器篇》中所论述的，英国姆斯脱郎厂武官孟格理符新制的暗台，将炮藏于地下，俗称为地阱炮。敌人无法窥见炮位，炮弹也不能击中炮身，用水力机械升降，见到敌人到来就升起炮来射击，可以圆转自如，四面环击。发射之后，炮身凭借弹房火药的坐力退压水汽，徐徐下降，重新回到阱中。这种方法先挖掘一个坑阱，将炮藏在其中，上面盖上钢盖，恰好与地面齐平。所用的两名炮手，也伏在地中，以防敌人炮弹飞落。距离坑阱稍远的地方，多处修筑土堆，阱东土西，使敌人疑惑不解。开炮的时候，火焰迷天，不能辨别炮在何处。又准备一座小望台，高出台面探视敌情，测量瞄准目标。平时操演，如果不使用火药没有力量可借，那么炮身不能缩退。另有水力机械一具，用水力激荡而运行，升降盘旋，机械极其灵便。这种制度新奇独特，足以资助海防。英国学习仿造木质炮台模型一座，埋藏在海滨，命令铁甲船燃炮射击，台内也升起炮来发射，如同对敌状态，同时显示炮台所在，而铁舰的炮弹始终没有一发命中。船炮虽然轻快，又能拿这种暗台怎么样呢？我私下认为这种炮台的方法最适宜于中国，只是沿海土地多松软浮泛，坚固修筑并非易事。该炮六寸口径，炮身重四吨，炮弹重四磅，使用黄六角火药多达五十四磅，可以洞穿一尺五寸厚的铁甲。炮弹每秒仅行进一千八百八十尺。如果需要更远射程，也可以酌情加长炮身，曲折纵横，尽其妙用。这是最精妙的新法。凡是战舰炮台用炮排列，必须长短相间，敌人远则用长炮，敌人近则用短炮，随机应变，操纵自如。然而战争防守的道理，也有常规与变通。西方人使用炮台，不仅考虑可以取胜，也必然考虑可以转败为胜。他们所修筑的炮台异常巩固，四周设置伏兵暗沟地雷，距离炮台稍近再修筑一座炮台，纯用短炮，以便攻击近敌，使敌人不能登陆上岸。如果敌人占据炮台，势力不支则避入伏台，等到敌人已经登上，突然出击轰击，或者用暗机药线引燃火药房，敌人既入彀中，忽然轰发，这两种方法都可以转败为胜。至于其造炮击之制度，考察丁雨生中丞奏疏说：“修筑炮台的方法，最内一层必须用灰墙，外墙用三合土，厚度在两丈以外，高低则视地势的低昂与水路的中线。护墙必须成交角，而不能成正角，斜度至五分之一。敌人炮火如果来自某方，可以斜拂而过，其炮位及火药仓上面必须设太平盖，以防御自上而下的炮弹，下面必须设高隔堆，以防御横向扫射的炮弹。其最下层的地道加筑坚固，四面都通沟渠，外边的小炮台、大沙堆也必须迤逦照应。敌人用陆军闯入，还可以侧轰横截，然而如果专用炮台而没有木桩、水雷、浮填等物阻挡在前面，那么炮台也断不能得力。”张芗涛制军奏疏说：“西式炮台不一，有的尖有的圆，有的有盖有的露，有的作联堡、子堡，有的在陆路当冲要处作浮炮台，可以启闭往来，有的在水路当冲要处作浮炮台，可以迎头截击，这两种式样最为得力，但费用太重，最难仿造。”薛叔耘星使说：“炮台样式究竟明不如暗，高耸不如低平，铁石不如土。西方人说炮台的要约有数端：一、山坳岭曲隐蔽攻击敌人，不宜孤露；一、台外须作缓坡，不宜壁立；一、扼要处必须有多台犄角，不宜将炮集中于一台；一、连台多作犬牙形状，以便两台炮力相接夹击；一、台后不应背山，以免敌人炮弹反弹；一、台上不应人多，以免多伤将士；一、台上炮膛不应宽，以防炸弹坠落；一、台后应有回击小炮，以防敌人偷袭；一、台旁登岸处应作壕堤、伏兵连响快枪快炮，以防敌人舢板登陆。”一座炮台建成后，用炮轰试坏，就重新建造。综合以上三道奏疏来看，西方人造炮台的秘要大旨已经可以大概知晓。现在我国各口炮台屡闻被敌人所占，未闻有一能用此转败为胜之法的，而且究其失败原因，都是因为各自分畛域，台后台旁都没有炮位，致使被敌人偷袭。既然知道弊端，而防守的要端在于炮台。各省督抚提镇亟应详细勘察，旧台不符合法度的更换，太稀疏的补充，讲求造炮台的制度，遴选守炮台的人，不许浪费重金饷银，以旅顺、威海为前车之鉴，庶几可以得到炮台的实效，而海防巩固了。

附录邹君炮台论

炮台的方法有见系越击二端，华

译人们所使用的炮击方法，都是“见击”和“越击”，只有西方人使用这两种方法。“见击”的炮台，炮台暴露在外，设有炮门，瞄准敌船后直接发射，炮弹水平射出，必定是侧面击中敌船。“越击”则是将大炮安置在山后，或者在炮前修筑堡垒作为屏障，使敌人看不见大炮，测定敌船靠近时的左右位置，调整大炮的高低角度和方向，炮弹的弹道越过山岭和堡垒射出，飞坠下来杀伤敌人。“越击”困难而“见击”容易，因为“越击”需要进行测量，“见击”只需一眼瞄准即可发射，区别在于速度的快慢。侧面击中不如坠击优越，因为侧面击中伤及的是船身装甲厚的地方，炮弹未必能穿透，即使穿透也不难修补；坠击伤及的是船面的人员和机器，必定会造成损失。而且，“见击”的炮台，敌人能够准确射击炮门，如果敌人的炮火射程远、速度快于我方，我方就会坐受敌人炮击而没有还击的机会。“越击”的炮台位于山后和堡垒之后，敌人的炮火无法瞄准射击，又不设置炮房，没有火药爆炸遮蔽视线的隐患。只是“越击”必须平时测量熟练，修筑炮台有法度，如果测算精确，平时操演熟习，那么临战时可以快速发射，可以命中目标。其方法首先安装炮轴并固定点位，高于海平面若干尺，使炮轴的垂线与海平面成直角。其次用大炮仰角四十五度时的最远射程以及平射时的最近射程，确定在海面上的具体位置。再次审视大炮方向的度数，其偏左偏右的极限范围，确定在海面上的具体位置。于是概括其远近左右的界限，划分经纬线，从四十五度最远界限逐渐减少到平射最近界限，将每一度所对应的界限定为纬线；从偏左极限逐渐移动到偏右极限，将每一度所对应的界限定为经线。于是用比例尺将海面上的经纬线绘制成图，凡是经纬线相交的点，都编上字号，列在图上。这样海面上受炮击的位置，就可以通过查看地图而知晓。于是将测量仪器安置在山冈或其他高处，其位置对于海面上受炮击的范围，必须一览无余。测量仪器为象限弧或半周弧，其弧度须开得大、范围广，以便于审视，上面安装窥管以便观察测量，须准备两台仪器，安置在两处，以两地相距的远近为底边，两管同时窥视同一点即构成三角形。平时预测海面上经纬线各交点，两管同时窥视哪个交点，观察两弧的角度是多少，将各交点逐一测定，编制成表。临战时两管同时看见敌船，各自观察角度，查表即可知道敌船已到达哪个点，迅速用电报通知掌炮的人，按照地图调整大炮的高低和方向发射炮弹，没有不命中的。只是炮轴固定点及两台测量仪器都必须安置得极其稳固，不可稍有移动。这些炮弹的战术都禁止外人窥探，以防泄露机密，或被敌人所克制。现在根据所听到的，推究其道理，应当不外乎如此。如果再有精深的奥妙在身，亲身从事此事的人，能够神妙地运用并阐明它，以收获熟练产生巧思的好处。又听说崔星使说：“意大利国家创造了一种海防妙器，使炮台守炮可以免除敌船中人看见放炮，又可以极其准确。大概这种仪器连通电气，附在望远镜上，又能在海道图中指示敌船方向，另有自行针盘指明敌船的远近，所以能有此妙用。”炮台又暗藏不露，敌船的炮火很难还击，确实是利器。修建炮台和守炮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些。

译妥筹保护浙东新筑炮台说

薛福成

奏为浙东新筑炮台关系紧要，恳请圣旨敕令浙东巡抚大臣妥善筹划经久保护之法，恭敬呈折仰求圣鉴之事。臣先前在浙江宁绍台道任内，正值海疆局势不安定，前任巡抚大臣刘秉璋调集淮军、楚军等部队，扼守险要之地进行防御，又委派前任参将吴杰管理南北岸炮台。期间敌舰两次侵犯浙江防线，幸得保全，当时人们尚且认为旧炮台威力较小，不能远距离打击，众人对此感到惋惜。敌舰退去后，刘秉璋采纳臣的建议，作为未雨绸缪之计，命令浙江省支应局订购德国克虏伯二十四生后膛钢炮两尊，二十一生后膛钢炮五尊，派候补知府杜英冠总理筑台事宜，候补参将吴杰协助办理，仍命令臣督率稽查。臣多次奔赴镇海口门，与杜冠英等人勘察地势，选择在南岸小港口的笠山修筑大炮台一座，安置新炮三尊；在金鸡山前面修筑炮台一座，安置炮一尊；在北岸招宝山旧炮台的下层增加一个炮洞，安置炮一尊；又在甬江中流的两处石矶各修筑炮台一座，安置炮两尊。从前敌人从后路层层设险，工程始于光绪十一年，由巡抚大臣命令派驻北岸的总兵黄锦文等所部淮军三营、派驻南岸的提督欧阳利见所部达字等营分担工程劳役，划定地段，各自专负其责。数年之间，淮军士兵做事勤奋，按期完工。只是南岸各营稍显懈怠玩忽，往往期限已迫近，工程尚无头绪。臣因该营归提督统辖，不便催促太过，常令吴杰率领所部炮兵三百余人代为完成其役。吴杰熟悉西方方法，操练精勤，不仅毫无虚报名额，而且全力顾全大局，所以每次以数百人承担数营的任务。到光绪十四年十月，各炮台依次建成，巡抚大臣卫荣光派员验收，并议定新式利器必须得到熟手妥善照料，经常擦拭光亮，才避免锈蚀损坏误事，因此定下每年擦油的费用，专门委派吴杰管理。只是提督标兵各营自称清苦，颇想分得擦油费用以图沾润，暗中怂恿提督坚持南北岸分派的说法，争夺委派炮台一差。巡抚大臣起初答应照办，后来因所定炮台经费本不甚宽裕，只有吴杰廉洁朴素、吃苦耐劳，尚能节省费用足够使用；标兵营习气最深，他们既只图自润，恐怕导致贻误，于是仍然专门委派吴杰管带。提督因所求未遂，颇给巡抚大臣留下文书，负气忿争。卫荣光本拟将始末办法上奏定案，恰逢调任交接，新任巡抚大臣崧骏初掌印信，提督亲自赴杭州商请撤去吴杰。崧骏审知吴杰向来有功绩，是浙东不可多得的将弁，又不愿明显拒绝提督，致使失去同僚和睦的体面，因此斟酌采用臣的建议，命令提标兵候补副将陈胜文会同吴杰管带炮台，仍以演炮责成一人。吴杰议论者认为提督如果稍能体谅巡抚大臣的苦衷，也就罢了，无奈标兵营将弁仍未满意，既忌惮吴杰遇事认真，因而又编造没有根据的说法，以耸动提督。这是臣在宁绍台道任内办理炮台目睹情形的始末。今春臣从宁绍交接起程，风闻提督又致密函给闽浙总督卞宝第，恳请他弹劾撤去吴杰。此时臣疑信参半，刚入京城，阅读邸报，得知吴杰果然被参劾革职，人言啧啧，颇怀疑总督大臣轻听谗言，大概起初未及询访舆论所致。私下认为赏罚升降朝廷自有权衡，非臣下所敢参与末议。只是念及海防以炮台为关键，而珍爱保护炮位，操练炮兵，专恃将弁得人。臣不知吴杰参革之后，现派何员管理，诚恐标兵营只图自润，不知轻重。提督调济本标兵营，一意求胜，则不仅国家数十万金之巨款付之一掷，即使臣与杜冠英、吴杰及各营将士数年之力亦觉徒劳，殊为可惜。臣在浙江数年，与提督向来和睦，与吴杰并无私交，特以是非应有公论，利害亦关大局。若因自身已离开浙江，缄默不言，臣心实有所难安。拟定请旨敕令浙江巡抚大臣崧骏妥善谨慎遴选人员管守镇海炮台，并知照提督不要再被标兵营将士之言迷惑，排挤得力员弁，似乎对浙江省海防有益。至于四川总督大臣刘秉璋、山西卫荣光，先前在浙江巡抚任内，皆于守护炮台一事筹划已熟，可否敕令刘秉璋、卫荣光询问守台经久之策，及吴杰平日功过，待其覆奏到达之日，则臣所言虚实，立见端倪。闽浙总督卞宝第离浙江稍远，刚经到任，恐怕有不及详察之处。然而总督大臣向来公正忠诚正直，得以借助不同意见以资考证，应当也能体谅臣心无他，不以臣言为忤。所有浙东炮台关系紧要缘由，恭敬呈折披沥直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美利加水师阻道说

傅云龙

炮台而可

译如果专门依赖水雷，那么航道就不必阻塞；水雷可以密集布置，铁甲舰也没有万无一失的担忧，那么航道就不必另行筹划。既然知道阻塞航道并非如此简单，那么阻塞航道的方法，哪些是沉没法？哪些是固定法？哪些是漂浮法？难道可以忽视吗？美国开拓新领土、争夺旧利益，水战如同民兵兴起，兵舰向南撤退，于是阻塞航道的策略便应运而生，而且愈发奇特。就其要点而言，未尝不是水师的借鉴。论述水师阻塞航道的方法：凡是水师进入港口、经过堡垒，没有不疏通狭窄水流并攻克要害的。北方舰船直接通过查克森，并非依靠巴里两座堡垒采用鱼贯两行的方法；直接通过磨尔干堡，兵船和炮船两两依附，采用鱼丽一行的方法。然而磨尔干堡有浅滩和障碍，于是未能攻克。此前非克斯波嘎堡有炮台扼守密西西比河，北方舰船距离第十号海岛炮台仅三百码，北方舰船再次在北岸于氐波散比拉以下修筑五座炮台，南方舰船夜间每次通过，像这样持续了三十一日。其他如波特黑德森炮台虽然受损，北方舰船却没有受阻。那些受阻的地方，如磨比耳、查尔士顿、撒法那、为明屯，并非依靠炮台的力量，也不是凭借战舰的力量。这其中的策略值得深入思考。凡是阻塞船路，首先要测量水面的宽窄、泥土的坚实程度、潮汐的高低、风向的顺逆；其次要考察水性的咸淡，如果是咸水，就要审查是否腐蚀物品、是否有虫蛀、水流是否变化、是否耐烧、敌船入水多少会阻碍冲击。南方军队在牙素河设置的阻塞物，堵塞水流反而失去前面的优势吗？然而在没有炮台保护的地方，未见其能禁止敌人推动、压制、拖拽、切断。禁止了却如同没有禁止，遭受炮击必然严重。其工程视地形而定，费用有差别。一层没有巩固，不要贪多。其方法有十种：第一种是修筑埧坝，如果不是水流浅、沙质硬就不行。留出出口以通行，已经停泊的船只作为转动炮台两对，像门一样放置，借助基座浮埧的开合来控制。而其弊端有三：已停泊的船只难以出动，这是第一；事后难以拆除，这是第二；想要水流长久且不变，这也是第三。南方军队只在同治四年（公元1865年）在撒法那用木架双行横挡河流，用八寸或十二寸的方木连接加固，每层架成台面状，铺上砖石，与潮水涨平而向南高三丈至三丈五尺。后来战事平定后拆除它，入水的士兵十天才能清除一个木架。南面的工程是北面的两倍。这就是阻塞船只的埧坝。有为了行船便利而做的，如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北方舰船退守红河，经过阿里克珊里耶时水位下降变浅，无法下行。工程长官倍里提议建造几重横埧，蓄水长达三里有奇，即一英里多，十天为期。于是班给斯率领士兵三千人，马车三百辆，拆卸附近的机器，在每讷伐木，制作平底船运输。从河左岸砍伐巨树作为支架，中间填充细枝乱石，用老树干连接，长约三百尺。用四艘煤舰装载煤炭和杂石，乘船进入其中。右侧修筑如同承接无缝，即使流速半时即二十七里，即九英里，工程也如计划进行。第八天已有三艘兵船浮到埧坝前，第二天煤船自行开船顺流而下到达倍里。又在上游修筑埧坝六百尺，留出五丈五尺的出口，用几道纵埧辅助。过了三天，船只都能通行。这不是为了阻塞船只而设，然而修筑埧坝的方法可以对照观察。第二种是沉船，如果没有陆路接济就不行，如果不杜绝敌人偷偷开启尤其不行。公元1854年，俄罗斯曾将黑海的船只全部沉没在车那以牙湾口，南方军队不敢轻易放置，因此北方舰船通过磨尔干堡后，南方军队曾将一艘未完成的铁甲船沉没在磨比耳湾东北。此前在此沉没战船和渔船，水流冲击自然开辟出一条深丈三尺的路，所以用船堵塞。北方军队趁夜将几桶火药放入沉船，用电线引爆炸开。这种方法之外还有用大索拖拽的，所以沉船应该加重负载，或用石头或铁，用巨大的链条连接不要露出水面。第三种是沉石，工程较省，然而不是合适的地方无法实施。如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南方军队在那始非勒以下用石头切断金拔伦河的路，因为两岸巨石悬崖，于是凿几个孔放入火药炸之，石头坠落堵塞水流。其他如波多麦河华盛顿以下有可以这样做的地方。

译说：在河下打桩，泥沙层层堆积，适合南军打桩。用新法在轮船锅炉上连接直径二寸的皮管，设有通塞阀门。另一端管嘴长且坚硬，用活结绳绑在桩的下端。桩通入水中，通气吹泥，可深入四尺。桩固定后塞住管口，抽气解开绳结，管子抽出泥中，这与用椎打入没有区别。用工四人就够了。一名司机，一名管工，两名扶桩，小风也没有大碍。桩用带皮的黄松，长一尺二寸或一尺五寸，上端与潮水平齐才露出水面。排列桩的方法有三种：一是两行法，这一行的桩位于另一行两桩之间，相距四五尺，按前面的样式排列，逐渐推进。宽二十五尺，行间听任埧中何物，小船也可通过。二是密行法，后行的桩紧靠前行两桩之间，用铁链捆绑，将连行的三桩作为一束，用半寸铜套保护。这两种缺口可以准备方箱盛石，临断时使用，或用浮桩水雷防守。每两丈间放置两个即可。三是方簇法，每百桩组成方形束状，方角正对水流，簇距三丈，自成一行。下一行也是如此，相距约一丈。这行的桩束也值，每行两束，行间桩束空处的浮埧，用长且重的木头，两端用铁链连于桩上，随潮涨落。南军从磨比耳下湾开始，到给尼斯堡结束，东浅间都用三种方法设立。他们的船想要过口，误撞就会受伤，色勒麻炮船就是其中之一。北将法拉嘎德说不除去这磨比耳就无法拔除。说冲拒的方法有三种：一是防御磨尔干堡与东浅间，那里沙活，浪紧，船道宽，不得不从东浅设置几行冲拒。用坚固的木头二〇大〇一，长四五丈，上端加铁套，在长木首尾四尺处各放置六尺左右的三根横木，其余一根横在中间，这是半具。将两半具连接在第一横木上，用螺丝钉贯穿，使其活动可动，这是一具。五具则为一幅。用巨链贯穿，用菌形重锚系链，下端支在沙中，上端张开如剪刀，水面下八尺或十尺为标准，相距两丈。如果用水雷代替铁套，比木桩更锐利结实。二是南军用车铁条二根，长一丈二尺或一丈五尺，做成十字形，在十字交叉处用四根夹住，用螺钉连接。长木一丈八尺，方八寸，每三尺左右放置铁十字如前。另用小铁附着在横木间，略似中国鹿角栅的样子，架与架相连，善于潜水的人放置，敌船不用巨锚斜钩拖开，就直接冲撞可阻。三是南军堡或孤悬，同治二年，北军用五艘小船，潜至第十号海岛，打算用六大炮火门钉闭，堡兵发觉时船已旋转，因此制作冲拒小船法，短桩连贯四面如一，或横或纵或斜压，不能轰击就发觉。四是浮桩，师曳锯木之意。美利加水岸虚处，风浪如触如挖，树根坠生于沙底，稍随流低昂，或以伏若锯木，因此称为曳锯木。轮舰触动就会受损，鲁西阿纳邦每年派遣数艘船除去这些木头，而浮桩原本用来制造，在多麻比格河磨比革以上三百六十三英里一百十近倭委那布勒佛处放置，用坚固的木头四根，长四五丈，相距二尺，横木上下各二，连为一架，下端一个箱子装满砖石沉入水中，近上端一个桶空而浮，每间四木端加铁套，各架联络，每间八木用水雷代替铁套，下面水五尺左右。南北之战效虽未闻，法难可灭，但不能放置在潮水长落之际。五是浮链，南军使用，从密士昔比河查克森堡到对岸，用巨链铁附着木块使其浮起，北将法勒嘎德令用水雷连链一轰而开。又在纽阿连以上三十三英里十一近丐罗敦处，用巨木三根，直径三尺或四尺，长三四尺，用直径一寸的链木在上下中捆绑三四，用直径二寸的链贯穿三木间的孔，这是一节，各节相距两丈五尺。又在得基近未戈伦比斯处，铁链横跨密士昔比河中，北船未到就已随流而去，而南军未厌此法。六是浮埧与浮链〇大〇一同用，同治元年，南军放置于色末搭特里二堡间，木头九根并方一尺，长两丈，排为三层用钉固定，铁箍两端下层居之，一木离两端两三尺有铁箍在铁链，其链三一下二上，而下面的巨大，有一横铁管用车轨铁条贯穿，链连各节这是浮埧，连十二双，两埧称一双为一幅，横跨水道第一幅起毕倚炮台大锚固定一端，而连第二幅则抛一伞形锚，依次锚仿此，但单双间用。第三幅双，第四幅单，又放置在查尔士顿港中。何革海岛而改变其法？铁链较轻以四分寸之三铁条为之。用木头，四方一尺，长一丈五尺，两端铁箍，用铁条悬木下，铁链如前，但不耐久。同治二年，一千八百六十三，密士昔比河浮埧巨大断之出口四流，北军从末里斯岛夺取，数日得三十有三。

译云罗斯活沽河浮填，北方将领固守本性，用战舰压制它，然而攻击它的弊端有三：第一，上面狭窄，那么船可以压着它行驶，如果不是重重地编连铁链，就没有益处；第二，两端不系在木桩和锚上，船即使不压着它，也一定会推着它向前行进，不是铁链断裂就是堤岸崩开；第三，横向承受水流冲击的力量一定很大，哪里比得上上面重下面轻，顺着水流漂浮，如同使用水雷那样呢？

译说：浮牌比浮埧更胜一筹，长短没有定规，排列为四层，每层使用半径一寸的橡木，用钉子连接起来，上层置于下层的夹缝中，或者上下斜交面各二丈到二丈五尺，用弯曲的铁板连接，贯穿螺丝钉，全部加上螺帽，其对敌的一面如同巨大的铁杆，这就构成了一牌，牌与牌于是连接起来，长六十丈或八十丈，两端用铁链系在桩上，随着水位升降，然而南军使用它，往往被波浪追逐，或者乱木每日堆积，抵挡不住力量而溃散，比如阿拉巴麻河建造浮牌用木九万立方尺，工匠二千五百人，驴车二千五百辆，同治元年，即一千八百六十二年，次年西三月完工，却未能连接，被水卷走一空，又如羊苏河罕六斯近克斯波嘎的浮牌四连，堆积杂物，在北船未到时就毁坏了，评论的人说：不留出空隙怎么避免堵塞，不排列宽十丈联合无数小牌，又怎么避免被压且被推呢？有个叫希理哈的人，于是设计了一种紧密的方法，使用一尺见方的木料，长一丈五尺，排列成方形两层，纵横交加成一方排，用约二寸粗的铁丝绳，排成一行，排与排之间相距一丈二尺，排行五六排，每排固定一个锚，每行首尾固定一个巨锚，方角相接，以面积十六丈为比率，牌侧包裹铁片，用铁浮标辅助其浮力，称为浮绳，也是南军使用的，起初波嘎那的水牌在南北未战以前，船在印度水中航行，巨绳被螺旋桨卷住，越转越紧，难以除去，滞留航行数日，于是南军遇到水深不能牢固打桩的地方，就借助浮绳来阻挡北军，在查尔士顿用巴米都木浮起巨绳，木的两端尖圆且远，即难以看见，绳端七寸处用两个铁环连接于浮标，相距二丈，用大锚固定，又在巨绳上系小绳，其中一种浮标，黄松直径二丈五寸，长三丈九寸，均匀排列连接，巨绳十五节为一节，绳两端及中间各一个大锚固定，节节相续这就构成一行，行距百尺，凡两三行依次排列作为屏障，北军多本德带用船，第一次攻打色末搭堡，遇到浮绳就胆怯不敢前进，南船有时误触浮绳，埃氐瓦明轮船漂流下绳结而停下，哲斯德非德明轮船逆流距此十码，卷绳入轮，巴米多斯的铁甲螺轮船至此，绳缠住下锚，难以除去，又有螺轮船避敌出港，突然触到浮绳，绞塞轴孔，进退两难，借助其他船的力量引回查尔士顿，这就是它的功效。想要节省且容易，没有比这方法更好的了，然而弊端也容易滋生。系得不牢固就会漂流，防范不周全就会被割断。敌人可以用艇潜入割断，用铁丝绳和重锚抛远，这也可以吗？有人怀疑潮水有高低，水流有缓急，如果浮标容易移动，绳子就会互相绞缠，这靠什么？防守的人整理它，随时使其不丛杂。小绳两两相比，一段一绑，作篆形，自松紧旋绕的毛病。而没有比结合浮牌、浮绳和水雷使用的方法更好的了。用木牌做成等边三角形，框架用一尺见方的木料十三根，每边木四根，各长八寸，用半寸直径的螺钉连接固定。三角形包裹铁片，厚约一寸，宽长一二尺四寸，镶入木中，面与木头平齐，上下两面蒙上铁皮，中空而不进水，取其浮力大。下面靠近三角形有一个铁环，其关节灵活，用铁链贯穿铁环，各节的连接，在此排成弓形，背向敌船，两面依靠四根桩为比率。每排坠一个菌锚，内外两行依靠巨锚固定。远流的锚链与水面齐平，不要超过四十五度。水宽可相距四百码，适宜依靠铁桩或石基筑一个炮台，牌背倚靠它，否则泥地不能牢固锚形。它如同巨大的箱子而方形，浮在水上，系一根铁链，用巨锚固定，其间相距四百码。根部作为铁甲转动炮台，放置一二门炮，其外一行牌各伸出一根杆，长四尺，杆端加配一个磨发水雷。敌舟初冲浮牌，可以让开一些，逐渐深入，弓背抵挡力逐渐增大，船的速度逐渐减慢。有四个好处：己方船只容易避开，容易进入，这是好处一；漂流物自然从牌缝中流出，没有堆积，这是好处二；洪涛超越潮落与低洼，这是好处三；有事时放置容易，无事时除去也容易，这是好处四。有人说方法还有进步，其绳子用菌锚固定，用空心水雷浮起，无论明轮螺轮，遇到绳子就绞住，水雷进入轮中而爆炸，留下己方船只的路，以四五十丈为比率宜用电引水雷，临时放置不难。综合来说，可以用两句话概括，说沉不如固定，固定不如浮动。

美利加炮台经验说

傅云龙

开国之初，土人不知道炮是什么东西，还问什么炮台呢？旁边英吉利炮术不精，壁垒往往依靠木石。党兵兴起，南台旧式难以抵挡，北军攻击于是容易用沙泥保护铁甲，高于水面的叫陆炮台，低于水面的叫水炮台。又活炮座叫铁甲转台，用汽机驱动的叫做铁甲浮炮台。然而如果船多十五倍，则必然迫使炮台到无法回应的地步，这不是臆测。比较求取野外，大概可以避免凭空虚构吧？叙述炮台经验说。咸丰十一年后，南北战争兴起之年，船与炮的技术更加精妙。北将波尔特立军四年，深知其国旧垒与炮台没有一个是能

译当莫尼托尔号和纽厄恩号等铁甲舰的炮弹攻击时，砖石结构的炮台大多被毁，这是因为砖石居多所致。用泥沙筑成的炮台稍胜一筹，不仅耐击，即使未能击退敌人，也能使其无法迅速突破，从而消耗敌人的时间和弹药。然而，难道没有弊端吗？回答说有：炮弹击中后扬起沙尘，炮口依然容易堵塞。在萨姆特堡战役中，炮弹尚未爆炸，炮身却已损毁，这说明防守者不可完全依赖炮台，炮台既可靠又不可靠。如果依靠炮台来阻挡敌舰，那么波尔特的判断是正确的，他说无论何种炮台都无法阻挡敌舰。这并非虚言，假如炮台能在一千七百六十码的距离上击中铁甲舰，以这个距离为半径画半圆，敌舰必然沿着直径为三千五百二十码的路线行驶，速率大约为半小时，即一小时内行驶三十三海里，那么行驶三千五百二十码的路程需要十二分钟。在这十二分钟内大约发射四发炮弹，第一发距离一千七百六十二码，第三发距离五百八十六又三分之一码，此时敌舰已越过炮台五百八十六又三分之二码，第四发距离一千七百六十二码，第三发距离五百八十二又三分之一码，此时敌舰已越过炮台五百八十二又三分之二码，第四发距离一千七百六十二码。如果三十艘敌舰在十二分钟内发射三十发炮弹，那么炮台需要五十门炮才能抵挡。露天炮台尤其忌讳这种情况。有人说，同治元年（1862年），南军的德罗里斯布勒佛炮台击中了莫尼托尔号铁甲舰，同治二年（1863年），萨姆特堡击退了北军九艘铁甲舰中的一艘，萨姆特山峡炮台击沉了北军两艘船，这难道不是炮台立功吗？虽然获得了瓦格纳堡，但固伦堡、各落佛堡、非克斯嘎波炮台、莫尔干堡水炮台都被北军击毁，无法还击，这是为什么呢？排列炮位相距百尺并不嫌远，旧法中露天炮位相距二丈十五尺。南军炮台大多如此，后来意识到炮位排列太近，往往被莫尼托尔号、纽厄恩号等铁甲舰十一寸口径及百磅螺旋炮弹击毁，如果全面开火，一发炮弹就能击中几门炮。旧说陆炮一门抵得上船炮十门，这是错误的。露天炮台虽然设有隔堆，但船炮猛烈发射开花弹、卷筒弹，防守炮台就困难了。南军用铁轨条叠成两三层作为炮房，很好。然而十寸口径的炮弹依然容易击中，不如沙垒露出小部分，铁甲厚二寸，可以经受百次攻击。船炮可以左右移动，而炮台不能，于是有了铁甲旋转炮架。船炮远近可以自主控制，而炮台又不能，于是有了铁甲浮动炮台的蒸汽机。鲁西阿纳号浮动炮台从纽阿林出发，当查克森非里巴二里投降时，火已当，这不是炮台的过错。先前炮台多占据南面，后来逐渐沦陷，北面有证据可查的是萨姆特堡，位于查尔斯顿港，与萨里凡岛、莫里斯岛对峙，建有五边形石壁，坚固，炮眼分三层，最上层是露天炮，没有防护。面对莫里斯岛，其间水深，船只无法进入，巨舰可以到达其北，宽度一千七百码。咸丰十一年（1861年），南军攻占该地，获得火炮七十九门，其中二十四磅弹炮四十一门，四十二磅弹炮十八门，八寸口径轻炮八门，八寸口径哥伦比亚炮十一门，十寸口径哥伦比亚炮两门，借助沙袋抬高隔堆。其南面和后面如前所述，增加太平盖以保护弹药库，除了可燃物外，增加七寸口径布鲁克斯炮，阻挡查尔斯顿水路，并选择要地增加炮台。同治二年（1863年），堡炮击沉北军一艘，北军修筑三路炮台协助铁甲舰攻击，炮位排列的炮只有一门免于被毁。更换炮位后又毁，仅剩下几门大车轮炮藏在仓库里，而堡未设北台之三路：甲路位于进攻瓦格纳第一次平行垒后，距萨姆特堡三千九百八十码，有八寸口径巴洛德炮两门，三十磅弹回得卧得炮二十门；乙路位于进攻瓦格纳第二次平行垒后，有三座炮台：一是布老那，距萨姆特堡三千五百十六码，有八寸口径巴洛德炮两门；二是罗斯克阑，距萨姆特堡三千四百四十码，有六寸四分口径巴洛德炮两门；三是米德，距萨姆特堡三千四百二十八码，有六寸四分口径巴洛德炮两门。丙路位于进攻瓦格纳第一次平行垒西南，有五座炮台：一是黑斯，距萨姆特堡四千二百七十二码，有八寸口径巴洛德炮两门。二是黑努，距萨姆特堡四千二百七十二码，有八寸直径巴洛德炮，有六寸四分口径巴洛德炮两门。三是斯低分斯，距萨姆特堡四千二百七十八码，有六寸四分口径巴洛德炮两门，四是斯忒琅，距萨姆特堡四千二百六十码，有十寸口径巴洛德炮一门。三路之外，又有一座炮台名叫克比耳，旧名俄鲁耳刻，有两门十寸口径田鸡炮。

译说：磨尔干堡，位于磨比耳角。这个角是磨比耳湾向东延伸、向西朝向的沙洲，长达数里，与城墙混合砖石修筑。自道光十年（1830年）起，扼守磨比耳湾，使得来自墨西哥湾的舰船不能直接进入此湾。大型舰船经过磨比耳角与东部浅滩之间，东部有浅滩，所以这样说。距离磨干堡较近处有四百尺。起初修筑时形势尚未审察清楚，后来在咸丰七年（1857年），在比嘎多非尼岛东部、磨比耳角西部，相距十里有余（约三英里多），修筑了设尼斯堡。然而距离较远，磨尔干堡的堡垒呈六边形，护城沟深且宽，六面凸出的炮台可以掩护护城沟，露台上设有房屋遮蔽火炮，只有墙内的火炮暴露在外。有八边形的砖砌炮台，相距二十码。守军有房屋，堡门朝北，南军鉴于非里巴、查克森、色末搭三座堡垒难以防守的弊病，本打算在此进行改革，仓促之间仅在四周用沙堆成斜面，在护城沟路上修筑两座炮台，在西墙外增加一座炮台，用沙袋设立一个大隔堆以保护火药库。然而磨比耳角风积沙成堆，北军也依靠沙堆在堡垒侧面修筑炮台。每座堡垒都有口径九寸的火炮，同治三年（1864年），北军炮击堡垒，其火炮一百三十六门，没有一门完好。

说非里巴堡，说查克森堡，在密西西比河岸，扼守墨西哥湾那纽阿林的船路，墙壁都是捆绑加固的。有炮房，南军防守查克森堡时有三十二磅弹炮两门，十二英寸口径火炮两门，螺丝炮一门。第二层平台有十二英寸口径火炮两门。第三层平台有八英寸口径田鸡炮两门。西北炮房有三十二磅弹炮八门，东北炮房有三十二磅弹炮六门。此外还有轻型大炮十门，车轮铜炮七门。水上炮台有螺丝炮、十二英寸口径火炮各一门。侧墙有三十二磅弹炮三门，总共七十五门。然而暴露的火炮多，而炮房又靠近水面，防守困难因此。虽然水流急且浅，但北军船只经过时，对大型炮台也无能为力。

说第十号海岛，位于密西西比河湾科仑斯堡之下，与新马德里堡相对，有四座炮台。其火炮或两门或四门。河左岸炮台有十一座，长约四里（约一英里又四分之一英里）。第一座炮台名叫勒克尔，依次到第十一座都排列在第十号海岛对面。然而工程质量好坏相差悬殊，第一座炮台墙壁高五尺，厚二丈二尺，没有隔堆，没有分藏火药。室内放置火药桶，炮台基座覆盖油布，只是勉强避免潮湿和暴晒而已。总火药库难以承受炮击，工厂位于旧民房外，敌军火炮可以波及。储存粮食的轮船两艘，悬挂黄旗作为休息处。如果遇到巨炮，不得不躲避到树林后面。然而北军炮轰二十三天，炮台没有重大损伤，因为泥沙胜过砖石。

说非克斯堡嘎堡，位于密西西比河左岸，也是暴露火炮。地势既有利，壁垒都是泥沙，其后足以抵挡铁甲船的炮火，然而地势很低。南军修缮它，增加抵御开花弹的兵房，北军不能攻克。陆军合击才取胜。此前北军船只经过堡垒，开花弹射向炮台，炮兵四面受敌，炮台火炮三十余门，未能抵挡船只火炮四十门。如果不是暴露火炮，当不至于如此。

说波特累得森炮台，也临密西西比河，比非克斯波嘎壁垒更为巨大。炮台脚下河宽约一里。说密苏厘五炮台，正对第十号海岛，未攻克时，北军在密西西比河右岸氐波敦比拉以下数里处，依靠密苏厘修筑此台。陆路横穿至第十号海岛不过六里，水路需三十三日。北军既已占领新德马里，则第十号海岛下游陆路可至氐波敦比拉。过了这里，水道可以航行。北军修筑第五炮台，是为了切断水道。然而南军船只夜间航行共三十一日，安然无恙。

说布拉斯给堡，位于撒法那河岸，用砖石修筑墙壁。南军失守，北军占领。说瓦嘎那堡，位于末里斯岛，南军用沙泥修筑，是为了支援色末搭。北军修筑平行垒逼近而攻克。说非刷堡，位于冈非德里德海角，以防备格布非鸦河口，以阻断为明屯之路。用沙子修筑墙壁，有坚固且厚的隔堆。火药库有太平盖，火炮虽然暴露排列，相距十丈，北军船只攻击不能攻克，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陆军夹击才攻克此堡，并非地势不利，弊病在于造堡人韦丁不了解外滩形势，离海太近，容易受到船只炮火攻击。如果向后三里有余（约一英里多），虽然难以抵挡陆军修筑平行垒逼近攻击，然而船只炮火难以到达其前。再加上炮台行列从浅滩开始阻挡，则敌军难以扑向岸边，除非进入水浅的末尼妥耳。船只增加引水人也不能进入，给巴非耳河的浅水路，因此修筑炮台，不仅审察地势，还要测量水深。

说西立登黑德炮台，南军依照旧法修筑，北军攻击而炮手总是躲避靠近的原因。说乞斯韦拉坚堡，南军依照新法修筑，炮位距离较远。隔堆又高，以旧石为基础，以沙袋土堆为防护，说牙素河炮台，说梅尼斯波罗河炮台。以坚固著称的火炮中，有十七门御前密甚，然后可以陆路攻击，说门罗堡。其坚固程度远逊于非刷堡，难以承受末尼土妥耳与牛帅恩子子铁甲船的炮火。虽然那里容易夹攻，这里如果不逐渐逼近、逐渐攻击，没有其他策略。耗时较长，说阿尔刊

译搜寻炮台。南方军队用双层车轨铁条作为炮房的屋顶，在屋顶开孔以容纳炮口，炮口共有十个，其中有三个口径在九寸到十寸之间。然而北方战舰排列十余门火炮，将那些炮几乎全部摧毁。议论的人于是说，这与露天火炮一样难以依靠吗？不是这样吗？还是战争的罪过呢？回答说：固栏果夫炮台共有十三座，分散排列在一千五百门火炮之中，其中有五座，高五丈三尺多，宽一百零九尺，但都是露天放置，不久便失守了。又说多罗惜堡，南方军队在红河岸边修筑，有一座距离城池水边约三里，英里中间，有炮台铺设双层铁轨，有两个炮孔，用坚固的铁制成，仅露出炮门孔，做成普通的反面形状，火炮有转动的支架。北方军队在五百五十码外尝试用开花弹射击火炮，形成长一尺二寸、宽八寸的孔洞，击中约二十发炮弹便摧毁了。

译说：包额勒堡，位于昔打甫与小多非那岛之间，用以护卫戈阑德峡，阻断磨比耳湾进入密士昔比河的通道。堡垒建在河中，用蛤蚌壳堆砌，潮水大时，基础低于水面，炮台基础高于潮面。台基内部用蛤蚌石砌至潮水的最高平面为止，基础外部放置木箱，长十丈，宽五尺，高六寸，用一尺二寸见方的松木做框架，里面填满沙子，外面用石头保护。西面面对敌人，先修筑高八尺、厚二丈五尺的墙体，内外都是斜面。堡垒的炮面各排列三门炮，炮房的底部直径一丈八尺，上部直径二丈四尺，间隔堆高于炮房三尺，延伸到堡垒顶部高九尺至十二尺，再延伸到太平盖。炮基之间相距六尺。堡垒外面有堡垒高四尺六寸，一是防止敌艇偷袭，二是保护守卫者出入。堡垒中的高台有间隔堆，有枪眼。台上有回德卧德大炮两门，有守卫士兵的围墙一道。其火药库、弹药房、工匠与士兵以及医务室都有太平盖。每门炮都有分隔的火药房，用间隔堆遮挡。炮房容纳炮转动一百一十度至一百七十度，超过这个角度可以用间隔堆阻挡，想要减少角度则增加沙袋补充。起初，第十号海岛炮基地松软，排列大炮五十一门，发射后震坏三十八门。这个基础以此为鉴，先用一尺二寸见方、长一丈二尺的四根木头平放，相距三尺，再架设四根木头尺寸如初，两层纵横各切去一半相互嵌入形成棋盘方格形状，这是第一层。比墙顶低八尺，用泥沙填充方格中。由此两层用木头十四根，三层用木头十二根，四层用木头十根，都是一尺见方的木头做成八边形，铁螺丝层层连接牢固，层层递减三尺形成台阶形状。炮兵以此掩护身体。炮架的磨心植于半寸厚的铁板中，其根部贯穿下面两层水盘，有十字木支撑使其直立。木头长五尺，宽一尺，厚五寸，用铁螺丝连接。台面及台上的房屋四面斜坡，内部用松香填补缝隙。这是水炮台的方法，最初打算用化形石，其十字架用铁，而临战时用木头，也是应急之法。堡垒西面的水路用水雷、铁冲、锯子阻挡。北面攻击十一天没有损伤，然而南军害怕东面没有壁垒，自行放弃，自行毁坏，可惜啊。说：查安见布勒佛炮台，位于阿勒巴麻河右岸，距离潭北比河左岸的额文布额佛若二十四里（八英里），在两河汇流处。上游一百五十里（五十英里）磨比耳之上三百三十三里（一百十一英里）南恐磨比耳沦于北，于是修筑炮台以遏制北船进入两河。炮台距离阿拉巴磨河干流凡九丈一尺，地势占据湾内斜对着沙堤，陡峭得很，阻碍船只，便于射击，即使过去也便于后方射击。有两处岸边与河流大致成角形，在岸边放置两门炮，高于潮面五尺余，放置炮堂低于地面数尺，其平面朝向各异，后面有堡垒与炮台齐平，炮既不是露下的，又有暗道通向总路，宽四尺深六尺，路一条而分四通八达。总火药库就建在无水的岸边，距离炮堂中间有厚垒保护守卫士兵。从这里放枪可以攻击敌船的炮门，不是间隔堆而有其益处。储藏器具与医务工匠各房都有太平盖及巨大的间隔堆，能切断通行贯穿后方的子弹。南人查尔士顿船、撒非那为明屯、非克斯、波嘎诸处所学的技术，又增加智慧于艰险者，已尽于此。然而以六七十门大炮攒击，还恐怕支撑不住。此外，日沛克堡在里固来赀河、班德查德吝湖、波那湖之间。纽阿林垒独自长取护卫。诸为明屯的给巴非耳河、纽本的纽斯河。有大堡垒曰给泥斯堡垒，近磨比耳城曰克吝止堡垒，曰麻迦里他堡垒。有大堡垒近佛难低那曰特里堡垒，曰占斯敦堡垒，曰丙克尼堡垒，曰丹阿勒森堡垒，曰那使非勒堡垒。有大堡垒在冈比阑河曰步拉希尔城垒，曰撤边山峡城垒，曰嘎佛斯登城垒，曰音阿奴拉城垒，曰恒里炮台，有两座，一座在哲末斯河岸，一座在田捏西河岸。曰科仑斯炮台，曰新马德里炮垒，曰比罗美末斯非炮台，曰波德给布森炮台。有大堡垒在密士昔比河岸曰若日登炮台，在散氏河岸曰边撒果拉炮台，曰撒法那炮台，曰波度落油炮台，曰奴罗德炮台，曰色里凡岛炮台，曰末罗斯岛炮台，曰哲末斯岛炮台，曰塔河炮台，曰巴末里苟海峡炮台，曰波佛克岛，曰阿布麻勒海峡，曰隈纳基河岸炮台，曰那尔佛克炮台，曰休韦勒角炮台，凡此都是临水的。其内地各堡垒，如根得基的包令、固令勿尔，治尼亚的阿克登、里知门德、彼特波、革选忒，推拉田捏西的冈比阑加拍，大体上南军占据而北军夺取。炮台的弃取，固然不可以成败论。然而综合其大要：炮不宜暴露；排列的炮相距不宜近；炮台不宜用砖石；炮台后面不宜空旷；铁甲炮房露面沙垒不宜大；沙子间隔堆不宜薄；炮房应对敌弹的路径，宜成交角，使子弹来遇斜偏行，不宜成正角。而炮台的炮，则视台高水面多少而不同。南北军滑膛炮十寸、十五寸、十一口径者，在低

译台得力尤多。尝闻末泥妥耳铁甲船的活铁炮座，被十五寸口径的炮弹损坏了螺丝冒，这是因为冲击力分散在平面上，再击一次就能穿透。高台则适宜使用巨螺丝炮。议论的人说：田鸡炮如果做成螺丝式，它攻击铁甲船又会怎样呢？这是南北军未曾涉及到的。

译铁路侵地说

李提摩太

自古以来，攻城略地，首要在于士兵精锐，挫败锐气、摧毁坚阵，关键在于依靠精良的武器。如果平日不加以训练，临时怎能激发斗志以抵抗敌人？考察往昔周朝讲习武备的制度，春夏有整顿军队、拔营移驻的规制，秋冬有治理军队、大规模检阅的规制，这是四季都在进行训练。辨别名号，有县鄙、家乡、官野的区别；辨别旗帜器物，有诸侯、鄙军、吏鄙、野军的区别，这是内外都在进行训练。四季都训练，其体味得精深；内外都训练，其训导得广泛。其后子孙的教化，吴宫穰苴斩杀庄贾，田单击败燕军，勾践打败夫差，这类事例都是运用精心，以定力坚守正道，选拔精壮强悍之士，深化教养，所以能够壮大我军的声威，而制服敌军的死命。那甘宁率领百骑，能突袭曹营；背嵬军五百人，可摧毁金兵，都是这个道理。如今西方人构建使用战具，专用火器攻击，彼此射击，往往稍挫前锋，难以依靠后劲，尤其适宜参酌兵法阵图，穷尽研究、熟练习练，一旦临敌，才能策应自如。因此，纵横上下，俯仰古今，用兵之道，作战必胜，攻城必取，有所倚仗而不恐惧，无处不利，除了练兵、选将、演阵、制器之外，还能从哪里另求神妙之用呢？然而要知道，近日西洋各国有一种不战之战，妙于作战；无兵之兵，神于用兵，以此制敌，什么敌人不能摧毁？以此攻城，什么城池不能攻克？这是掌握胜算的最重要之物。这物是什么？就是制造火车、修建铁路。火车在陆地行驶，如同火轮在海面行驶。谈论的人不过说它转运迅速、费用减轻，利于商贾，便于民生罢了，又与战争局势、兵刃争端有什么关系？其利害关系竟然如此极端！然而西洋各国拥有铁路的很多，现在暂且不论其他国家，只就最近中国的俄罗斯来说。俄罗斯的强盛，冠绝欧洲，其虎狼般贪得无厌之心，也是万国所共知的。观察其在回部西北通商，都是由铁路造成，才开始逐渐施展其并吞的志向。如西历一千八百零二年，俄罗斯与波斯交战；一千八百二十四年，俄罗斯有一大批商人到波斯贸易；一千八百二十八年，俄罗斯与波斯订立条约，俄国获得两处土地，一处叫爱里湾，一处叫纳其湾；一千八百四十八年，俄罗斯在里海建立炮台，这是俄国在亚洲东部第一次建立炮台。一千八百六十年与中国订立和约，获得吉林东边土地，名叫海参崴。这一年又在伊犁一带用兵。一千八百六十五年，俄国占领图尔克斯坦地方，现在建为省份。一千八百六十八年，俄国占领撒马尔罕，建立水纳法撒省。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占领里海东部土地，名叫克那罗波。一千八百七十年，在里海东部获得密加罗与姆那加里两处；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占领伊犁。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占领波奇洼立亚姆大耶省。一千八百七十八年，又占领可卡里立非加拏省，在茶突的地方设立炮台；一千八百八十年，在里海东部试造铁路。一千八百八十一年，又占领亚斯卡巴地方。一千八百八十二年，从伊犁退兵并与中国议和。一千八百八十三年，里海至黑海的铁路造成。一千八百八十四年，接连占领美尔洼、沙那克并普里克尊等三处地方。一千八八十五年，又占领苏飞卡、亚可巴两处地方。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又占领巴图稳地方。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又占领克尔奇地方。一千八百八十八年，从火车到撒马尔罕的铁路已经全部造成。这里海东西约六千里左右的地方，已被俄国侵占殆尽。总计俄罗斯一千六百八十二年，即清朝康熙十二年，全境有五百六十万平方里。到一千七百二十五年，即有六百八十万平方里。从前只有十一兆人，近日水陆路途都畅通，全境有八百五十万平方里，有一百二十兆人。足以看见俄国开通一处铁路，就侵占一处地方。所以铁路对于商业贸易、货物往来，还只是次要之事，而在军旅之际关系尤其重大。凡是有铁路的地方，一旦有战争开端，不仅传递信息不用担心延误，即使遇到警报仓促征调，也能按时立刻到达，左右适宜，片刻间云集，使敌营的侦探几乎怀疑是飞将军从天而降。地方有铁路，譬如人身血脉流通，手足灵捷，突然遇到意外，呼吸之间，臂指相使，四肢并举，自然没有掣肘的忧患。那些没有修建铁路的，则如同中风之人，半身不遂，举动不灵，横逆之患乘虚而入，无可相助，也只能任其侮辱而无法抵御，难道不是大可悲哀吗！可知两国交战，总要看哪国能每日集结兵力，快速而且众多，就掌握胜算。如果敌人压境而没有铁路，不仅兵粮不易调集，即使部署有方，也仓皇无济于事。如今俄国殚精竭虑，在亚洲制造铁路，大约五六年即可完工。那时

译从俄国到中国新疆伊犁、吉林及东三省等地，不过数日，军队即可迅速集结。提及此事，怎能不令人深感恐惧！总之，铁路的修建，在中国今日已是刻不容缓之事。因此，我将俄国历年开辟道路、侵占土地的情况逐一详细翻译论述，希望那些不嫌反复、用心良苦的人，能深深体谅我的苦衷啊。

译兵政十六·兵制

密陈标营积习难改、将才宜保护片

薛福成

再次查考定例，提督专门管辖全省的标营及各汛所、所有旧式炮台。近来武备日益精良，讲求西方方法，如北洋的大沽、北塘、旅顺、威海卫等地，南洋的吴淞口及长江一带，以及福州、台湾、广东各重要关隘，都已修筑了新式炮台。无不挑选勇营，或另外招募炮兵，遴选得力的将弁管带驻守，没有专门使用标营的。实在是因为标营积习太深，无从整顿，从前胡林翼、曾国藩等人已经详细论述过了。这些人图谋得到一个差事，就将其视为利益渊薮，偷减侵蚀军费，必定误伤大局。浙东招宝山修筑炮台，始于升任巡抚大臣杨昌骏，他遴选派遣杜冠英、吴杰经理此事。历任巡抚大臣相继委任他们，所需经费都由巡抚大臣设法筹措供给，所以一切用人立法也由巡抚大臣主持，与标营完全不相干。当升任巡抚大臣刘秉璋在浙江时，提督欧阳利见听从镇海参将郑鸿章的话，屡次请求撤去吴杰，刘秉璋坚决拒绝不从。没过几个月，敌舰侵犯海口，吴杰两次开炮获胜。此时吴杰的声望实在超过欧阳利见，至今浙东士民都能谈论此事。郑鸿章随即被刘秉璋弹劾罢免，有案可查。等到刘秉璋升任离去后，标营常常想趁机揽管炮台事务。我曾就吴杰应当留任一事，向新任巡抚大臣详细陈述，巡抚大臣卫荣光、崧骏都告诉我，他们在江苏时就已听说过吴杰的名声。去年卫荣光以将才保荐吴杰，但标营嫉妒他更加厉害。这次标营趁着新旧督抚大臣交替之际，设计挑拨，吴杰竟然被参劾。我私下认为，在多事之秋，人才难得，当今创办海军，整理防务，如果稍有可用之才，必定应当延揽并激励他，培养并保护他。像吴杰廉洁任事勇敢，操练勤奋，威望素著，一省之中实在不多得，竟然最终跌跤失败，从此志士寒心，宵小之辈增气。做营将的人知道守法奉公不能保全自己，将会竞相以侵吞克扣军饷作为献媚之计，恐怕对风气大有妨碍。我因此不怕烦琐，敢再据实密陈，恳请圣上鉴察，谨奏。

论近年营勇之弊

陈耀卿

自古以来治理国家的方法，足兵与足食并重。然而兵力不可不足，这是显而易见的。等到营制败坏，兵力如同虚设，士兵向来都是老弱不堪之人，以致发逆贼寇突然兴起，无人抵御，任其纵横，十余省份，百姓有涂炭的哀叹，朝廷内外缺乏挽回的策略，不得已招募勇丁建立营伍，以资战伐。谋臣则精通六韬，将士则百战不挠，至今传为湘军、淮河军的制度。他们固然能攻城略地，所向无前，与往日的营兵相比，何止天壤之别。然而自从平定发逆、捻军之后，匆匆将近三十年了。谋国者知道营兵绝无恢复的可能，又念及自古有言，军队可以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不得已仍将各路营伍勇丁酌情留存，以资防范，有的屯驻在扼要地区，有的安置在严密城池之内，有的分巡在水边，有的保卫厘金。凡此都称为防营，其军饷各项则照样支销，照常领给。而所谓的营官，坐拥厚薪，抬高身价，问其勇丁数量，则有打八折的，有打七折的，甚至不过二三折的也有。人数既已大大减少，而所发的军饷尚须按名例扣，每一发饷各扣若干，所扣为何事，则名目繁多，暂且不显述。各勇丁隐忍于心，不敢声张一字，否则开除便没有吃饭的地方。并非没有大帅檄文委派点名以期核实，无奈信息已经传通，早自招募人充数，号衣在身，谁辨别其为半属急就招来的呢？委员的饯别宴席既终，新募的勇丁便散去，一转瞬间不过费些须，仍属安然无事。他们所赚的多金，虽说筹防局，不免应酬支应所不无小费。然一月数百金，一年数千金，十年数万金。犹其余事耳。此等情形，一营如此，营营亦如此，一省如此，省省亦未必不如此。国家无事，四海晏安，不启兵端，无需征战，似可不必计及，故诸营亦安然如故，视同当然。其未膺阃寄者，只须自行寻找门路，行贿要津，所枉者尺，所得者寻，断不敢吝惜，致让人以先鞭之及。已授将领尤其应当馈献频仍，岁时分润，不合因小失大，何堪畸重而畸轻，核其交纳之需，亦骇开消之巨，用项之繁。然而究之，所出者巨，而所入者仍不支乎？相沿成习，相熟成风。我何人斯，而敢独不如此乎？此之谓上下相蒙，内外同流。欲恢营制，难乎不难？故当日忧患营兵之不足者，今又忧患营勇之不足矣。营兵不足，则招募勇丁以变其法；营勇不足，更将以何法改变之乎？不观近日开差之各营乎

译挑选士兵颇为不易，有的手无缚鸡之力，无法胜任差事；有的从未见过火枪，不敢发射。加上口粮不足，路途遥远，士兵们不是趁间隙逃脱，就是随处潜逃。将领逗留不进，退缩不前，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即使勉强编成营伍，到了驻地也只是敷衍了事。试问这样的勇丁，能指望他们奋勇杀敌吗？一败涂地，本是理所当然；临阵溃逃，势在必然。主将虽然勇敢，难道能只身去尝试吗？这显然是不合情理的。目前的营官，新授命的没有经历过战争，完全摸不清头绪；即使是几位老成持重的宿将，几十年来养尊处优，骄横跋扈到了极点。他们面前摆着丰盛的食物，侍妾有几十人，华美的房屋上千间，良田上万亩，早已把自身看得比九鼎还重，不再像当年从田间崛起、身无长物、一心任事、直率果敢的时候了。所以将领一开战就逃跑，一旦交战必定失败，这也是必然的道理，不必惊讶他们前后表现截然不同。为什么呢？过去是拿瓦罐作赌注，现在是拿金子作赌注。用这样的将领统领这样的士兵，却想让他们在枪林炮雨中争城夺地，不是非常困难吗？不是白白浪费国家的军饷和朝廷的库银吗？有人说，这样的营官，本来就不能指望他们战胜攻取；而这些勇兵，虽然害怕公战，却偏偏敢于私斗。他们刚出发时，沿途滋扰，百般作践；到达防地后，强买强卖，无所不为。甚至有抢劫掠夺的，奸淫妇女的。杀之不尽，不杀则恶行更甚，进退两难，无可奈何。哪里还能再有曾国藩、胡林翼、彭玉麟、左宗棠等人应运而生？他们运筹帷幄，将营勇的弊端一一铲除并加以改革，军务或许能有所改变而起色。否则因循守旧，玩忽职守，照搬旧例，贻误国家，最终会落到什么地步呢？那些倭寇，确实不难一举平定。灭此朝食，只是耽误在我军勇丁身上，他们已不再是三十年前的身手了。谋划国家大事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