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　洋务三外洋邻交

译（此处）高达数丈，水势喷涌四散，比浙江龛山、赭山夹束潮水的态势更加澎湃汹涌。锡兰岛纵长七百九十八里，横宽四百二十里。亚丁山绵延数十里，如同门户一般，山势突兀，怪石嶙峋，数十里内寸草不生，日常所需物品都从别处运来，英国在此驻兵屯积物资，谋求水源以供应匮乏。亚丁多山且不生长草木，遍地红黄，迎面是一片枯山，没有码头，极其鄙陋。英国人居住的地方依山开凿道路，层层盘绕，栏杆不是铁制就是石制，非常平整洁净。亚丁隶属于孟买总督管辖，居民中有阿拉伯人八千，印度人六千多人，西洋各国人一百多人，广东人两千，驻兵两千。该地与阿拉伯地势相连，《瀛寰志略》错误地将其记为一座岛屿，靠近海边的一座山全是石头，英国人修建炮台的尽头，东西各有一座山，横出海面，中间宽阔十余里可以停泊船只，英国人据此认为这是红海口外的一处形胜之地。洋人环绕东山居住，山后海水涌入形成一个小湖，也修建了炮台，共有三座炮台。亚丁山光秃秃的，高百余丈，东南两面各立有炮台，西北是广袤的平原，属于阿拉伯国土，山后有小道与阿拉伯看似断开实则相连，如同果蒂与树枝相连接一样。中国（此处指中国相关区域或误植，结合语境可能指代某地）十八里统辖于孟买总督，是小西洋往来的冲要之地，英国人在此囤积煤炭。该地古称火山，很少有云气，两三年才遇到一次降雨。孟加拉国部的大吉岭，方圆百余里，三面环绕高山，西界廓尔喀，北界哲孟雄（锡金），东界布鲁克巴（不丹），是进入西藏的孔道。当地土酋归附英国，居民有数百家，英国人修筑碉堡，驻扎洋兵，设置领事一名，名叫夕格里得拉。孟加拉国的副帅，每到夏秋季节便移驻于此。英国人新修筑铁路，又让福建、广东人居住在那里，无非是垂涎西藏地区的通商利益。达格卡呢（加尔各答）是西南洋最大的码头，建在胡格利河的右岸，南北长八迈，东西宽四迈多，街道交错，不可胜数。富商大贾，奢侈靡费相互攀比，欧洲各国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华人一千多，英国设置大帅一名，统辖五印度，全权大臣可以酌情行事，缅甸的仰光及南洋各岛都归其节制。副帅一名驻守大吉岭。红海入口处仅宽一百二十里，且多礁石，船只航行的道路非常狭窄。名叫碧鳞的小岛，实际上堵塞了要冲，英国人在岛上设立炮台，作为扼守咽喉的计策。进入红海后，两岸山峰时隐时现，东岸是阿拉伯，西岸是非洲。进入埃及境内，则光秃的山峰高低蜿蜒，水边数百里连绵不绝。苏伊士湾口是亚洲、非洲两洲一线相连的地方，宽约三百里，介于红海、地中海之间。同治三年，法国人赖赛（斐迪南·德·雷赛布）用机器开凿河道以通舟楫，宽六丈，深不超过三丈，七年完工，费用高达八万万。各国商人凑钱出资，因为土地属于埃及，埃及免除三分之一的费用，往来征收船税以分享利润。同治十三年，埃及以一千二百万金将股份卖给英国人，于是英国人合并官民所出的公费，大约得到了全部股份的一半。两岸都是红土，夕阳返照如同胭脂画图。苏伊士新开的河道仅容一船通过，中间有湖素（可能指特定水域或地名）来往的船只在此交互取道，相互避让。风来沙聚，时常需要开浚，中间的江路越来越窄，两岸沙山高十余丈，船只行驶距离岸边不过数丈，又多曲折回旋之势。苏伊士开河始于咸丰六年，法国人里意勃斯（可能指早期倡议者或误译）倡议开凿，与埃及总督阿斯巴尼拉商议，意见相同，于是集资，每股五百法郎，开始使用大型机器。六七十具机器运作，日常挖土工人多达两三万人，到同治七年十月完工，费用高达十万万两之巨。成河长二百八十七里，宽一百九十二尺，深二十六尺。往来的船只，每客货一吨收取十法郎，船客每人也收取十法郎。光绪元年，英国太子东巡印度，埃及总督想结交英国，以四百股股份赠予太子，太子回赠金器，从此运河英国得以参与。埃及途中都是荒山旷野，沙厚二尺多，暴风频繁刮起。埃及途中的房舍粗陋，有比船还小的，又有居住在沙土之中如同洞穴一样的。

译地中海境内有突尼斯，是土耳其的属国，地势突出于海中，一座山横亘排列，山下有潜伏的沙洲，只有中间的道路可以通行巨大的海船，经过这里也被视为险要之地。从突尼斯以西，地势向北延伸，连绵的山脉相互连接，有的远有的近，海中也时常可见岛屿。地中海是亚洲、欧洲、非洲三大洲的交界处，至此尽地中海的范围，北边以海为界与欧洲相邻，南边以海为界与非洲相邻，而土耳其的中部与东部土地向西北延伸二千里，远远与亚洲西部的边界相望。这片海域划分了三大洲的土地，也是天地间的一大区域界限。地中海的尽头是星子文生，属于葡萄牙，过了这里就是大西洋。这里山石险峻，横截海面，水流激荡，浪花汹涌。意大利所属的墨西拿到法兰西的马塞里，有几处火山，船只在峡谷中行驶，两面都是高耸的山岭，宽窄不一，山冈四面合围，怪石嶙峋，其间有人家房屋，背靠山面临水流，那些石岛重叠像鸟兽人物形状的不一而足，有名的如“熊下山”，有名的如“老人鹄立”，又有几座山峰高出山峦，奇特陡峭直插云天。等到出了峡谷逐渐靠近大西洋，波涛就高及天际了。意大利沿途山中错落排列，紫色翠绿凝聚光辉，船只在峡谷中行驶，好像迎接又好像送别，有陡峭挺拔的，有像墙壁一样直立如削的，有像荷叶褶皱的，有像出水芙蓉的，望去都像画本一样。意大利的拿波利岛是意大利的陪都，居民大约四十万，国王有行宫，时常驻跸在那里，所以宫室车马都非常华丽，有几处大教堂和大园林，沿海炮台高耸，灯塔辉煌，南面有火山。意大利的奈波里城倚山临海，房屋连绵，居民四十五万，沿海炮台雄峙，是意大利最大的海口第一，建城已有二十多年，东南有两座火山，名叫非所弗秀，土地气候温和，西方人很称赞这里是胜地，只是山中多盗贼，追捕他们就逃入深山，无法抓获。据查意大利的盗贼是天下最多的，查一千八百七十二年，死于盗贼的有二千八十人，受伤的有一千五百四十人，呈报被抢劫受伤的有三万七千三百五十五案，白天抢劫的有四千六百零五案，被盗窃的有五万九千五百二十四案。意大利都城西南的崩背地方，在威苏威火山的西南，听说一千七百九十一年前火山顶部的洞穴中喷出灰浆土石，将城邑掩埋，附近居民远远躲避，几百年失去了旧址。后来在二百七十八年前，有人想引水建桥，挖去古物，逐渐开掘，建立了城市的基础，才知道是崩背的旧城。到了那里，只保存了下半部分，还可以考察当时建设的样式。城有城门，居住有庭院，绘画多画在墙壁上。巷口壁画蟠蛇的，是勾栏的招牌。墙壁碎砖刊刻双阳的，是市场的标记。石磨上下丰满而腰部细窄，牢狱从上坠下，地窖在下，环绕着通向门。公署的柱石林立，民居的户壁条理分明。藏宫的深井如深阱，关隘曲折，还有像墨一样的痕迹，是磨久干枯的尸体。法兰西的马塞里，海口居民五十万，街市繁盛楼宇都有六七层，雕花的栏杆画着门槛都高列云霄。夜晚点燃煤气，灯光如白昼。客寓楼有七层，楼梯像旋螺一样，登降劳苦，则另有小屋可坐数人，用机轮旋转，顷刻到达顶楼。屋中有暗消息，手一按，柜房就知道是哪间屋，叫人传话也是如此，铺陈华美。据查泰西的客寓，各国都是这样，这是进入大西洋的开始，所以记录后不再重复。马塞里到法国都城，途中山冈长七十余里，沙地中有许多红白石子，大如车轮经过。山洞四处有长四十余里的，长桥六七座，有的石有的铁，有长数里的。经过罗马教王行宫外，有城墙，墙头伸出廊下作密孔，作为水沟兼以防敌。法国马塞有新老两个海口，老口狭小，二十年逐渐拓展至北首为新口，非常宽阔，能停泊船三千艘，是地中海第一大埠。老口旧有炮台对峙，自从拓展新口后没有用处，现在在口外几个小岛上建炮台，深得形势。西南有山，山顶矗立教堂。法兰西里昂，当时居民六万，市肆繁盛倍于马塞里。里法都人民百余万，气局开阔，又倍于里昂当时。法国里昂城，居民四十万，有两条大河，一条名叫琐恩，一条名叫罗讷，从东北分流到城下，合流后向南到马塞，出地中海，水陆交通要道，贸易很大。周围筑有城墙，排列炮台十七座。法国都城的街市，火轮车道，遥望像蛛网。街道正中以小方正石铺平，专走车马，宽约四丈。两边石砌高半尺，宽二尺，都漆黑。有的白沙石磨平几武，植一棵树，或是桐，或是杨，两树中间一条路，灯两三树后放绿漆长凳一条，每几十武有自来水铜管，辰午间取水洗涤街道，每几十树有小屋，供行人便溺，途中没有肩挑贸易，间有卖新闻纸的，有携小匣为行人洗刷鞋上泥土的，都是小孩，每半里一个捕快，如遇车多难行，他们即为

译至于指挥调度的先后次序，驾车的人不敢不听从，不平之事也替他剖断是非曲直，没有人不服从。楼房绵延十里共用一个屋檐，都是十一层，墙壁和帘幔都是一个颜色，楼下的商铺也是如此，店主都是男子，而店里的伙计都是妇人。

法国的京城巴黎。英国、美国等国家，凡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大多称为“城”，其实并没有城墙，法国则确实是有城墙的。巴黎位于国家的西北方，跨越塞纳河与马恩河而建城，纵向大约三十里，横向大约四十里，四周环绕着石砌的城墙而没有齿状的矮墙，设有城门四十座，在城外选择地势险要的地方环形排列十八座炮台，城内划分为二十个区，设置官员分别治理，总归由府尹管辖，每个城门设置官员征收货物税。塞纳河与马恩河从东南西方向流入城中，形状像弓背，流到西南方向流出，河水深广清澈，可以通行轮船，居住的人口大约两百万，街道宽阔洁净，两旁多种植树木，店铺排列得像蜂房一样密集，房屋都是六到七层，每层的门窗都用镂花的铁栏杆保护，涂上金色的彩绘，异常美观，英国和美国都比不上，无论白天黑夜车马络绎不绝。拿英国京城伦敦来比较，伦敦是天下财货汇聚的地方，巴黎则是西欧第一名胜之地，四年前曾遭受战火，毁坏非常严重，如今已经完全是太平盛世的景象，可见其富庶。

法国的立墉城，距离马塞七百六十里，居民大约四十万，都察院驻扎在那里，有苏安龙纳江从东北方向来汇入城下，经过马塞流入地中海，这座城市是水陆交通的要道，商人聚集，是法国第二大城市。

译英吉利北部名为罕的地方，人口有三十五万，街市繁盛，是英国的第二港口。中国和印度的棉花都聚集在这里，所织成的布匹销往各地。

英吉利所属的马耳他岛，北界意大利西西里岛，其南与黎波里城正相对。地形像臼中伸出一座山，四周环抱，拱卫着它，长四十五里，纵三十里，横向延伸出枝状的泊船湾，曲折处有四五个炮台，共十一座，是英国在地中海的第一重镇。

英吉利所属的马耳他岛，街市整齐洁净，楼房高五六层，像梳齿一样密集相望，总督署气象雄阔。

英吉利所属的马耳他岛，长五十里，宽二十七里，周长一百六十多里，居民十五万。它占据地中海腹地，是欧洲往来的要道，建有炮台十一座，设置总督，驻兵五千防守。

英吉利所属的奇巴答达（直布罗陀），有石山崛起，高一千四百多丈，长七百多丈，英国人称之为“诺”，翻译过来就是“大石”。环绕山内一面建有城市，居民一万九千人，与西班牙的诡美阿非斯卑阴山（直布罗陀海峡对岸）相望，近在咫尺，中间隔着一条海峡，海水涨潮时便成为一座岛屿。瓜达尔几河环绕其右侧，向南与非洲的珥布斯赦德（猴子头）并列，横出海中，对峙形成海峡，是地中海的门户。“珥布斯赦德”翻译过来就是“猴子头”。远望西艾猎山，横卧如墙垣，绵延数百里，所见山势的雄阔没有能比得上这里的。官兵非尔丁指着山缺处说：“囗〇〇陀”，那里有古营垒，是加非达额占据西班牙时，与罗马大将奔标在此力战的地方，当时正值西汉初年，距今已有两千多年了。

英吉利所属的奇巴答达，城内街道稍窄，每条街都用铁制成栅栏，守兵佩带钥匙，城内兵丁千人，兵房也显得宽敞。

英吉利都夫尔海口到法兰西嘎力司海口六十里，是两国交界，山根不断，正值狭窄处，束缚急流的海水，波浪激涌。

英属骚士阿母墩海口，水静波平，澄明一碧，与两岸画楼相掩映，风景宛如湖荡。

英都伦敦居民三百万，城广四五十里，人口稠密，楼宇整齐，街道洁净，车毂相击，肩膀相摩，是泰西的一大都会，士兵黑衣红帽，巡逻无间。

英都地狭人密，城内没有空地，所以在地下建造车道，通往各街巷口，上车处由屋内拾级而下。

英都街道两旁，用白石平整铺垫，供男女往来；中间则用沙土碎石筑成，供车马经过。道路宽的，可七八辆车并驰；窄的也可四五辆车并行，都洁净没有污垢秽物。

民居官署，规模差别不大，结构大多四层，加上地下部分，则是五层。各屋都有一层地下部分，作为下房、厨灶和屯煤之所。白石做墙柱，铁做护栅和栏杆，环绕在门外。室内墙壁糊以花锦，地面铺以毡毯，窗户镶嵌数尺玻璃，也用铁栅保护。商铺临街，大玻璃使货物清晰可见于外。

只有银行、教堂、客店、信局、电报局和医院制度特别宏大，看其房舍华洁，数百条街都一式一样。询问房价，动辄价值数十万金钱。使者所租住的房舍，三层楼，月租英金一百十二磅。

英都没有城墙，那坚固如城阙的，是火车经过的桥梁。民间车辆稠密，不能行驶火车。于是用巨石在房屋顶端建造飞桥，架上铁板，垫上沙土。因为不建城墙的缘故，问英国人，据称百余年前本来有城墙。自从火炮盛行，城墙不足以保卫，闭关防守反而伤人更多，所以毁去城墙而加固海口炮台，比较得力。即使不幸被敌人闯入，还可以出兵各路驱逐他们。外洋没有城墙，不只是英国如此。

英都戴晤土江底火车路由平地向下，共有石阶八十七级，用巨大的石头作为左右墙壁，厚铁板作为上盖，以隔绝江水，像一座城一样。火车在下面行驶，用煤气灯照明引导。

英都伦敦，位于英伦的东南，密得尔锡克司府的南面，撒利府的北面，跨越两府交界处，距离颠迷士河口约一百六十里。河水从西边曲折流经城内，向东流入大海。古代有城墙，其遗址在现在城市的正中，旧迹都已消失，但仍以正中为城内，是沿袭旧称。其实统称为城，不分内外。以现在房屋聚集处计算，纵长二十二里，横宽三十里，连同四周增建的房屋合计，纵横各七十多里。居民约四百万，同治十二年计算，房屋已多达五十二万，此后每年增建还约二三千所。街道中间狭窄而四角宽广，计算得二万一千七百八十里。街灯共有三十六万余盏，每夜用煤气一千三百万“跷碧”，每“跷碧”为一正方尺。冬季多雾，室内都生炉火，煤烟合而为一，都呈黄色，即使是新建的房屋，不到几个月，已经变得黝黑。道路多砌小石，车轮相击声如雷鸣，房屋震动，车中人坐着说话也听不见。

英阿尔兰岛德布罗都会，民房有一万五千四十所，宫室的崇丽，贸易的宏大，街道的洁净，比起伦敦略逊一筹。

英阿尔兰的德棱格兰地方，多结草为庐，矮墙陋室，尘垢聚集，只有山水特别优美，一望无际，无非是绿障笼天，绮雾扑地，长溪流水，终日潺潺。酒店花坞，临流掩映。

译映，阿苏两岛处处如此，不仅这里是这样。英吉利三岛之外，以利文浦为第一大市镇，高楼大厦交错耸立于云端，登高望去，通气的管道直像千万支箭聚集在空中，与夕阳下的麦西河船只首尾相接达十八里，绝无空隙，美国商人多聚集于此。查考那里的房屋都有气管，从几根到十几根用来输送煤气，染成红色。英国苗尔细河左岸是雷弗普城，右岸是甲尔沙地方，在岸边停泊的船只约二十里首尾相连不断，往来西半球各国及爱尔兰等港口的居多，向东航行的不过十分之一二。雷城纵横各二十里，位于棱格府西南，居民六十万，是英国第二繁盛的地区。英吉利博通明格城，周长三十多里，内外都制造铜铁等器具，贩运到各国，烧煤很多，天空多阴雨。英阿尔兰德布灵都会，男性十一万五千多，女性十三万。英伦人口二千二百七十一万二千二百六十六人，女性比男性多约五十九万；苏葛兰人口三百三十五万十八人，女性比男性多约十五万；阿尔兰人口五百四十一万一千四百十六人，女性比男性多约十四万。这些人口数是将各国旅居者计算在内的。

译荷都的街道洁净，楼房高的有四五层，颇为整齐修葺。河道很多，都笔直而长。树林繁密，民居质朴。市场中用两条狗驾着小车售卖货物。荷兰北都安特卫普，周长三十里，有一百多条河道，大小船只处处通航。通都桥梁有七百六十座，河道宽阔处，大船小船迷漫渡口，商贾聚集，是欧洲的大都会。荷兰河渠纵横交错，田地肥沃湿润，平原草肥，便于放牧。而柴门临水，屋后系船，颇似淮扬风景。汉博尔（汉堡），欧洲民政小国，客寓楼舍临湖而建，宏大宽敞无比。湖泊宽广数百亩，东西桥梁相望，楼阁环绕如环。数十艘画船往来，其中有西湖风景。瑞典云居（云雀）位于平地，左右都是湖泊，长一百七十里。人口稀少，路上多石块，林木倾斜，地面潮湿多坑洼，十里不见一人，天气经常下雨。瑞典都城周长三十里，居民十八万，街市房屋与英国、法国相同。俄罗斯阿剖（阿波罗），即芬兰旧都，地方居民一万五千多人，板屋相望，楼舍不过两层。亨心佛尔思（赫尔辛基），即芬兰都会，居民二万五千，楼屋稍多，园亭也佳。俄罗斯阿剖地方，水少山多，船只行驶弯曲。河口有大桥，非常整齐。俄罗斯属威不尔克（维堡），屋宇不多，居民不过六千，但山水幽深，园林雅致。俄罗斯克龙斯（克朗施塔特）有三座大炮台鼎立，海中有虎踞龙蟠的气势。听说咸丰四年英法兵船到此不能进攻，才退回。俄都（圣彼得堡）人口聚集，街道宽大，周长五十多里，居民五十三万六千，楼阁高耸，宫殿辉煌，足以称为各国都城之首。俄罗斯北京（莫斯科），周长五十五里，居民五十三万六千。南北一条大街长二十多里，街心铺石宽三丈供大车行走，两旁铺厚木宽二丈供小车行走，再两旁用细石砌路四道，宽各一丈多供行人通行。店铺高耸，街巷繁盛。从俄都到布国（普鲁士）途中，经过两个山洞，一个约十里，一个约二十里，又经过一座铁桥，长二十丈，高三丈，栏杆高一丈左右，做成花幛形状，中间走轮车，栏杆外两条小道供人马通行。布鲁斯马林博尔（柏林）铁桥长三里多，高四丈，两旁做成花幛形状，花费金钱一百五十万。布鲁斯都城周长三十六里，居民二十多万，街市整齐，楼宇高耸。德意志伯灵都城（柏林），位于士普里溪上，连通爱尔泊河以达波罗的海，居民一百万，郊区二十五万，是欧洲第四大城池，高于海面九十八尺。旧城在士普里约河右岸，即今王宫向东的一角。道光十年后，贸易兴起，逐渐成为重要城市，土地都是沙砾，全靠引水供栽种和饮用，又没有山石造屋，用砖陶土烧制颇为优越。城中衙门道路纵向七条横向十余条，横街中的温德尔得令登街（御街）宏丽喧闹，全城第一。这条街东抵大王宫，以旭落士桥连接，桥上排列古仙石像。向西抵白命丁裒（勃兰登堡）的得胜门，房屋整齐，希腊罗马各式建筑俱备，绿树夹道，中间是御道，旁边是马道，再旁边是马车道，最旁边是步行道。市场罗列，士女如云。新旧王宫及储君宫殿，博物院，军器院，大学，书楼，画院，戏园，蜡像宫，都在这里。得胜门用石头砌成五道门，建于乾隆五十四年，花费金钱七万五千，上面有神女驾驭四马的铁车。其南半里有来伯吸士街（林登街），房屋市肆稍逊于温德尔得令登街。纵向街道则以福尔得利街（弗里德里希大街）为最长，贯穿城中一千一百四十丈，有铁道马车，房屋较差。其东平行数条街如沙路屯马格分（夏洛滕堡）则较短，只有其西的维耳令街（威廉大街），自得胜门内折向南斜向东，工整宏敞，是纵向街道中最长的。亲王府和大衙门都在这里。出得胜门向西是氏尔噶屯（夏洛滕堡）的园林。德意志阿欣（亚琛）地方是古城，本是罗马人所建，后来削尔蛮王（撒克逊国王）居住于此。西历八百十四年，国王去世成为自治城市，其礼拜堂是罗马规制，是德国营造所宗奉的样式。城北有高山，其〇（山势）向西绕至城内，地多硫泉。铁道从北绕出东南车场，在其城南，居民七万五千人，灯火万家，俨然都会。德意志谷（科隆）地方，沿莱茵河西岸，是德国第六大通商城市。西历五十年由比阿民（罗马人）所筑，后为下日耳曼都城。一千二百十二年成为自治城市，一千七百四十九年土地属于法国及拿破仑，拿破仑战败后土地属于普鲁士，居民十三万。河东为德次城（杜塞尔多夫），有居民一万多人，铁道从西北角渡河经过大铁桥，长四百十二迈，上层过汽车，下层过马车，两旁可步行，都用铁网隔开，两端各有国王铜像，是威廉一世和威廉四世。德意志汉奴（汉诺威）地方，本是日耳曼大邦的都城，因为一千八百六十六年普鲁士战胜奥地利，于是收其地为一省，旧城跨越莱纳河，开拓东北，高楼通衢，整齐雄厚，

译这里有一千七百五十年的历史，王宫如今是普鲁士国王的离宫，大戏院、博物馆、礼拜堂，无不壮观，连同顿乡计算在内，有民众九万人，铁路经过城东北，地域宽广。德意志东北部的波美拉尼亚省城，距离柏林七十六英里，曾经属于瑞典，一千七百二十年归属普鲁士，是通商的重要城市，以炮台作为城墙，位于奥得河左岸，河口是海军停泊船只的地方。

译比利时的都城街市整齐，周长三十多里，人口三十二万多。比利时土地肥沃、田地众多，地势南高北低，山冈和道路平坦。西班牙的盖泼非尼士特海域波涛汹涌，这是因为西班牙向北延伸的尽头地势深入，汇成一个大海湾，与法兰西陆地相接。到了罗亚尔江口，又向外延伸，中间宽广一千多里，海水奔腾而下，冲入海湾中，回旋激荡，然后才折向南流，因此这段海域长达一千多里，稍微起风，汹涌的波涛和激浪就互相助推飞腾，尤其以盖泼非尼士特最为险恶。“盖泼”翻译为“尖处”，“非尼士”意为“尽头”，“特”意为“地”。西班牙所属的帕那马地区，位于南北美洲的交界处，北起落机大山蜿蜒而下的帕那马一万多里，又从此向南接连形成安底斯大山，直到南洋尽头，又将有一万里，这是一座大山绵延南北纵向两万里，而北境横向九千多里，南境也横向六千多里，而中间狭窄处仅一百多里，然而土地虽然狭窄，实际上却居于东西两大洋、南北两大山的要害，其间山势高低参差，距离赤道不到一度。美国富庶的地区都集中在东北各省中，又以纽约、费城、费波士登三大城最为著名。费城建于特尔洼河西岸，面积四百二十六平方里，属于喷夕尔费呢阿省，对外通海港，商船可直达城下，街道纵横笔直如箭，宽度从六七丈到十丈不等，中间一条街名叫伯罗思，翻译即“宽街”，南北长三十多里，适中处新建梅尔署，“梅尔”相当于中国的知府，建筑宏大华丽，据说花费一百五十万金，各街中铺设鹅卵石，并仿照轮车铁路法，平铺铁条专门供马车行驶，左右稍低夹杂树木，行人皆由两旁道路往来，房屋有的砌红砖或砌美石，从二三层到五六层不等，桥梁多以精铁制成，有的长至百余丈，宽至七八丈，轮车铁路约十余条，有的穿过城市而过，电线木杆举目皆是，有的木杆上悬挂五六十条电线，地面都是沙土没有湿气，民房十五万一千多，工厂店铺城内居多，扯司里、汪纳两条街贸易尤其兴盛，自来水和火都由地底管道曲折高低而至，总长计算约两千多里。美国纽约省位于美国的东北角，南界喷夕尔费尼阿和纽折尔西两省，北界英国所属的堪纳答部，东界甘那的、格马、沙色士尔、洼满得三省，西临大湖，东南一角濒临大西洋，在三十九省中最称繁荣富庶。省会名叫纽约，位于省的东南角，濒临哈逊河，纵向四十里，横向十三里，气候很寒冷，居民百万，房屋从三层到七八层，壮丽无比，车马填塞，通宵不绝。河中帆樯林立，一望无际。电线如网络般遍布，轮车必须从城内经过的，则在空中建造长桥，或在街底挖掘隧道，即以行街道的建制同费城。最大的两条街，一条是第五街，绅士富豪聚集；一条是百罗街，多著名商铺。贸易之盛大，美国居第一，统地球而言，与英国京城、法国京城鼎足而三，而房屋整齐，英法尚且不及。因为此城居于要道，西由志克奇城直达三藩市，过太平洋通日本、中国；东出哈逊河，渡大西洋以通欧洲，水路陆路商贾无不汇聚于此。河中地名海而给，多暗礁，水流很急，商船不能由此直达城下，必须绕出南端而进入。美国东部有地名柯伦比尔，是美国的京畿，在马利蓝的东南，勿赛尼阿的东北，居于两省交汇处，最得地势。面积二千三百二十平方里，京城名华盛顿，建于遮次碧海湾西支的尽头，东临袍特密河，纵横各十里，距离费城四百五十里，房屋整洁，风景幽静，天气像江苏，道路宽敞，多用油拌土而筑，平坦坚固，车马不甚多，行人和蔼谦逊，与费城截然不同。宫殿、官署、民居之外，园林树木以及店铺寻常日用之品，都由费城、纽约两城运来，没有工厂行栈，虽然有河通轮船，而大商巨贾很少到那里，只有电线则连接宇宙各都会，无不相通。铁路则各省交错贯通，往西北另一城叫查特汤，对河往南又一城叫阿力克三答，大概是京畿辅佐的两个县邑。美国哈佛城，位于美国东北，是甘那的格省的省会，纵横各十里，东临甘那的格河，与中国塞外气候相似，土地极佳，人少疾病，街道洁净，贸易不大，书籍很多，制造厂也很多，风俗纯正，没有巨富也没有极贫。美国富庶的地区，都在东部。密西西比河以西，直到三藩市，约七千里。从前白人，西方人称土著为红人，非洲人为黑人，白人很少到那里，都是土著所居。赤土黄沙，牛鹿成群，自从开辟车路，后来才有白人前往居住，逐渐形成村落，如三藩市、恶敦、阿马哈等处。三十年前，都是荒地。美国都城居民约十一万人，费

译里地费里城八十一万七千有余。

译六大州说

傅云龙

古代没有“六大州”的名目，而有“九州”的名目。翻译西方书籍的人把“洲”译为“州”，而《说文解字》中有“州”字却没有“洲”字。《说文解字》说：“水中可以居住的地方叫州，四周环绕着重重河流。”从前尧帝遭遇洪水，百姓居住在河水中高出的土丘上，所以称为九州。另一种说法是“州”通“畴”，各自在其土地上耕种生活。经籍中对“州”的解释不一，有的解释为“殊”（不同），有的解释为“浮”。《广雅·释言》有的解释为“聚”（聚集），《国语·齐语》中没有专门的指代，有的解释为方圆二百里。《周礼·载师》郑玄注引用《司马法》，有的解释为十里为一州，《管子》中十里为一州，有的解释为五党，有的解释为二千五百家。《周礼·大司徒》、州长、载师，《礼记·内则》，有的解释为党、乡之类，《礼记·乡饮酒义》注说这不是大的州，有的解释为九州：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公羊传》庄公十年注，《黄帝内经·素问》注有的包括幽、并，不包括徐、梁。《周礼·大司徒》注有的解释为四十三万二千家，《尚书大传》注有的解释为国，《广雅·释诂》说这不是统括中外而言。那么有没有把天下称为九州的呢？回答说有。《河图括地象》（《太平御览》卷三十六引用）说地有九州。《史记·孟子荀卿列传》说邹衍认为儒者所说的中国，在天下只占八十一分之一。中国名叫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部自有九州。大禹划分九州就是这样，不能算作州的数目。中国之外像赤县神州这样的有九个，这才叫做九州。于是有大海环绕着它们，人民和禽兽都不能相通，像一个区域中的就称为一州，像这样的有九个，于是有大瀛洲环绕在它们外面，这是天地的尽头。桓宽的《盐铁论》也依据这个说法。《盐铁论》说中国是天下的八十分之一，名叫赤县神州，而分为九川，山谷阻隔，山陵陆地不通才称为一州，有八片瀛海环绕在它们外面，这就是所说的八极，是天地的尽头。《淮南子》说行有九州，又说北方州的圆形天空。后汉张衡《传》注说地有九州。又有不明确说出九州但实际可以参证的地方。《列子·汤问》说：“四海之外有什么？”华说：“还像齐州一样。”知道四海、四荒、四极没有不同。《鹖冠子》说天有九鸿，与现在的说法不同。而现在的说法大州由二到四到五到六也不同。两大洲指的是什么？说是亚洲、欧洲、非洲最近，澳大利亚稍远作为东一洲，也称为东半球。而非洲与亚洲不相连，以红海南段为界，红海北段起初陆地一线限制两洲，现在通了。而非洲与欧洲不相连，以西班牙南部的直布罗陀海峡及西边的西西里岛、西南的极峡海面为界，称为南北两个美洲。巴拿马也是上天用来限制东西的。商议挖掘没有效果，作为西一洲，也称为西半球。四大洲指的是什么？一是亚洲，中国在其中；一是欧洲，在中国的西北；一是非洲，在中国的西南；一是美洲，在中国的东边。详见《云龙别国名归一表》。五大洲指的是什么？有人把南洋群岛分开，称为阿塞亚。《瀛寰志略》驳斥了这种说法。现在在四大洲中，把美洲分为南北美利加合众国，墨西哥属于北，其余属于南。六大洲指的是什么？澳大利亚自成一洲。陆地占全地的四分之一，而水占四分之三。中国占陆地的五十分之二，也就是占水陆的二百分之二。陆地少水多，与“水中可居”的解释相符。那么写作“洲”呢？回答说写作“州”。“洲”是古代通用字，《诗经》“在河之洲”，《说文解字》写作“州”。“说文”水中可居曰州。汉代《地理志》州同。《尔雅·释水》，《尚书·舜典》，《左传》僖公十年、哀公二十二年《释文》，《楚辞》注，《国语》，《方言》，《诗经·鼓钟》疏，汉代《贾捐之传》注，后汉《冯衍传》注，《淮南子·地形》注，《文选》注，《释名》，《一切经音义》卷十七引用《尔雅》孙炎注，都写作“洲”。那么“洲”也未尝不对，但“州”更好。

欧洲各国开辟非洲考

李提摩太

查考三百年前，欧洲船只起初不太大，所以出游外地的人也不太远。然而研究地理的人常说地是一个球体，如果向西行走将来必定向东到达印度，于是常常想着去印度，限于路途遥远，特别感到惆怅。后来又得到一个快捷方式，想去印度，方向确定后就直接向西行走，很久之后忽然到达一个地方，以为是印度，没想到竟然是美洲，比欧洲大五倍，土地肥沃，地广人稀，欧洲人于是渐渐有迁徙到这里的，后来被各国开辟几乎殆尽，而在洲上的野人也渐渐都归化。二百年前，欧洲人总想采尽地球，于是又到达一个地方，名叫澳大利亚，比欧洲大三分之二，那里也有野人但不太多，欧洲人又有迁徙到这里的，据地开垦后欧洲以此为发遣罪人的地区，那里出产金矿，开采这个矿时，欧洲人来这里做工的也不少，那里完全为英国人所有，外面又有非洲一洲，数

译千年前，这里虽为欧洲人所共知，但因其地靠近赤道，瘴气瘟疫极为凶恶，不是身体强壮的人不敢前往，因此未能深入。此地面积比欧洲大三到四倍，人口大约有欧洲的三分之二，近几十年才开始深入并彻底探查其地。其中的黑人大多未曾受到教化，以杀人放火、掳掠人为奴隶为业，善良的人常受其虐待，残暴程度不可言状。一百年前，有荷兰和英国派遣将领出兵，先前往非洲南端开辟土地，逐渐形成小国，野人也逐渐懂得教化。近十多年来，比利时怜悯非洲内地遭受暴力掳掠，于是在非洲中部开辟土地并建立国家，名叫刚果，设立学校以教化引导他们。又近七年内，英、法、德、葡、意、西等国几乎将非洲肥沃之地开辟殆尽，所剩下的多半是沙漠、火山等不长草木之地。然而各国各自占据土地，如果没有条约作为限制，也是动乱的根源。如今按照英法以前占据土地的界限，至今有更改之处，于是各国派遣官员前往勘定边界，又订立一项条约，凡教师到此地宣扬教化，彼此不互相禁止，而且应当予以保护。英德又订立和约，两国所占据的边界，东西南北勘定得非常详细，中间有一条河道系两国共用。先前比利时建立刚果国时，有若干不纳税的土地，如今英德所定的和约，仍照此章程定为制度，凡两国港口商人，以前在此经商者，照常经商，不得禁止。又传教人在此地传教，也不可随意禁止。又有一地原本由回王管辖，后来此地大部分归德国，小部分归英国。至此，回王将土地献给德国，德国则评估其土地价值并以银两补偿，属于英国的部分仍归英国。因为早年英国有一海岛，名叫海利戈兰，靠近德国的口岸，德国人想要却未能得到。至此，德国将非洲中属于英国的回地，已补偿回人银两，而仍送还英国，英国人于是将此岛赠给德国。其他国家订立和约也仿效此例。由此，非洲一洲尽被各国占据，其地所产的粗货，如牛羊毛之类，全部运往欧洲制成精细之物，又运回非洲出售给当地人，所谓两全其美，不正是这样吗？又当地人向来遭受粗野残暴的酷虐，自从各国占据土地并宣扬教化，逐渐改变了他们凶悍的气性，由此人们受到教化的恩泽，不再有残害的风气，这是各国对非洲大有益处。现将各国所占据的土地面积和人口列于下方：按英国所辖各属地，大小共十九处，合计二百四十四万余英方里，每英方里约合一华里十方里，人口大约有三百九十万之谱，每兆即一百万。法国所辖，大小九处，合计二百七十八万英方里，人口大约有二百二十万之谱。德国所辖，大小四处，合计一百万英方里，人口大约有五百万。葡萄牙所辖，大小六处，合计九十万英方里，人口约有五百余万。西班牙所辖，大小四处，合计二十四万余英方里，人口约有四十四万之谱。总计非洲土地被各国开辟，在这几十年内已有十分之七八了。然而上述土地面积和人口，只是依据西方国家册籍所载，不过说的是大概情况，各国派遣官员勘定界限，实际数字才为确切。至去年各国订立条约，不许越境相侵，各自守各自疆域，相安无事而已。由此看来，自古以来开辟土地如此之多而且迅速，实属前所未有。如果不是非洲内地的人愚钝粗野，没有大的见识，何至于如此一大洲尽被他人开辟呢？虽然此地粗野凶暴，向来未受教化，自从各国占据土地以后，设立学校宣扬教化，使他们逐渐懂得礼义，又教他们制造技术，使他们共同享有衣食之利，将来能养活十人的，都可以养活百人，而没有困难。这是各国教化百姓、养育百姓的新法，不但对自己有益，而且对非洲也有造就，并非浅薄微小。

译非洲不能养民以致丧失广大领土的论述

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也只是追求养育百姓罢了。《尚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左传》说：“有了人就有土地，有了土地就有财富。”纵观中国夏商周三代以来，大抵开国的君主因为得到人才而昌盛，失国的君主因为得不到人才而灭亡。史册记载清晰，历历可考。强邻逐渐逼近，祸害已经加深，利益来源不打开，土地怎能保全？有心人缅怀时势，眼睛有所触动，耳朵有所听闻，确实难以安心沉默。请就非洲丧失土地这件事，简要考察其祸害。

非洲是地球五大洲之一，总面积有一千一百九十万平方英里，与中国十八省相比，大约大六倍。除了埃及和北岸几处地方外，其余都是黑人居住。天下五大洲，只有这一洲政治教化未开，人们都愚昧无知。统计全洲人口，实在难以确切查考，大约有一百八十八亿之多。这些人暴戾放纵，大都不遵守教化，以杀戮争夺为能事。又有土耳其、亚那北等国家，时常购买他们的黑人为奴。在被掳掠的时候，屠杀生灵，焚烧房屋，极为悲惨可怜。只是因为地处偏远角落，前几十年道路不通，声威教化未达，尚无人知晓。后来有欧洲人游历到那里，才了解内情，回报各国。君主和臣子都为此忧伤，会议各国，申明条约，禁止掳掠黑人为奴。没想到屡次禁止都不遵守，因此在十四年前又设立新章，分兵驻守非洲各口岸，严格查察。从此葡萄牙、西班牙、法国、德国、意大利、英国等都相约，不准带人出境，掳掠的风气才开始断绝。虽然外部被堵住，内部终究没有平定。内地各酋长仍然彼此争夺，掳掠毫无人性。欧洲各国急切想要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不得不率领军队到边境，作为救人救到底的计策。所有十四年内欧洲各国新获得的非洲土地，虽然没能听到详细情况，但考究之后，也可以略见大概。统计法国获得土地二百余万平方英里，英国获得土地一百六十二万平方英里，德国获得土地一百余万平方英里，意大利获得土地三十六万平方英里，西班牙获得土地二十余万平方英里，葡萄牙获得土地十六万平方英里，合计六百余万平方英里，与中国十八省的土地相比，大约多三倍。这是欧洲各国十四年内获得的非洲土地数目。但是非洲之前已有土地被他人管辖，现在除去他人管辖的土地，非洲原本管辖的土地仅存二百五十万平方英里。以上各节，都是英国《泰晤士报》所记载的。唉！由大而小，由强而弱，都是因为非洲人不知利害，自取灭亡罢了。所以俄国以前用铁路侵占土地，我曾因为俄国能用铁路养育百姓，从而推广获得土地，曾经著文论述，当作路人的木铎，使全世界听到声音而警觉。然而有人说：泰西各大国互相嫉妒猜忌，那时俄国获得土地，为什么不担心其他国家跟在后面呢？而其他国家又为什么甘心相让呢？要知道俄国获得亚洲的土地，与各国获得非洲的土地，都是彼此商议明白，各干各的事罢了。又有人说：亚洲和非洲各国的土地，为什么不能自己守卫，被他人所得？没有别的，是因为不善养育百姓的缘故罢了。试看水旱灾害，百姓因饥饿而死；掳掠祸患，百姓因杀戮而死；而泰西却能尽除这些祸害，兼有养育百姓、保护百姓的功劳。这样即使想不让各国百姓心悦诚服，势必也不能做到。虽然偶尔用天主教、耶稣教的神道来教化，但开辟土地不得不如此。所以泰西大国获得土地的事情，关系匪浅，仅从这十四年中就可以大概看出。所以不得不详细叙述其原因，使当今的官员、商人、士人、百姓留心时事，不至于终身沉睡在梦中，或许中国能及早讲求新学，收取保国养民的好处，筹划强兵足食的谋略，不要拘泥于旧章，不要固守古制，变通以尽利，成效自然显现。像这样，那么自强就有了基础，即使兵祸也可以稍微缓解了。我眷顾大局，目睹时艰，既然有一点愚见，怎敢畏惧再三使用，竭尽献曝的微忱，希望身负重任的人不要因为鄙陋而忽视它，这就是我莫大的幸运了。

日本疆域考

沈三

日本在中国东南，距离台湾二千里，占据四大岛及许多小岛作为国家。地势自西向东，首先是南岛，其次是中岛，再次是西岛，最后是北岛。位于赤道以北三十度至三十五六度之间，经度在北京偏东十一度至二十七度。北接俄罗斯的西伯利亚，东南濒临太平洋，西与朝鲜、满洲隔海相望，绵延三千余里，宽度仅百里或二三百里。统计面积有二万二千九百二十平方英里。其形状像巨鲸昂首横卧在海中，摆动尾巴而曝露腮部。所分的八道：山阴、山阳，是它的头部；南海，是它的颈部。附近突出的隐岐，则是它的鬃毛。周防、海口介于其间，就像嘴巴一样。而纪伊、淡路附着在中南两岛旁边，恰似鱼曝露的腮。畿内、东海、北陆三道是它的身体。熊、登、佐渡耸立在脊背之间，又像是鼓动翅膀。其他如安房侧立，伊豆横伸

译这难道不足以说明是非曲直吗？全国旧时分为一畿七道，明治初年平定虾夷之地，于是改为八道。其中最大的称为中岛，一畿五道都在其中。居中的是畿内。畿内西北濒临北海的是山阴道，与山阳道互为表里，而依托内海的是山阳道。又在北海上位于畿内北方的是东道，位于北方的是北陆道。与畿内并列且濒临东海的，就是东海道。这六道相互连接，没有间隔。南岛之地突出于海中，旧名四国，现在称为南海。它的位置在畿内的西南。西岛之地与中岛并列，古称九州岛，现在称为西海道。西海道的北方称为北海道，是虾夷的故地，也就是北岛。此外像小笠原、隐岐、对马、千岛这四个小岛，还可以设立郡县。其余的密集如繁星，比拳头石头还小，无关紧要，可以不记载了。传说倭国在东海，国家有一百多个。于是查阅他们的史书，王居住的地方之外，畿内一道仅分为五国；南海道分为六国；北陆道分为七国；山阴、山阳两道都分为八国；西海道分为九国；北海道分为十一国；东山道分为十三国；东海道最多，也只有十五国。加上壹岐、对马两个岛屿，以及小笠原、桦太、琉球三个附属国，总计大约八十七国。至于府、县、郡的制度，则是府以王居住的地方、险要的城市、交通都会、大城而设立；县根据政务的便利而划分；郡依据地理、田亩的便利而区分。大小统辖没有定规，在于实际情况。比如东京府管辖武藏五国，而三国属于邻县大府管辖；摄津七国，京都府管辖山城八国，而丹波三国跨越两道县的边界。虽然大多是一国为一县，但也有一国分为二县或数县的情况，一县合并二三国的情形。郡的边界比县小，每国必定有十数个郡，像只有二三个郡的情况不多见。郡的下属有所谓的村，每郡的数量也不相等，因为地域很小，随意区划，没有用心，所以三府六十县六百三十一郡之下，竟然有村七万一千二百一十六之多。注：按照日本的经纬度来衡量，虽然如上所说，但洲外诸岛有远远超出这个范围的，比如小笠原的北方已经越过北纬二十六度，其东经线也超过三度，至于桦太和千岛则更在北纬五十四度、东经十一度之外了。近来夷狄琉球强行纳入版图，它的位置在北纬二十四度，东经西十七度，增减悬殊，很难折中，大概日本作为国家，实际上依赖大小岛屿，其间有的远有的近，有的可以凭恃，有的无足轻重，各地情况不一，记载者只就其主要的、重要的来测量，其余的不必烦劳标注，所以其度数不均匀有如此这般。

译大洋海、大西洋、印度海、北冰海、南冰海考

杨毓辉

天下五大洲，陆地占四分之一，水域占四分之三。五大洋，又是海水中最为辽阔的。查考大洋海位于亚洲南北与美洲之间，其宽广程度居各海之首。大西洋环绕三个大洲，东面直达欧洲、非洲，西面直达南北美洲。印度海，南望南冰洋，北至亚洲南部，西到非洲，东抵澳大利亚。北冰洋横亘在三大洲的北部，即欧洲、亚洲及美洲。南冰洋位于南极之下，其北有几座岛屿，这就是大致的情况。请详加考据，考据其广狭，则大洋海最为广阔，计算南北长二万二千里，东西宽三万里，取长补短，总计四亿二千万平方里，几乎环绕了地球的一半。其次则是南冰洋，总计四周共得二亿五千万平方里。再次则是大西洋，东西狭窄处五千里，宽阔处一万六千里，南北长二万五千里，总计二亿二千万平方里。再次则是印度海，东西长一万三千里，南北大致相同，总计一亿五千万平方里。最小的是北冰洋，面积很少，不过二万五千里而已。考据其深浅，即使是同一片海，此处与彼处也截然不同，现在与过去或许也有差异，因为海底有高有低，有增有减，所以其深浅没有定数。最浅的是大西洋北境，仅深英制二千余尺，而在纽芬兰以南，则深达英制二万三千四百八十尺。最深的是南大西洋，如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与开普布兰克河口，都深达英制四万零二百三十六尺。大洋海在日本旧金山一带，深英制一万尺有余，在檀香山、智利一带，深英制一万二千五百尺，在新西兰一带，深英制七千五百尺。至于印度海及南北冰洋，从二千尺到万余尺不等，可见其深浅极不一致。考据其气候，大洋海正位于热带，风平浪静，怒涛罕见，所以西方人称为太平洋，而且多有恒风，恒风是由寒带吹向热带，方向恒定偏向西方，航海遇到它异常便利，所谓的贸易风就是如此。大西洋海自赤道流向欧洲西部，水汽恒定炎热，所以纬度虽然与东方相同，但气候的热度却超过东方。印度海东北部则多飓风，其风旋转的圈径大至数百里，能吸起水汽形成空管形状，用炮轰击则散开。北冰洋距离赤道已远，阴冷凝结，春夏也寒冷，未到秋天冰已结成，到了冬天则星辰不隐，日月不耀，人畜蛰伏，海冰全都像山丘一样。南冰洋也是如此，其冰常常不融化，有时断裂倒在海中，浮出水面约数十尺，寒冷程度可想而知了。考据其源流，大西洋海位于四海之中，北越冰岛及戴维斯海峡，与北冰洋汇合；南与南冰洋汇合；东越好望角，与印度海汇合；西越巴拿马，与大洋海汇合。这五大洋的源头，实际上是汇合的。而且其分流很多，如黄海、东海、扬子江、珊瑚海、新几内亚海、鄂霍次克海、白令海、斐济洛河、卑良河、弗林达河、多勒斯峡、卡奔塔利亚湾、不列斯秃湾，都由大洋海灌注。地中海、黑海、黄海、加勒比海、塞因河、卢尔河、加伦河、多瑙河、爪达几微河、德克河、尼罗河、塞勒河、塞内加河、冈比河、兰日河、塔尼咢河、拉布拉河、亚马孙河、勒诸河、多干丁河、圣劳伦斯河、瓜地亚那河、哈得孙峡、佛罗里达峡、比斯开湾、墨西哥湾、托度斯湾、圣马提亚斯湾、圣乔治湾，都由大西洋海灌注。其通向印度海的，则有阿拉弗拉海、红海、班达海、弗洛里斯海、爪哇海、澜沧江、广南海湾、马达拉隆湾、孟加拉湾、德拉哥湾、比发拉湾、赞比西河、鲁菲吉河、莫桑比克海峡、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其靠近北冰洋的，则有比湾、加拉湾、勒拿河、叶尼塞河、北德维纳河；至于南冰洋，则是一片汪洋，只与各大海相连而已。

考据其岛屿，不可胜数。就大的来说，则大洋海四周如东洋岛、卡拉金岛、白令岛、铜岛、鄂霍次克岛、幌筵岛、恩古丹岛、千岛、择捉岛、国后岛小笠原岛、里科德俄罗岛、莫勒耳岛、巴特洛西尼俄岛、拉达克诸岛、马绍尔诸岛、拉里克诸岛、马里亚纳诸岛、瓜汉岛、加罗林岛、雅浦岛、皮劳诸岛、马中岛、塔拉威诸岛、厄利斯诸岛、斐济诸岛呢提底诸岛、所罗门诸岛、通巴拉岛、埃得密拉提诸岛、比剌剌岛斐利批那斯岛、阿卢诸岛、班达诸岛、摩鹿加岛、苏拉诸岛、苏禄岛、吕宋岛、吕宋岛、俄耳白尼岛、新

译希不力兑斯诸岛、新喀里多尼亚岛、那方〇（〇〇专）特克岛、厚岛、南岛、北岛、西特喀岛、魄邻斯威尔士岛、苦引�洛特-加龙省诸岛、万库瓦岛、可抵亚克岛、舒马巾岛、尤尼马克岛、乌那拉斯喀岛、乌母那克岛、亚律森岛压特喀岛、白路克岛、克拉克群岛、力昔安斯启岛、加得拿岛搦卡岛、瓦呼岛、何诺鲁鲁岛、圣维森特群岛、哈歪依岛、斯密贴岛、巴伯岛、倍嘉岛、帊卖拉岛翻宁岛、克力斯特抹斯岛、窝耳加岛、查维斯岛、马耳敦岛边邻诸岛、科克群岛、会岛、他希提岛、费尼克斯群岛、尤尼恩群岛、萨摩亚群岛、萨歪依岛、吧果吧岛友岛、马尔启士群岛、努库希法岛、低岛、董噶塔布岛马考礼岛、怯尔马德克群岛、察他穆群岛、曼荃亚岛、吐布爱岛俄吧罗岛、感别岛、辟特�岛、丢西岛、东岛、撒剌斯伊各默贴岛、克立珀顿岛勒维雅希赫多群岛、屑洛斯岛、瓜达卢佩岛、噶剌巴各斯群岛洛泊斯群岛、趁察群岛、圣唵白罗士群岛、呼安匪难特贴群岛、蚩洛挨岛、韦令顿岛汉诺瓦岛、德索来甲岛、何斯特岛的周围，以及大都水土、和平大西洋海四周，则有费尔南多坡岛、仳邻昔魄岛圣托默岛、安诺崩岛、西非利士群岛、冰岛、发禄岛、设得兰群岛、英伦三岛、克尼群岛、瓦棱沙岛、马兑辣岛、加那利群岛、特尼力夫岛铁岛、特尔赛拉岛、扶洛勒斯岛亚索勒斯群岛、新着大岛、安惕恪斯提岛以得瓦岛、圣辟挨尔岛、岌扑比里敦岛、百慕大群岛、巴哈马群岛、西印度群岛、圣托抹斯岛、喀立伯士群岛、坡拖里可岛、特立尼达岛桑维森特岛、岌扑威德岛、舍尔不罗岛圣德罗岛、费尔南多诺伦牙岛、阿森松岛、圣厄勒那拉岛、特立尼达岛的周围，以及特力斯答坤雅岛、各夫岛的周围，其南与南冰海相近处，更有南乔治亚岛、奥罗拉群岛、仆克兰群岛、圣维森特群岛、南克尼群岛、布委群岛，印度海中岛屿亦不为少，如锡兰岛苏门答腊岛、索可特拉岛、�客代父岛、麻代父岛、查各斯岛、赛舌耳群岛、马黑岛、亚密兰群岛、可么洛群岛、圣马利岛、噶勒�岛、阿友特洛斯岛、毛里求斯岛、不尔奔岛、洛得黎格岛尤尼恩匪耳森岛、魄邻斯以得�群岛、克洛�群岛、怯给郎岛、抹克多拿得群岛、圣保罗岛、新唵斯特�岛、呢可罢岛、安答拉岛可可斯群岛、克力斯特抹斯岛、巽他岛友克尼尔岛、俄尔必恩岛，都靠近印度海。其他如爱翁岛、熊岛、力亚可夫群岛、新西伯利亚群岛、发的伊夫斯可乙岛、别耳可夫斯基岛廓特耳诺乙岛、圣安德留群岛、厄日岛、和魄岛�耳斯岛、喀理群岛、可堡岛、维克多利岛、友塌斯特岛、墨耳微尔�岛、拍特力克太子岛、力又得�岛、新森拉岛，都靠近北冰海。巴里你岛、怯母魄岛、斐力�兰岛、南设得兰群岛、斯可厄群岛，都靠近南冰海。可见五大洋的岛屿非常多。考察其物产，大洋海水族如鲂鱼、鲤鱼、鼋、鼍，不可胜数，又有很多珊瑚，有无数的微小生物能堆积成珊瑚岛，有的正圆，有的椭圆，形状不一，非常奇异。大西洋海多鳄鱼，并有发电鳗鱼及海犬，靠近英伦岛一带则多青鱼，来时常成群结队，又鱼可取肝作油，用来治疗虚弱等症。与地中海相连处有沙丁鱼，长二三寸，欧洲人捕捞后，每盒装十二尾，运往各国销售。另一种鱼，长约一丈，重八九百斤，其大如此。印度海中除鱼类外，并多蚌蛤。靠近锡兰岛一带，其蛤悉有珍珠。印度人设官总管其事，每年获珠价值银六七十万，其利可谓普遍了。北冰海，鲸鱼最多，海犬、海猪次之。当地土人捕鱼为食，用海狗皮做衣，用鱼油做烛。英、法等国有一百多艘捕鲸船，在那里捕鲸，获得鱼骨及油，获利甚巨。鲸鱼大的能翻船，所以捕鲸很危险。南冰海，除鲸鱼外，并多海豹、海象、蚌、蚧等物，种类甚多，捕捞者亦络绎不绝。况且大洋海，大西洋海、印度海、北冰海固然尽人皆知。唯独南冰海，浅见者犹或怀疑，说南方主离，不当有此冰海。不知道寒暖以赤道为主，由赤道向北四十三度四分，为黄道，离太阳轨道渐远，故北冰

译南极冰海的景象由此形成。从赤道向南四十三度四分，是黑道，距离太阳运行的轨道也很远，所以南极冰海的景象显著。试着用取阳火的透镜去取太阳的火，正午时迅速且容易，申时之后缓慢且困难，由此推论，可以看出在赤道则炎热，靠近两极则寒冷，那么哪里还有理由怀疑南极不应该有冰海呢？

译关于外洋疆域的论述

英国所属的加拿大位于北美洲，几乎占据了其一半的面积，与日本之间仅隔着一条狭窄的海面。海上距离四千三百四十三海里，东西跨度四千英里，铁路长达一万六千多英里。然而那里的人口极少，即使在城市里，也不过一二万人。商业繁荣、人文最盛的大都市，人口也不超过十万。然而这些大城市相互间隔很远，从晚古巴到尼克约有一千五百英里，其中只有一个城市叫卡利伯兜，克族人约两万人，四周望去都是辽阔荒凉、茫漠连天的荒野。那里的气候南北差异很大，比如麦尼得巴，在严冬时节，寒暑表显示零下六十度；在盛夏时节，有时高达一百十四五度。恩大利我州位于加拿大中部，人文最盛，商业最繁荣，该地与美国接壤，所以居住在那里的人有一半是美国人，双方互相贸易。大概加拿大与美国的贸易情况，可以从这个地方了解其概况。英国疆域的广大，确实自古以来没有能与之相比的。《英属加拿大记》

卷七十二 洋务四 外洋邻交

察看英法两国交涉事宜疏

薛福成

奏为微臣分驻英法数月，察看交涉事宜的梗概，恭敬地呈上奏折，仰求圣上鉴察的事。臣在法国、英国、比利时递交国书，已将各国互相敦和好之意，陆续据实奏报在案。只是听说义大利罗马都城一到夏令，瘴气很重，该国国王及其外部大臣等都到外地避暑，必须等到八九月后才回都城办事，臣因此暂缓前往罗马，利用这段空闲时间详细查阅接管的案卷，联络议院的官员绅士，将见闻所及向圣主详细陈述。臣认为几十年来西洋各国，只有英国、法国与我们中国向来多有矛盾，一两个强国相继兴起乘势作乱，事变比以前更甚。从前英使如威妥玛、巴夏礼等人，法使如巴德诺、脱等人，尤其窥知中国的情势，习惯于积习，动辄要挟，勾结他国，协同谋划对付我们，给予他们利益而不知感激，与他们商量情理而不立即回应，用条约约束他们而不完全遵守，这种状况由来已非一日。臣曾查阅光绪三四年间的旧档案，前使臣郭嵩焘初到之时，琐事不少，口舌纷争频繁，有明明属于中国自主之权而妄图侵犯阻碍的，有明明属于彼国订立实行的条款而不立即照办的。大概他们的商人只看利益，不顾大体，而公使领事向来倚仗中国没有驻洋使臣，与他们的外部辩论，往往逞其一面之辞，要求胁迫，随心所欲。现在事势既不同于从前，威、巴等使臣或退或死，狡诈的计谋于是收敛，积案稍清。臣曾与英法官绅往来应酬，观察他们的言论，多有联络中国之意，不再像昔日那样一心轻视藐视。推究其缘故，有几点：一是越南一战，法国人想要索取赔偿，竟然不可得，至今法国人的议论都归咎于斐礼挑起争端，恨其得不偿失，各国开始知道中国不会受恐吓；二是十几年中使节接连不断出驻各国，逐渐能熟悉他们的风俗，审察他们的利弊，情意既融洽，邦交更巩固；三是中国在海防、海军等重要政务上逐渐整顿，风声所播，收效无形，而且近年出洋学生在书院考试，常列高等，他们也知道华人的才力不落后于西方人。这几方面，都是圣明部署，因时制宜以及内外大臣尽力经营的成效。臣愚以为乘此振兴之际，遇到交涉事件，可以相机度势，暗中转移，潜移默化，稍裨大局。大抵外交之道，与国内治理的消长相通。如商税受损，则财用不足了；教民横行恣肆，则吏治不整肃了；海外华人保护不及，则国势不张扬了；内地土货营销不远，则民生不丰厚了。这在负责使事的人设法维持，随宜筹措。虽然旧约骤然难以更改，但情势或可变通。臣拟在这几方面审度情形，俟有机会，大事则具奏请谕旨遵办，小事则函咨总理衙门裁酌。总期望捷报声息而消除隔阂，收回权利而消除外侮，仰副朝廷委任之意。另外臣又听说外洋各国使臣互相驻扎，都以得见君主为荣。君王也必接见以示优异。皇上亲政以来，各国使臣因未觐见天颜，怀疑有薄待之意，不无私议，屡见英法报纸中。将来恐怕不免合力固请，似乎也应筹划应对之策。所有察看交涉事宜，理合恭折密陈，俯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德奥义合纵俄法连衡论

许克勤

曾认为欧洲西部各国，大小相互维系，交替称雄，这是春秋列国的形势。而近年来，德奥义合纵，俄法连衡，则将有大国之战的契机。为什么呢？德国本是普鲁士、日耳曼两国，普在东日在西，境壤相接，位于欧洲中部，直到同治年间才合为一国，叫德意志。光绪元年，德国大败法国，由此其名声大振。奥地利在德国的南边，起初也是富强的大国，自从被法国、撒丁合攻，割削其地，所以普鲁士虽然也败了奥地利，但奥地利最终归向德国。意大利又在奥国之南，定都于罗马，就是汉朝所谓的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