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
卷一百二十龙鱼虫蛇占【臣】等谨案唐《开元占经》一百二十卷，唐瞿昙悉达撰。《唐艺文志》载一百十卷，《玉海》引《唐志》亦同。又注云：国史志四卷，崇文目三卷。此本一百二十卷，与诸书所载不符，当属后人分卷有异。自一卷《天占》至一百十卷《星图》，均占天象；自一百十一卷《八谷占》至一百二十卷《龙鱼虫蛇占》，均占物异。或一百十卷以前为悉达原书，故于《唐志》及《玉海》卷数相符；其后十卷，后人以襍占增益之欤？卷首标衔，悉达曾官太史监事。考《玉海》，开元六年诏瞿昙悉达译《九执厯》，则悉达之为太史，当在开元初。卷首又标奉勑撰，而奉勅与成书年月皆无可考。惟其中载厯代厯法，止于唐《麟徳厯》，且云李淳风见行《麟徳厯》。考唐一行以开元九年奉诏创《大衍厯》，以开元十七年颁之，其时《麟徳厯》遂不行。此书仍云见行《麟徳厯》，知其成于开元十七年以前矣。所言占验之法，大抵术家之异学，本不足存。惟其中卷一百四、一百五全载《麟徳》《九执》二厯。《九执厯》不载于《唐志》，他书亦不过标撮大防，此书所载全法具着，近世推步家所不及窥。又《玉海》载《九执厯》以开元二年二月朔为厯首，今考此书明云今起显庆二年丁巳嵗二月一日以为厯首，亦足以订《玉海》所传之误。至《麟徳厯》虽载《唐志》，而以此书校之，多有异同。若推入蚀限术、月食所在辰术、日月蚀分术诸类，《唐志》俱未之载。又此书载章嵗、章月、半总、章闰、闰分、厯周、月法、▯法、气法、厯法诸名，与《新唐书》所载全不合。其相合者惟辰率、总法等同，葢悉达所据当为《麟徳厯》见行本，《唐志》逺出其后，不无传闻异词，是又可订史传之讹，有禆于考证不少矣。又征引古籍极为浩博，如《隋志》所称纬书八十一篇，此书尚存其七八，尤为罕觏。然则其术可废，其书固有可采也。卷首有万厯丁巳张一熙识语，谓是书厯唐讫明约。数百年始得之，挹元道人钩沈起滞，非偶然已。乾隆四十五年五月，恭校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 校 官 【臣】陆 费 墀
纬书之学盛于西汉，自光武严禁不行，故厯代▯儒未及尽睹。至唐瞿昙悉达奉勑以成《占经》一百二十卷，探集纬书七十余种，可谓无遗珠矣。然厯来禁秘，不第宋元，即我明巨公皆未之见。今南北灵台亦无藏本。吾弟好读乾象，又喜佞佛，以布施装金而得此书于古佛腹中，可谓双济其美。无但不知藏之何代何人，而今一旦泄露，其关系谅必匪轻。吾欲弟列之架上，何如？藏古佛腹中时也。后之览者可不知茍重？云时万厯丁巳孟秋，上瀚兄明哲书于流云馆中。
是书厯唐迄明，约数百年，始获于挹▯道人，亦竒矣哉！而志其所获繇来者，道人之兄也。戊子初夏，偶游芜江，▯友人不秘，而手録之，殆有夙縁乎？古宣张一熙质，先甫识于必必轩。
译卷一百二十。龙鱼虫蛇占 臣等谨慎考订：唐代《开元占经》共一百二十卷，为唐代瞿昙悉达所撰。《唐艺文志》记载为一百一十卷，《玉海》引用《唐志》时也相同。又注说：国史志四卷，崇文目三卷。现在这个本子是 一百二十卷，与各书所记载不相符，应当是后人分卷有所不同。从第一卷《天占》到第一百一十卷《星图》，都是占测天象；从第一百一十一卷《八谷占》到第一百二十卷《龙鱼虫蛇占》，都是占测物类的异常现象。或许一百一十卷以前是瞿昙悉达的原书，所以与《唐志》和《玉海》所载卷数相符；其后的十卷，是后人把杂占增补进去的吗？卷首题名标明，瞿昙悉达曾任太史监事。考察《玉海》，开元六年，唐玄宗下诏命瞿昙悉达翻译《九执历》，那么悉达任太史，应当是在开元初年。卷首又题作奉诏撰写，但奉诏的时间和成书年月都无法考定。只是书中记载历代历法，止于唐代《麟德历》，并且说李淳风所采用的是现行的《麟德历》。考察唐代一行在开元九年奉诏创制《大衍历》，到开元十七年颁行；从那时起，《麟德历》便不再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卷、一百十一卷〕 这部书仍然说现行的是《麟德历》，由此可知它成书于开元十七年以前。书中所说的占验方法，大多属于术士的旁门异学，本来不值得保存。只是其中第一百零四卷、第一百零五卷完整记载了《麟德历》和《九执历》两部历法。《九执历》不见载于《唐志》，其他书也不过是摘录大概纲要，只有这部书把全部历法完整记述下来，近世推步家都无法窥见。又《玉海》记载，《九执历》以开元二年二月初一为历首；现在考察这部书，明确说“今起显庆二年丁巳岁二月一日以为历首”，也足以订正《玉海》传述的错误。至于《麟德历》，虽然《唐志》有记载，但拿这部书来校对，二者有许多不同。例如推入蚀限术、月食所在辰术、日月蚀分术等类别，《唐志》都没有记载。又如本书记载章岁、章月、半总、章闰、闰分、历周、月法、弦法、气法、历法等名称，与《新唐书》的记载完全不合。相合的只有辰率、总法等相同。大概瞿昙悉达所依据的，是《麟德历》的现行本；《唐志》成书远在其后，其中不免有传闻造成的异说。这又可以订正史传中的讹误，对考证很有帮助。本书征引的古籍极其广博，例如《隋志》所称的纬书八十一篇，这部书还保存了其中七八种，尤其罕见。这样看来，其中的术数虽然可以废弃，但这部书本身确实有可采之处。卷首有万历丁巳年张一熙的识语，说此书历经唐代直到明代，大约数百年后才得到它；挹元道人钩取沉没的遗文、振起阻滞的学术，实在不是偶然之事。乾隆四十五年五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纬书之学在西汉盛行，自从光武帝严厉禁止以后便不再流传，所以历代博学的大儒都没有能够全部看到它。到了唐代，瞿昙悉达奉诏编成《占经》一百二十卷，搜集纬书七十多种，可以说没有遗漏珍珠。然而历来对此类书籍都有禁令和秘藏制度，不仅宋、元两代没有见到，就是我朝明代的名公巨卿也没有见过。如今南北灵台也没有藏本。我的弟弟喜好研读天象，又喜欢信奉佛教，用布施和装金的方式，竟从古佛腹中得到这部书，可以说两方面的美事都成全了。只是既不知道它在哪个朝代、由什么人藏入其中，如今一旦泄露出来，它的关系想来一定非同小可。我想让弟弟把它列在书架上，这样做怎么样？就像当初藏在古佛腹中的时候一样。后来看它的人，难道可以不知道珍重吗？万历丁巳年孟秋，上浣，兄明哲在流云馆中书。这部书历经唐代直到明代，约数百年后才由挹玄道人获得，实在奇异啊！至于记述这部书获得经过的，是道人的兄长。戊子年初夏，我偶然游历芜江，承蒙友人不加保密，亲手抄录了它，难道是因为早有缘分吗？古宣张一熙质，先父在必必轩记。
钦定四库全书唐开元占经卷一唐 瞿昙悉达 撰天地名体天体浑宗按《后汉·河间相张衡灵宪》曰：昔在先王，将步天路，用定灵轨，寻考本元，先准之于浑体，是为正仪立度，而皇极有逌建也，枢运有逌稽也。乃建乃稽，斯经天常。圣人无心，因兹以生心。故《灵宪》作兴曰：太素之前，幽清▯静，寂漠防黙不可为象。厥中惟虚，厥外惟无。如是者永久焉，斯谓溟涬，葢乃道之根也。道根既建，自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气同色，混沌不分。故道志之言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其气体固，未可得而形；其迟速固，未可得而纪也。如是者又永久焉，斯谓厖鸿，葢乃道之干也。道干既育，有物成体。于是元气剖判，刚柔始分，清浊异位。天成于外，地定于内。天体于阳，故圆以动；地体于隂，故平以静。动以行施，静以合化，堙郁搆精，时育庶类。斯谓天元，葢乃道之实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辰，地有三形。有象可效，有形可度。情性万殊，旁通感薄，自然相生，莫之能纪。于是人之精者作圣，实始纪纲而经纬之。八极地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则短减千里，东西则广増千里。自地至天，半于八极，则地之深亦如之。通而度之，则是浑也。将覆其数，用重差钩股，悬天之景，薄地之仪，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过此而往，未之或知也。未之或知者，宇宙之谓也。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天有两仪以儛道中，其可覩枢星，是谓之北极。在南者不着，故圣人弗之名焉。其世之遂九分而减二，阳道左回，故天运左行。有验于物，则人气左嬴，形右缭也。天以阳回，地以隂淳。是故天致其动，禀气舒光；地致其静，承施候明。天以顺动，不失其中，则四时顺至，寒暑不减，致生有节，故品物用生。地以灵静，作合承天，清化致养四时，而后育，故品物用成。凡至大者莫如天，至厚者莫若地，至质者曰地而已，至多莫若水。水精为汉，汉周于天而无列焉，思次质也。地有山岳，以宣其气，精钟为星。星也者，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跱，各有逌属。紫宫为皇极之居，太微为五帝之廷。明堂之房，大角有席，天市有座。苍龙连踡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圏首于后。黄神轩辕于中，六扰既畜，而狼蚖鱼鼈罔有不具。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于是偹矣。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其径当，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广二百四十三分之一。日者，阳精之宗，积而成鸟，象乌有三趾，阳之类，其数竒。月者，隂精之宗，积而成兽，象兎，隂之类，其数偶。其后有冯焉者，羿请无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以之奔月，将往枚筮之于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惊毋恐，后且大昌。」姮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夫日譬犹火，月譬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故月光生于日之所照，魄生于日之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也。众星被耀，因水转光。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于地也，是谓闇虚。在星星微，月遇则食。日之薄地，暗其明也，繇暗视明明无所屈，是以望之若大方于中。天天地同明，繇明视暗暗还自夺，故望之若小火。当夜而▯光，在昼则不明也。月之于夜，与日同而差微。星则不然，强弱之差也。众星列布，其以神着，有五列焉，是谓三十五星。一居中央，谓之北斗，动变定占，实司王命，四布于方，为二十八宿。日月运行，厯示吉凶。五纬更次，用告祸福，则天心于是见矣。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为星二千五百，而海人之占未存焉。微星之数，葢万一千五百二十，庶物蠢动，咸得系命，不然何以总而理诸？夫三光同形，有似珠玉，神守精存，丽其职而宣其明。及其衰，神歇精斁，于是乎有陨星。然则奔星之所坠，至则石矣。文耀丽乎天，其动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回，天道者贵顺也。近天则迟，逺天则速，行则屈，屈则留，回留回则逆，逆则迟，迫于天也。行迟者觌于东，觌于东属阳；行速者觌于西，觌于西属隂。日与月以配合也。摄提、荧惑，地候见晨，附于日也；太白、辰星，见昏，附于月也。二隂三阳，参天两地，故男女取焉。方星廵镇，必因常度，茍或盈缩，不逾于次，故有列司作使。曰：老子四星，周伯、王逢、絮芮，各一错乎五纬之间，其见无期，其行无度，实妖经星之所，然后吉凶宣周，其详可尽。张衡浑仪注曰：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内，天大而地小。
译钦定四库全书 唐开元占经卷一 唐代 瞿昙悉达 撰 天地的名称与形体 天体浑成之宗 考察《后汉书·河间相张衡灵宪》，其中说：从前先王将要测量天道、确定天体运行的轨道，探寻并考察天地的本源，先以浑圆的天体作为准则；这样才能确立正确的仪器和尺度，皇极才有所建立，天枢的运行才有所考察。既建立又考察，这才是经行天道的常法。圣人本来无所偏私，却因这些事情而产生思虑。所以《灵宪》开篇说：在太素以前，幽深、清寂、玄妙、宁静，寂寞无声，无法用形象来表现。其中只有虚空，外部只有无形。像这样长久存在，这就叫作溟涬，大概是道的根源。道的根源建立以后，由无生出有，太素开始萌发。虽然已经萌发，却还没有显出征兆，气息和颜色混合在一起，混沌而未分。因此《道志》中的话说：“有一个东西混然形成，在天地之前产生。”那时它的气体和形质坚固，却还不能形成具体形状；它运行的迟速，也还不能用来纪年计时。像这样又长久存在，这就叫作厖鸿，大概是道的主干。道的主干既已成长，便有万物形成形体。于是元气分判，刚柔开始分开，清浊处于不同的位置。天在外部形成，地在内部安定。天的形体属于阳，所以圆而运动；地的形体属于阴，所以平而静止。运动用来运行施布，静止用来会合化育，阴阳郁积交构而成精气，按时令生育万类。这就叫作天元，大概是道的实体。在天上形成的是天象，在地上形成的是地形。天有九个位次，地有九个区域。天有三种星辰，地有三种形体。有天象可以仿效，有地形可以测量。万物的性情各不相同，彼此旁通而相互感应，自然相互生成，没有谁能够把它们完全记载下来。于是人类中精明的人成为圣人，才开始建立纲纪，对天地万物加以经纬划分。八极之间的地面距离是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方向要短一千里，东西方向要宽一千里。从地面到天的距离，在八极处取其一半；那么地的深度也同样如此。把这些贯通起来加以测量，就是浑天。要推求它的数值，使用重差、勾股的方法，把天上的影子悬测下来，把地面的仪器相互校验，每移动一千里便相差一寸。超过这个范围以后，就没有谁知道了。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是所谓宇宙。宇的外表没有边际，宙的尽头没有穷尽。天有两种仪法围绕道的中枢运行，可以看见的枢星，称为北极。南方的那一极无法看见，所以圣人不给它命名。世间的运行大体分为九等而减去二等，阳道向左回旋，所以天体向左运行。从万物上可以得到验证，人气向左盛长，形体向右曲绕。天凭借阳气回旋，地凭借阴气醇厚。因此天尽力运动，承受元气而舒展光明；地尽力静止，承受天的施布而等待光明。天顺应规律运行，不失其中正，四时就会顺序到来，寒暑不会失常，生长有一定节度，所以万物得以生长。地凭借灵妙的静止，与天相合而承受天道，清和的化育带来四时的养育，然后万物得以生长，所以万物得以成熟。凡是最巨大的，没有超过天的；最厚重的，没有比地更厚的；最质实的，可以称为地；最繁多的，没有比水更多的。水的精气形成银河，银河环绕天空而运行，却没有星位排列，大概是仅次于地的形质。地上有山岳，用来宣泄地气；精气聚集而形成星辰。星辰的形体产生于地，精气成就于天，错落排列，各自有所归属。紫宫是皇极所在之处，太微是五帝的朝廷。明堂是宫室，大角有席位，天市有座次。苍龙盘曲在左，白虎威猛地伏据在右，朱雀在前方振翼，灵龟在后方环首。黄神轩辕居于中央，六畜已经蓄养，狼、猿、鱼、鳖等也无不齐备。在野外象征万物，在朝廷象征官职，在人事上象征事务，到这里就完备了。悬挂在天空而显明的天象，没有比日月更大的。它们的直径相当于天周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面宽度的二百四十三分之一。太阳是阳精的宗主，阳精积聚而成鸟，形象像有三只脚的乌鸦，属于阳类，数为奇数。月亮是阴精的宗主，阴精积聚而成兽，形象像兔子，属于阴类，数为偶数。后来有冯焉的传说：羿向西王母请求不死之药，姮娥服用后奔向月宫；将要前往时，又向有黄氏问卜。有黄氏占问后说：“吉祥翩翩而来，归妹独自将向西行，遇到天空昏暗无光，不要惊慌，也不要恐惧，以后将会大为昌盛。”姮娥于是把身体寄托在月中，这就是蟾蜍。太阳好比火，月亮好比水。火向外发光，水能够含映景象，所以月光产生于太阳照到的地方，月魄产生于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正对着太阳时光明充盈，逐渐靠近太阳时光明就尽了。众星承受日月的光辉，因水而转映光芒。月亮运行到太阳相对的一面时，光常常不能相合，是因为被地遮蔽，这叫闇虚。星光本来微弱，月亮经过它时就会发生月食。太阳迫近地面时，光明被地面遮暗；从暗处看明处，明处并没有变暗，所以看起来好像中间有一团大火。天地同样明亮时，从明处看暗处，暗处反而自行夺去光明，所以看起来像一小团火。月亮在夜间发光，白天便不显明。月亮在夜间的作用与太阳相同，只是光势稍弱。星辰则不是这样，这是光势强弱的差别。众星分布在天空中，因神气而显著，共有五列，这叫三十五星。其中一列居于中央，叫北斗；它的运动变化可以用来占验，实际掌管君王的命令。其余分布在四方，成为二十八宿。日月运行，用来显示吉凶；五纬星依次运行，用来告知祸福，于是天心便由此显现出来。内外诸官中，常明的有一百二十四官，可以命名的有三百二十官，共有星二千五百颗；至于海人的占法，已经没有保存下来。微星的数目大概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颗，万物的蠢动，都各自与它们联系而受其命运支配；否则，凭什么把万物总摄起来加以治理呢？日、月、星三光形体相同，好像珠玉一样，神气守护、精气保存，各自依附于自己的职分而发出光明。等到它们衰败，神气消散、精气耗损，于是就有陨星。这样看来，奔星坠落的地方，落地后就成为石头。文耀附丽于天空，其中运动的有七个，就是日、月和五星。它们周旋而向右回转，这是因为天道以顺行为贵。靠近天体时运行迟缓，远离天体时运行迅速；运行时会弯曲，弯曲便停留；回旋停留后又回转，就会逆行；逆行时速度变慢，是因为迫近天体。运行迟缓的星在东方出现，出现在东方属于阳；运行迅速的星在西方出现，出现在西方属于阴。太阳和月亮互相配合。摄提、荧惑在清晨出现，依附于太阳；太白、辰星在黄昏出现，依附于月亮。二阴三阳，取法于天有三、地有二，所以男女婚配也取这个数。方位上的星巡行镇守，必定依据通常的度数；即使有盈缩，也不超过所属的次舍，所以有列司作为使者。所谓老子四星、周伯、王逢、絮芮，各有一星错杂在五纬之间；它们出现没有固定时期，运行没有固定度数，确实是妖异之星出现的地方。等到这些现象出现，吉凶便会全面显现，其详细情况可以全部推知。张衡《浑仪注》说：浑天就像鸡蛋，天体圆如弹丸，地像鸡蛋中的蛋黄，孤独地处在其中，天大而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