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志卷十七
【轻唇音】精清从心邪【齿头音】
照穿床审禅【正齿音】影晓喻匣【喉音】
来日【半舌半齿音】
十二摄
迦 结 冈 庚 祴 高
该 傀 根 干 钩 歌
等韵切音
果假【二摄】梗曾通【三摄】
止蟹遇【三摄】山咸【二摄】
深臻【二摄】 江宕【二摄】
效【一摄】 流【一摄】
(臣)等谨按,天地之元音发于人声,人声之象形寄于点画。前圣作书,江从工,河从可,霜从相,■〈雨上彗下〉从彗,即韵之萌芽。古人命物,日者实,月者缺,水者准【准古音之水切】火者毁【火古音虎伟切】亦韵之寄寓。自古韵失传,《正字通》率用音和,而于字母渊源茫然未解,以致帮滂莫辨,晓匣不分,贻误后学,为害匪浅。我圣祖仁皇帝以字学并切要,特命纂集《字典》一书,所用翻切悉依《唐韵》《广韵》《集韵》《韵会》《正韵》为主,同则合见,异则分载。其或此数书中所无,则参以《玉篇》《类篇》《五音集韵》等书;又或韵书所无,而经传《史》《汉》《老》《庄》诸书音释所有者,亦行采入。如字有兼数音,则先详正音,次列转音,再次列以叶音,或某字通及某字同者,无不胪陈训义,辨析微芒,集古今切韵之大成,合天地中和之元气。后之言音切者,莫能出乎范围已。
译精清从心邪【齿头音】:这五个字母为齿头音
照穿床审禅【正齿音】、影晓喻匣【喉音】:这几组字母分别为正齿音、喉音
来日【半舌半齿音】:这两个字母为半舌半齿音
十二摄(十二个韵类):
迦、结、冈、庚、祴、高
该、傀、根、干、钩、歌
等韵切音(按等韵法归纳的反切类别):
果、假两摄
梗、曾、通三摄
止、蟹、遇三摄
山、咸两摄
深、臻两摄
江、宕两摄
效一摄
流一摄
我们恭敬地考察,天地间最初的声音发自人的语音,人的语音之形象则寄托于文字的点画之中。前代圣人造字,"江"字从"工"取声,"河"字从"可"取声,"霜"字从"相"取声,"■(雨字头下彗)"字从"彗"取声,这便是声韵的萌芽。古人给事物命名,称太阳为"实",称月亮为"缺",称水为"准"【"准"的古音读作水切】,称火为"毁"【"火"的古音读作虎伟切】,这也是声韵所寄托的体现。
自古以来韵书失传,《正字通》大多采用"音和"一类的反切方法,但对字母(声母)的源流却茫然不解,以致"帮""滂"不能分辨,"晓""匣"不能区分,贻误后学,为害不浅。我圣祖仁皇帝认为文字之学与反切之学都极为紧要,特命编纂《字典》一书,所用的反切一律以《唐韵》《广韵》《集韵》《韵会》《正韵》为主,各书相同的就合并列出,不同的就分别记载。这几部书中若没有的,就参考《玉篇》《类篇》《五音集韵》等书;若韵书中也没有,而经传及《史记》《汉书》《老子》《庄子》等书的音释中有的,也一并采入。若一字兼有几个读音,就先详列正音,其次列出转音,再其次列出叶音;有的字与某字相通、与某字相同的,无不一一陈列训释义理,辨析细微之处,汇集古今反切音韵之大成,融合天地中和之元气。后世谈论音韵反切的人,都不能超出这个范围了。
△音韵阐微
世宗宪皇帝御制序曰:「声音之道,微矣。天地有自然之声,人声有自然之节。古之圣人得其节之自然者,而为之依永和声。至于八音谐而神人和,胥是道也。文字之作,无不讲求音韵。顾南北异其风土,古今殊其转变。喉舌唇齿,清浊轻重之分辨,在毫厘动多讹舛,樊然淆混,不可究极。自西域梵僧定字母为三十六,分五音以总天下之声,而翻切之学兴。儒者司马光、郑樵皆宗之。其法有音和、类隔、互用、借声类例不一。后人苦其委曲繁重,难以骤晓,往往以类隔互用之切改从音和,而终莫能得其原也。我圣祖仁皇帝亶聪,首出天地万物之奥,律历象数之秘,靡不心解神会,洞彻本原。以国书合声之法出于自然,足以尽括汉文翻切之要妙也。」又曰:「唐僧守温以牙舌唇齿喉定三十六字母,括天下之音,然尚有音和、类隔、互用、借声设例繁难,得音非易。圣祖仁皇帝钦定《音韵阐微》,依国书合声之法,上一字取能生本音,下一字取能收本韵,二字合读便得本音,简易精妙,为从来翻切家所莫及。」
十二字头对音
歌麻支微齐鱼虞【收本字喉音】阿额伊一部对。
佳灰与支微齐【同收声衣字】爱【额衣伊衣】一部对。
萧肴豪尤与鱼虞【同收声乌字】傲欧优一部对。
东、冬、江、阳、庚、青、蒸【收鼻音】昂、鞥、英、一部对
真文元寒删先【收舌齿音】安恩音一部对。
侵覃盐咸【收唇音】穆字收声对。
屋沃觉药陌锡职【收鼻音】克字收声对。
质物月曷黠屑【收声舌齿】特字收声对。
缉合叶洽【收唇音】补字收声对。
十二字头之收声,于勒,于斯,于哷者,其音为汉文所无,则不对。
古文部分随韵异音
江韵音【古与东冬近,今与阳近】
殷韵音【唐与真同用,宋后与文同用】
古今部分随母异音
知彻澄【古音与端透定相近,今音与照穿床相近】
泥娘非敷【古音异读,今音同读】
南北部分随母异音
疑微喻【南音各异,北音相同】
合声切音
公【旧古红切,今姑切】巾【旧居银切,今基因切】牵【旧苦坚切,今欺烟切】
萧【旧苏雕切今西腰切】
同母异韵翻切但换下一字音
公【姑翁切】归【姑威切】关【姑弯切】光【姑汪切】
巾【基因切】坚【基烟切】。骄【基腰切】鸠【基优切】
同韵异母翻切但换上一字音
坚【基烟切】牵【欺烟切】天【梯烟切】边【卑烟切】
虔【奇延切】缠【池延切】绵【弥延切】钱【齐延切】
(臣)等谨按《御制音韵阐微》一书,平上去各分六部,而入分三部,皆与国书十二字头之部分相对。韵中同音之字,每音第一字注明其音,将旧翻切列于前,所拟合声切列于后。
译△音韵阐微
世宗宪皇帝御制序说:"声音的道理,精微啊。天地有自然生成的声音,人的声音有自然形成的节律。古代的圣人掌握了这种自然节律的规律,因而依照它调和声律。至于八音和谐、神人和洽,都是遵循这个道理。文字的创制,无不讲求音韵。只是南北风土不同,古今音韵演变各异。喉、舌、唇、齿之间,清浊轻重的分辨,差之毫厘往往就会出现很多讹误,纷繁混杂,难以穷究到底。自从西域的梵僧确定字母为三十六个,分五音以总括天下的语音,反切之学由此兴起。儒者司马光、郑樵都尊奉这种方法。这种方法有音和、类隔、互用、借声等类例,各不相同。后人苦于其中周折繁重,难以迅速明白,往往把类隔、互用的反切改为音和,但始终不能得其本原。我圣祖仁皇帝天资聪睿,最先揭示出天地万物的奥秘,律历象数的秘要,无不心领神会,洞彻其本源。因为满文合声之法出于自然,足以完全概括汉文反切的精妙之处。"又说:"唐代僧人守温以牙、舌、唇、齿、喉确定三十六字母,用以概括天下的语音,然而仍有音和、类隔、互用、借声等设例繁琐困难,得到正确读音并不容易。圣祖仁皇帝钦定《音韵阐微》,依照满文合声的方法,反切上字取能生出本音的字,反切下字取能收住本韵的字,两字合读便能得到本音,简便精妙,是历来讲反切的人所无法企及的。"
十二字头对音
歌麻支微齐鱼虞【收本字喉音】与阿额伊为一部相对。
佳灰与支微齐【同收衣字的声】爱【额衣、伊衣】为一部相对。
萧肴豪尤与鱼虞【同收乌字的声】傲欧优为一部相对。
东、冬、江、阳、庚、青、蒸【收鼻音】与昂、鞥、英为一部相对。
真文元寒删先【收舌齿音】与安恩音为一部相对。
侵覃盐咸【收唇音】与穆字收声相对。
屋沃觉药陌锡职【收鼻音】与克字收声相对。
质物月曷黠屑【收舌齿声】与特字收声相对。
缉合叶洽【收唇音】与补字收声相对。
十二字头的收声中,属于"于勒""于斯""于哷"的音,这些音是汉文所没有的,就不设相对之字。
古文部分随韵异音
江韵之音【古音与东冬相近,今音与阳相近】
殷韵之音【唐代与真同用,宋以后与文同用】
古今部分随母异音
知彻澄【古音与端透定相近,今音与照穿床相近】
泥娘非敷【古音读法不同,今音读法相同】
南北部分随母异音
疑微喻【南方读音各不相同,北方读音则相同】
合声切音
公【旧作古红切,今作姑翁切】巾【旧作居银切,今作基因切】牵【旧作苦坚切,今作欺烟切】
萧【旧作苏雕切,今作西腰切】
同母异韵的反切只需更换下一字的音
公【姑翁切】归【姑威切】关【姑弯切】光【姑汪切】
巾【基因切】坚【基烟切】骄【基腰切】鸠【基优切】
同韵异母的反切只需更换上一字的音
坚【基烟切】牵【欺烟切】天【梯烟切】边【卑烟切】
虔【奇延切】缠【池延切】绵【弥延切】钱【齐延切】
臣等谨按,《御制音韵阐微》一书,平上去各分六部,入声分三部,都与满文十二字头的部分相对应。韵中同音的字,每个音的第一字都注明其读音,把旧反切列在前面,把新拟定的合声切列在后面。凡是标注"今用"二字的,是因为该字母本身呼读时在支、微、鱼、虞几个韵中没有相应的字,就借用仄声字或别部的字来替代。但开口、齐齿、合口、撮口这类分别,不使其相混淆。遇到本韵中影母、喻母没有字的,就借用本
其有系以「今用」二字者,因本母本呼于支、微、鱼、虞数韵中无字者,则借仄声或别部之字以代之。但开、齐、合、撮之类,不使相淆。遇本韵影、喻二母无字者,则借本韵旁近之字以代之。于清母、浊母之分,不使或紊。其取音比旧稍近也。有再借邻韵影、喻二母中字以协其声者,则系以「协用」二字。有虽借邻韵,并非影、喻二母中字,其声为近而亦不甚协者,则系以「借用」二字。葢汉文有音无字者多。
又支微鱼虞数韵并各韵影喻二母皆单音之字不能合声欲得正音必婉转以求其相近至于按韵分音在于字母三十六母内有一十三母重列者故纵分二十三行横分四等平上去入以声相符唇喉齿舌以类相从凡经史韵书中有音有字者皆足以包之各省风土之殊古今音韵之变亦有以界之圣人之所以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岂仅为汉文审音之枢要哉
△叶韵彚辑
皇上御制《叶韵彚辑》序曰:「叶韵非古也,而即古也。有今韵,而后有叶韵。叶韵者,以古韵而协之于今,故曰非古。然以今视之,则用叶以合异;以古视之,则非叶而本同,故曰即古。」
又曰:「三代而上,言律吕,言谐声,言书名,其于音韵,当必审清浊,别唇齿喉舌,有一定之部分,勒之简策,与律度量衡、象魏之法同,为当世所遵守。而惜其世远而不传。也好古之士欲忖而求之,其道无由。宋吴棫本《易》《诗》《史汉》诸书为韵补。子朱子尝取以释《毛诗》《楚辞》。明杨慎广之为古音,号称渊博。及证之羣籍,其疏略不备者则已多矣。因于几暇,指授儒臣,博考经史诸子,以及唐宋大家之文所用古韵,举而列之,疏其所出,次于今韵之后。临文索句,就考焉,可以怀见闻,可以益思致。」
谐声不拘字义,如诗以不知德行【叶】何用不臧【是用去声敬韵之行作杭音,与阳韵行列之行逈别】
四声通用,而律以今韵,必变音以叶。如「喜起南风」,「行路蔓草」,皆是。
彼此互叶,如《周易》“艮其限,危熏心也”;“艮其身,止诸躬也【或读心为思容切,以叶躬;或读躬为姑宏切,以叶心】
毛诗其命匪谌鲜克有终【或读谌为市隆切以叶终,或读终为诸深切以叶谌】一字两叶,如毛诗于嗟乎驺虞【一读虞为牛加切以叶葭■〈豕巳〉一读虞为五红切以叶蓬豵】
(臣)等谨按钦定《叶韵彚》辑用吴棫《韵补》例,专论叶音。但《广韵》《集韵》等书字数多于今韵远甚,如一东内有蟊、窽、众、梵等字,江韵牕、降等字,《集韵》亦直列东韵内,此等既系本韵,则无待于通,更不必列为转叶。是书悉以《佩文诗韵》为断,凡属《佩文诗韵》所不收者,总次于转叶之列。
译韵中邻近的字来替代。对于清母、浊母的分别,不使其紊乱。这样取音就比旧本更接近正确了。有的再借用邻韵影、喻二母中的字来协调其声,就标注"协用"二字。有的虽然借用邻韵字,并非影、喻二母中的字,其声音相近但不太协调的,就标注"借用"二字。这是因为汉文中有音无字的情况很多。
又,支、微、鱼、虞几个韵以及各韵的影、喻二母,都是单音的字,不能合声,想要得到正确的读音,必须婉转推求其相近之音。至于按韵分音,在于字母三十六母之内有十三母重复列出,所以纵向分为二十三行,横向分为四等,平上去入以声相对应,唇喉齿舌以类相归属。凡是经史韵书中有音有字的,都能包括在内;各省风土的不同,古今音韵的变化,也都可以借此区分界定。圣人用以顺应道德、条理于义理的道理,岂止是为了给汉文审定音韵的关键要点呢?
△叶韵彚辑
皇上御制《叶韵彚辑》序说:"叶韵不是古代就有的,但也就是古代的(读音)。有了今韵,然后才有叶韵。叶韵是用古韵来与今韵相协调,所以说不是古代(就有的)。然而以今音来看,是用叶音来使不同的音相合;以古音来看,则并非叶音,本来就相同,所以说就是古代(的读音)。"
又说:"三代以上,谈论律吕,谈论谐声,谈论书名,对于音韵,必定要审辨清浊,区别唇齿喉舌,有一定的部类划分,刻记在简策之上,与律、度、量、衡、象魏之法一样,是当世所遵守的准则。可惜年代久远而未能流传下来。喜好古学的人想要揣度探求,却没有门径。宋代吴棫根据《易》《诗》《史记》《汉书》等书编成《韵补》。朱子曾经采用它来解释《毛诗》《楚辞》。明代杨慎将其扩充为《古音》,号称渊博。但用群书来验证,其中疏略不完备的地方也已经很多了。因此在处理政务的余暇,指授儒臣,广泛考订经史诸子以及唐宋大家文章中所用的古韵,一一列举出来,注明出处,编次在今韵之后。临文查索诗句时,可以查考,可以增广见闻,可以增益思致。"
谐声不拘泥于字义,如《诗经》"不知德行"(叶)"何用不臧"【这里用去声敬韵的"行"读作"杭"音,与阳韵行列的"行"字迥然不同】。
四声通用,而以今韵为准则,必须变音以协叶。如"喜起南风""行路蔓草",都是这样。
彼此互相协叶,如《周易》"艮其限,危熏心也"、"艮其身,止诸躬也"【有的读"心"为思容切,以协叶"躬";有的读"躬"为姑宏切,以协叶"心"】。
《毛诗》"其命匪谌,鲜克有终"【有的读"谌"为市隆切以协叶"终",有的读"终"为诸深切以协叶"谌"】。
一字有两种协叶,如《毛诗》"于嗟乎驺虞"【一说读"虞"为牛加切以协叶"葭■",一说读"虞"为五红切以协叶"蓬豵"】。
臣等谨按,钦定《叶韵彚辑》采用吴棫《韵补》的体例,专门论述叶音。但《广韵》《集韵》等书所收字数远远多于今韵,例如一东韵中有蟊、窽、众、梵等字,江韵有牕、降等字,《集韵》也直接把它们列在东韵之内,这类字既然本来就属于本韵,就不需要通转,更不必列为转叶。这部书全部以《佩文诗韵》为标准,凡是《佩文诗韵》所没有收录的,一律列入转叶之中。入声缉、合、叶、洽四韵本来相通,必须转读才能协叶。只是洽部并入了业韵一部,就显得音韵拗口,妨碍通转。按《
入声缉、合、叶、洽四韵本通,必须转读始叶。惟洽部并入业韵一部,遂觉音韵聱牙,有碍通转。按《广韵》以二十六缉、二十七合、二十八盍、二十九叶、三十帖、三十一洽、三十二狎、三十三业【乏同用】三十四乏为序;《集韵》及《礼部韵略》皆以二十九叶【韵略与帖、业通】三十帖、三十一业、三十二洽【韵略与狎、乏通】三十三狎、三十四乏为序。至《韵会》依平水韵并通用之韵,乃以十四缉、十五合、十六叶、十七洽为序,而业与帖同,并叶韵。《佩文诗韵》亦依《广韵》序次,并业于洽。是书本《集韵》《韵略》及《韵会》通并次第,将洽韵中业韵一部提入缉、叶韵内,以便转通,更觉界限截然。其余改正旧本小误者,如《晨风》之诗云:“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吴棫韵补》“栎”字叶药韵,注乃引作“既见君子,云何不乐”;邵长蘅《古今韵略》亦然。“韵补境”字叶敬韵,注引《三国志·杨戏·季汉辅臣赞》以“魏文长”为“李正方”,“端”字叶阳韵,注又以“李正方”为“秦子敕”之类。有删去旧本大误者,如《汉郊祀歌》云:“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周而复始”,本是四言四句,两用纸韵。邵长蘅《韵略》乃引作六言两句:“云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而增注于真、先叶韵内,“行”字之下。陈琳《大暑赋》云:“气变志迁”,《韵补》读“迁”为“雌人切”,以叶真、文韵,而书“迁”作隶体■字,邵长蘅误认作“兴”,遂改陈赋为“气变志兴”,而增一“兴”字作“雌人切”,以叶真、文韵。甚至于“巧”字叶有韵,注引《司马迁传》,亦书作“司马兴”之类,有似误而疑有别本。姑仍其旧者,如仲长统《诗》请用「从火」与「游心海」左叶韵补,乃作「请用从大」而以「大」字叶哿韵。《太元》「出险登邱莫之伐也」与「道不得也」叶韵补,乃作「莫之代也」而以「代」字叶职韵。《史记·滑稽传》「漆城荡荡」,杨慎《转注古音略》乃作「漆城光光」,而以「光」字叶深韵。刘向《九叹》「捐林薄而菀死」,本与上文「美夷」为韵,「夷」读为「雉」,《转注古音略》乃引作「菀菀」,而以「菀」字叶下文「赴渊」「隐山」之类。其于转叶之韵,必引韵语或古书正文先懦音读为证,通叶之例,彼此不能一律。原本旧闻以为引证,俾读者于通韵自可类推,于叶韵亦无嫌阙略。酌古准今,昭然明备,一洗从来通叶支离之说,于数百年讲古韵者诚为独酌其中矣。
△音韵述微
皇上御制序曰:「国书以阿字为首,梵经亦谓阿字能括天下之音。其生生之序出于自然,今以人之始生证之,虽各国各地殊语,至其孙啼音皆出于阿。
译广韵》以二十六缉、二十七合、二十八盍、二十九叶、三十帖、三十一洽、三十二狎、三十三业【与乏同用】、三十四乏为顺序;《集韵》及《礼部韵略》都以二十九叶【《韵略》中与帖、业相通】、三十帖、三十一业、三十二洽【《韵略》中与狎、乏相通】、三十三狎、三十四乏为顺序。至于《韵会》依照平水韵中并通用的韵,则以十四缉、十五合、十六叶、十七洽为顺序,而业与帖同列,并入叶韵。《佩文诗韵》也依照《广韵》的次序,把业并入洽韵。这部书根据《集韵》《韵略》及《韵会》的通并次第,把洽韵中的业韵一部提入缉、叶韵内,以便于转通,界限就更加分明了。
其余改正旧本小错误的地方,例如《晨风》诗说:"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吴棫《韵补》中"栎"字协叶药韵,注文却引作"既见君子,云何不乐";邵长蘅《古今韵略》也是如此。《韵补》中"境"字协叶敬韵,注文引《三国志·杨戏·季汉辅臣赞》,把"魏文长"误作"李正方";"端"字协叶阳韵,注文又把"李正方"误作"秦子敕",诸如此类。也有删去旧本重大错误的地方,如《汉郊祀歌》说:"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周而复始",本来是四言四句,两处用了纸韵。邵长蘅《韵略》却引作六言两句:"云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而在真、先叶韵条目下增注于"行"字之下。陈琳《大暑赋》说:"气变志迁",《韵补》读"迁"为雌人切,以协叶真、文韵,书中"迁"字写作隶体■字,邵长蘅误认作"兴"字,于是把陈琳的赋文改成"气变志兴",又增补一个"兴"字标注雌人切,以协叶真、文韵。甚至"巧"字协叶有韵,注文引《司马迁传》,也写作"司马兴"之类,这种情况似乎是错误,但又怀疑或许另有版本依据,姑且保留其原样。例如仲长统《诗》"请用从火"与"游心海",《韵补》协叶之,却写作"请用从大",而以"大"字协叶哿韵。《太玄》"出险登邱,莫之伐也"与"道不得也"协叶,《韵补》却写作"莫之代也",而以"代"字协叶职韵。《史记·滑稽传》"漆城荡荡",杨慎《转注古音略》却写作"漆城光光",而以"光"字协叶深韵。刘向《九叹》"捐林薄而菀死",本来与上文"美夷"押韵,"夷"读作"雉",《转注古音略》却引作"菀菀",而以"菀"字协叶下文"赴渊""隐山"之类。对于转叶的韵字,必定引用韵语或古书正文中前人的音读作为证据,通叶的用例,彼此之间不能强求一致。原本旧闻用作引证,使读者对于通韵自然可以类推,对于叶韵也不至于有所遗漏。斟酌古今,昭然明备,一扫历来讲通叶时支离破碎的说法,在数百年间讲古韵的人中,确实可算独得其中精髓了。
△音韵述微
皇上御制序说:"满文以'阿'字为首字,梵经也说'阿'字能够概括天下的音。它生生不息的顺序出于自然,如今用人刚出生时的情形来验证,虽然各国各地语言不同,但婴儿啼哭的声音都出自'阿'音。那么'阿'字作为各地声韵的源头,综合其不同之处而找出其共同之处,由此可以知道了。字母既然源出西域,那么满文的'阿'字实际上是会通梵文、汉文字母的枢纽。以此立义,就能得到天地间最根本的声音。不仅梵音借满文而得以明晰,即便汉音的字母也因为满文而更加明晰了。"
又说:"历来韵书注重字音,字书注重字义,二者不能兼顾。而审音与分韵,又分
则阿字之为诸方声韵之源,综其异而得其同,从可知矣。字母既源出西域,则国书之阿字实会通梵华字母之枢纽。以立义,所以得天地之元声。不独梵音藉国书而明,即华音之字母亦因国书而俞明也。」
又曰:「从来韵书主音,字书主义,二者不能兼赅。而审音与分韵,又歧而为两。夫轻重清浊,音也;平上去入,韵也。韵显而易明,音微而难察。诗赋家所用,惟韵,可不必审音。至诗余、词曲,则兼辨音,而于平上去韵转得通用。此唐、宋及今音韵之大略也。」是书翻切悉遵关微,凡古今音韵之奥,华梵会归之,故以国书为枢纽,无不一以贯之。而于古人韵书义训未详者,则加推广发明焉。其训释古无今有者,量加增订,期于字义明而字音悉协,四声准而等韵贯通,皆即皇祖宣畅中声、嘉惠艺木之意,缵述而引伸之。
元音
阿 【乌桠切】
(臣)等谨按:阿字古读若娿,而开口呼之即为本音。其音在■〈日侯〉而清乃天地之中声。古来韵书未有拈出者。国书字母以此为首,与歌韵、屋韵义并异。考古音麻韵中字,皆与鱼、虞相从,如■〈木荼〉【木作茶】与虞韵之荼,各自为音。蒩、柤并收虞韵,■〈齿虘〉又收语韵等类。自字母入中国,始有麻韵一呼,遂不能不增此一韵。圣天子声律身度于绳武之中,寓考文之治,真万世音学之极也。
△古音表
(臣)等谨按《古音表》二卷,国朝顾炎武撰,《音学五书》之一也。其书凡分十部,以东、冬、锺、江为第一,支、脂之、微、齐、佳皆灰、咍为第二,鱼、虞、模、侯为第三,真、谆、臻、文、殷、元、魂、痕、寒、桓、删、山、先、仙为第四,萧、宵、肴、豪、幽为第五,歌、戈、麻为第六,阳、唐为第七,耕、清、青为第八,蒸、登为第九,侵、覃、谈、盐、添、咸、衔、凡为第十,皆以平声为部首,而三声随之。其移入之字与割并之部,即附见其中。考以古法,多相脗合,惟入声割裂分配,其说甚辨,而论者终不能无异议焉。
△唐韵正
(臣)等谨按《唐韵正》二十卷,亦即顾炎武所撰《音学五书》中之一也。是编大旨,凡韵中之字,其有今音与古音同者,即不复注;其不同者,乃《韵补》相传之误,则注云“古音某”,并引经传之文以正之。其一韵皆同,而中有数字之误,则止就数字注之,一东是也。一韵皆误,则每字注之,四江是也。同者半,不同者半,则同者注其略,不同者注其详,且明其本二韵而误并为一,五支是也。一韵皆同无误,则不注,二冬、三锺是也。余如此例,其考订颇精审,亦足以有裨于音学也。
△音论
(臣)等谨按五方之音,有迟疾轻重之不同。
译成两途。轻重清浊,是音;平上去入,是韵。韵显而易见,音则精微而难以察觉。诗赋家所用,只在韵,不必审音。至于诗余、词曲,则要兼辨字音,而对于平上去韵反而可以通用。这是唐宋以来直至今日音韵学的大概情况。"这部书的反切全部遵循《音韵阐微》,凡古今音韵的奥妙、华梵会通的道理,都以满文为枢纽,无不一以贯之。对于古人韵书中义训未详尽的地方,则加以推广发明。其中训释古代没有而后世才有的字义,酌情增补订正,希望做到字义明晰而字音都能协调,四声准确而等韵贯通,这都是承续皇祖宣扬雅正声韵、嘉惠文艺之意,加以继承阐发。
元音
阿【乌桠切】
臣等谨按,"阿"字古时读若"娿",开口呼读即为本音。这个音在喉音而清亮,乃是天地间的中正之声。历来韵书都没有把它单独拈出。满文字母以此为首字,与歌韵、屋韵的字义都不相同。考察古音,麻韵中的字都与鱼、虞韵相通,如"■(木荼)"与虞韵中的"荼",各自成音。"蒩""柤"都收入虞韵,"■(齿虘)"又收入语韵等类。自从字母传入中国,才有了麻韵这一呼法,于是不能不增加这一韵。圣天子的声律法度承继祖宗遗规之中,又寄寓着考订文字的治理之意,实在是万世音韵之学的极致啊。
△古音表
臣等谨按,《古音表》二卷,本朝顾炎武所撰,是《音学五书》之一。此书共分十部:东、冬、锺、江为第一部,支、脂之、微、齐、佳皆灰、咍为第二部,鱼、虞、模、侯为第三部,真、谆、臻、文、殷、元、魂、痕、寒、桓、删、山、先、仙为第四部,萧、宵、肴、豪、幽为第五部,歌、戈、麻为第六部,阳、唐为第七部,耕、清、青为第八部,蒸、登为第九部,侵、覃、谈、盐、添、咸、衔、凡为第十部,都以平声为部首,而上去入三声随之。其中移入的字与割裂合并的部类,即附见在其中。用古法来考核,多相吻合,只是入声字的割裂分配,其说法虽然很有辨析,但论者始终不能没有异议。
△唐韵正
臣等谨按,《唐韵正》二十卷,也是顾炎武所撰《音学五书》中的一种。这部书的大旨是,凡韵中的字,其今音与古音相同的,就不再加注;不同的,是《韵补》相传的错误,就注明"古音某",并引用经传的文字来纠正它。有的一韵中都相同,只是其中有几个字有误,就只对这几个字加注,如一东韵便是这样。有的一韵都有误,就每个字都加注,如四江韵便是这样。有的一半相同一半不同,相同的略加注释,不同的详加注释,并说明本是两个韵而误合为一,如五支韵便是这样。有的一韵完全相同没有错误,就不加注,如二冬、三锺便是这样。其余以此为例。此书考订颇为精审,也足以有裨于音韵之学。
△音论
臣等谨按,五方之音,有迟疾轻重的不同。《淮南子》说:"轻土多利,重土多迟。清水音小,浊水音大。"陆法言《切韵序》说:"吴楚之音时常伤于轻浅,燕赵之音多伤于重浊。秦陇之地把去声读作入声,梁益之地把平声读得类似去声。"概括来说,同一个人,发言吐气之间,先后之间已经有不能整齐划一的地方。声音重而急促,就成为入声、去声;声音轻而迟缓,就成为平声。迟缓到极致,一个字就分化成两个字,如"茨"分化为"蒺藜","推"分化为"终葵",就是这样。所以注家多有"疾言""徐言"的解释。而刘勰《文心雕龙》说:"急促呼读符合宫音,
《淮南子》云:“轻土多利,重土多迟。清水音小,浊水音大。”《陆法言·切韵序》曰:“吴楚则时伤轻浅,燕赵则多伤重浊。秦陇则去声为入,梁益则平声似去。”约而言之,一人之身,而出词吐气,先后之闲,已有不能齐者。其重其疾,则为入为去;其轻其迟,则为平。迟之又久,则一字而为二字。茨为蒺藜,推为终葵,是也。故注家多有疾言、徐言之解。而刘勰《文心雕龙》谓:“疾呼中宫,徐呼中征。”人一字而可以疾呼、徐呼,此一字两音、三音之所由昉也。国朝顾炎武着音论》三卷,亦《音学五书》之一。上卷三篇:一《古曰音今曰韵》,二《韵书之始》,三《唐宋韵谱异同》。中卷六篇:一《古人韵缓不烦改字》,二《古诗无叶音》,三《四声之始》,四《古人四声一贯》,五《入为闰声》,六《近代入声之误》。下卷分六篇:一《六书转注之解》,二《先儒两声各义之说不尽然》,三《反切之始》,四《南北朝反语》,五《反切之名》,六《读若》。共十五篇,皆引据古人之说以相证验。中惟所论入声变乱旧法,未为甚确,余皆源源本本,足以订俗学之讹。葢五书之纲领也。
△易音
(臣)等谨按:是书亦顾炎武所著《音学五书》之一。炎武尝考正三代以上之音,注《易》为《易音》三卷,葢即《周易》以求古音。上卷为彖辞爻辞,中卷为彖传象传,下卷为系辞文言说卦。其音往往与《诗》不同,又或往往不韵。故炎武所注,凡与《诗》音不同者,皆以书多用音和,以便人之玩诵。虽夏商之《易》不传于世,然意其不始于文王也。《易彖》文王所作,其用音止此。必欲连比象占,牵合上下,以就其音,则圣人
△诗本音
(臣)等谨按:是书亦顾炎武所著《音学五书》之一。炎武尝自述曰:“三百五篇,古人之音书。魏晋而降,去古日远。至宋,周颙、梁沈约始有四声之谱。然秦汉之文,其音已渐戾于古。至东京益甚。休文作谱,不能上据《雅》《南》,旁摭《骚》《子》,以成不刊之典,而仅按班张以下诸人之赋,曹刘以下诸人之诗所用之音,撰为定本。于是今音行而古音亡,为音学之一变。其所著《诗本音》十卷,大抵主陈第‘诗无叶音’之说,即本经所用之音,互相参考,证以他书,明古音原作是读,非由迁就,故曰‘本音’。第有求之太过,反生葛藤。如一章平上去入各用韵,或两部相近之音各用韵,率谓通为一韵,恐亦非古人之意。”
△古今通韵
(臣)等谨按《古今通韵》国朝毛奇龄撰,韵中字概本《礼部韵》,亦有《礼部韵》所无而增以《广韵》字者,如同增桐、公增蚣、崇增饛、通增■〈艹逋〉之类;有今本《礼部韵》所无,而仍增以旧《礼部》诸韵字者,如风之沨、翁之螉、笼之茏、崇之娀之类,随音收入,不注出处。
译缓慢呼读符合征音。"一个字可以急读也可以缓读,这就是一字有两音、三音的由来。本朝顾炎武著《音论》三卷,也是《音学五书》之一。上卷三篇:一《古曰音今曰韵》,二《韵书之始》,三《唐宋韵谱异同》。中卷六篇:一《古人韵缓不烦改字》,二《古诗无叶音》,三《四声之始》,四《古人四声一贯》,五《入为闰声》,六《近代入声之误》。下卷分六篇:一《六书转注之解》,二《先儒两声各义之说不尽然》,三《反切之始》,四《南北朝反语》,五《反切之名》,六《读若》。共十五篇,都引据古人的说法来相互印证。其中只有关于入声变乱旧法的论述不够十分准确,其余都是有本有源,足以订正俗学的讹误,大概是《音学五书》的纲领所在。
△易音
臣等谨按,此书也是顾炎武所著《音学五书》之一。顾炎武曾经考订三代以上的古音,为《周易》作注,编成《易音》三卷,就是依据《周易》来考求古音。上卷是彖辞、爻辞,中卷是彖传、象传,下卷是系辞、文言、说卦。其中的读音往往与《诗经》不同,又有的往往不押韵。所以顾炎武所加的注,凡是与《诗经》读音不同的,都因为此书多用音和之法,以便于人们诵读玩味。虽然夏商时代的《易》没有流传于世,但推测其起源应当不始于周文王。《易》的彖辞是文王所作,其用音也仅止于此。如果一定要牵强附会象占之说,硬要迁就其音,那就……(此处原文有阙)
△诗本音
臣等谨按,此书也是顾炎武所著《音学五书》之一。顾炎武曾经自述说:"《诗经》三百五篇,是古人音韵的记录。魏晋以后,距离古音一天天远了。到宋代(南朝),周颙、沈约才有四声之谱。但秦汉的文章,其读音已渐渐偏离古音。到东汉更加严重。沈约作谱,不能上依《雅》《南》,旁采《离骚》《诸子》,来编成不可磨灭的经典,而只是依据班固、张衡以下诸人的赋,曹植、刘桢以下诸人诗中所用的读音,编撰成定本。于是今音通行而古音消亡,成为音韵学的一大变化。"他所著《诗本音》十卷,大体上以陈第"《诗》无叶音"的说法为主,就是以《诗经》本身所用的读音,互相参考,用其他书来印证,说明古音本来就是这样读的,不是勉强迁就而成,所以称为"本音"。只是有些地方求之过深,反而滋生纠葛。如一章之中平上去入各自押韵,或者两个相近的部类各自押韵,一律说成通押为一韵,恐怕也不是古人的本意。
△古今通韵
臣等谨按,《古今通韵》是本朝毛奇龄所撰,韵中的字大体依据《礼部韵》,也有《礼部韵》没有而增补自《广韵》的字,如"同"字增补"桐"字,"公"字增补"蚣"字,"崇"字增补"饛"字,"通"字增补"■(艹逋)"字之类;也有今本《礼部韵》没有,而仍旧增补以旧《礼部韵》各韵中的字,如"风"之"沨"、"翁"之"螉"、"笼"之"茏"、"崇"之"娀"之类,都依音收入,不注明出处。只有"梦"字、"众"字之类字,属于去声送韵,都是旧《礼部韵》所没有的,而是《礼韵》续降和毛晃《礼部韵》所增入的,在唐代律诗中既然未曾使用过,而古韵又是三声通转的,就一律从删。至于韵中有多个读音的字,各用一字统领,如东韵中有东、同、终、虫等音,就以"东"字统领"冻""蝀"一系,以"同"字统领"桐""童"一系,所谓"领音",也叫"音纽"。现在有删去韵名及音纽的,如灰韵的"咍"字、东韵的"■(山凶)"字之类,都加以补全。东部旧有三十四纽,毛晃《礼部韵》增加一个"浓"纽,按"浓"字本属锺部,
惟梦、字众字、类在去送韵,皆旧《礼部》所无,而《礼韵》续降与毛晃《礼部韵》增入之者,在唐律既未尝用,而古韵又三声通转,竟从删例。至韵中有数音者,各以一字领之,如东韵中有东、同、终、虫等音,而以东字为冻、蝀之道,同字为桐、童之首,所谓领音,亦谓音纽。今有删去韵名及音纽者,如灰韵咍字、东韵■〈山凶〉字之类,并补之。东部旧三十四纽,毛晃《礼部韵》增一浓纽,按浓字本属锺部,唐律虽有押入东部者,要是偶然,惟宗、农二纽在唐人东韵甚多,故有疑是东部字者,然三唐出韵诗比比皆有,观平声三十韵尽然,岂必偶删此二字耶?若中、终皆照母,风、丰皆非母,公、宫皆见母,自可并纽,而隋陆法言作《切韵》时,早已分列其中有《礼部》改纽与旧本互异,仍依《礼部》本为主。音纽下原有翻切,昔人谓《切韵》以翻切得名者是也。若《五音集韵》每部首皆加切音,竟称德、红、东第一,都、宗、冬第二,未免过当。考旧韵有悬头字,如棍、杷之枇,徘徊之徘;有截脚字,如■〈彳东〉之为行,径之为走;有两形字,如戎之古为■〈戈外甲内〉悤之俗为忩;有两音字,如侗列同音,又列通音,潀列终音,又列丛音;有希见字,如东之有■〈忄仝〉支之有■〈也文〉有转见字,如梦之列蒙,颂之列容。是书皆不录,而于两音之字如兹,有龟兹奇,有数奇,音义并殊,仍为各出两形之字,如同一筒字而有吹筩、有邸筒,同一同字而有郑同、有卢仝,则亦择其出处稍异者两存之,以备用者之采择。至于本字有义,如同为酒尊通为乐器之类,皆节录以为通押之用。其它宋米元章谓韵有五声,沈隐侯求宫商而不得,于是分平声为二。徐景安着乐书,直曰宫为上平,商为下平,角为入,征为上,羽为去,即本晋吕静五音之说。然而五音集韵分卷,又有中平,未知中属何音。程元初律古曲韵通云:下平者以其声气从咢上出,下平者以其声气从舌上出。按咢与舌为商角之分,与上下平声诸部相校,殊为不合。至举要所载七音韵鉴,上平以东为首,山为末,谓日出于东而没于山;下平以先为首,凡为末,谓先辈传于后辈,一切影响不经之说,概置弗道。其作书大旨在排斥顾炎武音学五书,而参取诸家,搜采极博,可与炎武之书并资考证。
△唐韵考
(臣)等谨按国朝纪容舒作《唐韵考》一书,据徐铉校定《说文》本所载翻切,以存唐韵之梗概。自隋陆法言撰《切韵》,唐天宝中孙愐增定,其书名曰《唐韵》。后宋陈彭年等重修《广韵》,丁度等又作《礼部韵略》,为一代场屋程序,而孙氏之书遂微。考古韵者谓《广韵》之二百六部即陆法言所定部分之旧,然魏了翁已疑其前后参差。
译唐代律诗中虽然有押入东部的情况,但那只是偶然为之,只有"宗""农"二纽在唐人东韵中出现很多,所以有人怀疑这是东部的字,然而唐代出韵的诗比比皆是,看平声三十韵便都是这样,岂止是偶然删去这二字呢?至于"中""终"都是照母字,"风""丰"都是非母字,"公""宫"都是见母字,本可以合并为一纽,然而隋代陆法言作《切韵》时,早已分别列出,其中有《礼部韵》改动音纽而与旧本不同的,仍旧依据《礼部韵》本作为依据。音纽下原本有反切,前人所说的"《切韵》因反切而得名",就是这个意思。至于《五音集韵》每部之首都加注切音,竟然称"德红东第一""都宗冬第二",未免过于牵强。考察旧韵有"悬头字",如"棍杷"的"枇"、"徘徊"的"徘";有"截脚字",如"■(彳东)"作为"行"字的省略、"径"作为"走"字的省略;有"两形字",如"戎"字古体作"■(戈外甲内)","悤"字俗体作"忩";有"两音字",如"侗"字既列入"同"音,又列入"通"音,"潀"字既列入"终"音,又列入"丛"音;有"希见字",如"东"部有"■(忄仝)"字,"支"部有"■(也文)"字;有"转见字",如"梦"字下列有"蒙"字,"颂"字下列有"容"字。这部书都不加收录,而对于有两音的字,如"兹"字,有"龟兹"的"奇"音,有"数奇"的"奇"音,音义都不相同,仍旧分别列出两种形体的字,如同一个"筒"字,有"吹筩"的写法,有"邸筒"的写法;同一个"同"字,有"郑同"的写法,有"卢仝"的写法,也是选择其中出处稍有不同的两种都保留下来,以备使用者采择。至于本字有相关含义的,如"同"是酒尊、"通"是乐器之类,都摘录下来作为通押之用。此外,宋代米芾说韵有五声,沈约(隐侯)想求得宫商而未能求得,于是把平声分为两类。徐景安著《乐书》,直接说宫为上平,商为下平,角为入,征为上,羽为去,这就是本于晋代吕静的五音之说。然而《五音集韵》分卷,又有"中平"之说,不知"中"属于哪一音。程元初《律古通韵》说:下平是因为其声气从颚部往上出,上平是因为其声气从舌部而出。按颚与舌是商角之分,与上下平声各部相比对,实在不相符合。至于《举要》所载的《七音韵鉴》,上平以东韵为首,山韵为末,说是"太阳从东方升起而在西山落下";下平以先韵为首,凡韵为末,说是"先辈传于后辈",这一切都是牵强附会、不合常理的说法,一概不予采纳。这部书写作的主旨在于排斥顾炎武的《音学五书》,而参酌各家之说,搜采极为广博,可以与顾炎武的书相互印证参考。
△唐韵考
臣等谨按,本朝纪容舒作《唐韵考》一书,依据徐铉校定《说文》本中所载的反切,来保存《唐韵》的大概面貌。自从隋代陆法言撰《切韵》,唐代天宝年间孙愐加以增补订定,这部书就称为《唐韵》。后来宋代陈彭年等人重修为《广韵》,丁度等人又编成《礼部韵略》,作为一代科举考试的规范,孙愐的书就逐渐式微了。考订古韵的人认为《广韵》的二百六部就是陆法言所定部类的旧貌,然而魏了翁已经怀疑其中前后不一致之处。如今根据夏竦《古文四声韵》所列的部类与《广韵》略有差异来看,那么二百六部未必可以确信为陆法言的原本了。纪容舒因为徐铉在雍熙三年校定《说文》,在大中祥符年间重修《广韵》之前,所用的反切完全依据《唐韵》,这
今据夏竦《古文四声韵》所列部分与《广韵》小异,则二百六部未可信为法言之旧本也。容舒以徐铉于雍熙三年校定《说文》,在大中祥符重修《广韵》以前,所用翻切一从唐韵,见于铉等进书表,乃取《说文》所载唐韵翻切,排比分析,各归其类。其部分则仍《广韵》之旧。所收之字有唐韵收而《广韵》不收者,如东部“詷”字■〈曰上见下〉字■〈忄共〉字之类是也。有唐韵在此部而《广韵》在彼部者,如“賨”字,《广韵》作“藏宗切”在冬部,唐韵作“徂红切”则在东部;“珑”字,《广韵》作“卢红切”在冬部,唐韵作“力锺切”则在锺部之类是也。其余参互离合,时有异同,比核精审,议论俱有根据,将使人由《广韵》以证唐韵,由唐韵以考古音,则音声递变之故可得其大要焉。
△古韵标准
(臣)等谨按国朝江永撰《古韵标准》一书,平上去三声分十二部,入声分八部,每部首先列韵目。一韵歧分两部者,曰「分某韵」;韵本不通而有字当入此部者,曰「别收某韵」;四声异者,曰「别收某声」。某韵大率本顾炎武,采明陈第《毛诗古音考》、《屈宋古音义》,谓古无叶音之说,诗之韵即是本音。此说始于焦竑,陈氏阐明之。焦氏为之序,其书列五百字,以诗为本,证他书为旁证。是编即从此例,以诗为主,经传骚子为证。诗未用而古今韵异者,采他书附益之。于陈氏说之善者,则多采录,有舛误处,亦闲摘一二。其于古韵无书,则借今韵离合以求古音。今韵有隋唐相传二百六部之韵,顾炎武所著《音学五书》,悉以唐韵为准。是编本之,而于音变源流及诗外之字,亦多采顾说。第顾氏《诗本音》欲改正旧叶之误,而有求之太过,反生葛藤。如一章平上去入各用韵,或两部相近之音各用韵,率谓通为一韵,恐非古人之意。《小戎》二章,以「合軜邑」叶「骖」,以「念」字叶「合軜邑」,尤失之甚者,不得不为辨正。若朱子取吴棫《韵补》释《诗》,以便学者诵读,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昼尔于茅,宵尔索绹,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此类今音可读,即不复加叶音。其意在辨古音,凡吴氏之叶音,《集传》从之而不安者,亦行改正。审其流变,晰其是非,自诩识断精审。此外尚有《四声切韵表》、《细区今韵归之字元音等》及《诗韵举例》一卷,均有功于音学者。
皇朝通志卷十七
《清朝通志》天文略凡六卷(018~023)/一百二十六卷(清)高宗敕撰
●皇朝通志卷十八
天文略一
○天文略一
(臣)等谨案《易》曰:「似以观乎天文,日月星辰之丽乎上,天之文也。
译见于徐铉等人的进书表,于是就摘取《说文》所载《唐韵》的反切,排列分析,各自归入相应的类别。其部类划分仍旧依照《广韵》的旧貌。所收的字有《唐韵》收录而《广韵》未收的,如东部的"詷"字、"■(曰上见下)"字、"■(忄共)"字之类便是。有《唐韵》在此部而《广韵》却在别部的,如"賨"字,《广韵》作"藏宗切"归入冬部,《唐韵》作"徂红切"则归入东部;"珑"字,《广韵》作"卢红切"归入冬部,《唐韵》作"力锺切"则归入锺部之类便是。其余互相参照离合之处,时有异同,比对核实精审,议论都有根据,能使人由《广韵》来验证《唐韵》,由《唐韵》来考订古音,那么语音演变的大概情况就可以得其要领了。
△古韵标准
臣等谨按,本朝江永撰《古韵标准》一书,平上去三声分为十二部,入声分为八部,每部之首先列出韵目。有的一个韵分成两部的,标注为"分某韵";有的韵本来不相通而有字应当归入此部的,标注为"别收某韵";四声不同的,标注为"别收某声"。这些大体依据顾炎武,同时采用明代陈第《毛诗古音考》《屈宋古音义》中"古无叶音"的说法,认为《诗经》的押韵就是本来的读音。这种说法始于焦竑,陈第加以阐明。焦竑为其作序,书中列出五百字,以《诗经》为根本依据,用其他书来作旁证。这部书就是依照这个体例,以《诗经》为主,以经传、《楚辞》、诸子为佐证。《诗经》未曾使用而古今读音不同的字,就采用其他书籍加以补充。对于陈第说法中好的地方,多加采录,有错误的地方,也间或加以指出一二。对于古韵没有文献记载的,就借助今韵的分合来推求古音。今韵有隋唐相传的二百六部韵,顾炎武所著《音学五书》,都以《唐韵》为准则。这部书依据这一点,对于音变的源流以及《诗经》以外的字,也多采用顾炎武的说法。只是顾炎武《诗本音》想要改正旧叶韵的错误,但有些地方求之过深,反而生出纠葛。如一章之中平上去入各自押韵,或者两个相近部类各自押韵,一律说成通押为一韵,恐怕不是古人的本意。《小戎》第二章,以"合軜邑"协叶"骖"字,以"念"字协叶"合軜邑",尤其是错得厉害的地方,不得不加以辨正。至于朱子采用吴棫《韵补》来解释《诗经》,以便学者诵读,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中的"华"字读为"敷","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中的"家"字读为"谷","昼尔于茅,宵尔索绹,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这一类今音就可以读通的,就不再加叶音。江永的用意在于辨明古音,凡是吴棫的叶音,朱熹《集传》采用了但读来仍不安顺的,也都加以改正。审察其源流演变,辨明其中的是非,自认为识断精审。此外还有《四声切韵表》《细区今韵归字元音等》以及《诗韵举例》一卷,都对音韵之学有贡献。
皇朝通志卷十七
《清朝通志》天文略共六卷(018~023)/一百二十六卷(清)高宗敕撰
●皇朝通志卷十八
天文略一
○天文略一
臣等谨按,《易经》说:"观察天文,日月星辰附丽于天上,这就是天的文采。"圣人观察它、体察它,恭敬地依据它来教导百姓正确使用时令。三代以前的情况姑且不论,汉晋以来,观测天象的人多谈论征应祸福,推步历法的人又往往与实测不符。史家把天文与律书分作两个门类,司马迁《天官书》仅仅记载了星垣宫宿。吴国太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