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开元占经卷二
论天夫言天体者,葢非一家也。世之所传,有浑天,有葢天説。浑天者,言浑然而圆,地在其中。葢天者,言天形如车葢,地形如覆槃,皆中高外下。二曜推移,五星迭觌,见伏昏明,皆由逺近运移,丽天不入于地。日之将没,去人弥逺,明衰光灭,故闇其明。及其将出,去人弥近,光明炎炽,故显其照。▯雄以为浑天得之难,葢天曰:“今于高山之上,设水平以望日,则日出水平下。若天体常高,地体常卑,日无出下之理。”于是葢天无以对也。浑天之説,天体包裹,地在其中。七曜躔离,道有常率。天体旁倚,故日道南高而北下,运转之枢,南下而北高。二枢为毂,日道为轮,周回运移,终则复始。北枢谓之北极,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故天北际七十二度,常见而不伏。南枢谓之南极,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故天南际七十二度,常伏而不见。周髀》云:日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竒,夏至景一尺四寸,冬至一丈三尺五寸。周天百七万一千里,径三千五万七千里。四表内万五千里,其外亦万五千里。故天日四游于三万里之中,冬南夏北,春西秋东,皆薄四表而止。地亦升降于天之中,旁逰之数与天逰同。日道星宿之外,亦万五千里。圎周之径,正与四表等。冬至之日,出辰入申;夏至之日,出寅入戌。进退于六十度之中焉。非专四游之差,亦有地之升降。冬至之后,日转北移,非专日之移也,亦由天地游而南,故物有生而不死。夏至之后,日转南移,非专日之移也,亦由天地游而北,故物有伏而不生。二分之日,出夘入酉,正与地上平,故半表之径得天地相去十九万里。然则地处天半而下也。故曰出地上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谓之昼;入地下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谓之夜。昼则出地上而西,夜则入地下而东。周匝百刻,昏明五十刻分之。日刻数既均,天度又等,与极应规,谓之中绳,居寒暑景之和处,迟疾之中。春分之后,日行中绳之北,故昼长而夜短,伏少而见多,景短而温气甚。秋分之后,日行中绳之南,故昼短而夜长,伏多而见少,景长而寒气多。《易》説:冬至之景一丈三尺,夏至之景一尺四寸八分,并二至之景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春分之景七尺二寸四分,秋分之景与春分等,并二分之景亦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然东西南北经纬均也。太平时和,七曜顺轨,优游两仪之中,不内不外。汉之《乾象》,魏之《景初》,皆以二分之时行浑仪之内,故南北濶而东西狭。冬至去极百一十五度,景长一丈三尺;夏去极六十七度有竒,景长一尺五寸,并度得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并景得一丈四尺五寸。春分去极八十九度,景长五尺二寸五分;秋分去极九十度,景长五尺五寸,并度得百七十九度,并景得一丈七寸五分。东西少于南北三度焉。东西九千度弱,东西之景短于南北之景三尺七寸五分。为里三万七千五百,东西之径定也。而度与景里则有殊,然则一度之里,一寸之差,及四游之説,殆难明矣。郑▯以二至之景,一寸俱差千里。夏至之日,八尺之表景得一尺五寸,日下之地南于嵩高一万五千里。冬至之日,八尺之表景得一丈三尺,日下之地南于嵩高十三万里。夫日髙则景小,卑则景差多。日无上下之説,而天地有升降,安得千里同差一寸也?故东西之径小于南北之径。以度言之,则九千里;以景言之,则三万七千五百里。二分之日,南北千里,葢当景差四寸矣。郑氏之言,岂合理哉?天游薄四面而止,日道与四表等,不升不降,常与四表交错。二分之日道与二极应规,而天地居四游之中。春分之后,天地降而下游西南,至于夏至,天游至南表而止,故视日北而高【景差少,高之故】自此以后,而北至秋分,还与日道应规。秋分之后,天地升而上游而北,至于冬至,则天游至北表而止,故视日卑而南【景差多,卑之故】计其进退南北,不系于三万里之内。春分之后至夏,差度二十四,除其钩▯之数,乃常南游六万余里。此葢升降之度里则少矣。今置浑天于地,以衡望日,地升浑上,则日去极逺;地降浑下,则日去极近。逺近之验,不必在于南北,亦由升降可知矣。然则旁游与外降各十二度,与天地游三万里相近矣。日月丽天,有亏有盈,有交有防。日行日出,以半周天焉。即月道交错,半入日道之内,半出日道之外。在外谓之行阳,在内谓之行隂。当交则防,防则有食。
译论天 凡是论述天体的,当然不止一家。世间流传的有浑天说和盖天说。浑天说认为天体浑然圆满,大地处在其中;盖天说认为天的形状像车盖,大地的形状像倒扣的盘子,都是中央高而四周低。日月二曜推移运行,五星交替出现,显现、隐藏、昏暗、明亮,都是由于远近和运行移动造成的;它们依附于天而运行,并不进入地下。太阳将要落下时,离人越来越远,明光衰弱而光辉消失,所以它的光明变暗;将要升起时,离人越来越近,光辉明亮而炽烈,所以显现照耀。扬雄认为浑天说难以证明,盖天说说:‘如今在高山上设置水平仪来观看太阳,太阳却从水平面下升起。如果天体总在高处,大地总在低处,太阳就没有从水平面下出来的道理。’这样,盖天说便无法回答。浑天说认为天体包裹着大地,大地在其中。七曜运行于星宿之间,各有固定的规律。天体向旁边倾斜,所以太阳运行的道路南面高、北面低;运行的枢轴南面低、北面高。两根枢轴像车毂,太阳运行的道路像车轮,周而复始地运转移动,终了又重新开始。北面的枢轴称为北极,北极出现在地面以上三十六度,所以天的北边界为七十二度,常常可见而不沉没。南面的枢轴称为南极,南极进入地下也有三十六度,所以天的南边界为七十二度,常常沉没而看不见。《周髀》说:太阳每天运行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余;夏至日影一尺四寸,冬至日影一丈三尺五寸。周天一百零七万一千里,直径三千零五万七千里。四表以内一万五千里,四表以外也是一万五千里。因此太阳在三万里之中运行四游,冬天向南、夏天向北,春天向西、秋天向东,都接近四表而停止。大地也在天体之中升降,旁行游动的数目与天的运行相同。太阳运行的道路在星宿之外,也有一万五千里。圆周的直径,正好与四表相等。冬至太阳从辰时出来、申时落下;夏至太阳从寅时出来、戌时落下,在六十度之内进退。这不只是太阳四游造成的差别,也有大地升降的作用。冬至以后,太阳转向北移,不只是太阳自身移动,也因为天地向南运行,所以万物有生长而不死亡。夏至以后,太阳转向南移,不只是太阳自身移动,也因为天地向北运行,所以万物有蛰伏而不生长。二分之日,太阳从卯时出来、酉时落下,正好与地面平行,所以四表的一半直径得到天地相距十九万里。这样说来,大地处在天体中部而偏下。因此说,太阳出地面以上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度之五,称为昼;进入地下的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度之五,称为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七万一千里、三千五万七千里〕 白天它出现在地面以上向西运行,夜间则进入地下向东运行。周天运行一周为一百刻,昼夜各占五十刻。太阳运行的刻数既均匀,天度也相等,同极相应如规,称为“中绳”,处在寒暑日影的平均处,也是运行迟疾的中点。春分以后,太阳运行在中绳以北,所以白昼长而夜晚短,隐伏少而显现多,日影短而温气盛。秋分以后,太阳运行在中绳以南,所以白昼短而夜晚长,隐伏多而显现少,日影长而寒气多。《易》说:冬至的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的日影长一尺四寸八分,两至日影相加为一丈四尺四寸八分。春分的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秋分的日影与春分相等,两分日影相加也为一丈四尺四寸八分。然而东西、南北的经纬是均等的。太平之时,气候调和,七曜运行合乎轨道,悠然运行于两仪之中,既不在内,也不在外。汉代的《乾象》和魏代的《景初》,都以春分、秋分时在浑仪内部运行,所以南北宽而东西窄。冬至时太阳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时太阳距北极六十七度有余,日影长一尺五寸;两者相加,度数为一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日影相加为一丈四尺五寸。春分时太阳距北极八十九度,日影长五尺二寸五分;秋分时太阳距北极九十度,日影长五尺五寸;两者相加,度数为一百七十九度,日影相加为一丈七寸五分。东西方向比南北方向少三度。东西方向约九千度,东西方向的日影比南北方向的日影短三尺七寸五分。折合为里数是三万七千五百里,这是东西方向直径的定数。但度数、日影和里数各有不同,那么一度折合多少里、一寸日影的差距,以及“四游”的说法,几乎难以弄清了。郑玄认为,冬至、夏至的日影每相差一寸,便相差千里。夏至这天,八尺高的表所测日影长一尺五寸,太阳正下方的地面比嵩高以南一万五千里。冬至这天,八尺高的表所测日影长一丈三尺,太阳正下方的地面比嵩高以南十三万里。太阳高,日影就短;太阳低,日影的差距就多。既然没有太阳有上下升降的说法,而天地却有升降,怎么能说相差千里便同样是一寸呢?所以东西方向的直径小于南北方向的直径。按度数说,是九千里;按日影说,是三万七千五百里。春分、秋分时,南北相差千里,大概相当于日影相差四寸。郑氏的说法,难道合理吗?天的游行到四面边界便停止,太阳运行的轨道与四表相等,不升不降,常常与四表交错。春分、秋分时,太阳运行的轨道与南北二极相应如规,天地处在四游之中。春分以后,天地下降而向西南游行;到夏至时,天游到达南表便停止,所以看起来太阳在北方而位置高【日影差距少,是位置高的缘故】。从这以后,太阳向北运行,到秋分时又与太阳运行轨道相应如规。秋分以后,天地上升而向北游行;到冬至时,天游到达北表便停止,所以看起来太阳位置低而在南方【日影差距多,是位置低的缘故】。计算它向南北进退,并不局限在三万里之内。春分以后到夏至,差度为二十四,除去钩弦之数,实际向南游行六万多里。这大概是因为升降所涉及的度数和里数较少。现在把浑天仪放在地上,用衡来观测太阳;地上升而浑天仪上升,太阳便离北极较远;地下降而浑天仪下降,太阳便离北极较近。远近的验证不一定在南北方向,也可以由升降看出。这样看来,旁游和外降各十二度,与天地游行三万里相近。日月附丽于天,有亏有盈,有交会也有阻隔。太阳运行、出没,以周天的一半为一段。月道与太阳运行的轨道交错,一半进入太阳运行的轨道以内,一半处在轨道以外。在外称为行阳,在内称为行阴。交会时便发生阻隔,发生阻隔便有日食或月食。
蔡氏月令章句曰:「天者纯阳精刚,转运无穷,其体浑而包地。地上者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地下亦如之。其上中北偏出地三十六度,谓之北极,极星是。」也,史官以玉衡长八寸,孔径一寸。从下端望之,此星常见于孔端,无有移动,是以知其为天中也。其下中南偏,入地亦三十六度,谓之南极。从上端望之,当孔下端是也。此两中者,天之辐轴所在,转运之所由也。天左旋,出地上而西,入地下而东。其绕北极,径七十二度,常见不伏,图内赤小规是也。绕南极,径七十二度,常伏不见,图外赤大规是也。据天地之中而察东西,则天半见半不见,图中赤规截娄角者是也。岌按,此与张衡所説不殊,而云玉衡长八寸,则似是古仪矣。又云据天地之中,所云规数据葢图缀星是也。后汉末呉人陆绩字公纪于孙权时又作浑天仪説绩造浑天图曽于土室居令不觉昼夜巳在内推步度数击鼓节与外相应而不失毫厘「陆公纪浑天説云」先王之道存乎治厯明时本之验着在于天仪夫法象莫如浑天浑天之设久矣昔在颛顼使南正重司天而帝喾亦序三辰尭命羲和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舜之受禅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以是数者言之曩时已立浑天之象明矣周公序次六十四卦两两相承反覆成象以法天行周而复始昼夜之义故晋卦象曰「昼日三接」明夷象曰「初登于天后入于地」仲尼説之曰「明出地上晋进而丽乎大明是以昼日三接」明入地中明夷明夷夜也先昼后夜先晋后明夷故曰「先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日月丽乎天随天转运出入乎地以成昼夜也浑天之义葢与此同【云云】余巳见前篇至与蔡氏张衡同故略云「故曰言天体非一家也」呉时庐江王蕃字兴元为中常侍善数术尝造浑仪及浑天象説云幽平之后周室遂卑【云云】至日光不得曜星也【与前説并同】
唐开元占经卷二
译蔡氏《月令章句》说:“天是纯阳、精刚之物,运行无穷;它的形体浑圆而包容大地。地面以上是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地面以下也是这样。天的上中部偏北,出地三十六度,称为北极,极星就在这里。”史官用玉衡,长八寸,孔径一寸。从下端望去,这颗星常常出现在孔的边端,没有移动,因此知道它是天的中央。它的下中部偏南,进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称为南极。从上端望去,南极正当孔的下端。这两个中点,是天的辐轴所在,也是天运行所凭借的地方。天向左旋转,出地面以上时向西,进入地下时向东。围绕北极,直径七十二度,常常可见而不隐伏,图中内侧的红色小圆规就是它。围绕南极,直径七十二度,常常隐伏而不可见,图外的红色大圆规就是它。依据天地的中央来观察东西方向,那么天的一半可见、一半不可见,图中截断娄宿、角宿的红色圆规就是它。岌按:这与张衡所说没有不同,但说玉衡长八寸,似乎是古代的仪器。又说依据天地的中央,所谓圆规的数值,大概就是图上缀列星宿的情形。后汉末年,吴人陆绩,字公纪,在孙权时期又作《浑天仪说》。陆绩制造浑天图,曾经住在土室中,使人察觉不到昼夜;他在室内推算度数,击鼓以定节律,与室外相应,丝毫不差。《陆公纪浑天说》说:先王之道存在于治理历法、明确时令之中,其根本依据的验证,明显体现在天文仪器上。法象没有比浑天更完备的,设置浑天仪已经很久了。从前颛顼命南正重主管天事,帝喾也安排三辰;尧命令羲、和恭敬地顺应昊天;舜接受禅让时,使用璿玑玉衡来调齐七政。由这些事情来说,早先已经建立了浑天之象,确实很明白了。周公编排六十四卦,两两相承,反复构成卦象,以体现天道周而复始、昼夜运行的意义。所以《晋》卦的象辞说“白天三次接见”,《明夷》卦的象辞说“起初登上天空,后来进入地下”。仲尼解释说:“光明出现在地面之上,就是《晋》卦的前进并依附于大明,所以白天三次接见。”光明进入地下,便是《明夷》;《明夷》代表夜晚。先是白天,后是夜晚;先是《晋》,后是《明夷》,所以说“先登上天空,是照临四方;后来进入地下,是失去光明的象征”。日月附丽于天,随着天运行,出入于地面上下,从而形成昼夜。浑天的意义,大概与此相同【以下省略】。其余内容前篇已经见过,与蔡氏、张衡的说法相同,所以略述说:“因此说,关于天体的说法并不只有一家。” 吴国时期,庐江王蕃,字兴元,任中常侍,擅长数术,曾经制造浑仪并撰写《浑天象说》,其中说:幽王、平王以后,周王室于是衰微【以下省略】直到日光不能照耀星辰为止【与前面的说法相同】。《唐开元占经》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唐开元占经卷三唐 瞿昙悉达 撰天占天名主易》曰:天地贞观,日月贞明。《洪范传》曰:清明者,天之体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易·说卦》曰:干为天,干健也。《河圗·叶光纪》曰:元气闿阳为天。《易·干凿度》曰:清轻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礼统曰:天地元气之所生,万物之祖也。天之为言,颠也,神水珍也。尔雅曰:穹苍苍,天也。春为苍天,夏为昊天,秋为旻天,冬为上天。太▯经曰:九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顺天,四为更天,五为晬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考灵曜曰:观玉仪之防昏明主时,乃命中星。中央钧天,其星角亢氐,东方苍天,其星房心尾,东北变天,其星箕斗牵牛,北方▯天,其星须女虚危营室,西北幽天,其星东壁奎娄,西方昊天,其星胃昴毕,西南方朱天,其星觜参东井,南方炎天,其星舆鬼栁七星,东南方阳天,其星张翼轸。淮南子曰:道始于虚霩,虚霩生宇宙,宇宙生气,清阳者薄靡而为天。天数洛书甄曜度》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则天地相去十七万八千五百里。《广雅》曰:天围广,南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东西短减四步,周六亿十万七百里二十五步。从地至天一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七里,下度地之厚与天高等。《灵宪》曰:天有九位,自地至天一亿一万六千二百五十里,悬天之景,薄地之仪,皆移千里而差一寸。《闗令内传》曰:南午北子相去九千一万里,东夘西酉亦九千一万里,四隅空无相去亦尔,天去地四十万九千里。徐整《三五厯纪》曰: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一万八千嵗,天地开辟,清阳为天,浊隂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一万八千嵗,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淮南子》曰:九野九千九百九十里,去地一亿一万里。《春秋内事》曰:天下十二分,次日月之所躔也。《孝经援神契》曰:周天七衡六间者,相去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里之一,合十一万九千里从内。衡以至中,衡从中,衡以至外衡,各五万九千五百里。天裂京氏易妖占》曰:天开见光,流血滂滂。《天镜》曰:天裂见光,流血汪汪。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刘向洪范传》曰:汉恵帝二年,天开东北,广十余丈,长二十余丈。《星经》亦云:或则天裂,或则地动,皆气有余,阳不足也。地动,隂有余;天裂,阳不足,皆下盛强,将害君之变也。其后有吕氏之乱。景帝三年,天北有赤者如席,长十余丈,或曰赤气,或曰天裂。其后有七国之兵。晋恵帝元康二年二月,天西北天裂。按《刘向説》曰:天裂,阳不足;地动,隂有余。是时人主昏瞀,妃后专制。又八月庚午,天中裂为二,有声如雷者三,君道衰,臣下专僣之象也。是日,长沙王奉帝出拒成都、河间二王,后成都、河间、东海又迭专威命,是其应也。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己夘夜,天中裂广三四丈,有声如雷,野雉皆鸣。是后哀帝荒疾,海西失徳,太后总万机,桓温专权威振内外,隂气隆,阳道微也。《天镜》曰:天以冬裂,天下大兵,有隂谋,主有丧,春秋主君臣懐忧,夏冬主有大兵。《京房妖占》曰:天分作乱,之君无道之臣欲裂其土,国之主当之。《天镜》曰:天裂而言如其言,天裂见牛马豕,天下忧汲。冡纪年》书曰:「懿王元年,天再启于郑。」晋穆帝升平五年,天裂有声,又有天裂见其流水马人。天变色洪范传》曰:「天忽变色,是谓易常。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天鸣有声,至尊忧且惊,皆乱国之所由生也。」《天镜》曰:「天忽变色,四夷来侵,不出八年有兵。」天鸣京房易传》曰:天鸣,必有杀行,民流亡。又曰:万姓劳,厥妖天鸣。《天镜》曰:天鸣,世主失,不出十日。又曰:天鸣,主死,百姓哭。《河图秘微》曰:刘帝即位百七十日,太隂在庚辰,江充搆祸,其变天鸣。晋元帝大兴二年八月戊戌,天鸣,东南有声如风水相薄。《京房易妖占》曰:天鸣有声,人主忧。晋大兴三年十月壬辰,天鸣,至甲午止。其后王敦入石头,王师败绩,元帝屈辱,制于强臣,既而晏驾。晋安帝隆安五年闰月癸丑,天东南鸣。二年九月戊子天东南又鸣。是后桓▯簒位,安帝播越,忧莫大焉。鸣每东南者,葢中兴江外,天随之而鸣也。晋安帝义熙元年八月,天鸣在东南。京房《易传》曰:「万姓劳厥妖,天鸣。」是时安帝虽反政,而兵革歳动,众庶勤劳也。天雨禽兽 雨虫 雨鼈 雨骨
译钦定《四库全书》《唐开元占经》卷三 唐代瞿昙悉达撰 天占 天名与所主 《易》说:天地以正道显示常法,日月以正道保持光明。《洪范传》说:清明,是天的形体。《易》说:天道运行刚健,君子因此自我奋发而不停息。《易·说卦》说:乾代表天,乾的性质是刚健。《河图·叶光纪》说:元气开通而阳气上升,形成天。《易·乾凿度》说:清而轻的气向上。重而浑浊的气向下,形成地。《礼统》说:天地是元气所生,是万物的祖先。天这个名称,意思是“颠”,又说是神妙之水的珍贵形态。《尔雅》说:穹苍,苍天,就是天。春季称苍天,夏季称昊天,秋季称旻天,冬季称上天。《太玄经》说:九天,一是中天,二是羡天,三是顺天,四是更天,五是晬天,六是廓天,七是咸天,八是沈天,九是成天。《考灵曜》说:观察玉仪以分辨昏明、掌握时令,于是命定中星。中央是钧天,其星为角、亢、氐;东方是苍天,其星为房、心、尾;东北方是变天,其星为箕、斗、牵牛;北方是玄天,其星为须女、虚、危、营室;西北方是幽天,其星为东壁、奎、娄;西方是昊天,其星为胃、昴、毕;西南方是朱天,其星为觜、参、东井;南方是炎天,其星为舆、鬼、柳、七星;东南方是阳天,其星为张、翼、轸。《淮南子》说:道开始于虚廓,虚廓产生宇宙,宇宙产生气,清阳之气轻浮弥散而成为天。天数 《洛书甄曜度》说: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每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那么天地相距十七万八千五百里。《广雅》说:天的周围广度,南北为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东西短四步,周长为六亿十万七百里二十五步。从地到天是一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七里,地下的厚度与天的高度相等。《灵宪》说:天有九层,从地到天是一亿一万六千二百五十里;悬挂的天影和贴近地面的仪器,每移动千里便相差一寸。《关令内传》说:南方午位与北方子位相距九千一万里,东方卯位与西方酉位也相距九千一万里,四角之间的距离也是如此,天与地相距四十万九千里。徐整《三五历纪》说:天地混沌如鸡蛋,盘古生在其中,经过一万 八千年,天地开辟,清阳之气成为天,浊阴之气成为地,盘古处在其中。他一天变化九次,神妙超过天,圣明超过地。天每天增高一丈,地每天增厚一丈,盘古每天长高一丈。这样经过一万八千年,天的高度达到极点,地的深度达到极点,盘古的身长也达到极点。后来有三皇,数从一开始,建立于三,完成于五,盛大于七,安定于九。所以天距地九万里。《淮南子》说:九野各九千九百九十里,距地一亿一万里。《春秋内事》说:天下分为十二部分,依次对应日月运行所经过的区域。《孝经援神契》说:周天七衡六间,相距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里之一,从最内一衡合计到中间为十一万九千里。从内衡到中衡、从中衡到外衡,各为五万九千五百里。天裂 《京氏易妖占》说:天空裂开而出现光,鲜血大量流淌。《天镜》说:天空裂开而出现光,鲜血汪汪流淌。天空裂开而见到人,战争兴起,国家灭亡。《刘向洪范传》说:汉惠帝二年,天空在东北方裂开,宽十余丈,长二十余丈。《星经》也说:有时是天空裂开,有时是大地震动,都是气有余而阳不足。地动,是阴气有余;天裂,是阳气不足,都是下位势力强盛、将要危害君主的变异。后来发生了吕氏之乱。景帝三年,天空北方有红色物体,像席子一样,长十余丈,有人说是赤气,有人说是天裂。后来发生了七国之兵。晋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空西北方裂开。按《刘向说》,天裂表示阳不足,地动表示阴有余。当时君主昏乱,妃后专政。又在八月庚午,天空中央裂成两处,三次发出像雷一样的声音,这是君道衰微、臣下专擅僭越的象征。这一天,长沙王奉惠帝出兵抵抗成都王、河间王;后来成都、河间、东海三王又相继专擅威权命令,这就是应验。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己卯夜,天空中央裂开,宽三四丈,发出如雷的声音,野鸡都鸣叫。此后哀帝荒淫多病,海西公失德,太后总揽政务,桓温专擅权力,威势震动内外,这是阴气盛而阳道衰微。《天镜》说:天空在冬季裂开,天下有大规模战争;有阴谋,君主有丧事;春秋两季主君臣忧惧,夏冬两季主有大规模战争。《京房妖占》说:天空分裂而导致作乱,这是君主无道、臣子想要割裂其国土的象征,国家君主将受到影响。《天镜》说:天空裂开并发出言语,事情就会如它所说;天空裂开而见到牛马猪,天下将忧患不断。《冡纪年》记载说:“懿王元年,天空在郑地再次裂开。”晋穆帝升平五年,天空裂开并发出声音,又有天空裂开而显现流水、马、人等形象。天变色 《洪范传》说:“天空忽然改变颜色,这叫改变常态。天空裂开而见到人,战争兴起,国家灭亡。天空发出声响,至尊者忧惧惊恐,这些都是乱国发生的原因。”《天镜》说:“天空忽然变色,四方夷族前来侵犯,不出八年便会发生战争。” 天鸣 《京房易传》说:天空发出鸣响,必定有杀戮发生,百姓流亡。又说:万民劳苦,这种妖异就是天空鸣响。《天镜》说:天空鸣响,世代君主失去政权,不出十天便会应验。又说:天空鸣响,君主死亡,百姓哭泣。《河图秘微》说:刘帝即位一百七十天,太阴在庚辰,江充构成祸乱,这一变异就是天空鸣响。晋元帝大兴二年八月戊戌,天空鸣响,东南方传来如风水相互冲击的声音。《京房易妖占》说:天空鸣响有声音,君主忧虑。晋大兴三年十月壬辰,天空鸣响,到甲午日停止。此后王敦进入石头城,王师战败,元帝受辱,受制于强臣,后来去世。晋安帝隆安五年闰月癸丑,天空东南方鸣响。二年九月戊 子日,天空东南方又鸣响。此后桓玄篡位,安帝流离播迁,忧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天空每次在东南方鸣响,大概是因为中兴发生在江外,天空也随之在东南方鸣响。晋安帝义熙元年八月,天空在东南方鸣响。京房《易传》说:“万民劳苦,这种妖异就是天空鸣响。”当时安帝虽然恢复了政权,但战争年年发生,百姓劳苦。天空降下禽兽、虫、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