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九 洋务一外洋沿革
耳基之役,俄皇为尼古喇,其时国权隆重,皇又善怒,不好学,不纳谏,严禁诽议,道路侧目,报主笔辄遭惩罚。洎师徒挠败,而民心大变,国权凌替,怨谤兴,不复可制,直至一千八百五十五年,即咸丰五年,尼古喇薨,爱烈珊德第二嗣位,然后顺舆情,蠲忌讳,一时新旧京报馆骤增七十家,闾阎疾苦,剀切指陈,与夫讲求西法,渐辟新机。论者谓若果广立学校,造就人才,则国势之强,正未有及也。维时有一大害,起自三百年前,至为酷烈,俄国之佃户名曰随夫,既耕业主之田,则执役如奴,永远不能辞退,其田易主,亦即随之,子子孙孙无以自拔。故此历代俄皇鉴于其獘,颇欲除之,而通国富家交相梗阻,且甫经议及,辄遇灾祲而止。迨新皇即位,随夫四千八百万人,望恩待泽,如盼云霓,皇心悯恻,又念先皇遗命,遂力排议,毅然宣旨于超豁田畯之中,寓顾全业主之意,乃得克成盛举于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即咸丰十一年,所有随夫悉予释放,俾得自主,从此俄之佃户与各国无异。
译耳基之战时,俄国沙皇是尼古拉一世。那时皇权极重,沙皇又性情暴躁,不喜欢学习,不采纳劝谏,严禁批评议论,致使路人侧目,报刊主笔动辄遭受惩罚。等到军队战败,民心大变,皇权衰落,怨恨诽谤兴起,再也无法控制,直到一千八百五十五年,即咸丰五年,尼古拉去世,亚历山大二世继位,这才顺应舆论,废除忌讳,一时间新旧京报馆骤然增加了七十家,民间疾苦被恳切地陈述,以及讲求西方方法,逐渐开辟出新局面。议论的人说,如果确实广泛设立学校,培养人才,那么国势的强盛,正没有止境。当时有一个大祸害,起源于三百年前,极为酷烈,俄国的佃户名叫“农奴”,既然耕种业主的田地,就服役如同奴隶,永远不能被辞退,他们的田主更换,也就随之转移,子子孙孙无法自拔。因此历代俄国沙皇鉴于其弊端,颇想废除它,但全国富户相互阻挠,而且刚一讨论,就遇到灾祸而停止。等到新沙皇即位,四千八百万农奴,盼望恩泽,如同期盼云霓,沙皇心生怜悯,又念及先皇遗命,于是力排众议,毅然在超豁田畯的诏令中,寓含顾全业主的意思,才得以在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即咸丰十一年完成这一盛举,所有农奴全部予以释放,使他们得以自主,从此俄国的佃户与各国无异。
皇既行仁政,踰年,正值开国千载之期。有人求改君主之国为君民共主者,又有乞许报馆畅论国事者,并有不愿奉希腊旧教,恳准随意奉教者。而皇之心,实欲整顿刑律以惠小民,乃立新章,禁止营私舞獘,听断不公。又仿西法,派员陪审,以期无枉无纵。由是典宪持平,民咸感悦。斯时也,新法大行,固已渐易旧观矣。各府州县多设公议局,推举贤能以议地方之事。应征国课,亦由局汇缴。贤能尤著者,则送入省局,以充总董,筹商庶务,不妨畅所欲言。但各董才猷有限,大都缄默取容,较西国之员之侃侃而谈者,犹逊一间耳。至是,皇又下令,任民随意奉教,并广开铁路,核减领照之费,俾民出外游历,以长见闻。凡所措置,有益民生,殊非浅鲜。无何,国中又启求新之党,与已灭之波兰国人朋比谋叛。迨大憝削平,而求新者流,大为俄廷所恶。励精图治之机缘,是而遏此,则深为可惜。然以爱烈皇之继体守成,兴利除獘,亦可谓贤矣。至其国政,有大数端所宜详悉焉。考厥兵制,今已仿照德国,凡男子年二十一至二十七皆当入伍,六年期满,再充预备兵,九年然后脱名军籍。所谓可杀克者,耕田免赋,无须另给饷银,而应给饷需者,每年至费至英金四千万磅,约合华银一百六十兆两。縻此巨宜,其兵力之独厚哉。惟所縻于学校者,不及十分之一,故农夫几不知字为何物,兵丁识字者百中一人而已。大抵富室子弟始令读书,前曾推行书塾,未久即已示禁,而教会之神甫只诵道经,本多浅陋,又荒于酒,虽亦设有书塾,拨有项,实则毫无裨益。且俄民务农者多,居处支木为棚,夜间举家蜷卧其中,而迤北地寒,出产皆窳,日食诸多不便,职是安有闲情以耽诵读。兼之游牧之人,虽然向化,而启迪未深,焉知劝学所以下愚不移,已成习惯,斯固风气使然。顾亦国家过于压制,务令其至愚而极拙,不识不知,而后可以大权独揽,具此一片私心,有以致之。然民之奉上若神明,故勇于公战而怯于私斗,亦大可取也。若其出,则岁共英金一百四十五兆磅,入数适堪敷衍,皇之私财常年亦可得二十五万磅,文官岁俸约三百万磅。计其国债先后已逾四百兆磅,而粮赋繁重,土地荒废甚多,加以官吏私肥,故上下贫而中则饱耳。尤可惜者,矿产多未动用,以其采取未善,即耕种亦不得法。出煤之处虽广,而每年所掘不过英权三百八十万墩。其出口货以麦、葛、麻及木植为大宗,岁值八千五百万磅。入口之货略多,类皆西国织造诸物,商务之细固难与欧洲他国并驾齐驱也。第其铁路则竭力经营,已长至华程四万八千里,共值英金二百兆磅。虽论者犹嫌其未足,以为是区区者何济于事?然西伯里亚一路锐意建造,近又经中国允准,可以直达黑龙江。将来一旦告成,俄之兴基更将肇端于是矣。
美国考略
美利坚系合众之国,当一千七百七十六年,即乾隆四十一年,有素隶英国之三百万人,以英例太苛,推华盛顿为主,遂自成一国,矫然特立于美洲。旁无强武备,非其所急,故一意休养生聚,力除他国战争之獘,坐保太平者三十六年,而与英国重启衅端。是役也,不过因于细故,英法交战,而英辄拘美船查,致美人不服。此固衅由英起,然英旋即改章办理,已臻平允,而美人不悛,计与英开战两次,发兵冀占英地。顾美非英敌,如此举动,适触其怒,竟以三千余众入踞华盛顿都城。至是,美之南省新凹尔连人,皆奋然而起,图复国仇。提督姐克孙设计战败,英提督怕肯喊姆得胜之师,声势稍振,始终相持两年有半,而和议乃成。嗣是仍复安谧,直至一千八百六十年,即咸丰十年间,南省离畔,兵革之祸又作。推原祸始,由释奴案。美为英属之际,英以南省地荒,常往斐州购买黑奴,教之耕种。英人虽以为非,甚至藉词以畔英,然畜奴之利可以致富,此辈又蠢如鹿豕,不妨任情凌虐之所产棉米黄烟,本赖黑奴种植,及创机器轧花之法,用力少而程功多,苟畜
译皇帝既然施行仁政,过了一年,正值开国千年的纪念日。有人请求将君主专制改为君主立宪,又有人乞求允许报馆自由议论国事,还有不愿信奉希腊旧教、恳请准许随意信奉宗教的人。而皇帝的心意,实在于整顿刑律以惠及百姓,于是制定新章,禁止营私舞弊、断案不公。又仿效西方制度,派遣人员陪审,以期不冤枉好人也不放纵坏人。因此法度公正,百姓都感激喜悦。这时,新法大行其道,原本的风貌已经逐渐改变。各府州县多设立公议局,推举贤能人士商议地方事务。应缴纳的国税,也由公议局汇总缴纳。贤能特别突出的人,则送入省局,担任总董,筹划商议各项事务,不妨畅所欲言。只是各位董事的才能见识有限,大多沉默以求容身,与西方国家那些直言不讳的官员相比,还差了一截。至此,皇帝又下令,允许百姓随意信奉宗教,并广泛修建铁路,核减领取护照的费用,使百姓能够外出游历,以增长见闻。凡是所采取的措施,对民生有益,绝非浅薄微小。不久,国内又兴起求新党,与已被灭亡的波兰国人勾结谋反。等到首恶被平定,求新一派的人,被俄国朝廷极为厌恶。励精图治的良机,因此被遏制,实在非常可惜。然而凭借亚历山大皇帝继承皇位、守成兴利、革除弊端,也可以称得上贤明了。至于其国家政务,有几个重要方面应当详细知晓。考察其兵制,如今已仿照德国,凡是男子二十一岁至二十七岁都应当入伍,六年期满,再充当预备兵,九年之后才从军籍中除名。所谓可杀克者,耕田可免除赋税,无须另外发给饷银,而应当供给饷需的,每年费用高达四千万英镑,约合华银一百六十兆两。耗费如此巨资,其兵力之雄厚可想而知。只是耗费在学校上的,不及十分之一,所以农夫几乎不知道字是什么,士兵中识字的人百分之一而已。大体上只有富家子弟才让读书,先前曾推行书塾,不久即已禁止,而教会的神甫只诵读道经,本就浅陋,又沉溺于酒,虽然也设有书塾,拨有经费,实则毫无益处。况且俄国百姓务农的多,居住用木头搭成棚屋,夜间全家蜷缩其中,而北方地区寒冷,出产粗劣,日常饮食诸多不便,因此哪有闲情去沉迷诵读。加上游牧之人,虽然向往教化,但启迪不深,哪里知道劝学的道理,所以下愚不移,已成习惯,这固然是风气使然。但也因为国家过于压制,务必让他们愚昧笨拙,无知无识,然后才能独揽大权,怀着这种私心,才导致如此。然而百姓尊奉皇帝如同神明,所以勇于公战而怯于私斗,这也是非常可取的。至于其财政,每年收入共一百四十五兆英镑,收入数额刚好勉强应付,皇帝的私财每年也可得二十五万磅,文官年俸约三百万磅。计算其国债先后已超过四百兆磅,而赋税繁重,土地荒废很多,加上官吏中饱私囊,所以上下贫穷而中间饱食。尤其可惜的,是矿产大多未加利用,因为开采不善,即使耕种也不得法。产煤的地方虽然广阔,但每年所挖不过三百八十万吨。其出口货物以麦、葛、麻及木材为大宗,年值八千五百万磅。入口货物略多,大都是西方国家织造的物品,商务的细微之处固然难以与欧洲其他国家并驾齐驱。只是其铁路竭力经营,已长达四万八千里,共值二百兆英镑。虽然论者仍嫌其不足,认为这点微末之力何济于事?然而西伯利亚铁路锐意建造,近来又经中国允准,可以直达黑龙江。将来一旦建成,俄国的兴盛基业更将由此开端。
美国考略
美利坚是合众国,当一千七百七十六年,即乾隆四十一年时,有原本隶属于英国的三百万人,因为英国法律太苛刻,推举华盛顿为主,于是自成一国,傲然独立于美洲。旁边没有强敌,武备不是他们所急迫的,所以一心休养生息,极力消除他国战争的弊端,安享太平三十六年,而与英国重新挑起争端。这次战役,不过是因为小事,英法交战,而英国辄拘捕美国船只检查,导致美国人不悦。这固然衅端由英国引起,然而英国随即更改章程办理,已臻公平允当,而美国人不悔改,计谋与英国开战两次,发兵希望占领英国土地。然而美国不是英国的对手,如此举动,正好触怒英国,竟然以三千多人的军队攻入华盛顿都城。至此,美国南方的新奥尔良人,都奋然起兵,图谋报复国仇。提督杰克逊设计战败,英国提督帕肯汉姆得胜之师,声势稍振,双方相持两年半,而和议乃成。此后仍然恢复安宁,直到一千八百六十年,即咸丰十年间,南方省份叛离,兵祸又起。推究祸患的起因,是由于释放奴隶一案。美国为英国属国时,英国因为南方土地荒芜,常往非洲购买黑奴,教他们耕种。英国人虽然认为这不义,甚至藉口以此背叛英国,然而蓄奴之利可以致富,这些人又蠢如鹿豕,不妨任情凌虐,他们所产的棉、米、烟草,本依赖黑奴种植,等到创制机器轧花之法,用力少而功效多,如果蓄奴
数奴,驯致巨富,所以相沿成习,竟有贩奴以为恒业者,南省几无一家不畜奴,北省随之而获利。初虽鄙薄,渐亦不以为非。英人之侨寓者,溥治田产,亦复尤而效之。教士有化导地方之贵,乃亦与民争利。南省人或赠奴与北省教士,即谢而受之。教士如此,则余概可知矣。夫黑白同为人类,而白之待黑,不啻犬马,揆诸天理人情,岂不大相背戾?无如积重难返,虽有贤君欲革此獘,奈违梗者多,急切无从措手。平常之人有议及此事者,则起而攻身,命为之不保,故通国黑奴约四百万,悬悬迄无释放之期。孰知为日既久,北人天良发现,必欲去此恶俗而后始快,于是啧有烦言,并有加利生者开一报专论其事,众皆感动。又立释奴,会纠合同志,多至二千余所。而南人视之,则俨如仇敌焉。每当聚会时,辄突入喧斗,甚且迁奴、黑奴,又大肆焚杀。自是南北互争,垂三十年之久,而成效未睹。所以然者,历任总统南人居多,即非南人,声气亦相联络,事不果行,职是故耳。及北人举林肯为君,林肯志在释奴者也,而南人大震,遂不愿与美合为一国。嘉禄利拿省人首先发难,爵尔嘉等五省同时响应。未几,斐节尼亚等五省亦相继解体。此十一省约有中国十二省之地,白人六百万,黑人三百万,大势汹汹,别欲自成一国。是时北人初不为意,及实已涣散,乃命将出师,直抵斐节尼亚,大战于抹拿,杀北兵溃。至是始知危险,然誓必平之,令民间投,不旬日得胜兵百万,共议罔恤耗费,务使南人不复反而后已。南人虽胜,然粮械不足,转运维艰。林肯君随发封口之旨,断其接济,而南人大困。有长江一道,曰蜜雪雪皮者,南省之天堑也。江口有埠曰纽屋梁,旋为北人夺去,江防吃紧,而东西隔绝,赖斐克斯婆一台以竭力守御。总统格兰脱君时为提督,攻克此台,驻以重兵,而南人益困。其时南都在烈七门,北提督马克赖兰率师进逼,南提督李拒之。马别运机谋,不战自退,南军遂趋间道,拟攻北都,然卒未能得志。既而北军易帅,转战而前所难得者,李以孤军力保危都,犹能出奇制胜,乘间深入北境,吉帝思波之役,连战三日,终于覆败。格兰脱蹑其后,可谓一战成擒矣。乃李收拾残兵,掘濠设伏,苦战浃旬,互有伤损。论其将才,实当世所罕有也。北军虽渐逼南都,然垂十日之久,仍未能下。格兰脱于是倾营而出,四面环攻,李军不支,乃降。南都之主闻警先遁。是役也,用兵几及五年,至是全境肃清,黑奴尽释,且着永禁买奴之令。
译几个奴仆,逐渐积累起巨额财富,因此沿袭成习,竟有人将贩卖奴隶作为固定职业。南方各省几乎家家户户都蓄养奴隶,北方各省随之获利。起初虽然轻视鄙薄,渐渐地也不认为这是错误的。英国侨居者广泛购置田产,也效仿这种做法。传教士有教化引导地方的责任,却也与百姓争利。南方有人赠送奴隶给北方的传教士,传教士便谢恩接受。传教士尚且如此,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黑白同为人类,而白人对待黑人,简直如同对待犬马,衡量天理人情,难道不是大相违背吗?无奈积弊深重难以挽回,即使有贤明的君主想要革除这个弊端,奈何违抗梗阻的人太多,急切间无从着手。平常人如果有议论此事的,就会遭到攻击,性命都难以保全,所以全国黑奴约四百万,遥遥无期没有释放的希望。谁知日子久了,北方人良心发现,一定要去除这种恶俗才感到痛快,于是纷纷议论,还有加利生的人开设报纸专门论述此事,众人皆受感动。又成立释奴会,纠合同志,多达两千多处。而南方人看待他们,则如同仇敌一般。每当聚会时,就突然闯入喧闹斗殴,甚至迁移奴隶、黑奴,又大肆焚烧杀戮。从此南北互相争斗,将近三十年之久,却没有看到成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历任总统南方人居多,即使不是南方人,声气也互相联络,事情不能成功,就是这个缘故。等到北方人推举林肯为总统,林肯志在释放奴隶,南方人大为震惊,于是不愿意与美国合为一国。嘉禄利拿省的人首先发难,爵尔嘉等五省同时响应。不久,斐节尼亚等五省也相继脱离。这十一个省大约相当于中国十二省的面积,白人六百万,黑人三百万,气势汹汹,想要另外自成一国。这时北方人起初不在意,等到实际上已经涣散,才命令将领出兵,直抵斐节尼亚,在抹拿大战,北方军队战败溃逃。至此才知道危险,然而发誓一定要平定,让民间招募士兵,不到十天得到胜兵百万,共同商议不顾耗费,务必使南方人不再反叛才停止。南方人虽然获胜,然而粮草器械不足,转运维持非常艰难。林肯总统随即发出封锁的命令,切断他们的接济,南方人大为困窘。有一条长江,叫蜜雪雪皮,是南方各省的天堑。江口有个港口叫纽屋梁,很快被北方人夺去,江防吃紧,东西隔绝,依靠斐克斯婆一个炮台竭力守御。总统格兰脱当时任提督,攻克此台,驻扎重兵,南方人更加困窘。当时南方都城在烈七门,北方提督马克赖兰率军进逼,南方提督李抵抗他。马运用计谋,不战自退,南方军队于是走小路,打算进攻北方都城,但最终未能得逞。接着北方军队更换主帅,转战向前,难得的是,李以孤军力保危城,还能出奇制胜,乘机深入北方境内,吉帝思波之战,连战三天,最终彻底失败。格兰脱紧随其后,可以说一战就擒获了。于是李收拾残兵,挖掘壕沟设下埋伏,苦战十天,双方都有伤亡。论他的将才,确实是当世罕见的。北方军队虽然逐渐逼近南方都城,但将近十天之久,仍然未能攻下。格兰脱于是倾巢而出,四面围攻,李军支撑不住,于是投降。南方都城的君主听到警报先逃跑了。这场战役,用兵将近五年,至此全境肃清,黑奴全部释放,并且颁布永远禁止买卖奴隶的命令。
大乱敉平,林肯君毫无喜色,亦不咎其既往之非。讵料事定数日,入场观剧,突遭南省匪徒行刺,遂薨于位。呜呼惜哉!美例凡举君必有副,以防不虞。副林肯者为仲生,故仲生代位三年。惟时兵燹之余,元气未复,安抚事宜最关紧要。乃仲生置之度外,每与议院龃龉。及格兰脱受举,南北始和,而白人与黑人平等相视矣。继格兰脱者曰海师,颇欲澄官方,然未及施行也。迨嘉飞为君,锐意整顿仕途之獘,而惜焉,亦复惨遭弒祸。先是官民分为两班,官则为官,民则为民,势同冰炭。至此民班举克礼孛阑为君四年,位满,又由官班举哈利生。此以前治乱推戴情形也。至其生产兴盛之速,尤觉超越寻常。欧西人尝以为咄咄怪事。查初立国时,人丁仅三百万,今则增至十倍有余。故前止十三省,兹已增至三十四省。辖地共有英程三百十万方里,合中国三十一兆方里。牲畜繁孳,几不可以数计。土产又旺,每年出棉约一百万墩,黄烟五百兆磅,以十年计其数必增一倍。粮食岁出西量一千二百兆斗以上,犹据三十年前旧册。至目下则日增月盛,人民已逾六千二百万。其它必且大非昔比。其如此暴兴者,良由地广人稀,各国之人知为沃壤,皆闻风集,相与负耒受廛。故八年前已有客民四百五十万之多,然开垦之地犹祗居其半耳。至如制造之事,亦已无所不精。各国进口之货所值寥寥,其出口货二十年前岁值一百七十兆磅,此十年中谅又可增一倍。通国有织布厂一千所,织羊毛货厂三千所,共享工匠六十万人。铁厂则用十四万人,每年出粗铁三兆七亿五万墩,出煤七十兆墩。舟行水道有华程一万五千里许,铁路接长得九万里。商船计二万四千艘,其中五千四百号俊轮舶,余则夹板而已。所负国债不过三百三十五兆磅,较昔之逋欠累累轻重,大相悬殊矣。最可取者,养兵不过二万五千名,常年縻费仅需英金十兆磅。此外国用虽日渐增多年,然未逾六十二兆磅,除付国债之息,实用不过四十余兆磅。而学校之费,则岁拨二十三兆磅。国中书院书塾共十一万三千所,山长塾师共十五万人,大小学生约五百五十万人。又有讲堂五万又四千座,可坐一千九百万人。报馆约四千家,每岁出报一千兆卷。且教会经费皆由民捐,无烦公家给帑,而有会堂九万一千所,可坐三十兆人。教会产业统计约值七十兆磅。其乐育人才如此,虽不识字者尚有四五百万人,然半系南省黑人子弟。由是观之,洵声名文物之邦哉。
记拿坡仑第一事略
陈耀卿
拿破仑系法东南境科西嘉岛人,某律师之子,幼而好武,颇有权术,年十一入武备学堂肄业。越数年,值法国民变,私心窃喜,聚众于土龙城,朝夕训练。迨后临阵,每战辄胜,众咸服其智勇。既而巴黎城兵变,众举拿坡仑率师往讨,克日荡平,众心益附。一千七百九十六年,即嘉庆元年,法国与意大利国积不相能,国会公举拿坡仑为帅,师率兵四万向意境进攻。时又有奥斯马加所属之萨谛尼亚国共与之为难。拿坡仑师行所至,连战皆捷,不匝月大破萨兵,又于二年之内与戍意之奥兵大战十八次,皆胜之,获地无算。又至奥境,大败奥兵,奥王请和,乃免。罗马教皇统兵御之,未几全军覆没,意大利北平部之诸小国胥为拿坡仑所有。奏凯而回,时年方二十九岁。回巴黎后,自恃功高,益形骄傲,国人阴忌之。说其往征英国,拿坡仑大喜,率师先征埃及,于一千七百九十八年,即嘉庆三年,尽据有埃及北境。英人命水师提督鼐利孙为帅,候于亚布其海口,大破法人水师,法人前夺据之地乃为他人所有。拿坡仑招集烬余,潜由陆路过利亚,直向扎发海口,攻破其城,杀人四千,径奔亚克海口,与英人相持两月未能得志,遂于一千七百九十九年八月二十二号,即嘉庆四年,驾小舟潜回法国。先是俄奥英三国嫉法甚深,欲得之而甘心,而法人外有强之觊觎,内有王党世家之苛虐,人心皇皇不可终日。比见拿坡仑回国,人心始安。拿坡
译大乱平定之后,林肯先生毫无喜悦之色,也不追究他们过去的错误。谁料事定几天后,他入场看戏,突然遭到南方叛徒的刺杀,于是死在任上。唉,真令人惋惜啊!美国的惯例是凡是选举总统必定有副总统,以防意外。林肯的副手是安德鲁·约翰逊,所以约翰逊继位三年。当时战乱之后,国家元气尚未恢复,安抚事宜最为紧要。然而约翰逊置之度外,常常与国会意见不合。等到格兰特当选,南北才和好,而白人与黑人平等相待了。继格兰特之后的是海斯,他很想澄清官场弊端,然而还没来得及施行。等到加菲尔德当总统,决心整顿仕途的弊端,可惜他也惨遭刺杀。在此之前,官民分为两派,为官的属于官派,为民的属于民派,势同水火。至此民派选举克利夫兰为总统四年,任期届满,又由官派选举哈里森。这是此前治理混乱、推戴总统的情况。至于其生产兴盛之快,尤其觉得超越寻常。欧美人曾认为这是咄咄怪事。查当初建国时,人口仅三百万,如今则增加到十倍有余。所以以前只有十三个州,现在已增至三十四州。管辖土地共有英亩三百一十万平方英里,折合中国三十一兆平方里。牲畜繁殖,几乎无法计数。土产又旺盛,每年产棉约一百万包,烟草五百亿磅,以十年计算其数量必增加一倍。粮食每年产出西量一千二百亿斗以上,这还是根据三十年前的旧册统计。至于现在则是日增月盛,人民已超过六千二百万。其他方面必定更是大非昔比。如此迅猛兴起,实在是因为地广人稀,各国的人知道这里是肥沃的土地,都闻风聚集,一起带着农具来定居。所以八年前已有移民四百五十万之多,然而开垦的土地还只占一半罢了。至于制造之事,也已无所不精。各国进口的货物价值寥寥,其出口货物二十年前每年价值一百七十亿磅,这十年中想必又可增加一倍。全国有织布厂一千所,织羊毛厂三千所,共用工匠六十万人。铁厂则用工十四万人,每年产粗铁三十七亿五千万包,产煤七十亿包。舟行水道有华程一万五千多里,铁路连接长达九万里。商船计二万四千艘,其中五百四十艘是轮船,其余则是帆船。所负国债不过三百三十五亿磅,与过去债务累累相比,轻重悬殊极大。最可取的是,养兵不过二万五千名,常年耗费仅需英金十亿磅。外国用度虽然日渐增多,然而未超过六十二亿磅,除去支付国债利息,实际使用不过四十多亿磅。而学校的费用,则每年拨出二十三亿磅。全国书院书塾共十一万三千所,校长塾师共十五万人,大小学生约五百五十万人。另有讲堂五万四千座,可坐一千九百万人。报社约四千家,每年出报一千亿份。而且教会经费都由民间捐赠,无需公家拨款,而有教堂九万一千所,可坐三十亿人。教会产业统计约值七十亿磅。其培养人才如此,虽然不识字者尚有四五百万人,但多半是南方黑人子弟。由此看来,确实是声名文物之邦啊。
记拿破仑第一事略
陈耀卿
拿破仑是法国东南部科西嘉岛人,某律师的儿子,年幼时喜好武事,颇有权谋术数,十一岁进入武备学堂学习。过了几年,正值法国大革命,他私下窃喜,在土龙城聚集众人,早晚训练。后来临阵作战,每次战斗都获胜,众人都佩服他的智勇。不久巴黎发生兵变,众人推举拿破仑率军前往讨伐,几天内就平定了叛乱,众人之心更加依附他。一千七百九十六年,即嘉庆元年,法国和意大利国长期不和,国会公举拿破仑为统帅,率领四万军队向意大利边境进攻。当时又有奥斯曼帝国所属的萨丁尼亚国共同与之作难。拿破仑军队所到之处,连战皆捷,不到一个月大破萨丁尼亚军队,又在两年之内与驻守意大利的奥地利军队大战十八次,都战胜了,夺取的土地无数。又进入奥地利境内,大败奥地利军队,奥地利国王请求讲和,于是罢兵。罗马教皇统兵抵御,不久全军覆没,意大利北部的各个小国都归拿破仑所有。奏凯而回,当时年仅二十九岁。回到巴黎后,自恃功高,更加骄傲,国人暗中忌恨他。有人劝他前往征讨英国,拿破仑大喜,率军先征埃及,在一千七百九十八年,即嘉庆三年,完全占据了埃及北部。英国任命海军提督纳尔逊为帅,在阿布基尔海口等候,大破法国海军,法国人先前夺取的地方于是落入他人手中。拿破仑召集残兵,秘密从陆路经过叙利亚,直向扎法尔海口,攻破该城,杀死四千人,径直奔向阿克海口,与英国人相持两个月未能得逞,于是于一千七百九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即嘉庆四年,乘小船秘密返回法国。在此之前,俄、奥、英三国嫉妒法国很深,想要得到法国才甘心,而法国外部有强敌觊觎,内部有王党世家的苛虐,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等到看见拿破仑回国,人心才安定。拿破仑
仑旋领数健儿直造国会曰:「法国遭逢兵乱,危在旦夕,我当暂权国政。」众乃唯唯。拿坡仑既专国政,首谋与英国修好,英人恶其反复无常,不许。拿坡仑又以甘言往说俄罗斯国王保罗,罗许之与之立约,永结盟好。拿坡仑又统兵三万攻戍意之奥兵,卒大破之,尽夺前此所失之地,时俄与法连和,甘为法人之助,奥人迭遭挫败,英国孤立无援。普鲁士国乃乘机[蚕](赞)食英在日耳曼之属地,意大利、荷兰、西班牙皆惧法兵之强,拱手听命。丹墨瑞契亦因与俄同盟而附于法。拿坡仑之威名日振,大权独揽,无殊君上。法国人民敬之如神明,畏之如师保。凡其遇颁立新政,宣布条教,无不踊跃听受。其时法兵共一百余万,名雄视五洲,几有不可一世之概。各国旦夕戒严,而英人尤防之维谨。一千八百三年,即嘉庆八年,拿坡仑又启兵端。乃先在法之北岸密调精兵十五万,潜藏军械,载以大船二千艘,谋取道于英法交界之海湾,渡登彼岸,以攻英之陆师。而征西班牙国兵船六十艘护之,佯说欲攻英之西印度。鼐利孙将中其计,转舵而西旋。见法船东驶,乃即飞调各兵船与法师战于海中,大破之。法兵狼狈遁归。一千八百五年十月廿一号,即嘉庆十年,鼐利孙率大队兵舰,迫拿坡仑所征之各国兵船于日斯巴尾亚国之他发加海面,血战八十余日,各国水师皆遭覆没。英人奏凯而去。拿坡仑闻之,不胜忿恨,遂迁怒于奥,移师攻奥,破奥兵八万,降其提督马克,直趋奥之维巴纳京城,粮糗器械搜括靡遗。俄皇爱烈珊德亲统雄师,纠合普兵以救奥。拿坡仑侦知驻兵澳特利司与俄人见阵,破斩馘三万。俄奥之兵既败,无奈求和。法势益张。拿坡仑知普国亦兴师助奥,乃更虐待之。普人不能堪,皆欲起兵以攻法。普王从之,乃于一千八百六年十月冒昧进兵。法皇引兵御之,大破其众。普兵一万人无一生还,所有台军械尽为法有。拿坡仑乘胜直逼普京,取其仓库珍玩一切搜括无遗,又蹂躏着先王之墓,而后返。明年,拿坡仑又统兵十万,取道东北境往攻俄国。法兵至哀略与俄兵遇,血战一日,两军互有死伤。既而俄军又大败请成而退。拿坡仑当志盈意满之时,封其亲戚兄弟为各小国之王,意谓从此有指臂之助,法可安如盘石矣。一千八百八年八月廿一日,即嘉庆十三年,英人从西班牙之请,命惠灵吞为将军,与法人战于非弥拉,法人大败,退出葡萄牙境。俄而英廷改用穆尔为将,翻为法兵所败,穆尔阵亡。是时,奥兵乘虚攻法之北境,拿坡仑回军破之,直逼奥王为城下之盟。是年四月,英将惠灵吞率兵二万,驱法兵之在萄境者,连战皆捷,旋又据险以待,法人不得逞其志,相持至一千八百十年十月,即嘉庆十五年,全军退去。惠灵吞既得志,出奇兵以扰法人,历一年之久,连克法之台要隘。一千八百十二年六月廿四日,即嘉庆十七年,拿坡仑调集各国之兵,共七十万以伐俄国,俄人乃为坚壁清野之计,法兵入俄地,无一人拒之者,惟赤地千里,丝毫无所得,转运辎重不利,遄行,沿途病饿而死者已过其半,比至木司寇都城,祗存法兵三十万人。迨入城则空无所有,顷之四处火起,全城房屋焚毁一空,军士被火烧死无数,法人至此始知中俄之计,遂计退兵。俄人闻知法兵皆退,乃四路追袭于后,法人久无斗志,断后之兵屡为所败,不死于冰雪,即死于兵刃,比至离门河,检点残军,仅余数万。俄人恐法人复仇,遂为先发制人之计,纠约普瑞等国合兵攻法。拿坡仑又选得兵士廿万人,与俄人对垒,连战皆北,无奈退出日耳曼境。时英国命惠灵吞为将,进攻法之西南境,列国之兵不下百万,环攻法之东北境,遂围拿坡仑于法京,连破其军,法之大臣迫于各国之命,强逼拿坡仑让位于鲁意王第十八。诸仇国遂执拿坡仑而归,安置于意大利国迤西之爱来岛,每年给以英金十万磅,待之甚优。此一千八百十四年,即嘉庆十九年事也。讵拿坡仑被放后,仍逃至法国,法之
译仑旋率领数名健儿直入国会,说道:“法国遭遇战乱,危在旦夕,我应当暂时代理国政。”众人于是顺从应允。拿破仑既然独揽国政,首先谋求与英国修好,英国人厌恶他反复无常,不予允许。拿破仑又用甜言蜜语去游说俄罗斯国王保罗,俄罗斯答应与他订立条约,永远结盟友好。拿破仑又统率三万军队攻打驻守意大利的奥地利军队,最终大败他们,夺回此前失去的全部土地。当时俄罗斯与法国联合和好,甘愿作为法国的援助,奥地利人接连遭受挫败,英国孤立无援。普鲁士于是趁机蚕食英国在日耳曼的属地,意大利、荷兰、西班牙都畏惧法国军队的强大,拱手听命。丹麦、瑞典也因与俄罗斯结盟而依附于法国。拿破仑的威名日益显赫,大权独揽,无异于君主。法国人民敬重他如同神明,畏惧他如同师长。凡是颁布新政、宣布条令,无不踊跃听从接受。当时法国军队共一百余万,号称雄视五洲,几乎有不可一世的气势。各国早晚戒严,而英国人尤其防备谨慎。一千八百三年,即嘉庆八年,拿破仑又挑起战端。先在法国北岸秘密调集十五万精兵,隐藏军械,装载于两千艘大船上,谋取通过英法交界的海湾,渡海登陆,以攻击英国的陆军。又征调西班牙的六十艘兵船护卫,假称要攻击英国的西印度殖民地。纳尔逊中了他的计策,转舵向西航行。见法国船只向东行驶,便立即飞调各兵船与法国军队在海中交战,大败法军。法军狼狈逃归。一千八百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即嘉庆十年,纳尔逊率领大队兵舰,将拿破仑征调的各属国兵船逼迫在西班牙的海面,血战八十多天,各国水师都遭覆没。英国人奏凯而归。拿破仑听说后,不胜忿恨,于是迁怒于奥地利,移师攻打奥地利,击败奥地利军队八万,使他们的提督马克投降,直逼奥地利京城维也纳,粮食器械搜刮一空。俄罗斯皇帝亚历山大亲自统率雄师,纠集普鲁士军队以救援奥地利。拿破仑侦知后,驻兵奥地利与俄国人对阵,斩杀三万。俄奥军队既已战败,无奈求和。法国势力更加扩张。拿破仑知道普鲁士也兴师援助奥地利,于是更加虐待他们。普鲁士人不能忍受,都想起兵攻打法国。普鲁士王听从了,于是在一千八百六年十月冒昧进兵。法国皇帝引兵抵御,大败普军。普鲁士军队一万人无一生还,所有台军器械尽归法国所有。拿破仑乘胜直逼普鲁士京城,将其仓库珍玩一切搜刮无遗,又践踏先王之墓,然后返回。第二年,拿破仑又统率十万军队,取道东北境前往攻打俄罗斯。法军到达奥斯特里茨与俄军相遇,血战一日,两军互有死伤。随后俄军又大败,请求讲和而退。拿破仑正当志得意满之时,封他的亲戚兄弟为各小国之王,认为从此有指臂之助,法国可以安如磐石了。一千八百八年八月二十一日,即嘉庆十三年,英国人应西班牙的请求,任命惠灵顿为将军,与法国人在菲米拉交战,法军大败,退出葡萄牙境内。不久英国朝廷改用穆尔为将,反而被法军打败,穆尔阵亡。这时,奥地利军队乘虚攻打法国北境,拿破仑回军击败他们,直逼奥地利国王订立城下之盟。这年四月,英国将领惠灵顿率领两万军队,驱逐在葡萄牙境内的法军,连战皆捷,随即又占据险要之地等待,法国人不能实现其志向,相持到一千八百十年十月,即嘉庆十五年,全军撤退。惠灵顿既已得志,派出奇兵骚扰法国人,历时一年之久,连克法国的台要隘。一千八百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即嘉庆十七年,拿破仑调集各国军队,共七十万以讨伐俄罗斯,俄国人于是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法军进入俄罗斯境内,无一人抵抗,只是赤地千里,丝毫无所得,转运辎重不便,迅速行进,沿途病饿而死的人已超过一半,等到到达莫斯科都城,只剩法军三十万人。等到进入城中则空无所有,不久四处起火,全城房屋焚毁一空,军士被火烧死的无数,法国人至此才知道俄罗斯和中国的计策,于是计划退兵。俄国人听说法军都撤退,于是从四路在后面追袭,法国人久无斗志,断后的军队屡次被击败,不死于冰雪,就死于兵刃,等到到达别列津纳河,清点残军,仅余数万。俄国人恐怕法国人复仇,于是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纠集普鲁士、瑞典等国合兵攻打法国。拿破仑又选得士兵二十万人,与俄人对垒,连战皆败,无奈退出日耳曼境。当时英国任命惠灵顿为将,进攻法国西南境,列国之兵不下百万,环绕攻打法国东北境,于是将拿破仑围困在法国京城,连破其军,法国大臣迫于各国的命令,强逼拿破仑让位给路易十八。诸仇国于是捉拿拿破仑而归,安置在意大利国西边的厄尔巴岛,每年给予英金十万磅,待遇甚优。这是一千八百十四年,即嘉庆十九年的事。岂料拿破仑被流放后,仍逃至法国,法国的
新君让位而走,法之大臣亦多有逃遁者。拿坡仑重掌国钧,仍调各处之兵,冀湔前耻。各国之主,仍合兵攻法。拿坡仑将兵十三万,先破普兵,又与英对敌。惠灵吞坚守一山,屹不为动,相持半月。普兵又至,将法兵击败。拿坡仑旋单骑走脱,势穷力竭,乃自投英兵船,求英地一方以避难。英人送其至希利纳岛,居住于一千八百二十一年五月初五日,即道光元年,寻病胃痈而卒。
译新君让位后逃走,法国的大臣也有很多逃跑的。拿破仑重新掌握国家政权,仍然调集各地的军队,希望洗雪以前的耻辱。各国的君主,仍然联合军队攻打法国。拿破仑率领十三万军队,先打败了普鲁士军队,又与英国军队对抗。惠灵顿坚守一座山,屹立不动,双方相持了半个月。普鲁士军队又赶到,将法军击败。拿破仑随即单人匹马逃脱,势尽力竭,于是自己投奔英国军舰,请求英国给予一块地方避难。英国人将他送到希利纳岛,居住在一千八百二十一年五月初五日,即道光元年不久,因患胃痈而死。
法兰西近代兴亡记略
法皇拿坡仑族人补拿破脱名,自被英、奥、普、意诸国战败之后,拘囚海岛,寻因病卒。法国虽重立新君,力求整顿,奈元气大伤,国几不振。法国旧君之氏族曰布尔奔,曾于一千七百九十年,即乾隆五十五年,法军民逼令逊位,伏处二十五年,嗣为欧洲各国强令摄政,是为鲁意第十八王。心地聪明,待人宽厚,苦心孤诣,以致太平,民人皆不甚悦服。不旋踵而巴黎民变,会匪蠢动,虽经以次剿平,而王之世子竟为乱党刺死。王享国八年,疾作薨于位,仅一子已先被刺,遂由诸臣奉王弟罅礼第十承大统。罅礼貌虽灵明,心殊昏瞶,性好道教,竟倒持太阿,以授天主教中之神甫,容其干预朝政,宠礼有加,一任淆乱是非,颠倒国政,兵民焉不服,相率罢市,民不聊生。一日王宫午方,竟起以石投经制兵弁,各兵以鎗还击之,死亡枕籍,于是纷纷奔至造鎗厂,抢取洋鎗火药,与兵抗拒,相持数日,互有死伤,未几各兵溃散,王乃匿迹深宫,不敢出面。民党又猝围王宫,声势颇甚,王知大事已去,急其眷属遁至英国,旋又徙至波醢密矮国,于一千八百三十六年,即道光十六年,卒于鼓里。雌国人逐去罅礼之后,立藕连丝即法王位,易其名曰鲁意斐礼,命政府安民,颁立新政。奈是时之民皆有轻视君上之意,且谓苟无吾等王,何以立?今若不许干预朝事,当以罅礼为前车之鉴,遂各有阴谋,另易朝廷者。法人拉发拽透,即前助美利坚国立民[主](立)之政也,亦号召徒侣,商议易主之事。又有疯人飞鼠,知王与宫眷将于某日出游,道经其家门之外,遂在窗间先置廿五门之机器一尊,王车甫至,弹络绎而出,伤王之宫眷侍卫等四十余人,王急命拘获[以]治其罪,乱党始渐知敛迹矣。当一千八百廿九年,即道光九年,罅礼王在位时,曾命将出师至阿非利加洲北境征剿雅理碛海贼,连战不胜,嗣以大兵平之,更戍以重兵,保护地中海一带之行旅。戍兵既多,又霸及阿非利加洲北岸,务使尽隶于法而后已。查北非洲土地甚广,法兵所至,势如破竹。旋有呼兰省总管雅布得堪敌率兵拒之,历十有三年,法兵卒不能下。嗣又陆续增兵至十余万之多,雅布得堪敌知不能敌,愿以全境,仅望保全妻孥,法将许之,槛送法都下之于狱,直至法国新(一千八百五十九年,即咸丰九年正月初一日朝会之际,失言于奥国使臣,人人皆谓此失和之兆。甫阅数月,果有法奥用兵之祸,然竟能两败奥师,救意大利国出于苦难。法人奏凯而归,英主见法王奋发有为,遂备兵防之。法廷虽致书诘问,英亦不顾也。法奥立约之后数月,适土耳其所属之利亚地方法领事署为土人拆毁,法王闻报大喜,领兵向利亚进发,欲据为己有。旋为英相怕茂思登所阻,无奈班师。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即咸丰十一年,法王约日斯巴尼亚、英吉利二国发兵平南美洲墨西哥之乱。日人)王鲁意拿坡仑践位,始命省释,然亦险矣。鲁意斐礼王在位稍久,危机已过,法民享太平无事之福,亦觉家给人足,君民相安,渐有剑拔弩张之势。一千八百四十年,即道光二十年,梯耳大臣致书英国,迎前皇拿坡仑灵柩归葬法国。时有拿坡仑第一之侄鲁意拿坡仑,因见法人犹追念前皇,民心未去,事机可为,遂挈其党由英京伦敦来法,舟抵簸兰海口,乃对守将曰:「我先叔王之遗骸,不合葬于未能变化气质之法国,我今特为变化法人而来,愿尔等助之。」乃尽出私囊,大犒将士。守将严拒之,鲁意拿坡仑知事不谐,急欲回英,而逻卒已至,徒手受缚,法廷下之于狱。先是西班牙君主处子,愿与其未嫁之妹双嫁与法王之两世子,法王亦允之直至一千八百四十六年,即道光廿六年,始成婚姻。是年,法国大饥,百物昂贵,法民欲迫王速改旧章,因循不果。明年,求新班中人咸怨,法王政令不修,办理不善,驰请四方知名之士,大会于法都。政府闻而止之,然远方之人皆束装前来,不约而会者约数万人,
译法兰西近代兴亡记略
法国皇帝拿破仑,族人补称拿破脱名,自从被英国、奥地利、普鲁士、意大利等国战败之后,被囚禁在海岛上,不久因病去世。法国虽然重新立了新君,极力谋求整顿,无奈元气大伤,国家几乎无法振兴。法国旧君的氏族叫布尔奔,曾在一千七百九十年,即乾隆五十五年,被法国军民逼迫退位,隐居了二十五年,后来被欧洲各国强行命令摄政,这就是路易十八王。他心地聪明,待人宽厚,苦心经营,以致天下太平,但民众都不十分心悦诚服。没过多久巴黎发生民变,会党蠢动,虽然依次被剿平,但王的世子竟被乱党刺死。王在位八年,生病死在位上,仅有一子已先被刺死,于是由众臣拥立王的弟弟查理十世继承大统。查理十世虽然灵明,但内心特别昏庸,喜好道教,竟倒持太阿之剑,授给天主教中的神父,容许他们干预朝政,宠信有加,任由他们混淆是非,颠倒国政,兵民哪里会服从,相继罢市,民不聊生。一天王宫正午时分,竟然有人用石头投掷正规军士兵,各兵用枪还击,死亡者枕藉,于是纷纷奔至造枪厂,抢夺洋枪火药,与士兵抗拒,相持数日,互有死伤,不久各兵溃散,王于是隐匿在深宫,不敢出面。民党又突然包围王宫,声势颇大,王知道大事已去,急忙带着眷属逃到英国,后来又迁到波醢密矮国,在一千八百三十六年,即道光十六年,死于鼓里。法国人驱逐查理十世之后,立藕连丝即法王位,改名为路易斐礼,命令政府安民,颁布新政。无奈此时的民众都有轻视君主的意思,且说如果没有我们,王何以能立?现在如果不许干预朝政,应当以查理十世为前车之鉴,于是各有阴谋,另易朝廷。法国人拉发拽透,即先前帮助美利坚国建立民主之政的人,也号召徒众,商议易主之事。又有疯子飞鼠,知道王与宫眷将于某日出游,道路经过其家门之外,遂在窗间先放置一门二十五磅的机器,王车刚到,子弹络绎而出,伤王的宫眷侍卫等四十余人,王急忙命令拘获以治其罪,乱党才渐渐知道收敛踪迹。当一千八百廿九年,即道光九年,查理十世在位时,曾命将出师到非洲北境征剿雅理碛海贼,连战不能胜,后来以大兵平定,更戍以重兵,保护地中海一带的行旅。戍兵既多,又霸占非洲北岸,务必使尽隶于法国而后已。查北非洲土地甚广,法军所到,势如破竹。旋有呼兰省总管雅卜得堪敌率兵抗拒,历经十三年,法军终究不能攻下。后来又陆续增兵至十余万之多,雅卜得堪敌知道不能敌,愿以全境,仅望保全妻子,法将答应了他,用囚车送到法国都城关进监狱,直到法国新(一千八百五十九年,即咸丰九年正月初一)朝会之际,对奥地利国使臣失言,人人都说这是失和的征兆。刚过数月,果然有法奥用兵之祸,然而竟能两败奥军,救意大利国出于苦难。法国人奏凯而归,英国君主见法王奋发有为,于是备兵防备。法国朝廷虽然致书诘问,英国也不顾。法奥立约之后数月,恰逢土耳其所属的利亚地方法领事署被土人拆毁,法王闻报大喜,领兵向着利亚进发,想要据为己有。旋被英国首相怕茂思登所阻,无奈班师。一千八百六十年,即咸丰十一年,法王约西班牙、英国二国发兵平定南美洲墨西哥之乱。西班牙王路易拿破仑践位,才命令省释,然而也险了。路易斐礼王在位稍久,危机已过,法国民众享受太平无事之福,也觉得家给人足,君民相安,渐渐有剑拔弩张之势。一千八百四十年,即道二十年,梯耳大臣致书英国,迎接前皇拿破仑灵柩归葬法国。时有拿破仑第一之侄路易拿破仑,因见法国人还追念前皇,民心未去,事机可为,于是带着他的党羽由英国伦敦来到法国,船抵达簸兰海口,乃对守将说:“我先叔王的遗骸,不合葬于未能变化气质的法国,我今特为变化法国人而来,愿你们助之。”于是尽出私囊,大犒将士。守将严厉拒绝,路易拿破仑知道事情不谐,急欲回英国,而巡逻士兵已到,徒手受缚,法国朝廷将他关进监狱。先前西班牙君主处子,愿与其未嫁的妹妹双嫁与法王的两个世子,法王也答应了,直到一千八百四十六年,即道光廿六年,才成婚姻。是年,法国大饥,百物昂贵法国民众想迫使王速改旧章,因循不果。明年求新班中人咸怨,法王政令不修办理不善,驰请四方知名之士,大会于法国都城。政府闻而止之,然而远方之人皆束装前来,不约而会的约数万人,
殊形纷扰。法王知其事,急命于各处屯驻重兵以自卫,又令御林军往来策应,以防不测。百姓骚乱异常,立即闭门罢市。此一千八百四十八年,即道光廿八年二月廿一日事也。廿三日清晨,乱兵直逼太连理宫,时王与诸大臣同坐便殿,忽见某报馆主笔纪兰亭,乃趋至语王曰:「王若贪恋大位,法事万不能安。」王无奈,立书退位之诏,传位于其太孙。时乱民已纷集于宫门之外,诸大臣急保王与宫眷遁至英国。法王既遁,政府议立新章,名曰「暂朝廷」,而举拉马汀为主,整顿一切,颇难着手。求新班中各官正欲筹措良法,不料乱民又起,大肆猖獗。「暂朝廷」无奈,命贾翻牙为大将军,命将军分道出师,弹压乱党。乱民闻之,亦持械来敌,凡历三昼夜之久,死伤无算,乱民始各溃败。斯时,巴黎臣民多有迎立鲁意拿坡仑为君之心,不期而合者共有五百五十万人。法之政府于一千八百四十八年,即道光廿八年十二月初十日,共迎鲁意拿坡仑践民主位。办理庶务颇分条理,祛除暴虐,安抚良懦,机变百出,才智有余。廷臣奉命维谨,不敢遭忤。乱民销声匿迹,不敢思逞,国乃大治。
译各种异端邪说纷扰混乱。法国国王得知此事,急忙命令在各处屯驻重兵以自卫,又命令御林军往来策应,以防不测。百姓异常骚乱,立即闭门罢市。这一千八百四十八年,即道光二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的事。二十三日清晨,乱兵直逼太连理宫,当时国王与各位大臣同坐在便殿,忽然看见某报馆主笔纪兰亭,于是快步上前对国王说:“国王如果贪恋大位,法国局势万万不能安定。”国王无奈,立即写下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他的太孙。当时乱民已经纷纷聚集在宫门之外,各位大臣急忙保护国王与宫眷逃往英国。法国国王既已出逃,政府商议制定新章程,名为“临时朝廷”,并推举拉马汀为主,整顿一切事务,颇难着手。新班子中的各位官员正欲筹措良法,不料乱民又起事,大肆猖獗。“临时朝廷”无奈,任命贾翻牙为大将军,命令将军分路出兵,弹压乱党。乱民听说后,也持武器前来抵抗,历经三昼夜之久,死伤无数,乱民才各自溃败。此时,巴黎臣民多有迎立鲁意拿坡仑为国君的想法,不约而同者共有五百五十万人。法国政府于一千八百四十八年,即道光二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共同迎立鲁意拿坡仑担任民主位。处理政务颇有条理,铲除暴虐,安抚善良懦弱之人,机变百出,才智有余。朝廷大臣奉命谨慎,不敢违逆。乱民销声匿迹,不敢妄图逞强,国家于是大为治理安定。
鲁意拿坡仑又与心腹诸臣潜定削夺议院大权之计,凡久着名望之议员,均为其缚之狱中。前此作乱之会匪头目,亦各被擒定罪。又高揭黄榜于通衢,略谓议院已散,议员皆下诸囹圄,今备兵五十万,专捉违背旨意者而立治其罪。于是人心皇皇,四关不服之人,各出器械,筑垒市廛,相约为乱。鲁意拿坡仑急命弁兵大肆杀戮,又生擒数千,发遣南美洲之嵌盐地方。乱党既平,复位法度,百姓罔敢不遵,以自速其死者。是时俄罗斯欲执犹太国教务之权,致与土耳基国啧有违言。法王乃趁此机会挑唆于其中,遂可借口而重与俄战,以报其伯父之仇。计既定,又与英国别订一约,约成,遂与王妃尤姐同至英国,与英王为和好之会。然后同举兵救土卒之竟破俄之斯巴斯土拨坚垒而后已。胜俄之后,享太平之福数年[一千八百五十九年,即咸丰九年正月初一日朝会之际,失言于奥国使臣,人人皆谓此失和之兆。甫阅数月,果有法奥用兵之祸,然竟能两败奥师,救意大利国出于苦难。法人奏凯而归,英主见法王奋发有为,遂备兵防之。法廷虽致书诘问,英亦不顾也。法奥立约之后数月,适土耳其所属之利亚地方法领事署为土人拆毁,法王闻报大喜,领兵向利亚进发,欲据为己有。旋为英相怕茂思登所阻,无奈班师。]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即咸丰十一年,法王约日斯巴尼亚、英吉利二国发兵平南美洲墨西哥之乱。日人]发兵六千,英人仅以兵舰两艘从之。俄而将各全军调回,法王乃益发兵直入墨境。民主闻信先逃,国无人焉,谁与为主?一千八百百六十三年,即咸丰十三年,法王函召奥王之弟麦客思迷怜为墨国之主。麦客思迷怜闻信大喜,星夜前往。践位之第四年,为墨民所弒。日耳曼全部皆零星小国,受虐于法者要数。百年考日耳曼全部中历代主一帝名为共主统属诸国。法兰西王第一即位,竟欲夺日耳曼之皇权以归于己。迨至鲁意第十四王,亦欲兼日主之尊,遂割其雅洒司府及罗来因府隶入版图。法王第十五又欲分日为四部。普鲁士至一国,久已视为藩服,见普王稍有自主之意,则严加惩罚,几倾其国。拿坡仑既败,法人不扰普国者历五十年。普王乘此太平之时,君臣同心,国乃大治。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即同治五年,普奥失和,普师大胜之后,乃遂合日耳曼之北部而为一。法人见之,愈生嫉忌,必欲痛创之而后快。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即同治七年,法廷改定新律,增募额兵,赶造新鎗,朝夕训练,既成劲旅,即欲调兵四十万踏平日境。时日斯巴尼亚国无人继共主之位,旋择定全部中之利欲普[侯](候)欲立之为主,法王闻之不许。利欲普侯从其言,法于此以无隙可乘。然既立志与普战,不得不坚求一致战之,遂又致书故触普王之怒,计又不成。然是时内外臣工,全国士民,皆怂恿法王必出于战。
一千八百七十年,即同治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王亲统御林军至没齿安立御营,以俟大军齐集,将亲率之而渡兰因河。不数日,集兵廿二万。法王始意欲乘普师之未出,直入普界,使之如迅雷不及掩耳。讵普师早有准备,法王屯兵于沙尔山口。山下有河,名沙尔布。普兵有一小队驻扎河干,以拒法军。八月初二日,法之大军径渡彼岸,安营二日,仍退回没齿以待后应暨辎重。日耳曼国之兵合四十五万,皆奔至法营之外。普鲁士太子为前锋统领,率兵从涝忒河大进至壝碎。法将马妈啍率兵御之,鎗林弹雨,各不退让。鏖战数时,两军死伤山积,卒因众寡不敌,法兵皆掩旗掩甲而遁。普兵势如潮涌,追奔逐北,斩将搴旗。华忒大营为普人所占。法王在御营中闻马妈哼败耗,忧心如捣,正欲驱兵策应,又闻佛提督败绩,于是益难收拾矣。先是法之将佛纱提督统率大军至赐杯啍,相度形势,驻军山顶,据险以守。八月初六日,普兵大至,竭力猛攻,前队甫郄,后劲又继,愈斗愈力,再接再厉。法兵势穷力尽,普军振臂一呼,全军冲突。佛纱急率败军突围而去。法王仍驻
译拿破仑又与心腹大臣暗中策划削弱议院权力的计谋,凡是声望久著的议员,都被他关进监狱。先前作乱的会党头目,也各自被擒获定罪。又在四通八达的大街上张贴黄榜,大意是说议院已经解散,议员皆已下狱,如今准备五十万军队,专门捕捉违背旨意的人并立即治罪。于是人心惶惶,四方不服的人,各自拿出兵器,在城市中筑起堡垒,相约作乱。拿破仑急忙命令官兵大肆杀戮,又活捉数千人,发配到南美洲的圭亚那地方。乱党平定后,恢复法度,百姓不敢不遵守,以免自取灭亡。
这时俄罗斯想要掌控犹太国的教务大权,导致与土耳其国发生争执。法国国王便趁此机会在中间挑唆,于是可以借口再次与俄国交战,以报其伯父之仇。计谋既定,又与英国另订条约,条约达成后,便与王妃尤姐一同前往英国,与英国国王举行和好之会。然后共同出兵救援土耳其,直到攻破俄国的斯巴斯土堡为止。战胜俄国之后,享受了数年的太平福分[一千八百五十九年,即咸丰九年正月初一朝廷集会之际,对奥地利使臣失言,人人都说这是失和的征兆。没过几个月,果然发生法奥战争的祸患,然而最终能够击败奥地利军队,将意大利国从苦难中救出。法国人奏凯而归,英国君主见法国国王奋发有为,于是准备军队防备他。法国朝廷虽然写信质问,英国也不理会。法奥订立条约后数月,恰逢土耳其所属的利亚地方法国领事馆被当地人拆毁,法国国王闻报大喜,领兵向利亚进发,想要据为己有。随即被英国首相帕默斯顿所阻,无奈班师回朝。]
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即咸丰十一年,法国国王约请西班牙、英国两国出兵平定南美洲墨西哥的叛乱。西班牙人出兵六千,英国人仅派两艘战舰跟随。不久将领们将各军调回,法国国王于是增派军队直入墨西哥境内。墨西哥总统闻讯先逃,国内无人,谁来做主?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即咸丰十三年,法国国王写信召请奥地利国王的弟弟麦克斯米连为墨西哥国主。麦克斯米连闻讯大喜,星夜前往。在位第四年,被墨西哥民众所杀。
日耳曼全境都是零星小国,受法国欺压的要数最多。百年考察日耳曼全境中历代君主,有一位皇帝名为共主统属诸国。法国国王第一次即位,竟然想要夺取日耳曼的皇权归于自己。等到路易十四世,也想兼有日耳曼君主的尊位,于是割取雅洒司府及罗来因府并入版图。法国国王路易十五世又想把日耳曼分为四部。普鲁士作为一个国家,长久以来被视为藩属,见普鲁士国王稍有自主之意,就严加惩罚,几乎使其亡国。拿破仑失败后,法国人不侵扰普鲁士长达五十年。普鲁士国王趁此太平之时,君臣同心,国家于是大治。
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即同治五年,普鲁士与奥地利失和,普鲁士军队大胜之后,于是将日耳曼北部合并为一。法国人见到此景,更加嫉妒,一定要重创普鲁士才痛快。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即同治七年,法国朝廷改定新律,增加招募士兵名额,赶造新枪,朝夕训练,既成精锐之师,就想要调兵四十万踏平日耳曼。这时西班牙国无人继承共主之位,随即选定全境中的利欲普侯想要立他为主,法国国王闻讯不许。利欲普侯听从了他的话,法国因此没有可乘之机。然而既然立志与普鲁士开战,不得不坚持寻求一致开战的理由,于是又写信故意激怒普鲁士国王,计谋又未成功。但这时内外臣工,全国士民,都怂恿法国国王务必出战。
一千八百七十年,即同治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国国王亲自统领御林军到达没齿安立御营,等待大军集结,将亲自率领他们渡过兰因河。没过几天,集结士兵二十二万。法国国王起初想要趁普鲁士军队未出,直入普鲁士边界,使之如迅雷不及掩耳。哪知普鲁士军队早有准备,法国国王屯兵于沙尔山口。山下有一条河,名叫沙尔布。普鲁士军队有一小队驻扎在河边,以抵御法军。八月初二日,法国大军径直渡过彼岸,安营两天,仍退回没齿等待后续部队及辎重。日耳曼各国的军队合计四十五万,都奔至法国军营之外。普鲁士太子为前锋统领,率军从涝忒河大举进至壝碎。法国将领马妈啍率军抵御,枪林弹雨,双方都不退让。激战数小时,两军死伤堆积如山,最终因众寡不敌,法军都掩旗掩甲而逃。普鲁士军队势如潮涌,追奔逐北,斩将夺旗。华忒大营被普鲁士人占领。法国国王在御营中听到马妈哼战败的消息,忧心如捣,正欲驱兵策应,又听到佛提督战败,于是更加难以收拾了。先前法国将领佛纱提督统率大军到达赐杯啍,观察形势,驻军山顶,据险防守。八月初六日,普鲁士大军大至,竭力猛攻,前队刚退,后劲又继,越斗越勇,再接再厉。法军势穷力尽,普军振臂一呼,全线冲击。佛纱急忙率领败军突围而去。法国国王仍驻
兵于没齿,连闻损兵折将,惊骇失措。又见普兵如涛翻浪卷,军容甚盛,又旌旗蔽日,金鼓震天,士饱马腾,气吞强虏,因之魂魄皆飞,方寸无主。旋因惊悸成疾,不能治事,委巴善以经略之任。八月二十日,法王与马将军同驻于差龙,忽得新政府趣令马将军救援巴善之檄文。马妈啍遂奉法王率部兵十四万,料理起程前往。初,普兵于十六日围巴善于没齿,巴善无力拒守,率师退至龙声飞。普兵之迫,血战数次,且战且退,旋退至家非乐,又与普兵遇,鏖战良久,法人救死扶伤不迭。巴善身经大创,血透重铠,仍不能突围而出。普兵驱而纳诸城堡之中,围之数匝。嗣探悉马妈啍来援,巴军即命分全部为四大枝,以第一、第二[两](之)枝计[兵]十六万众,围巴善,未及数日,法军中粮尽,万不能战,遂尽降于普。其第三、第四两枝,计兵二十五万,迎击马军。马妈啍于八月二十六日甫行抵死得来地方,欲度谋死河而南,普大军已至谋死河南岸。树深林密,箐阴蔽天,与日普兵潜伏林中,法兵仍如醉生梦死,彼昏不知。比普兵渡河,法方团坐而食,忽闻鼓角悲鸣,声振天地,急弃食起侦。普兵已风驰云卷,压阵而下,直向法军冲突。法人全未设备,安能抵御?转瞬间死伤无数,马妈啍无策抵挡,传令北退。于是争先恐后,自相践踏,行列已乱,军械尽失。普兵尾追于后,恣情截杀。较之五十年前法人欺侮普人情形,尤为勇猛刚强,杀戮淋漓,兴会天道好还,报施不爽。此法人自取之孽,而于人何尤?廿七日上午九点钟,法人败残之烬余行抵绥丹,马妈啍急驰书报法王内云:“来时之路已为普兵所截,望取别径速逃生命。”法王大惊失色,急命拔队齐起,于廿七日夜半与马军合为一处。翌日,普兵又漫山遍野而至,第三、第四两大队毕集于绥丹城外,分四方周围环绕。法兵欲逃不能,哭声震野,较之战胜之日拍手绝时,别有趣味。九月朔日,天尚未明,普兵猛力进攻,法人手足无措,进退维谷。马妈啍身先士卒,亡命前窜,忽普军中飞出一弹,至马妈啍马前炸裂,马妈哼中伤坠马,军士舁之而退。马妈啍既受重伤,命▯克落初代其职任。未几,提督魂分奉兵部檄文至略:“整队伍。”普兵又至,法人节节退后,普人得寸进寸,又安置大五百尊向法营轰击。法兵除死伤被掳外,其余退至绥丹。普兵又移掇门弹如雨,向城中飞入,杀人不计其数。法兵为避弹纷纷乱窜,法王心▯俱碎,见此情形,度必不免,急命高悬白旗,降于日耳曼,又命魂分提督亲入普军中,商请息兵。一千八百七十年,即同治九年九月朔日,薄暮时,日耳曼全部贵戚大臣,普鲁士王及王太子,宰相毕士麦,将军毛奇,兵部尚书芳珑,均至绥丹城,咸各喜形于色,酾酒椎牛,交相庆贺。法提督魂分求普王允法王于距绥丹二十里外缴纳军械,以全颜面。普王不许。未几,普王与太子往视法王,颇有哀矜之意。旋兴诸臣商议,安置法王于日耳曼故侯废邸,乃拔队北向,直抵巴黎城外,沿途无阻之者。
译法军驻扎在没齿,接连听闻损兵折将的消息,惊骇失措。又见普鲁士军队如波涛翻卷,军容盛大,旌旗遮蔽日光,金鼓震天动地,士兵饱食马匹健壮,气势吞没强敌,因此法军魂魄皆飞,心神无主。随即因惊恐心悸而患病,无法处理军务,便将经略重任委托给巴赞。八月二十日,法王与马宏将军一同驻扎在差龙,忽然接到新政府催促马宏将军救援巴赞的檄文。马宏于是奉法王之命,率领十四万部队,安排妥当后起程前往。起初,普鲁士军队于十六日在没齿包围巴赞,巴赞无力抵抗坚守,率领军队退至龙声飞。普军紧追不舍,血战数次,边战边退,随即退至家非乐,又与普军遭遇,激战良久,法军救死扶伤都来不及。巴赞身受重伤,鲜血浸透重甲,仍不能突围而出。普军驱赶他们进入城堡之中,层层包围。后来探知马宏前来救援,巴赞便命令将全部军队分为四支,以第一、第二两支共计十六万兵力包围巴赞,没过几天,法军粮草耗尽,完全无法作战,于是全部向普军投降。其第三、第四两支,共计二十五万兵力,迎击马宏的军队。马宏于八月二十六日刚刚抵达死得来地方,想要渡过谋死河南下,普军大军已到达谋死河南岸。树林深邃茂密,树荫遮蔽天空,普军潜伏林中,法军仍如醉生梦死,昏庸不知。等到普军渡河时,法军正围坐吃饭,忽然听到悲鸣的鼓角声,震动天地,急忙丢下食物起身侦察。普军已如风驰电掣,压阵而下,直向法军冲击。法军完全没有防备,怎能抵御?转瞬间死伤无数,马宏无计可施,传令向北撤退。于是争先恐后,自相践踏,阵型大乱,军械尽失。普军尾随其后,肆意截杀。相比五十年前法国人欺侮普鲁士人的情形,普军尤为勇猛刚强,杀戮惨烈,天道好还,报应不爽。这是法国人自取的罪孽,又能责怪谁呢?二十七日上午九点,法军残败的余部抵达绥丹,马宏急忙驰书报告法王,信中写道:“来时的路已被普军截断,希望另寻路径迅速逃生。”法王大惊失色,急忙命令拔营起行,于二十七日夜半与马宏的军队汇合。次日,普军又漫山遍野而来,第三、第四两大队全部集结在绥丹城外,从四方环绕包围。法军想逃不能,哭声震动原野,比起战胜之日拍手欢呼的情景,别有一番趣味。九月初一,天还未亮,普军猛烈进攻,法军手足无措,进退两难。马宏身先士卒,拼命向前突围,忽然普军中飞出一发炮弹,在马宏马前炸裂,马宏中伤坠马,士兵抬着他撤退。马宏既受重伤,便任命奥克洛初代理其职。不久,提督福尔奉兵部檄文到来,大致内容是:“整顿队伍。”普军又至,法军节节后退,普军得寸进寸,又安置五百尊大炮向法军营地轰击。法军除死伤被俘外,其余退至绥丹。普军又移动火炮,炮弹如雨点般向城中飞入,杀人无数。法军为躲避炮弹纷纷乱窜,法王心胆俱碎,见此情形,估计必不免于一死,急忙命令高悬白旗,向德意志投降,又命令福尔提督亲自进入普军中,商请停战。一千八百七十年,即同治九年九月初一,傍晚时分,德意志全部贵戚大臣,普鲁士国王及王太子,宰相俾斯麦,将军毛奇,兵部尚书冯·罗恩,均抵达绥丹城,都喜形于色,杀牛斟酒,交相庆贺。法军提督福尔请求普王允许法王在距离绥丹二十里外缴纳军械,以保全颜面。普王不许。不久,普王与太子前往探望法王,颇有哀怜之意。随即与众臣商议,将法王安置在德意志旧侯的废弃府邸,于是拔队向北,直抵巴黎城外,沿途无人阻挡。
巴黎人闻法王兵败之信,政府即下公檄,革其王位,改为民主之国,星速筹御敌之策。乃守具尚未修治,普兵已于九月十九日齐集城外。法人登陴一望,无一处无普兵之迹。普王不忍生灵涂炭,故不使轰发,大仅筑长围以困之。法人无路可窜,困守孤城,势穷粮尽,饿殍载道。平常欲与城外人通音问,惟有乘气球于空中相问答。如欲修函致简,不能也。如是者十二有旬,直至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同治十年正月十三日,法政府度不能固守,不能不开门迎降。普兵整旅入城,不许妄杀一人,急与法廷臣议定和约。日班师,法人于此时如释重负,不谓又有意外之变。初,法政府请成于普,一切约不得不悉遵普人之命。乃普兵既退之后,法民中有一种乱党,借口法大臣办理不善,从此受累无穷,于是结成死党,名为通用党,揭竿而起,踞城池,占台,改民主之国为通用之国,掳掠抢,无恶不作。法旧臣无奈,急调外省之兵以攻巴黎。不一月,城破,通用党自知必无生理,遂大肆杀戮。时仓廪府库及富室之居,皆纵火焚之,尽成焦土。法兵恨之刺骨,聚而歼之。法乱既平,重颁政令,然国事至此,迭经蹂躏,法政府如理乱丝,煞费筹划矣。查日耳曼全部,本如中土战国时诸侯之类,各君其国,各子其民,各怀疑忌,积不相能。法前王又阴行其离间,数百年来中法之毒殊深。今诸侯皆觑破法之狡谋,其多年之离披散处者,实惟法故。今天幸既获大胜,若仍散而无纪,后患实非浅鲜。由是各邦之君若臣,公同集议,从兹以后各邦合而为一,而定新国之名曰德意志。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十二月,德意志人共立日耳曼王斐迭礼威为德国第一之主。当法王被俘之后,国中无主,旧日各王族各于国中结党树援,觊觎大位,争夺不已。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即同治十二年,梯耳自解民主之位,法人公举马妈啍为民主。历八年,马妈啍退位,格雷飞继之。至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即光绪十三年,格雷飞又退位,法人又举萨低喀拿为民主。至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即光绪二十年,萨低喀拿为乱党刺毙,掐雪密儿沛年继之。次年自辞其位,以福儿代之。法国目下制度,万事皆由民为主为之,王者不啻如木偶土像,毫无权势。然近来兴学校,布教化,整顿武备,添制兵舰,讲求商务农政,增造铁路电线,几于百废俱兴。较之数十年前君主擅权,杀戮由己,民不聊生者,实有天壤之别矣。
英国近代战事记略
英国百年以前不甚富强,且战伐频仍,烽告警,几无晷。一千七百年即康熙三十九年至一千八百年即嘉庆五年,屡遭兵燹争斗之苦,疲于奔命。至一千八百十五年即嘉庆二十年,干戈之祸无日无之。溯一千七百二年即康熙四十一年,英国纠约奥和二国之师,以攻西班牙、法兰西二国。其时欧洲俄国以西各国,非助英奥和,即助西法,兵连祸结,杀人如草。英人始意无非欲阻挠法之王孙,不令王于西班牙邦耳。及历十二年之后,法王孙仍为西王,欧洲大局亦无干碍,在英人不亦追悔前此之失计乎?又如一千七百十五年即康熙五十四年至一千七百四十五年即乾隆十年,其祸则由前为英人逐去之王,仍欲归英复辟,遂致自相残贼也。又一千七百四十一年即乾隆六年,英连奥斯马加之师与普鲁士、法兰西大战,则缘普法二国,以奥国新定继位之人于心有所不洽,故致于此。迨一千七百四十六年即乾隆一十一年,奥国情甘退让,别迎一君,始克罢兵,然膏肉原野,又历五年矣。一千七百五十六年即乾隆廿一年,英人纠合普兵,以攻法、俄、瑞、奥之师,计阅七稔,劳师费饷,莫此为甚。一千七百二年即康熙四十一年,一千七百十八年即康熙五十七年,一千七百廿七年即雍正五年,一千七百三十九年即乾隆四年,一千七百六十二年即乾隆廿七年,共与西班牙大战七次。一千七百七十五年即乾隆四十五年,英在亚美利加洲开垦之新地,即今美国,英以兵力胁之,前后交战八年,卒不能胜,始
译巴黎人听到法王军队战败的消息,政府随即发布公开文告,废除其王位,改为民主国家,迅速筹划抵御敌人的策略。然而防御工事尚未修筑完毕,普鲁士军队已在九月十九日全部集结到城外。法国人登上城墙眺望,没有一处没有普鲁士军队的踪迹。普鲁士国王不忍心让百姓遭受涂炭,所以不使用火炮轰击,只是修筑长围来困守巴黎。法国人无处可逃,困守孤城,势穷粮尽,饿死的人遍布道路。平常想要与城外的人互通音信,只有乘坐气球在空中相互问答。如果想写信传递简讯,是做不到的。这种情况持续了十二旬,直到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同治十年正月十三日,法国政府估计无法固守,不得不打开城门投降。普鲁士军队整顿队伍进入城内,不允许妄杀一人,急忙与法国朝廷大臣议定和约。当天军队班师回国,法国人此时如同卸下了重担,没想到又发生了意外的变故。起初,法国政府向普鲁士求和,一切条约不得不全部遵从普鲁士人的命令。然而普鲁士军队撤退之后,法国人中有一种乱党,借口法国大臣处理事务不善,从此遭受无穷祸患,于是结成死党,名为“通用党”,揭竿而起,占据城池,占领炮台,将民主国家改为“通用国家”,掳掠抢劫,无恶不作。法国旧臣无奈,急忙调集外省的军队来攻打巴黎。不到一个月,城池被攻破,通用党自知必无生路,于是大肆杀戮。当时粮仓府库以及富人的住宅,都被纵火焚烧,全部化为焦土。法国军队对他们恨之入骨,聚集起来将他们歼灭。法国动乱平定后,重新颁布政令,然而国家事务至此,多次遭受蹂躏,法国政府如同整理乱丝,煞费筹划。
查考日耳曼全境,原本如同中国战国时期的诸侯一样,各自统治自己的国家,各自拥有自己的百姓,彼此怀疑忌恨,长期不能相容。法国前王又暗中施行离间计,数百年来中法之间的毒害特别深。如今诸侯们都看破了法国的狡诈阴谋,他们多年离散分离的状态,实际上都是因为法国的缘故。今天幸好已经获得大胜,如果仍然分散而没有纲纪,后患实在不浅。因此各邦的君主和大臣,共同集会商议,从此以后各邦合而为一,确定新国的名称叫德意志。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十二月,德意志人共同拥立日耳曼王斐迭礼威为德国的第一位君主。
当法王被俘之后,国内没有君主,旧日的各王族各自在国内结党树援,觊觎大位,争斗不止。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即同治十二年,梯也尔自行解除民主之位,法国人公举马提翁为民主。历经八年,马提翁退位,格雷维继任。到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即光绪十三年,格雷维又退位,法国人又举萨迪·卡诺为民主。到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即光绪二十年,萨迪·卡诺被乱党刺杀,卡尔诺继任。次年自行辞去职位,由福尔接任。法国目前的制度,万事都由民众做主,国王简直如同木偶土像,毫无权势。然而近来兴办学校,推行教化,整顿军事装备,添造兵舰,讲求商务农政,增造铁路电线,几乎百废俱兴。与数十年前君主专权,杀戮由己,民不聊生的情况相比,实在有天壤之别。
英国近代战事记略
英国百年以前不太富强,而且战争频繁,烽火报警,几乎没有片刻安宁。一千七百年即康熙三十九年至一千八百年即乾隆五年,屡次遭受战火争斗之苦,疲于奔命。到一千八百十五年即嘉庆二十年,战争的祸患无日无之。追溯一千七百二年即康熙四十一年,英国联合奥地利和荷兰两国的军队,来攻打西班牙和法兰西两国。当时欧洲俄国以西各国,不是帮助英奥荷,就是帮助西法,兵连祸结,杀人如割草。英国人起初的意图无非是想阻挠法国的王孙,不让他成为西班牙国王罢了。等到十二年之后,法国的王孙仍然成为西班牙国王,欧洲大局也没有受到妨碍,英国人难道不追悔之前的失策吗?又如一千七百十五年即康熙五十四年至一千七百四十一年即乾隆六年,其祸患则是因为之前被英国人驱逐的国王,仍然想要回归英国复辟,于是导致自相残杀。又在一千七百四十一年即乾隆六年,英国联合奥地利和奥斯曼的军队与普鲁士、法兰西大战,这是因为普鲁士和法国两国,对奥地利新确定的继位人选心中不满,所以导致如此。等到一千七百四十六年即乾隆十一年,奥地利心甘情愿退让,另迎一位君主,才停止战争,然而尸横遍野,又经历了五年。一千七百五十六年即乾隆二十一年,英国联合普鲁士军队,来攻打法国、俄国、瑞典、奥地利的军队,计算起来历时七年,劳师费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一千七百二年即康熙四十一年,一千七百一十八年即康熙五十七年,一千七百二十七年即雍正五年,一千七百三十九年即乾隆四年、一千七百六十二年即乾隆二十七年,共与西班牙大战七次。一千七百七十五即乾隆四十五年,英国在美洲开垦的新地,即今天的美国,英国以兵力胁迫他们,前后交战八年,最终不能取胜,才
任华盛顿立国而去。此八年中,又分兵与法、和、西战,所需兵费别立一册,仅以美洲之战而论,实耗英金一百兆磅。一千七百九十三年即乾隆五十八年,英法之衅启,至一千八百十五年即嘉庆十二年,历二十二年之久,始克言归于。好其差强人意者,以雄视五洲,穷兵黩武之拿坡仑竟为其所破,而拯各国人民于水火兵刃之中。以[自]恃强盛,常思吞并之俄罗斯竟为其所制,不敢狡然思逞,跨黑海一步,使土耳其、瑞典等国赖英以存。其擘画之精,见识之真,武功之隆,有非他国所可同日而语也。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即咸丰元年十二月,法前皇拿坡仑之侄鲁意拿坡仑继主法国而难作。当其初得权时,曾许臣民共保升平,同沾利益。及至大权在握,则擅作威福,杀戮无辜。旋又轻挑边衅,先尝试于土耳其国,诡云欲亲往犹太旧地观耶稣降生之处之圣迹及伯利恒天上之礼拜堂,先索取此堂大小门之锁匙。土王犹豫不嗣,因其索之益力,不得已以锁匙畀之。法皇大喜,精铸银神,盛设仪仗,送至犹太之耶路撒冷地。方法人无不兴高采烈,法皇尤为志得意满。俄皇尼古喇士闻之,以土人抑希腊教而崇耶稣教也,赫然震怒,星夜发兵十五万人,直趋土境。旋又自悔孟浪,乃查和约内土王允俄人保护希腊教人,一佯引作希腊教人已让俄皇为主之语,遣使责问土人。闻言既惊且骇,各友邦闻之亦言俄之无理取闹。英国君主维多利亚致书直斥其非,且命土人严拒之。俄皇大怒,发兵入土边境,于一千八百五十三年,即咸丰三年七月初二日,夺丹牛渡江畔一省曾而踞之。于是英、法、普、奥四国皆谓俄皇逼人太甚,遂各遣大臣公致一函上于俄皇,劝其退还侵地。俄皇行将允从,四国大臣又函致土王,令其放心。而土王不感谢四国排解之德,翻嫌书中有不妥之处。俄皇闻言不悦,不肯退师。土王乃意与俄人相见戎行,恃有英、法两国之助己也。
译委任华盛顿建立国家后离去。在这八年之中,又分派军队与法国、荷兰、西班牙作战,所需的军费另外列为一册,仅就美洲战争而言,实际耗费英国金币一百兆磅。一千七百九十三年即乾隆五十八年英法争端开启,至一千八百十五年即嘉庆十二年,历经二十二年之久,才终于达成和解。其中令人稍感欣慰的是,以雄视五大洲、穷兵黩武的拿破仑竟被其所击败,从而将各国人民从战火刀兵之中拯救出来;以自恃强盛、常怀吞并之心的俄罗斯竟被其所制约,不敢肆意妄为,不敢跨越黑海一步,使得土耳其、瑞典等国依赖英国而得以生存。其谋划的精妙,见识的深刻,武功的显赫,都不是其他国家可以相提并论的。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即咸丰元年十二月,法国前皇帝拿破仑的侄子路易·拿破仑继任法国君主,祸乱由此发生。当他刚获得权力时,曾许诺与臣民共同维护太平,共享利益。等到大权在握,便专横跋扈,滥杀无辜。随即又轻率挑起边境争端,先在土耳其国试探,诡称想要亲自前往犹太故地观看耶稣降生之处的圣迹以及伯利恒天上的礼拜堂,先行索取该堂大小门的钥匙。土耳其国王犹豫不决,因为对方索取愈发急切,不得已将钥匙交给他。法国皇帝大喜,精心铸造银制神像,隆重设置仪仗,送至犹太的耶路撒冷。当时法国人无不兴高采烈,法国皇帝更是志得意满。俄国皇帝尼古拉听说此事,认为土耳其人压抑希腊教而尊崇耶稣教,勃然大怒,连夜派遣十五万大军,直逼土耳其境内。随即又后悔行事鲁莽,于是查阅和约中土耳其国王允许俄国人保护希腊教徒的条款,故意曲解为希腊教徒已让俄国皇帝成为其主宰的话,派遣使者责问土耳其人。土耳其人听闻后既惊且骇,各国盟友听闻后也议论俄国无理取闹。英国君主维多利亚写信直接斥责其错误,并且命令土耳其人严加拒绝。俄国皇帝大怒,派兵进入土耳其边境,在一千八百五十三年即咸丰三年七月初二日,夺取并占据了丹牛渡江畔的一个省份。于是英、法、普、奥四国都认为俄国皇帝逼人太甚,于是各自派遣大臣共同致信给俄国皇帝,劝其退还侵占的土地。俄国皇帝即将答应,四国大臣又写信给土耳其国王,令他放心。然而土耳其国王不感激四国调停的恩德,反而嫌信中措辞有不妥之处。俄国皇帝听闻后不悦,不肯撤军。土耳其国王于是打算与俄国人兵戎相见,倚仗有英、法两国援助自己。
一千八百五十四年,即咸丰八年三月,英法二国知土事裂,已发兵船载兵而东,自春徂夏,兵卒与粮食相辅而行,皆屯于黑海边之发脑海口。英廷命公爵喇格兰为大将军,法廷命胜雅瑙持为帅。二国部署既定,遣使至俄军中,明示战期。时俄有兵四万人,驻斯巴斯土拨地方,扼守险要,又有兵舰多艘于该处海面游弋,声势颇壮。而英兵之陆续运往者,截至是年九月十四日,已有五万人之多,屯斯巴土斯拨迤西北七十里之开迷哑地方。喇格兰即于是日会同法土二军,疾驰至亚喇玛小河[干遥见俄兵屯营于小河]南岸之山巅。三国之师乱流竞渡,俄兵燃击之,弹飞如雨,三国前队死者无算。英法之兵骁勇异常,争先陷阵,如怒潮之涌,俄军竟遭蹂躏,死伤相继,亡命奔窜。三国之师大获全胜。喇格兰既夺俄垒,照会法兵整旅迅追,俄军以期一鼓荡平。法帅以兵力已乏为辞,迁延不进。喇格兰无奈,亦暂休息。既而法帅胜雅瑙特因病卒于军中,继其任者始会英军进逼斯巴斯土拨城。斯时俄兵已布置周密,英法土知难猝攻,乃筑长围断饷道以困之,并陆续安设大于南首山上,即以此山凿作台,兼有兵舰多艘停于台旁,共计巨一千四百尊。军令既下,纷纷开向城中轰击,自朝至于日昃,声不绝于耳。如是者七日,俄军被围日迫,乃思一蹈暇抵隙之法,以马兵一大队往攻土营。土军猝不及防,大骇而溃。俄兵直越土营而过,与英兵第九十三旗军相遇。英兵官嵌伯骁勇善战,率部兵列方阵以待,任俄马兵冲突,坚阵不为之动。及见相距有四五十丈,方举号旗鸣画角,鎗(干遥见俄兵屯营于小河)齐施,俄前队纷纷坠马,火速收兵而退。又遇英帅大营伏兵拦头痛剿,以致死伤殆尽。英总兵罗嵌随营以来未亲锋镝,喇格兰命都司努懒至其营促临前敌以便立功,罗嵌误会其意,急整顿兵甲,直俄营,俄军遂严阵待之。罗嵌所部不满七百人,虽斩馘甚多,卒以众寡不敌,败挫而回。十一月初五日,俄皇命其亲王为统帅,率五万人拔队齐出,直逼英法土马三军而阵,时正大雾迷漫,觌面不见人影。三国之军,或驻高山,或营平地,皆未知俄师骤至,弹纷飞,始各惊觉。喇格兰急号令于众,命人自为战,彼此不相牵制。于是英兵有药者燃鎗奋斗,无药者持刃捍御,历半点钟之久,一步未曾退让;而法营中已闻警报,派法兵九千名前来接应。俄[亲](国)王度不能胜,急命退师,然已伤亡不少矣。俄兵退后,俄皇烦闷殊甚,嗣有人献开掘隧道数计,俄皇从之,命人从速开掘。既而英法土各营皆知此计,乃各就本营之外,亦开地道数处。又间数月,两军皆从事于此,故各停争战。英法土三军中有大六百尊,曾于一日夜间放出弹子一万二千枚之多,伤人之众已概可想见。查俄人所掘地道隧中层层土石相间,作工兵丁甚为劳苦,昼夜不停,出土非易。英法土三营之各式大指定隧口较准施放,担土兵丁尸亡如山积。于是俄皇伐树排架有数里之远,担土兵丁行于排下以避之。后地道三处紧逼英法土三军,三军之隧道亦各与俄隧紧对开掘,为日愈久,相向愈近,甚至两军于隧道中可以接谈。其与法营相对之俄隧名曰玛辣克夫,与英营相对之隧名曰立延虫。法英二国会议于某日,率兵各向己之隧道进发,狂冲怒突,勇气百[倍](陪)俄兵血肉横飞,大败而遁。两隧同时为英法所据,俄国驻守南城台之兵亦尽行退去。此一千八百五十五年即咸丰五年九月初八日事也。俄皇尼古喇士厘见军事日败,愁病交攻,竟于初九日薨于斯巴斯土。拨行营,其世子爱烈珊德即位。正欲遣人议和时,英法二帅已会同土帅,拔队齐起,立破斯巴斯土拨城。所有城内之民房兵垒,悉行扫荡无遗。即至坚之大台,至精之船坞,亦用地雷轰毁。爱烈珊德皇恐,聚泊之兵船未免为敌所乘,悉命凿而沈之。当是时也,英法土屯兵于开米哑一带,计众二十万。俄新皇知不能敌,意命使求和。英法二帅察度其情非伪,遂
译一千八百五十四年,即咸丰八年三月,英国和法国得知土耳其局势分裂,已经派遣兵船载着士兵向东进发,从春天到夏天,士兵与粮食相辅而行,都驻扎在黑海边的发脑海口。英国朝廷任命公爵喇格兰为大将军,法国朝廷任命胜雅瑙持为元帅。两国部署既定,派遣使者到俄国军中,明确告知开战日期。当时俄国拥有四万军队,驻扎在斯巴斯土拨地方,扼守险要之地,又有许多兵舰在该处海面游弋,声势颇为壮大。而英军陆续运往的兵力,截至这一年九月十四日,已有五万人之多,驻扎在斯巴土斯拨西北七十里的开迷哑地方。喇格兰就在这一天会同法国和土耳其军队,快速进军至亚喇玛小河的南岸山巅。三国军队混乱地渡河竞渡,俄军开炮射击,子弹如雨般飞射,三国前锋部队死者无数。英法士兵骁勇异常,争先恐后地冲入敌阵,如同怒潮涌起,俄军竟遭践踏,死伤相继,狼狈逃窜。三国军队大获全胜。喇格兰夺取俄军堡垒后,照会法军整顿队伍迅速追击,以期一举荡平俄军。法国元帅以兵力不足为借口,拖延不前进。喇格兰无奈,也暂时休息。不久,法国元帅胜雅瑙特因病在军中去世,继任者才开始会同英军进逼斯巴斯土拨城。此时俄军已布置周密,英法土三国知道难以突然攻克,于是修筑长围切断粮道以困住他们,并陆续在南首山上安设大炮,即将此山凿成炮台,同时有许多兵舰停靠在炮台旁,共计大炮一千四百尊。军令一下,纷纷向城中轰击,从早晨直到太阳偏西,声音不绝于耳。如此持续了七天,俄军被围困日益紧迫,于是想出一招趁虚而入的计策,派出一大队骑兵去攻打土耳其军营。土耳其军队猝不及防,大惊溃散。俄军直接越过土耳其军营,与英军第九十三旗军相遇。英军军官嵌伯骁勇善战,率领部下排列方阵等待,任凭俄军骑兵冲击,坚阵不动。等到看到相距四五十丈时,才举起号旗鸣响画角,枪炮齐发,俄军前锋纷纷坠马,火速收兵撤退。又遇到英军主帅大营的伏兵拦头痛击,以致死伤殆尽。英军总兵罗嵌随军以来未曾亲身经历战斗,喇格兰命令都司努懒到他的军营催促他亲临前线以便立功,罗嵌误会了他的意思,急忙整顿兵甲,直冲俄军营地,俄军于是严阵以待。罗嵌所部不满七百人,虽然斩首很多,最终因众寡不敌,战败退回。十一月初五日,俄国皇帝任命其亲王为统帅,率领五万人拔营齐出,直逼英法土三国骑兵而列阵,当时正大雾弥漫,面对面看不见人影。三国军队,有的驻扎高山,有的营扎平地,都不知道俄军突然到来,子弹纷飞,才各自惊觉。喇格兰急忙号令众人,命令各自为战,彼此不相牵制。于是英军有火药者开炮奋斗,无火药者持刀抵御,历经半个钟头之久,一步未曾退让;而法国军营中已听到警报,派遣法兵九千名前来接应。俄国亲王估量不能取胜,急忙命令退兵,然而已经伤亡不少了。俄军撤退后,俄国皇帝烦闷非常,随后有人献计开掘数条隧道,俄国皇帝听从了,命人迅速开掘。不久英法土各国军营都知道此计,于是各自在本营之外,也开掘数处地道。又过了几个月,两军都从事于此,所以各自停止了争战。英法土三国军队中有大炮六百尊,曾在一夜之间放出弹子一万二千枚之多,伤人众多已可想而知。查俄人所掘地道中层层土石相间,做工的士兵非常劳苦,昼夜不停,出土不易。英法土三国军营的各式大炮指定隧道口较准施放,担土的士兵尸体如山堆积。于是俄国皇帝砍伐树木排列架子长达数里,担土的士兵在架子下行走以躲避炮火。后来地道三处紧逼英法土三国军队,三国军队的隧道也各自与俄国隧道相对开掘,日子越久,相距越近,甚至两军在隧道中可以交谈。与法国军营相对的俄国隧道名叫玛辣克夫,与英国军营相对的隧道名叫立延虫。法国和英国约定在某日,率领士兵各自向自己的隧道进发,狂冲怒突,勇气百倍,俄军血肉横飞,大败而逃。两条隧道同时被英法军占据,俄国驻守南城炮台的士兵也全部退去。这是一千八百五十五年即咸丰五年九月初八日的事情。俄国皇帝尼古喇士厘见军事日益败坏,愁病交加,竟于初九日在斯巴斯土拨行营去世,其世子爱烈珊德即位。正想派人议和时,英法两国元帅已会同土耳其元帅,拔营齐起,立刻攻破斯巴斯土拨城。所有城内的民房兵垒,全部扫荡无遗。即使是坚固的大炮台,精密的船坞,也用地雷轰毁。爱烈珊德皇帝惊恐,担心停泊的兵船被敌人乘虚而入,全部命令凿沉。当时,英法土三国军队驻扎在开米哑一带,共计二十万人。俄国新皇帝知道不能抵挡,打算派使者求和。英法两国元帅察度其情并非虚假,于是
亦各愿罢兵,命俄国从此不许威逼土耳其,俄国在黑海之兵舰不得过额,别有加增,黑海之滨不许再造大台。俄皇唯唯如命。于是四国公订和约,相率班师。英国之威名由是益振,国皆尊而畏之,以其有五伯之风也。他如希腊国遭土耳其欺凌,英欲助希为自主之国,则扫荡土之海军。然又残破利亚之鸦克海口,使归土国管辖,以持其平。又如亚细亚洲与印度接壤之各国,曰干二卡,曰平大离,曰阿富汗,曰星特,曰缅甸,曰雪克,英皆征服之,使印度益形巩固。又与日本大战一次,破日本之城某。又用大兵于南非洲,四用兵波斯,再用于太平洋中鼎锡蓝海岛,并埃及国迤南之亚别新尼亚等处,所向无与敌。惟于一千八百八十二年,即光绪八年,为埃及定乱,系为己之印度大局起见,并因英国富室多有赀金于埃王者,深恐埃乱本利抛失,故不惜劳师麋饷,并不顾遭法人之忌,为己而非为公也。又明年,埃南之苏丹省人叛其王,英恐埃军不足恃,命大将戈登至二通,与叛党马地议和。既命戈登身蹈危地,而不预护之以重兵,以致各将因是被害,是无智谋也。无故而袭我中国香港,据为己有,又一再称兵犯顺,骚扰粤东镇江,并乘人之危机窥犯京师,是师出无名,无理取闹,存心奸险也。以此三者观之,五霸所不屑道也。
译各国也都愿意停战,命令俄国从此不许威逼土耳其,俄国在黑海的军舰不得超过定额,不得另外增加,黑海沿岸不许再建造大型炮台。俄国皇帝连连答应,遵从命令。于是四个国家共同订立和约,相继撤军。英国的威名因此更加显赫,各国都尊敬并畏惧它,因为它有春秋五霸的风范。其他如希腊国遭受土耳其欺凌,英国想要帮助希腊成为独立国家,就扫荡了土耳其的海军。然而又摧毁了克里米亚的雅尔塔海口,使其归土耳其管辖,以保持均势。又如亚洲与印度接壤的各国,叫干二卡、平大离、阿富汗、星特、缅甸、雪克,英国都征服了它们,使印度更加巩固。又与日本大战一次,攻破了日本的某座城池。又在南非使用大军,四次用兵波斯,再次在太平洋中的锡兰岛,以及埃及南部的亚比西尼亚等地用兵,所向无敌。只有一千八百八十二年,即光绪八年,平定埃及的动乱,是出于自己印度大局的考虑,并且因为英国富商多有资金在埃及国王那里,深恐埃及动乱导致本金损失,所以不惜劳师糜饷,并不顾遭到法国的忌恨,是为了私利而非为了公义。又过了一年,埃及南部的苏丹省人叛乱其国王,英国担心埃及军队不足以依靠,命令大将戈登前往喀土穆,与叛党马赫迪议和。既然命令戈登身处险地,却不预先派重兵保护他,以致各位将领因此被害,这是没有智谋的表现。无故袭击我国香港,据为己有,又多次兴兵犯顺,骚扰粤东和镇江,并趁人之危窥探侵犯京师,这是师出无名,无理取闹,存心奸诈险恶。从这三点来看,春秋五霸都不屑于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