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志卷八十一

译日常生活，而田地日益开辟，人口日益繁盛，这都是国家培养教化所致。世祖章皇帝定都北京，全部废除明朝末年加派的辽饷、剿饷、练饷等弊政。圣祖仁皇帝下诏天下滋生的人丁，永远不再加征赋税。世宗宪皇帝念及江浙赋税沉重，予以清理减免【详情见赋税门】。皇上抚育百姓，普遍免除正赋达三次，普遍免除漕粮达两次，其他蠲免赈济的事项数以万万计【详情见蠲赈门】。至于河工、海塘，关系尤其重大。圣祖亲自视察黄河堤防，大力兴办修筑疏浚工程。世宗特意下令修筑高家堰、海塘。皇上御驾亲临视察，指示治理方略，对于河工、海塘不惜耗费数千万帑银，作为一劳永逸的长久之计【详情见河渠门】。又比如京畿地区特设庄田，边镇则广泛开辟屯田政策；钱币的使用则设立铸钱局增加铸造，以斟酌钱币的价值；漕运的事宜则采用官府兑收、官府收纳的方式，以加快转运；盐茶的专卖则增加斤两、改革盐引，以宽裕商人的资本；平抑粮价的方法则采买粮食、截留漕粮，以平抑市价。这些宏大的典范、良好的政令，实在开创了亿万年间的美好利益。人口众多，则财富容易产生；土地广阔，则资用更加富饶。我国家承受天命之初，琉球等国就率先前来进贡，东洋的铜料佐助京城铸钱局的鼓铸，暹罗的大米资助沿边沿海的粮仓。等到回疆纳入版图、疆域拓展，丈量土地开垦田亩，在境内设置市场，以前所说的重重翻译才能到达的地方，如今都成了内地的山河。其他弱小的邦国依附我朝、等待恩泽的，又不值一提。大概自从《禹贡》划分九州疆域、制定赋税进贡以来，从未有像今天这样疆域广大、恩泽深远的。如今恭敬编纂《皇朝通志》，谨对郑樵《通志》的篇目加以分合增删，定为十二门，依次编排叙述如下。

　　田制上

　　△田制上

崇德二年春天，太宗文皇帝命令各屯的统领官督率兵民，区分土地的高低肥瘠，选择适宜的作物加以种植。又谕令镇守噶海、阿巴泰说：「你应当命令镇守各官劝勉督促农事，不能因为天气寒冷而稍微耽误种植。」世祖章皇帝登基治理天下，因为明朝末年战乱变故，田籍档案大多散失，田赋没有依据，首先派遣御史衙周祚巡行京畿一带，见正定府荒地十有六七，请求推行清丈编审的办法，使地丁钱粮都能符合实际数目。而山东一带因以前遭受流寇焚烧劫掠，荒芜情况尤其严重，河臣杨方兴请求以现存的熟地数目为准，而抛荒的土地不论有主无主，一律予以除免赋税，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随即制定了开垦荒地的条例，凡是州县衙门管辖的荒地,分给流民以及官兵屯种；有主的荒地则命令原主开垦；又因河南抛荒的地亩，命令镇协官兵开垦。荒田三年后起征赋税，原本已耕熟而抛荒的，一年后就要供纳赋税。六年，命令地方官招徕逃亡的百姓，不论原籍还是别籍，都编入保甲，开垦荒田，发给印信执照，永远准许作为产业。三年后审查已开垦成熟的亩数，按照劝导垦荒的多少来评定地方官政绩的优劣。当时山海关外荒地特别多，八年命令百姓愿意出关垦荒的，山海道造册上报户部，分配土地居住。又因为八旗退还出来的地亩，以及首告清查出来的土地及各省驻防遗留的土地，都照垦荒的先例开垦。十年因四川荒地听凭兵民开垦，官府发给耕牛种子。又命令酌情调派步兵开垦陕西荒地。又因直隶各省州县鱼鳞老册记载的地亩区段、坐落、田地形状、四至名目，有的地方不够清楚，命令印官亲

译自丈量，于是制定了丈量的规制，颁发部颁铸造的步弓尺给天下各地。凡是州县使用的步弓，依照汉代以来的旧制，宽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各旗庄屯田使用绳子丈量，每四十二亩为一绳，这叫做绳地。命令有司趁农闲时率领里甲逐亩丈量勘察，以确定疆界。可是开垦的土地既然大多超出原有数目，掌管此事的人有的把大亩当作小亩计算；又有的田地并未增加开辟而贪图冒领议叙的功劳，于是又有把小亩当作大亩的。此后十五年，命令御史二员前往河南、山东，率领州县官逐亩丈量清点，分别荒地熟地的实际数目，其地亩绳尺都遵照旧制。又因山东原明朝藩王田地中有相沿以五百四十步为一亩的，命令照百姓地例，一概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凡各省亩数不一致的，都命令地方官逐亩丈量改正。十八年，巡按河南御史刘源浚说：「南阳、汝宁一带荒地很多，恐怕耕种成熟之后有人来认领产业，于是引起诉讼纠纷。虽然三年起科已有定例，可是在开垦种植的最初，各种差役仍然不能免除。此后请令该地方官先发给帖文，开列姓名、年月，以及荒田的四至、坐落，每年申报上司，以平息争讼，宽减徭役以体恤穷苦百姓，借用常平仓的粮谷来资助耕种的种子。各州县仍以劝垦的多少来评定政绩优劣。」户部议定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依从了。

康熙元年，因山东百姓的土地与灶地（盐场用地）相互错杂，有的在本省，有的在直隶南皮、盐山县，命令巡盐御史及地方官清丈,各自确定疆界。特别谕令直隶各省，凡有隐匿地亩不缴纳钱粮以及反而图谋冒功、把它上报为新开垦的，州县、卫所官及该管上司分别予以处分。当时天下刚刚平定，百姓还没能全部回乡复业，虽然顺治十五年开垦的条例已在直省通行，可是地广人稀，荒芜之地还有许多没有开辟的，于是重申地方官开垦劝惩的条例。其议叙的条例大致如前所述，而又告诫凡是州县、卫所荒地一年之内完全没有开垦的，由督抚题参；其中已经开垦而又重新荒芜的，削去因开垦而加的纪录。如果前任官员开垦过的熟地，后任官员又让它荒芜的，照例议处。以康熙二年为始，宽限五年，如果六年之后查出荒地还很多，将督抚以下官员分别议处。那些同知、通判不与知府同城办公、自行劝导百姓开垦的，照前述州县例议叙。此后又准许贡生、监生、平民开垦地亩从二十顷到百顷以上的，测试他们的文才通不通，酌情以知县、县丞、百总、武职等官职任用。又采纳了四川湖广总督臣蔡毓荣的建议，蜀地可以开垦的土地，敕令现任文武官员招徕流民三百名以上，安置得当，垦荒成熟的，不论是否俸满，立即升迁。其他各省候选的佐杂官员以及举人、贡生、监生中有能力招徕百姓的，授予署理县职的官衔，等到起科征税时实际授予该县知县之职。开垦的期限最初定为五年，随即又有停止限定年份的命令，又有取得里长老人无需包赔的甘结才准许议叙的命令，这是为了杜绝虚报摊派的弊端。至于起科的条例，国初制定时准许以三年为限，圣祖顾念百姓，尤其体恤备至，十年准许在三年后再宽限一年，十一年命令宽限到六年之后，十二年又宽限到十年，直到十八年才恢复六年起科的条例。二十七年，因徐州、淮安、凤阳三处濒临黄河的土地屯田拖累百姓，永远停止此项屯田。二十九年，因四川省荒地很多，凡是流寓百姓愿意垦荒居住的，将地亩永远划给作为产业。三十二年，因

译西安等处流民回乡复业，命令布政使每户发给耕牛一头，以及犁具、谷种、雇工的费用。三十三年，因福建沿海界外的田地历来界址混淆不清，于是命令将福州府的闽县、长乐、连江、罗源，兴化府的莆田、仙游，泉州府的晋江、南安、惠安、同安，漳州府的龙溪、海澄、诏安、福安、福德等县以及福宁州的沿海地区，全部予以清丈。三十八年，因湖广地域辽阔，逐一丈量困难，先令百姓自行丈量申报，然后官府查核抽丈。四十一年，因山东明朝藩王的地产招募百姓垦种，发给印帖作为永久产业。四十四年，准许湖北百姓愿意垦荒的，由本省文武官员捐资发给耕牛种子。又因湖广省的属地大半濒临江边，凡是有修筑堤防的地方，官府将堤身所压占以及就地取土的地亩，丈量清楚亩数，估定价格摊派银两补偿地主。四十五年，丈量出濒江芦洲地亩三千七十余顷，都是新淤积的泥摊草地，定为下等田起科。四十六年，因福建省抛荒田地二千六百余顷，至今尚未达到开垦足额，命令限期一年照数垦足。五十一年，谕令湖广、四川巡抚，此后湖广百姓前往四川种地的，该巡抚要查明年貌、姓名、籍贯，造册移送四川查核；有从四川回湖广的，四川巡抚也照此办理移送湖广查对。又谕令山东百姓到口外耕种的，往来也照此办理【按：当时湖广百姓大多典卖了产业，成群前往四川；到五年，四川起征赋税，又返回湖广，把原来卖掉的产业提出争讼，所以有这道谕旨】。五十二年，又因原任偏沅巡抚臣潘宗洛所奏，湖广荒地五百余顷，恐怕不够准确，派遣官员就奏疏中所提到的州县查勘，具奏上报。五十三年，准许甘肃村堡中有荒地未开垦的，拨给没有土地的人耕种，并动用库银资助耕牛种子。五十五年，因陕西赤斤、达里等处荒地很多，招募百姓自费垦荒。

雍正元年特别谕令开垦水田六年后起科，旱田十年后起科。又谕令以往开垦的弊端，是从知县到巡抚都索取陋规，导致垦荒的费用超过买地的价钱，百姓因此畏缩不前，往往抛弃肥沃的土地。此后各省凡有可以开垦的地方，听凭百姓自行开垦自行申报，官吏不得勒索阻挠。户部因此议定山西、河南、山东等地空闲荒芜的土地，命令督抚转饬各州县卫所确实查明有无以前种地的人，劝导开垦，没有能力的由官府发给耕牛种子，起科之后发给印照，永远作为世代产业。又因濒临江海的土地，按照旧例十年清丈一次，恐怕未到期限而有坍塌或涨出的土地，命令各州县卫所官不时清丈,坍塌的立即豁免赋税，涨出的立即升科征税。于是稽考古代田畯（农官）的旧义，敕令有司在每乡中选择一二名没有过错的老农，赐给八品顶戴，以示奖励。督抚率领府州县一并推行劝课农桑的典章。当时西宁、布隆吉尔地方遥远，前往垦荒的人很少，议定将直隶、山西、河南、山东、陕西五省因军流罪而携带家眷发遣的犯人中，有能耕种土地的，到达之日由地方官拨给地亩，发给耕牛种子，照例三年起科。四年设立张家口外同知一员，管理口外地亩，分为十份，限定年限招人垦种。五年命令直隶各省州县劝导百姓在村庄种植枣树栗树，在河堤上种植杨柳，在陂塘淀泽种植菱藕、养殖鱼鸭。每年地方官将村庄种树的数目申报上司。此前开垦地亩隐匿不报的罪责很重，因此奸吏刁民恐怕一旦自首上报，势必被追究，所以多方隐瞒袒护。到这时山东巡抚上奏自首上报了以往官民隐匿未曾

译申报的土地一千七百顷，于是宽免了以往侵占隐匿的罪责，命令再展限一年，听凭他们自首申报。计算先后开垦丈量的土地，比康熙年间更加扩大了。这一年因各州县荒地有难以垦复的，命令该督抚核实说明情况，仍旧饬令下属设法开垦，不计入年限之内。又准许云贵两省广泛推行开垦，凡是地方招募开垦以及官员生员捐资开垦的，按户数多少议叙功劳，百姓自行开垦的都发给作为世代产业。又因江南新淤积的肥沃土地数千顷，从安河淀到水家墩一带，派遣官员逐亩丈量勘察，其中山阳、盐城二县丈量出海口新露出的土地六千余顷，按年份分别发给百姓，宽限六年；以宁夏东北察汗托辉地区，绵延一百多里，地势平坦，可以开垦为农田，派遣大臣会同督抚疏浚治理河渠，招募百姓垦种。凡是陕西没有产业的百姓愿意前往的，按路途远近计算，发给路费，每户按一百亩作为世代产业。又因浙江温州府的玉环山孤悬海外，设立同知一员驻扎该地，招募百姓开垦。此前四川的百姓不懂开垦的方法，命令挑选湖广、江西在四川的老农，供给他们衣食,让他们教导百姓耕种。已经开垦的地亩以前从未清厘核查，到这时特意追加派遣科道等官员亲自前往丈量，事情完成后计算，迁入四川的百姓酌情发给水田三十亩，或旱田五十亩。如果有子弟以及兄弟的儿子已成年的，每丁增加水田十五亩，旱田二十五亩。实在因老少人口多而难以维持生计的，临时酌情增加。除拨给规定的数额外，如有多余三五亩的土地，也准许一并划给开垦。那些零星不成片段的土地，就近酌情安置，发给印照作为产业。十二年，因广东高州、雷州、廉州、琼州等地平原、山坡以及沿海一带，由于粤地百姓不习惯种植旱田，以致土地有闲置的利益未加利用，于是挑选山东、河南擅长种植旱田的人前往教导。又因江南、江西、湖广等地的芦苇滩涂坍塌涨出不定，按照条例五年丈量一次，可是官吏往往借此索贿营私，导致已经坍塌的得不到豁免正赋，新涨出的反而可以隐瞒漏报升科，命令该省巡抚在丈量期限内，挑选全省道员中贤能出众的官员，率领州县官逐亩清丈厘定。凡有增减，都按现存的实际数目升除赋税。当时直省有寄庄寄粮的弊端，而里籍户口也没有完全统一。到顺庄编里的方法推行之后，土地钱粮、里籍才都有了统一的纲纪。

乾隆元年下诏直隶各省申报开垦荒地的亩数，必须确实是新开垦的，然后才准许他们具奏。

译实在担心主管官员因为升科(新增田赋)数量多，就迎合上司的心意，而巡抚也以扩大垦荒作为政绩，名义上叫开荒，实际上却是增加赋税。二年，皇帝谕令户部会同九卿，全面商议劝民耕种的办法。户部于是提出，仿照《周礼·遂师》的制度，命令州县挑选熟悉农务、平日勤谨为乡里百姓所信服的乡民，酌量设置数人，作为督率之人。地方官考核政绩的办法，一定要放宽时限，这样才不至于产生欲速则不达的弊端。如果劝导有方，该督抚在三年之后据实上报，官员就交部议叙，老农则酌量给予奖赏。三年，援引江南常州府所属坍涨田地五年清丈一次的旧例(此例从未真正实行)，这时下令挑选官员逐块地丈量核实，将该升科、该豁免的实数造册上报。皇上对于沿海田地坍塌涨没不定的情形，无不加恩予以豁免。凡是各省报出的隐匿地亩应当起科的，也一定再次饬令督抚据实核查回覆，唯恐出现强行摊派的弊端。至于新开垦的地亩，尤其一定要勘明上、中、下三个等则，而对于边省内地，无论是山头土角还是河边溪畔，只要可以开垦的，一律任凭百姓开垦耕种，并严禁豪强争夺。所以二年制定了承垦荒地的法令，五年又制定了直隶承垦官地民地的条例。这个制度是：荒地必须先行呈报，如果原住民先呈报，就准许原住民承垦；外来流寓之人先承垦呈报，就准许流寓之人承垦。凡是承垦官地的，也以呈报的先后为准。民地先让业主耕种开垦，如果业主没有能力，才允许他人承垦。等到垦熟之后，业主也不得追讨夺回。当时河南巡抚雅尔图上言，河南省旱田可以改为水田的还很多，只是因为旱田赋税轻，水田赋税重，一经改种，就必须题请增加赋税，百姓既要耗费工本，又要增加粮额，难免因循观望。皇上谕示，河南百姓愿意将旱田改为水田的，仍按原地的科则征税。又准许湖北愿意将旱田改为水田的百姓，也照河南的先例办理。六年，户部议定，陕西无主荒地，由官府插标招民开垦，发给执照作为产业，等到该升科的年份，核明地亩等则，酌定粮额，通报朝廷。如果本地人力不足，准许邻近无产业的百姓承垦。发给执照之后，就编入原住民的保甲之中，命该管保长等稽查。地势平坦容易收成的地方，每一个壮丁授给田地五十亩；山冈沙石难以收成的地方，每一个壮丁授给田地一百亩，如果父子兄弟都是壮丁，酌量增加。至于挖沟割漆、砍竹、采取木耳等事项，任凭百姓自便。地方官不得擅自把土地认定为荒地强令百姓开垦，也不得因为见有微薄利益就勒令上报升科。到七年，又议定：陕西、甘肃各地开始开垦之时，百姓畏惧差徭，便借助绅衿之名义呈报开垦，自己甘居佃户。等到辗转相传数代之后，忘记了地是自己开垦的，业主的子孙就动辄想强行夺回田地更换佃户，而原来的佃户之家愤而争讼、越级控告，纠纷没完没了。因此制定条例：凡是佃户是当初开垦者的子孙，业主不得擅自夺回田地。如果业主的子孙想要自己耕种，准许将肥地瘦地各分一半，立下契约呈报官府。如果耕主已经转由其他佃户承种，长久以来一直承担差徭、缴纳赋税，即使业主子孙返回原籍，也不能全部要求归还。凡是超过三十年以外的，一律不再分给。十一年，因为广东高州、雷州、廉州等府所属地方贫瘠土地居多，开垦不容易，百姓还没有享受到收获的好处，却先担心正赋的增加，因此没有开垦的听任荒芜，即使已经承垦的也心生畏缩。于是下令这三府的荒地任凭当地百姓开垦耕种，一律免于升科，永远作为世代产业。而琼州是海外贫瘠地区，其中可以开垦的荒地有二百余顷，招募百姓开垦，也照高州、廉州的先例办理。二十六年，又招募百姓认领耕种肃州威鲁堡的地亩，又准许开垦。山西大青山、土默特千五沟的地亩，二十九年准许安西府所属招民开垦的地亩，又准许四川屏山县大竹堡等处招民开垦。三十一年，皇上认为云南省山多田少，水陆可以耕种的地方都已经开垦殆尽，只有山麓河边还有荒地。而按定例，山头地角在三亩以上的，照旱田十年起科的先例；水边河尾在二亩以上的，照水田六年起科的先例，都按下等则起科征税。倘若遇到地方官办理不善，一切丈量查勘，难免会有胥吏借机滋扰。于是下令云南省的山头土角以及水滨河尾之地，都听任百姓耕种，一律免于升科。此后经户部议奏，凡是内地及边省的零星地土，都以此为标准类推：如直隶、江西不足二亩，福建及江苏苏州等地不足一亩，浙江及江苏江宁等地不足三亩，陕西不足五亩，安徽、湖南、湖北、贵州水田不足一亩、旱田不足二亩，河南上等地不足一亩、中等地不足五亩、下等地不论顷亩，山东中等以上地不足一亩、中等以下不论顷亩。山西下等地不足十亩。广东中等以上水田不足一亩、旱田不足三亩，下等水田不足五亩、旱田不足十亩。四川上田、中田不足五分，下田及上地、中地不足一亩，下地不论顷亩。云南不计亩数。广东零星的沙砾地亩以及高州、雷州、廉州三府的山场荒地，都永远免于升科。奉天十亩以下、尚能种植庄稼的，减半征收租税。山冈土丘、傍河临海、低洼之处不成片段的，永远免于升科。这一年，总计天下田土共有七百四十一万四千四百九十五顷五十亩有余。此后陆续上报开垦地亩的数目。三十七年，江苏盐城县上报开垦田地一百四十八顷四十七亩。江西宜春、泰和、玉山、铅山、鄱阳、德化六县上报开垦田地五顷六十三亩。广西临桂、归顺、兴业三州县上报开垦田地一顷八十四亩。三十八年，户部议定佃垦事宜，皇上又命令总督周元理在直隶所属地方派遣道府大员督率地方官依照前例施行。第二年，周元理奏报顺天、永平、保定、遵化四府开垦成熟的土地六十三顷三十亩，易州、广平县开垦荒地一顷七亩。四十年，广西太平、思恩府所属上报开垦水田十五顷八十八亩。四十四年，周元理又上报顺天府所属十个州县开垦地亩一百五十六顷三十一亩，天津府静海县开垦地亩十三顷八十五亩。五十年，皇上谕示直隶所报河滩荒地数量过多，命户部派遣贤能司员会同直隶道府勘查可以开垦的地方，劝导百姓承佃招垦。

译皇朝通志卷八十一

●皇朝通志卷八十二

食货略二

○食货略二

田制下

△田制下

顺治元年，京城附近携带土地前来投靠的百姓很多，皇上特别下令设立纳银庄头，各自分给绳地【每四十二亩为一绳】，其中缴纳蜂蜜、芦苇、棉花、靛蓝等物的也附于其中。共设立庄园一百三十二处，不设庄的仍保留其户籍，共二百八十五户，分别隶属于内务府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三旗，坐落在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天津、正定、宣化等府州县。奉天、山海关、古北口、喜峰口等地也命令依次设立。随后谕令户部清理靠近京城各州县无主民田以及前明勋戚、驸马、公侯伯爵、太监的无主庄田，分给诸王、勋臣、兵丁等人，先行整理疆界，让满人汉人分开居住。于是顺天巡按柳寅东上奏说："无主地与有主地犬牙交错，势必造成满汉杂居，不仅今日丈量困难，也恐日后争端此起彼伏。不如先按州县大小确定用地多少，让满洲人自成一方居住，然后再核查无主地与有主地互相调换，这样地界分明，疆域各得其正。"于是制定了圈拨的办法，由尚书英俄尔岱主持此事。到了第二年，皇上因民间田房被旗人随意指圈，其中弊端不一，担心官吏徇私致使居民受到不公平的负担，于是谕令户部务必秉公迅速拨给，遇有不均匀的一律补给平衡。又命令给事中四员、御史四员、户部司官八员分赴各州县共同拨给。凡是民间坟墓在所圈地之内的，允许其子孙随时前往祭扫。所有应给满洲人和应给民间的地亩，命令地方官晓谕百姓不要耽误农事。第二年又规定民田被圈占的，用各州县接壤的地亩拨补，不愿迁往他处的，用未被圈占的民房地均分居住耕种。至于授地的份数，起初规定王、贝勒、贝子、公等各在锦州设庄一处，盖州各设庄一处，额外各庄一律令其退出。后来又规定给王、贝勒、贝子、公等大庄，每所地四百二十亩至七百二十亩不等，半庄每所地二百四十至三百六十亩不等，园地每所六十至二十亩不等。其中内务府总管给园地四十八亩，亲王府管领给园地三十六亩，郡王以下府管领给园地三十亩，王以下各官所属壮丁也给地三十六亩，停发口粮。各府给事人员给地各有等差。又规定副都统以上官员各给园地一百八十亩，地六十亩。顺治四年规定参领以下官员各给两名壮丁地【一名三十亩】。凡官兵地以此为定额，兵丁则增丁不加地，减丁不退地；官员则升迁不加地，已故革职不退地。顺治五年酌定亲王给园十所，郡王给园七所，每所地一百八十亩。顺治六年规定袭封的王、贝勒、贝子、公等，其祖父所遗留的园地，除拨给应得的数额外，剩余的地仍留本家。公、侯、伯各给园三百亩，子爵二百四十亩，男爵一百八十亩。都统、尚书、轻车都尉各一百二十亩，副都统、侍郎、骑都尉各六十亩。一等侍卫、护卫、参领各四十二亩，二等侍卫、护卫各三十亩，三等侍卫、护卫、云骑尉各二十四亩。凡官员退休的，督抚、布政使按察使、总兵各给园地三十六亩，道员、副将、参将各二十四亩，府、州、县、游击守备等官各八十亩。新来的壮丁每名给地三十亩。凡加封的王、贝勒、贝子、公等园地，一律照本爵拨给。顺治七年规定给公主园地各三百六十亩，郡王各一百八十亩，县主、郡君、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