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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朝通志七十九

皇朝通志卷七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41–644 段

八十以上,十岁以下,犯谋故鬬杀及应死者,笃疾犯鬬杀及应死者,议拟奏闻,取自上裁。笃疾谋故杀人,仍依律拟罪,不准奏请。其十岁以下鬬殴杀人必死者,长四岁以上,方准声请。如止三岁以下,仍拟绞抵。九十以上,七岁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有人教令,坐其教令者,有赃应偿,受赃者偿之。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者,准其收赎一次。若收赎之后复行犯罪,除因人连累过误入罪者,仍准收赎,如系有心再犯,即各照应得罪名,按律充配。其犯罪时未老疾,事发时老疾者,依老疾论。若在徒年限内老疾,亦如之。犯罪时幼小,事伋时长大,依幼小论。犯反道者,均不用此律。凡犯死罪,非常赦不原,而祖父母、父母老疾,家无以次成丁及孀妇守节己逾二十年,而又年逾五十者,如实系独子所犯戏杀、误杀等案,该督抚将应侍缘由题本声请,法司随案核覆奏请,上裁即照免死流犯例,枷号两个月,折责四十板,勒追埋葬银两,给与死者家属养赡。其鬬杀之案,止将应侍缘由随案声叙,俟秋审时查明取结报部核拟,另册进呈,恭候钦定。若犯军徒流者,决杖一百,余罪折枷,准其留养。兄弟共犯死罪者,存留一人养亲,仍照律具奏,请旨。如审系游荡他乡、忤逆犯案及素习匪类、为父母摈逐,若犯奸拐、强盗、行凶,有关伦理、扰害地方,并被杀之人亦系独子,本有兄弟并侄出继可以归宗,身为人后,所后之家可以另继。及诬告人谋故杀及为强盗等罪,以致被诬良民,久淹狱底,身受刑讯,荡产破家,迨审明反坐者,概不准留养。又,夫殴妻至死之案,无故杀别情,果系父母己故,家无承祀之人,该督抚将应行承祀之处声明,照留养例取结办理。又,几抢窃及三犯窃盗等犯,准其留养一次,有复犯者不准留养。旗人例合留养承祀者,视民人之例。

天命六年谕:凡应死、笞罚诸罪,必追论其功。有功则当死者赎,当罚者免,当笞者戒饬而释之。功罪宜令相准。其由武功授职者,必行间获罪,乃革其官;他罪皆赎。若不由武功授职者,视罪之轻重为断。着为令。

顺治元年谕:人命至重,岂容一槩诛戮?以后在京重大狱情,详审明确,奏请正法;在外仍明律断罪。如有恣意轻重等弊,指参重处。又定恤刑官,五年一差,慎选廉明者往。八年谕:方今天时向热,宜行热审之例。今刑部通察刑狱,五城司坊,顺天府,京县察监犯有无千牵连者,即日释放,笞杖徒流次第减免,死罪情可矜疑者,奏请定夺。十二年谕:朕日览三法司章奏,议决重囚,一日必五六人,或十余人。念兹愚民,兵戈灾祲之后,复罹法网,深可悯恻。

译的,仍依法律定罪,不准奏请宽免。十岁以下斗殴杀人必定处死的,年龄在四岁以上的,才准许申请宽免。如果只有三岁以下,仍然判处绞刑抵罪。九十岁以上、七岁以下的人,即使犯有死罪,也不加刑。有人教唆指使的,对教唆者定罪;有赃物应当赔偿的,由受赃者赔偿。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有残疾的人,犯流罪以下的,准许收赎一次。如果收赎之后又再犯罪,除了因受他人连累而误入罪的,仍准许收赎外,如果是有意再犯的,就各按应得的罪名,依法充军发配。犯罪时尚未年老或残疾,事发时已年老或残疾的,按老疾论处。如果在服徒刑年限内变为老疾的,也是如此。犯罪时年幼,事发时已经长大的,按年幼论处。犯谋反叛逆罪的,都不适用此律。凡犯死罪,不是遇到普通赦免就能原谅的,而祖父母、父母年老有病,家中没有次子成丁,或者守寡的妇人守节已超过二十年而年龄又超过五十岁的,如果确实是独子所犯的戏杀、误杀等案件,该督抚将应当侍奉赡养的缘由写成题本申请,法司随案核实回复上奏,皇帝裁决后即照免死流犯的成例,枷号两个月,折责打四十板,追缴埋葬银两,交给死者家属赡养。斗杀的案件,只需将应当侍奉的缘由随案陈述,等到秋审时查明取得结案文书报送刑部核定,另造册进呈,恭候皇帝钦定。如果所犯是军、徒、流罪的,判决杖刑一百,其余罪行折成枷号,准许留下侍养。兄弟共同犯死罪的,留下一人侍养父母,仍照法律具本奏请,听候旨意。如果审明是游荡他乡、忤逆犯案以及素来习于为非作歹、被父母驱逐的,若犯通奸拐骗、强盗、行凶等罪,有关伦理、扰害地方的,以及被杀之人也是独子,本人有兄弟或者有侄子出继可以归宗的,本人是过继给他人为后嗣、所继承的家族可以另立继承人的,以及诬告他人谋杀故杀及强盗等罪、以致被诬陷的良民长期滞留狱中、身受刑讯、荡产破家,等到审明反坐的,一概不准留养。又,丈夫殴打妻子致死的案件,没有其他情节,如果父母确实已经去世,家中没有承祀之人的,该督抚将应当承祀之处声明,照留养的成例取得结案文书办理。又,抢劫窃盗以及三次犯窃盗的犯人,准许留养一次,再犯的不准留养。旗人按例应当留养承祀的,比照民人的成例办理。

天命六年谕旨:凡应处死、笞刑处罚的各种罪行,必须追论其功劳。有功劳的,应处死的可以赎罪,应受罚的可以免罚,应受笞刑的可以训诫后释放。功劳和罪过应当相互抵消。因武功而被授予官职的人,必须是在阵前获罪,才能革除他的官职;其他罪行都可以赎罪。如果不是因武功而授职的人,就按罪行的轻重来判断。定为法令。

顺治元年谕旨:人命关系重大,怎能容许一概诛杀?以后在京城的重大案件,要详细审查清楚,奏请正法;在外地的仍按明律定罪。如有恣意从轻从重等弊端,指名参奏严处。又规定恤刑官,五年委派一次,谨慎选择廉洁清明的人前往。八年谕旨:如今天气渐热,应当实行热审的成例。现今刑部通盘审察刑狱案件,五城司坊、顺天府、京县查察在押的犯人有没有牵连他人的情况,立即释放,笞杖徒流依次减免,死罪中情有可悯可疑的,奏请皇帝定夺。十二年谕旨:朕每日阅览三法司的章奏,议决重犯,一天必定有五六人,甚至十几人。想到这些愚昧的百姓,在兵戈灾祸之后,又遭遇法网,实在令人怜悯。考察古代虞舜之世,百姓不触犯官府法律;汉文帝、唐太宗时也

稽古有虞之世,民不犯于有司;汉文帝、唐太宗亦几致刑措。今犯法者众,岂果风俗日偷,民尽愍不畏死与?抑朝廷德教未敷,故百姓从化无路欤?或谳狱诸臣胶执爰书,轻于失入欤?又或所在有司不肯留心化导,以致扞网纷纷欤?干和召戾,皆朕之责。今后尔等问刑衙门,遵奉此谕,即将见在未结狱案,悉心清理,原情准法,务求平允,但不得故纵市恩。仍传谕各直省督抚,申戒所属,慎重刑狱,不得罗织刻核。郡吧长吏亟倡明教化,使小民明于亲逊之谊,各爱身家,母轻抵罪,自然狱案渐减,囹圄可空,以仰符天心,渐至太平,未必不由于此。若奉行不力,负朕好生之意,必不轻贷。

康熙十一年谕:刑狱重地,人命攸关,天气炎热,亟宜清理。虽热审见有定例,但已结大案见在监禁各犯久淹羁禁,朕心恻然。其令详加审鞫,有情可矜疑者,即与察明事由,开列具奏。十八年因早遣官恤刑谕:朕因久旱轸怀,诚恐外省罪犯中或多冤抑,特选尔等体朕矜恤庶狱之意,凡事务推勘确实,从公审断,勿徇私见,颠倒是非,仍宜兼程遄往,作速清结。倘迟延时日,恐无赖之徒藉端生事,揑词妄讦,反累贫民。至所审案件或当或否,朕无不洞悉,尔等慎之。又谕遣阁臣会同三法司,将己结大案在监者详加审理,无使冤滞。直省监候重犯,选贤能司官会同该抚,将大小刑名事件,不论已结未结,逐一详审。其重罪内情可矜疑者,奏请定夺;小罪即行完结,造册报部。二十三年谕:军流人犯甫离刑狱,一线仅存,盛暑严寒,必致危亡,今皆停遣。二十五年谕:狱讼重情,关系民命,今天气炎热,恐有情可末减者淹毙囹圄,朕心不忍,特遣大臣会同三法司详审具奏,直省督抚一体遵行。五十年停止热审谕:为政惟以真诚为尚,徒博矜悯之虚名,遇热而审,遇寒而审,不时遣官恤刑,将督抚审谳案牍须饬驳改,则贻案滋多,互讦之端何所底止?夫有司简清辞讼,速结案件,即为良吏,虽不热审亦无所害,着通行问刑衙门知之。

雍正元年,仍复热审,谕执审减等旧有成例。迨日久弊生,罪人妄希巧脱,胥吏因缘为奸,故延日期致逃法网,是以停止。我圣祖仁皇帝如天好生,每岁夏月必特沛恩纶,监候者免其刑具,枷责者缓至秋凉。虽停热审之例,仍寓减等之心,泽至渥也。朕仰体圣慈,时深钦恤,仍复热审减等旧例。其监禁重犯,亦量加宽恤。至情罪可疑及牵连待质人等,暂予保释,竢秋后再行拘禁。凡内外一体详慎遵行。其有故意迟延希图漏网者,本犯不准减等,官吏严加议罪。二年谕:刑名重务,未能清理,下伤民命,即足上千天和。朕于谳狱再三详慎,法外从宽者不可胜数,并未冤抑一人,此亦可自信者。

译几乎做到刑罚搁置不用。如今犯法的人这么多,难道真是风俗一天天败坏,百姓都不畏惧死亡了吗?还是朝廷的德教没有推广开来,所以百姓无从被教化呢?或者是审案的诸位大臣拘泥于案卷,轻易判定失当呢?又或者是各地官府不肯用心教化引导,以致触犯法网的人纷纷出现呢?触怒天意、招致灾祸,都是朕的责任。今后你们这些负责审理刑案的衙门,要遵奉这道谕旨,把现在尚未结案的案件,用心清理,依据情理并遵照法律,务必求得公平允当,但不得故意放纵以博取恩德的名声。仍要传谕各直省督抚,申明告诫所属官员,慎重对待刑狱案件,不得罗织罪名、苛刻严酷。各地郡县长官应当极力倡导教化,使百姓明白亲近谦让的道理,各自爱惜自身家业,不要轻易触犯法律,自然狱案会逐渐减少,监狱可以空虚,以此上合天意,逐渐达到太平盛世,未必不是由此而来。如果奉行不力,辜负朕好生之德的心意,一定不会轻易宽恕。

康熙十一年谕旨:刑狱是重大之地,关系人命,天气炎热,应当赶紧清理。虽然热审已有固定的成例,但已经结案的大案中现在监禁的各犯长久滞留羁押,朕心中感到怜悯。命令详细加以审讯,情有可悯可疑的,就查明事由,开列名单具本奏闻。十八年因早灾派遣官员审理刑案谕旨:朕因为长期干旱而忧虑,实在担心外省的罪犯中可能有很多冤屈的,特地选派你们体察朕怜悯庶狱的用意,凡事务必推究勘察确实,秉公审断,不要徇私偏见,颠倒是非,仍应当兼程赶路,尽快清理结案。如果拖延时日,恐怕无赖之徒会借机生事,捏造言辞妄加攻讦,反而连累贫苦百姓。至于所审理的案件是否恰当,朕没有不了解的,你们要谨慎行事。又谕令派遣阁臣会同三法司,将已经结案而仍在监禁的大案详细审理,不要使冤案滞留。直省监候的重犯,选派贤能的司官会同该巡抚,将大小刑事案件,不论已结未结,逐一详细审查。其中重罪内情有可悯可疑的,奏请皇帝定夺;小罪的立即完结,造册报送刑部。二十三年谕旨:军流犯人刚离开监狱,一线生机仅存,盛暑严寒,必定导致死亡,现今都停止发遣。二十五年谕旨:诉讼中的重大案情,关系百姓性命,如今天气炎热,恐怕有可以从轻处理的犯人淹死在监狱中,朕心中不忍,特派大臣会同三法司详细审理具本奏闻,直省督抚一体遵行。五十年停止热审谕旨:为政应当以真诚为尚,如果只是为了博取怜悯的虚名,遇热就审、遇寒就审,不时派遣官员恤刑,而督抚审理的案卷又必须驳回改正,那么积压的案件会更多,互相攻讦的弊端何时才能停止?如果有司能简化清理诉讼、迅速结案,就是良吏,即使不实行热审也没有害处,命令通行各审理刑案的衙门知晓。

雍正元年,恢复热审,谕令执行审理减等的旧有成例。等到日子久了弊端产生,罪人妄图侥幸逃脱罪责,胥吏借机作奸,故意拖延时日以逃避法网,所以才停止。我圣祖仁皇帝如同上天一样有好生之德,每年夏季必定特别颁布恩诏,监候的犯人免除刑具,枷责的犯人推迟到秋凉时执行。虽然停止了热审的成例,仍寄寓减等的用心,恩泽极为深厚。朕仰承圣祖的慈爱,时时深加体察怜悯,恢复热审减等的旧例。监禁的重犯,也酌量加以宽恤。至于情罪可疑以及牵连等待质对的人,暂且予以保释,等到秋后再行拘禁。凡内外一体详细谨慎遵行。有故意拖延希图漏网的,本犯不准减等,官吏严加议罪。二年谕旨:刑名是重大事务,如果不能清理清楚,就会下伤民命,也足以上干天和。朕对审理案件再三

尔等执法之官,固宜外示严明,亦须中存仁恕。凡案件易结者,毋执定限速行审理,使轻罪早脱囹圄,无辜亦免牵连。倘任意躭延,虽所告得伸,亦多含怨。即讯鞫罪人,亦不可轻用重刑。若云非夹讯不能定案,此尤尔部之大谬矣。录囚之际,但求平允,不可过当。尔等讯狱动刑,习为常事,当思无负重任,亦须自念子孙,岂可疎忽致有后悔乎?尚其同寅协恭,速为办理,毋恃才偏执,毋推诿瞻徇,以体朕心,以恤民命。本年谕:刑名关系民命,死者不可复生。朕于刑名更加慎重。书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必轻重悉当天理,乃为钦承天道。若应严而宽,便是逆天,宽且不可,而况严乎?朕为人君,尚不可稍失其平,况人臣居法司之任乎?盖鸱鸮不除,无以致鸾凤;稂莠不翦,无以植嘉禾。姑息养奸,则小人无惩戒,必不能改恶以从善。故刑者,使人迁善远罪,所以辅教化者也。居法司之任者,务操至公至平之心,时懔天监在兹之惧,使宽严悉当,轻重允孚,则不媿明允之司,而成无刑之治矣。九年谕:清理刑狱,除重罪候决人犯外,凡牵连待质及候审轻罪者,刑部覆明。速行完结,或暂予保释。八旗高墙拘禁人犯,亦照此办理。枷示人犯,除永远枷示者不宥外,其有限期未满者,照例保释于处暑后补枷。外省已经到部之案,有拟徒杖准折赎者,悉宽免之。十年谕:凡疑狱监候,侍质人犯,除强盗案件外,如人命等案,有正犯未获,将牵连余犯监候已过三年者,着取的保释放。有私自逃匿者,耐本犯重治其罪。令直省一例遵行。

乾隆二年谕:小民之犯杖责者,其罪本轻,而盛暑之中,量减其敲朴之数,乃国家宽恤之仁,八折之例由来已久,不当轻为改易。八年谕:今岁天气炎热甚于往年,省刑之典允宜举行,着刑部于在京徒杖以下轻罪查明减释,其重犯虽法无可宽,际此炎天,着添盖庸棚,给与冰汤药饵,无致病暍。十五年谕:国家钦恤民命,德协好生,至于鳏寡孤独,尤所矜悯,是以定有独子留养之例,凡属情轻,皆己沾恩减等。惟是愚民无知,往往轻身鬬狠,不知留养为格外施仁,或转恃此为幸免之路,以致罹于法网。因其案情稍重,或理曲寻衅,金刃重伤,虽经浚抚声请,仍以原罪定拟,不准留养,固属该犯罪所应得,但声请之案不过寻常鬬殴等类,断不至入于情实,徒使淹禁囹圄,不得侍养,而穷老孤孀无所倚赖,深可轸恻。朕思此等罪犯本非有谋故重情,为常赦所不原,既经定拟本罪,拘系逾时己足驯其桀骜之气,应量为末减,俾得自新。上年秋审,此等案犯经九卿定拟矜减者止有二起,余仍监候,着该部察明各犯祖父母父母见存,果无次丁侍养,槩可以矜减等,请旨发落。

译详细谨慎,法外从宽处理的不计其数,并未冤枉一人,这也是可以自信的。你们这些执法的官员,固然应该对外显示严明,也必须内心存有仁恕。凡是容易了结的案件,不要执守限期而拖延审理,使轻罪的犯人早日脱离监狱,无辜的人也免于牵连。如果任意拖延,即使所告的事情得到伸张,也会积累很多怨恨。审讯犯人时,也不可轻易使用重刑。如果说不用夹讯就不能定案,这尤其是你们部门的大错误。审录囚犯的时候,只求公平允当,不可过分。你们审讯案件动用刑罚,习以为常,应当想到不辜负重任,也必须自己想到子孙后代,怎么可以疏忽而导致后悔呢?希望你们同心协力,尽快办理,不要仗恃才能而偏执己见,不要推诿瞻顾徇私,以此体谅朕的心意,怜恤百姓的生命。本年谕旨:刑名关系百姓的性命,死者不能复生。朕对刑名之事更加慎重。《尚书》说:「上天讨伐有罪之人,五种刑罚要恰当运用啊!」必须轻重都符合天理,才算是恭敬地承奉天道。如果应当严厉却宽纵,就是违逆天意,宽纵尚且不可,何况严厉呢?朕身为人君,尚且不可稍有失去公平,何况身居法司之职的臣子呢?大概鸱鸮不除去,就无法招来鸾凤;稗草不铲除,就无法种植嘉禾。姑息养奸,那么小人就得不到惩戒,必定不能改恶从善。所以刑罚,是使人改过迁善、远离罪恶的手段,是用来辅助教化的。担任法司之职的人,务必秉持至公至平的心,时时怀有上天监察在此的敬畏,使宽严都恰当,轻重都令人信服,那么就不愧对明察公允的官职,而成就没有刑罚的治世了。九年谕旨:清理刑狱案件,除了重罪等待处决的犯人外,凡是牵连待质以及等候审理的轻罪犯人,刑部核实清楚。尽快办理完结,或者暂且予以保释。八旗高墙拘禁的犯人,也照此办理。枷号示众的犯人,除了永远枷号示众的不予宽宥外,有限期尚未满的,按例保释,等到处暑后补行枷号。外省已经送到刑部的案件,有判处徒杖可以折算赎罪的,都宽免了。十年谕旨:凡是疑难案件监候、等待质对的犯人,除了强盗案件外,如人命等案件,有正犯尚未捕获、将牵连的余犯监候已经超过三年的,就取具担保释放。有私自逃匿的,等到抓获本犯后再重治其罪。命令直省一律遵行。

乾隆二年谕旨:百姓犯杖责之罪的,罪本来就轻,而在盛暑之中,酌量减少敲打的数目,这是国家宽恤仁德的表现,八折的成例由来已久,不应当轻易改变。八年谕旨:今年天气炎热超过往年,省减刑罚的典章应当施行,命刑部对在京徒杖以下的轻罪查明减免释放,其中重犯虽然于法无可宽宥,但值此炎热天气,应当添盖凉棚,供给冰汤药饵,不要使犯人中暑生病。十五年谕旨:国家怜恤百姓性命,德行契合上天好生之德,对于鳏寡孤独,尤其加以怜悯,所以定有独子留养的成例,凡是情节轻微的,都已经蒙受恩泽减等处理。只是愚昧的百姓不明事理,往往轻率与人斗殴争狠,不知道留养是格外施行的仁政,反而有的转而依恃这个作为侥幸免罪的途径,以致触犯法网。因为这类案情稍重,或者理亏寻衅、用刀刃造成重伤,虽然经过巡抚申请,仍然按原来的罪行定拟,不准留养,这本来是该犯罪有应得,但申请的案件不过是寻常的斗殴等类,绝不至于列入情实,只是白白使犯人淹留监禁,不能侍养父母,而年老孤苦的父母无所依靠,实在令人痛心。朕想这类罪犯本来不是有预谋故意的重大情节,是普通赦免所不能原谅的,既然已经定拟了本罪,拘押已经超过一段时间足以驯服他们桀骜的气性,应当

嗣后独子犯罪未邀宽减者,该督抚于秋审、朝审册内声明,九卿覆核时照此办理,以昭轸雪无告之至意,着为令。十七年谕:朕命刑部察奏命盗等案,因赃迹未明,监候待质者,其五十四案内,康熙年间一案,雍正年间十一案,而自乾隆元年至十七年统计,已未入秋审者积至四十二案,虽年远之案渐消渐少,近者则积而见多,然使于办理之初即能详慎研究,务在得情,则监候之案何至如此,即此亦可见近来办事诸臣不如从前之实心振作矣。此非仗无辜之人久系囹圄,即使应辟重犯久羁显戮,而犴狴之中淹禁多人,亦非所宜,皆因承审各官不能实力办理,又或刑部司员以有遵驳改正议叙之例,多寻罅漏,外省无以登答,转成疑案。一经题明,监候待质,即束之高阁;而接任之员,又以非本任之事,率多因循,殊非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之意。着刑部将此沈案速行清理,嗣后内外问刑衙门于一切命盗重案,各宜留心,迅速办理,应缉拏者上紧缉拏,应定拟者即行定拟,勿致尘案日积。若本非难结之案,承番各官不能审出实情,惟以监候待质为迁延时日之计,且藉得邀免处分,希冀录叙,该堂官督抚察出,即严行参处,此亦清理庶狱之一法,可通行晓谕知之。是年以天气炎蒸,命热审减等展至处暑日为止。越旬日,雨泽尚未沾足,复谕刑部仍行减等,俟雨足后照旧办理。十九年谕将乾隆十五年以前亲老丁单之犯,原题未经声叙者,传谕各该督抚据实核明,一例入册,量予末减,以示矜恤。三十八年谕例载独子养亲一条,必先查核死者并非独子,而凶犯实在家无次丁,方准声请;亦须核其情节本轻,又毫无别故者,始可照例扰请。至其中案情稍重,虽经声请不准留养者,前经朕以此等尚非谋故重情,常赦不原,曾降旨俟其拘系经年,量为末减,亦不必于定案时将命案正犯遽行开释,是于明慎用刑之中,更寓法外施仁之意。第恐愚民无知,恃有留养之例,凡系独子,动辄轻身鬬狠,易罹法网,是随案办理留养,非惟无益,而且害之。与其急于纵释而民轻犯,何如稍加慎重之转得矜全乎?嗣后内外问刑衙门遇此项案情,务须确核罪由,审酌至当,妥协办理,毋得意存姑息,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皇朝通志卷七十九

  ●皇朝通志卷八十

  刑法略六

  ○刑法略六

  赦宥

  △赦宥

(臣)等谨按《郑志》《刑法畧》所述,赦宥凡大赦、曲赦,槩置不录,盖以历朝赦令繁多,难于枚举,故从简畧。我朝刑法协中,毋枉毋弛,列圣以来,恭遇庆覃大典,或逢木旱偏灾,则有德音下逮,以施法外之仁。既敬谨摘录,而于停止勾决之年,亦编次如左。

译酌量从轻处理,使他们能够改过自新。上年秋审,这类案犯经九卿定拟从轻减免的只有两起,其余的仍然监候,命该部查明各犯的祖父母父母是否在世,如果确实没有次子可以侍养,都可以酌量从轻,请旨发落。此后独子犯罪没有蒙受宽减的,该督抚在秋审、朝审的册子内加以声明,九卿覆核时照此办理,以此昭示体恤无告之人的深意,定为法令。十七年谕旨:朕命刑部查察上奏命案盗案等,因为赃物线索不明、监候等待质对的,其中五十四个案件里,康熙年间的一件,雍正年间的十一件,而从乾隆元年到十七年统计,尚未列入秋审的积累到四十二件,虽然年代久远的案件逐渐消减减少,但近期的却积累而显得更多,然而如果在办理之初就能详细谨慎地研究,务求得到实情,那么监候的案件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即使这样也可以看出近来办事的诸位大臣不如从前那样切实用心振作了。这不是使无辜的人长久系于牢狱,就是使应处死刑的重犯长久拘押耽误明正典刑,而牢狱之中长期淹留众多人犯,也不是恰当的做法,都是因为承审的各位官员不能切实办理,又或者刑部司员因为有遵驳改正议叙的成例,多方寻找漏洞,外省无法答复,反而变成疑案。一旦题请说明,监候等待质对,就被束之高阁;而接任的官员,又因为不是本任的事务,大多因循敷衍,实在不符合明察慎重用刑而不滞留案件的用意。命刑部将这些积压的案件尽快清理,此后内外负责审理刑案的衙门对于一切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各自应当留心,迅速办理,应当缉拿的抓紧缉拿,应当定拟的立即定拟,不要使案件堆积日增。如果本来不是难以了结的案件,承审的各位官员不能审出实情,只是把监候待质作为拖延时日的办法,并且借此逃避处分、希图录用议叙的,该堂官督抚查出后,立即严加参处,这也是清理各类案件的一个办法,可以通行晓谕使众人知道。这一年因为天气炎热蒸腾,命令热审减等展延到处暑那天为止。过了十天,雨水还没有充分浸润,又谕令刑部仍旧实行减等,等到雨水充足后再照旧办理。十九年谕旨将乾隆十五年以前父母年老、家中丁口单薄的犯人,原来题奏未曾陈述的,传谕各该督抚据实核实清楚,一并列入册子,酌量从轻处理,以示体恤怜悯。三十八年谕旨规定独子养亲的条款,必须先查核死者并非独子,而凶犯确实家中没有次子,才准许申请;还必须核实其情节本来轻微,又没有别的缘故的,才可以照例申请。至于其中案情稍重、虽经申请不准留养的,此前朕已认为这些还不是有预谋故意的重大情节,是普通赦免所不能原谅的,曾降旨等到他们拘押经年,酌量从轻处理,也不必在定案时就把命案正犯立即释放,这是在明察慎重用刑之中,更加寄寓法外施仁的用意。只是担心愚昧的百姓不明事理,依恃有留养的成例,凡是独子,动辄轻率与人斗狠,容易触犯法网,这样随案办理留养,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与其急于放纵释放而使百姓轻易犯罪,不如稍加慎重反而能够更加保全周全。此后内外负责审理刑案的衙门遇到这类案情,务必确实核查罪由,斟酌审察得当,妥善办理,不要存有姑息之心,把这道谕旨通传告知中外知道。

皇朝通志卷七十九

●皇朝通志卷八十

刑法略六

○刑法略六

赦宥

△赦宥

臣等谨按《郑志》《刑法略》所记述的,赦宥中凡是大赦、曲赦,一概不予收录,大概是因为历朝赦令繁多,难以一一列举,所以从简。我朝的刑法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