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志卷八十四
过税者,系贩往别地尘纳过路之税;坐税者,系贩别地货物集市发卖,轻重各别。必须逐条刊刻大张晓示,方免滥收脱漏。又两江总督赵宏恩奏称,龙江西新关旧有衙规、茶果、验票诸项,在加一火耗之外,应请革除。如织造府承办差役及养廉不敷,准在盈余内支,存一万两动用,俱从之。又于九江、赣口二关钞课,令商人自行投柜收银之后,发三联单,一给商人,一交巡抚,一存税署,以杜侵隐之弊。是年以江南水灾,停征该地关津米麦税二年;以畿辅两泽愆期,停征天津、临清二关米麦税;又以挑浚淮扬运河,停经过该地米麦税。时廷臣多以各省税务统归旗员经理为请,上以设关原为查察奸究,利益商民,并非为收税之员身家计,若以旗员贫乏而差遣之,是教之贪矣,乃不允所请。又原任江西巡抚俞兆岳奏报,九江、赣口两关税课盈余,较前共减九万有余,上命部臣及新任巡抚查核。旋谕之曰:「前因各省关税每多无名之征,是以屡经厘剔,减除今就江西一省少数十万两推之,各省约计不下百有余万。如果商民得沾实惠,即更逾此数,亦所乐闻。但关税与物直原相表里,税轻而物价不减,是商民犹未沾实泽,徒饱胥吏之橐耳。督抚大吏宜督率司榷之员,洁已奉公,以副加惠商民之意。若错会其意,又欲多报嬴余,以致商民受困,罪更无可逭。」时又以淮安监督唐英具陈各项经费及书役饭食不敷状,奏请动支盈余。上以淮南等关必因书吏添设过多,以致工食不足,又关差养廉之数亦觉太丰,着总督庆复酌量裁减,以免日久滥征。寻定浒墅关酌减人役工食养廉八千一百余两,淮关酌减人役工食养廉四千九百七十余两,定为额三年。诏州县征收钱粮有私增火耗者,该督抚严参治罪,如督抚失察,如例议处。先是四川火耗较他省独重,自雍正年闲陆续裁减,有司不得中饱,因有暗加戥头,每两重至一钱有余,而收粮之书吏、倾销之银匠又从而侵渔。之上闻,传谕直省督抚转饬布政司制成画一之戥,饬各州县确实遵行。该上司不时密察,如有丝毫溢取者,罪是年停临清、天津及江南各关米粮税。四年,以江南高湻县旧有草场田五千六不余顷,系前明分给马户以供刍牧,后照民田起科征银五百余两,一半摊入民户,一半马户承纳,而此项田地久非马户承种,民闲既输正赋,又纳场租,特令除之。时有浒墅关监督海保于离关数百里之常熟、无锡、江阴等县私立栅座,滥设巡船,经御史舒赫德参奏,上令两江总督及江苏巡抚查核题报。督臣那苏密图因言浒墅关所辖湖河海道支港纷繁,易于偷漏,从前祗设崇福等三桥、望海等七港守巡,历任监督恐稽查难周,添设蠡口港等十三处船栅,以佐三桥七港之不及,后又添设板桥等二十九处。
译所谓坐税,是贩来别地的货物在本地集市发卖时所纳的税,轻重各不相同。必须逐条刊刻成大字张贴晓示,才能避免滥收和漏收。又两江总督赵宏恩上奏说,龙江、西新关旧有衙规、茶果、验票等项收费,在加一火耗之外,应当请求革除。至于织造府承办差役以及养廉银不足的部分,准许在盈余中支取,存留一万两备用,皇帝都予以批准。又在九江、赣关两处税关,命令商人自行投柜交银之后,发给三联单,一联给商人,一联交巡抚,一联留存税署,以杜绝隐瞒侵吞的弊端。这一年因江南发生水灾,停止征收该地关津的米麦税两年;因京畿一带雨水失调,停止征收天津、临清二关的米麦税;又因疏浚淮扬运河,停止征收经过该地的米麦税。当时朝廷大臣大多请求把各省税务统一交由旗员经理,皇帝认为设关本来是为了查察奸弊、利益商民,并不是为了收税官员的身家考虑,如果因旗员贫乏而特意派遣他们去,这是教他们贪污,于是没有批准这个请求。又原任江西巡抚俞兆岳奏报,九江、赣关两关税课的盈余,比以前共减少九万余两,皇帝命令部里的大臣及新任巡抚查核。随后谕示说:“此前因各省关税常常有无名目的征收,因此屡次加以厘剔削减,如今就江西一省减少数十万两来推算,各省估计不下一百多万两。如果商民能够得到实惠,即使超过这个数目,也是我乐于听闻的。但关税与物价原本互为表里,税减轻了但物价不降,这样商民其实还没有得到实在的好处,只是白白肥了胥吏的腰包罢了。督抚大员应当督促管理税收的官员廉洁奉公,以不辜负体恤商民的本意。如果错会了朕的用意,反而想多报盈余,导致商民受困,那罪责就更加不可宽恕了。”当时又因淮安监督唐英陈述各项经费及书役伙食不足的情况,奏请动用盈余支付。皇帝认为淮安等关一定是因为书吏添设过多,才导致伙食费不足,又觉得关差的养廉银数目也太丰厚,命令总督庆复酌情裁减,以免日久滥征。不久规定浒墅关酌减人役工食养廉银八千一百余两,淮关酌减人役工食养廉银四千九百七十余两,定为三年的定额。下诏州县征收钱粮如有私自增加火耗的,该督抚要严加参奏治罪,如果督抚失察,也照例议处。此前四川的火耗比其他省份格外重,从雍正年间陆续裁减,官吏不能中饱私囊,于是又暗中加重戥头,每一两加重到一钱以上,而收粮的书吏、倾销的银匠又从中侵吞渔利。皇帝得知后,传谕各省督抚转告布政司制作统一标准的戥子,命令各州县切实遵行。上司要不时秘密查察,如果有丝毫超额多取的,一律治罪。这一年停止征收临清、天津及江南各关的米粮税。乾隆四年,因江南高淳县原有草场田五千六百余顷,是前明分给马户用来放牧牲畜的,后来照民田起科征银五百余两,一半摊入民户,一半由马户承纳,但这些田地早已不是马户耕种,百姓在纳正赋之外又要交场租,特别命令予以免除。当时浒墅关监督海保在离关几百里的常熟、无锡、江阴等县私自设立栅栏关卡,滥设巡船,被御史舒赫德参奏,皇帝命令两江总督及江苏巡抚查核后上报。总督那苏图因此说浒墅关所辖的湖河海道支港纷繁复杂,容易发生偷漏税,此前只设立崇福等三桥、望海等七港来守卫巡查,历任监督担心查察难以周全,添设蠡口港等十三处船栅,来弥补三桥七港照顾不到的地方,后来又添设板桥等二十九处。雍正八年将后来增设的二十九处全部裁撤,另设王庄等十处、顾二房郎下等五处巡拦。如今查现有的口岸有三十八处,其中已经报部备案的转水、柏渎一港,既然已
雍正八年将续增之二十九处尽行裁撤,另设王庄等十处、顾二房郎下等五处巡拦。今查见在口岸三十八处,有原报部之转水、柏渎一港,既于毛塘、九里二处设立栅巡,则二港可无复设。其南北角各裁巡舡一只,各处口岸暂为存留,如有应行纳税之船,俱令直赴大关报税,不许各口擅立税房,亦不许混指偷漏。至于本地土货,非捆载行远。者不税,船载米麦不及十石者不税,农民交办租粮米麦,无论多寡不税,得旨照所请行。是年以瓜洲由闸税务交两淮盐政经管,以芜湖、凤阳两关专差监督管理。五年裁砖板闸,工部关归并临清关征收,从山东巡抚岳浚请也。时江南岁额地丁、漕白、芦课、杂税之外,有名杂办者,不在地丁项下编征,仍入地丁汇作分数奏销,欵目甚多。沿自前明,本朝赋役全书止编应解之欵,并未开出办原委,亦未编定如何征收。于是有缺额累官者,有征收累民者,有累在官而因以及民者。至是谕该督抚查核,除有欵可征、无累官民之项照旧征解,其实在缺额、有累官民者,即请旨豁免。六年谕外省关榷口岸,惟报部有案者照旧设立,其有私行增添之处,着该督抚详查题报,清厘之后,再有违例苛索者,罪督抚失察如例。时两江总浚杨超曾上言,设关之意不在取盈,是以历来但有征商之令,而不及于官物。况米粮系民之所生,发帑采买原为接济民食,与逐末不同。今既征船料,又完税银,取之司库以输关库,于国课亮无增益。于是定各属采买赈济及粜三补佁米谷过关时,止纳船料,毋税。又湖广总督那苏图言,武昌厂关正额盈余之外,所收口岸银两,除支销外,岁得八千两,应将此项办理地方利济军民之事。至各关口岸银两,因非正项,既不收耗,则宗关同一口岸,不应独收耗羡。从之。时以各关正额尽收尽解,盈余多寡本难每年画一,而关差报满之时,缺减止年之数,部臣往往驳查。上恐司榷者虑千部驳,必致逐岁加增,后将无所底止,乃谕部臣,关税盈缩本不悬殊,若一年所报盈余之数稍不及甲,可无驳查,若过于短少,亦祇令督抚确查实在情形,自难逃乎公论。顾查核过严则额数日增,害在众庶;查核稍宽则司榷侵蚀,损于国帑,此中轻重权衡,着大学士会同该部详议具奏。寻以部臣议定,嗣后各关盈余数目与上年相仿者,即行考核具奏;如大相悬殊,令该督抚查核有无隐漏等弊,声明覆奏。倘该督抚查奏不实,扶同徇隐,亦并议处。七年,免直省各关米豆麦税。先是天津、临清、浒墅、芜湖各关,以地方岁歉,递年停免。至是,上以特恩闲举未能普及,且以养民之物而榷之,非以厚民,乃令直省各关概行豁免。
译在毛塘、九里两处设立栅巡,那么这两个港口就可以不必再设。南北角各裁去巡船一只,其他各处口岸暂时保留,如有应当纳税的船只,一律命令直接前往大关报税,不许各口自行设立税房,也不许混指为偷漏。至于本地土货,不是大批捆载运往远方的不征税,船载米麦不满十石的不征税,农民交纳的租粮米麦,无论多少都不征税,皇帝批准照所请施行。这一年,把瓜洲由闸的税务交由两淮盐政经管,芜湖、凤阳两关专门派遣监督管理。乾隆五年,裁撤砖板闸,把工部关归并入临清关征收,这是采纳山东巡抚岳浚的建议。当时江南每年的地丁、漕白、芦课、杂税等项之外,还有名为杂办的一项,不在地丁项下编列征收,仍旧并入地丁一起分数汇总奏销,名目繁多。这个做法沿自前明,本朝的赋役全书只编列应解送的项目,并没有说明其原委,也没有编定应当如何征收。于是有的因缺额而连累官员,有的因征收而连累百姓,有的则连累在官员身上又进而连累到百姓。到这时皇帝谕示该督抚查核,凡是有条目可依据征收、又不连累官民的项目照旧征收解送,凡是实际有缺额、连累官民的,就请旨予以豁免。乾隆六年,谕示外省的关榷口岸,只有报部备案的照旧设立,如有私自增添的地方,命令该督抚详查上报,清理之后,如再有违例苛索的,该督抚也要照失察例治罪。当时两江总督杨超曾上言,设立关卡的本意不在于取利,因此历来只有征收商税的规定,而不涉及官方物资。况且米粮是百姓赖以生存的东西,动用国库钱粮采买本来是为了接济民食,与追逐末利不同。如今既征收船料,又要交纳税银,从司库取出来交入关库,对国家的税收其实没有增益。于是规定各地采买赈济及粜卖三成、补充仓储的米谷经过关卡时,只交纳船料,不征税。又湖广总督那苏图说,武昌厂关正额盈余之外,所收的口岸银两,除去支销的部分,每年得八千两,应当把这项钱用来办理有利于地方军民的事务。至于各关口岸的银两,因为不是正项收入,既然不收取耗羡,那么各关同样是口岸,也不应当单独收取耗羡。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当时因各关正额都要求尽收尽解,而盈余的多少本来每年难以整齐划一,可是到关差任满报告之时,如果缺减了往年的数目,部里的大臣往往加以驳查。皇帝担心管理税收的人担心被部里驳查,必定会逐年增加,日后将没有止境,于是谕示部里的大臣,关税的盈亏本来就不会相差悬殊,如果一年所报的盈余数目比甲年稍有不及,可以不加驳查,如果确实短少过多,也只需命令督抚确实查核实际情形,自然难逃公论的评判。但如果查核过于严格,那么额度就会日益增加,害处落在百姓身上;查核过于宽松,那么管理税收的人就会侵吞蚕食,损害国库,这中间轻重的权衡,命令大学士会同该部详细商议后上奏。不久部里的大臣议定,此后各关盈余数目与上一年相近的,就直接考核上奏;如果相差很大,命令该督抚查核有没有隐瞒漏报等弊端,说明情况后再奏报。倘若该督抚查奏不实,包庇隐瞒,也一并加以议处。乾隆七年,免除各省关卡的米豆麦税。此前天津、临清、浒墅、芜湖各关,因地方年成歉收,历年递次停征免除。到这时,皇帝认为特恩偶尔施行不能普遍惠及,而且用养育百姓的粮食来征税,并不是厚待百姓的做法,于是命令各省关卡一律全部豁免。各关的征收则例并不一致:有的按船只梁头的丈尺来征收
其各关征收则例不一:有按梁头丈尺纳料者,有收纳船户空船料银及无论有载无载,按年抽单纳课者,又有计在征税不收纳船料者。船料一项,部臣持论未定。得旨:向征船料者应照例征收,向不征船料者,岂可因免米豆税而转加征料?时以山东临清关向征铜铺商铺,相沿已久,报部则统名船料。至是,以既蠲米税,概行豁除后,又奏定各关不得借免米粮有亏正额,其有供端阙额者,令其赔补。是年定外洋夷商运米至闽粤俱海关,自万石以上者免船货税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者免船货税十分之三【嗣于十一年因暹罗商人皆不足五千石之数,所载多苏木、船锡等货,更定免船货税十之二】十年复开云南马白口税,蠲福建浦城关缺额银二千七百余两。时直省丁银俱于雍正年闲摊于地粮,惟山西以各州县贫富参差未行。至是,亦按则摊入,其阳曲等二十州县,或以贸易民多,或以田多沙鹻,或以多征本色,仍地丁分征。十一年,江苏布政司安宁请复米税,畧言自免米粮税后,弊窦丛生,国课日少,而米价之贵更增于前。上以商贾乃无知愚人,宜先化导,不遽允。十二年,以福建台湾府丁银匀入官庄田园内征收,其番民祗纳丁银,所种田亩概不征赋。又移诏安县溪雅税馆于悬钟,以防偷漏。十三年,广东巡抚岳浚酌定太不关税务,向无定。则者九十五条,照粤、赣两关权其轻重,量增者四十一条,量减者四十九条,照旧征收者二十五条,均刊入条例,竖榜太平、遇仙桥、浛光厂三处,画一抽分。是年复各关米粮税,时以浒墅关监督图拉言,自豁免米税后,商贾惟知图利,致市价反昂,乃令如旧征收,征后遇地方歉收之年,仍停免。又以广西浔、梧二府关税及桂南平、庆等府,富川、怀集等县杂税,归该分守道查察,以杜府州县隐漏。是年东省岁歉,特开海运,免其税。十四年,户部言关榷盈余,递年短少,应较上届短至一分以上者,按数定处分。上谕:“盈余本有,而岁减一岁,其弊自在漏卮。但所称与上届比较,不无流弊。有如甲盈一万,下届之乙必思盈及万有五千,再下届之丙又将增加二万,似此相竞不已,将何所止?非理财之正道。”嗣后各关解交,当以雍正十三年数目为额,短少者该部按所定分数议处。十七年,以贵州毕节县税羡不敷,令云南镇雄州运铜马匹回空时,承运官岁办川盐百万觔,带至镇雄营销,以所收税银补毕节之不足。是时盈余章程既定,各关奏报较上届短数者,部议交该督抚查明,而督抚奉行故事,不过转交监督自报取结声明,终未有察出侵蚀情节据实参劾者。十八年,乃谕嗣后各关奏报盈余数目,该部复核时无庸复交督抚查奏,致滋案牍。
译料税,有的收纳船户的空船料银,不论有没有装载货物,都按年抽取单税,还有的只计入征税范围而不收纳船料。船料这一项,部里的大臣的意见没有统一。皇帝下旨:原来征收船料的应照旧例征收,原来不征船料的,怎能因为免除米豆税而反而加征船料呢?当时因山东临清关向来征收铜铺商铺的税,沿袭已久,报到部里时统一称为船料。到这时,既然已经蠲免米税,就一概予以豁除,后来又奏定各关不得借口免除米粮税而导致亏空正额,如果确实因此而有缺额的,命令其赔补。这一年规定外洋商船运米到福建、广东各海关,运米一万石以上的免除船货税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的免除船货税十分之三【后来到乾隆十一年,因暹罗商人运米大多不足五千石,所载货物多是苏木、锡等物,又改定免除船货税十分之二】。乾隆十年,重新开设云南马白口的税收,蠲免福建浦城关缺额银二千七百余两。当时各省的丁银在雍正年间都已摊入田地钱粮中征收,只有山西因各州县贫富参差不齐没有施行。到这时,也按则例摊入,其中阳曲等二十个州县,有的因为经商贸易的人多,有的因为田地大多是沙地盐碱地,有的因为多征本色粮食,仍旧地丁分别征收。乾隆十一年,江苏布政司安宁请求恢复米税,大致是说自从免除米粮税以后,弊端丛生,国家税收日益减少,而米价反而比以前更贵。皇帝认为商人都是些没有见识的愚民,应当先加以教化引导,没有立即批准。乾隆十二年,把福建台湾府的丁银并入官庄田园内征收,那里的番民只交纳丁银,所种的田亩一概不征赋税。又把诏安县溪雅的税馆移到悬钟,以防止偷漏税。乾隆十三年,广东巡抚岳浚酌定太平关的税务,这里向来没有固定的则例。所定的九十五条中,参照粤海关、赣关权衡轻重,增加的有四十一条,减少的有四十九条,照旧征收的有二十五条,都刊入条例,竖立木榜在太平、遇仙桥、浛光厂三处,统一抽税标准。这一年恢复各关的米粮税,当时因浒墅关监督图拉说,自从豁免米税以后,商贾只知道图利,导致市价反而更贵,于是命令照旧征收,征收后如遇地方年成歉收之年,仍旧停征免除。又把广西浔州、梧州二府的关税以及桂林、南宁、庆远等府,富川、怀集等县的杂税,归该分守道查察,以杜绝府州县隐瞒漏报。这一年广东年成歉收,特别开放海运,免除其税。乾隆十四年,户部说各关税盈余,逐年短少,应当规定凡比上一届短少一分以上的,按数目定处分。皇帝谕示:“盈余原本是有的,可是一年比一年减少,这个弊端本来就在于税收渗漏。但是所说的与上一届相比较,也难免有流弊。譬如甲年盈余一万,下一届的乙必定会想盈余到一万五千,再下一届的丙又要增加到两万,像这样互相攀比不停,将会到何时才止?这不是理财的正道。”此后各关解交,应当以雍正十三年的数目为定额,短少的由该部按所定的分数议处。乾隆十七年,因贵州毕节县的税羡不足,命令云南镇雄州运送铜料马匹回程的时候,承运的官员每年办理运送四川盐百万斤,带到镇雄营销售,用所收的税银补贴毕节的不足。这时盈余的章程已经制定,各关奏报比上一届短少的,部里议交该督抚查明,可是督抚只是按惯例行事,不过转交监督自己陈报出具结状说明,始终没有查出侵吞蚕食的情节而据实参劾的。乾隆十八年,于是谕示此后各关奏报盈余数目,该部复核时不必再交给督抚查奏,以免徒增文牍。乾隆十九年,御史
十九年,御史胡定上言:“州县征收钱粮,有自顾考成,恐钱粮拖久,勒令富户包都图等弊,应令该督抚即行参处。”经部议准,并定贡监生员包揽钱粮罪例。先是外洋番船俱由粤东收口,偶然一至宁波,是以粤海税则较重,闽海税则较轻。嗣后奸牙市舶狃于税额轻微,彼此串勾,舍粤就浙,岁至定海转运宁波。二十二年,浙江总督喀尔吉善会同两广熜督杨应琚,将闽海科则较粤海课额,按时地价值稍稍加重。奏请定为章程。上意不在增税,但恐将来番舶云集,又成一粤省澳门,于海疆重地均有关系,遂如所议,以示限制。自章程既定后,外洋皆知违例纾道之无所利,亦不复收泊宁波矣。二十三年,户科给事中黄登贤言:州县钱粮应随征随解,勿令久贮库内,致有那移之弊,并令各布政司于奏销册内将各属批解日月逐一开载,以便稽核。下部议行。寻又以黄登贤言,令各省钱粮奏销册去折征颜料,一切杂项欵目。二十五年,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删除粤海关一切官吏、家人、通事、巡役人等规礼名色,悉作归公造报。二十七年,江苏巡抚陈宏谋清厘浒墅关积弊四条:一、铺户代客完税,包揽居奇,请将包揽铺户列榜禁革,仍令商人按簿亲填;一、各处船货抵关签验纳税给票之后,始准过关,以杜偷漏;一、坐关之员遴选佐杂,照例半年更替,不得任其恋缺,致启弊窦;一、督抚与监督原相助为厘,每月所征数目,应令监督按月知会督抚,仍于年满奏报时统咨知会。从之。二十八年,以天津监督达色言,令天津苑口十三口岸悉照大关部颁则例画一征收。三十二年,御史成德请将关税盈余归入正额,上以盈余一项节经议定,监督按数交部,如实系侵渔,自有罪例,必定为正额,转似于税外加额。嗣于三十七年,湖广总督陈辉祖又请于新垦民屯将丁银递年摊还。至四十一年,贵州巡抚裴宗锡言,镇远关税羡不敷,请于柳寿添设税口,皆奉旨斥不准行,尤足征旷典也。其田赋科则递年轻减,至于西邮底定入我版籍,皇上经营措置,则壤成赋,列市开廛。自二十四年参赞大臣奏定,本地回民往外回带货物者,牲畜则抽税二十分之一,缎布皮张则十分抽一;外番商人贩来货物
译胡定上言:“州县征收钱粮,有的只顾自己的考核成绩,担心钱粮拖欠太久,强令富户包揽都图等弊端,应当命令该督抚立即予以参处。”经部里议准,并制定贡生、监生、生员包揽钱粮的治罪条例。此前外洋番船都从广东收口,偶尔有一艘到宁波,因此广东的海关税则较重,福建的海关税则较轻。此后奸猾的牙商、船主习惯于税额轻微,彼此勾结串通,舍弃广东而前往浙江,每年都到定海转运宁波。乾隆二十二年,浙江总督喀尔吉善会同两广总督杨应琚,把福建海关的税则参照广东海关的税额,按当地时价稍加提高,奏请定为章程。皇帝的本意不在于增加税收,只是担心将来外国商船云集,又形成一个像广东澳门那样的地方,对海疆重地都有关系,于是就依照所议施行,以示限制。自从章程制定以后,外洋商船都知道违例绕道没有好处,也就不再停泊宁波了。乾隆二十三年,户科给事中黄登贤说:州县钱粮应当随征随解,不要让它长期存放在库内,以致造成挪移的弊端,并且命令各布政司在奏销册内把各属批解的日期一一开列记载,以便查核。这件事交部议定施行。不久又依黄登贤的建议,命令各省钱粮奏销册去除折征颜料这一切杂项名目。乾隆二十五年,批准两广总督李侍尧的奏请,删除粤海关一切官吏、家人、通事、巡役人等的规礼名目,全部作为归公造册上报。乾隆二十七年,江苏巡抚陈宏谋清理浒墅关的积弊有四条:一是铺户代客户完税,包揽居中牟利,请求把包揽的铺户列榜禁止革除,仍旧命令商人按簿册亲自填写;一是各处船货抵达关卡后经签验纳税给票之后,才准许过关,以杜绝偷漏税;一是坐关的官员挑选佐杂官吏担任,照例半年更替一次,不得让他们恋栈久留,以免滋生弊端;一是督抚与监督本来应当互相协助厘清税务,每月征收的数目,应当命令监督按月通知督抚,到年满奏报时再一并咨文通知。皇帝采纳了这些建议。乾隆二十八年,因天津监督达色的建议,命令天津苑口十三个口岸都照大关部颁的则例统一征收。乾隆三十二年,御史成德请求把关税盈余归入正额,皇帝认为盈余这一项之前已经议定,由监督按数交部,如果确实是侵吞渔利,自然有相应的治罪条例,如果一定要定为正额,反而好像是在税额之外又加了一项额度。后来到乾隆三十七年,湖广总督陈辉祖又请求把新开垦民屯的丁银逐年摊还。到乾隆四十一年,贵州巡抚裴宗锡说,镇远关的税羡不足,请求在柳寨添设税口,这些请求都被皇帝下旨斥责不予批准,尤其足以体现皇帝不轻易更改成法的用心。至于田赋科则逐年减轻,直到西域平定纳入我朝版图,皇上经营措置,丈量土地制定赋税,开设集市广列店铺。从乾隆二十四年参赞大臣奏定,本地回民往外携带货物出境的,牲畜征税二十分之一,缎布皮张征税十分之一;外国商人贩来的货物
,牲商三十分抽一,缎布皮张二十分抽一;若不及抽分之数,马一匹抽一腾格【回部所用之普儿钱五十为一腾格】大牛一头税二十五普儿,小牛半之。大羊一牵税十二普儿,小羊半之。杂项对象视其直之贵贱折收普儿。腾格二十七年,总督杨应琚经理屯政事宜,酌定回民纳赋则例。凡回民自种地亩,视岁收纳十分之一。承种官地,平分入官。其间有祇纳田赋者,亦有带征租地者;有征本色者,亦有折征普儿腾格者;有以官石征收者,亦有就该地帕特玛折算者【回部一帕特玛合官斗五石三斗】厥后屯田益辟,土益膏沃,而赋粮科则如其旧。二十八年,又定伊犂、哈尔、沙尔铺面,量大小作三等收税。后又增定辟展、乌鲁木齐、阿克苏各属贸易,照内地给票,每银一两止税三分,普儿一百收税三文。
译(对)贩卖牲畜的商人抽取三十分之一的税,缎布皮货抽取二十分之一;如果达不到应抽份额的数目,马一匹征收一腾格【回部所用的普儿钱,五十文合一腾格】大牛一头征税二十五普儿,小牛减半。大羊一只征税十二普儿,小羊减半。各种杂项物品,按其价值贵贱折算收取普儿钱。乾隆二十七年,总督杨应琚主持办理屯田政务事宜,酌定了回民纳税的章程条例。凡是回民自己耕种的地亩,按当年收成的十分之一缴纳。承种官府土地的,收成平分,一半归官府。其中有的只缴纳田赋,也有的连带征收租地税;有的征收实物本色,也有的折算成普儿、腾格征收;有的按官定石数征收,也有的按当地帕特玛折算的【回部一帕特玛合官斗五石三斗】此后屯田日益开辟,土地日益肥沃,但赋粮征收的科则仍照旧不变。二十八年,又规定伊犂、哈尔、沙尔的铺面,按规模大小分作三等收税。后来又增订辟展、乌鲁木齐、阿克苏所属各地的贸易,照内地办法发给税票,每一两银子只征税三分,普儿钱一百文收税三文。
皇朝通志卷八十四
●皇朝通志卷八十五
食货略五
○食货略五
户口丁中
△户口丁中
皇朝户口初亦有赋役,其制率仍前代。有分三等九则者,有一条鞭征者,有丁随地派者,有丁随丁派者。立编审之法,五年一举,丁增而赋随之。自康熙五十年,圣祖特颁恩诏,嗣后滋生人丁永不加赋。雍正闲将额征丁粮改地征派,俾无业之民永免催科,实万世不易之良法也。
顺治元年,百户危列宿上言:天津避乱民万有一千余户,宜谕有司绥抚安插。而兵部侍郎金之役亦请谕各道臣所招寇众,悉令州县编置牌甲。于是制编审户口之法。其法,州县城乡十户立一牌头,十牌立一甲头,十甲立一保长。户给印牌,书其姓名丁口,出则注其所往,入则稽其所来。其寺观一体颁给,以稽僧道之出入。其客店令各立一簿,书寓客姓名、行李、牲口及往来何处,以备稽察。三年诏天下编审人丁,凡年老残疾及逃亡故绝者免入。始定三年编审一次,继定五年编审一次。后又定于次年八月,各省汇齐到部。其编审事宜责成州县官,以百有十户为里,推丁多者十人为长,余百户为十甲。城中曰坊,近城曰厢,在乡曰里,各有长。凡造册,本户记丁口之数,授之甲长,甲长授之坊厢里长,坊厢里长上之州县,州县合而上之府,府别造总册上之布政司。民年六十以上者开除,十六以上增注。凡籍有四,曰军,曰民,曰匠,曰灶,各分上中下三等。丁有民丁,有站丁,有土军丁,卫丁,屯丁。总其丁之数而登黄册。督抚据布政司所上达之户部,户部受直省之册,汇疏以闻,以周知天下生民之数。十四年,定州县官增丁二千名以上各予纪录。至十七年,令以户口消长课州县吏殿最。十八年,总计直省人丁二千二百六万八千六百有九口。
康熙二十四年天下人丁二千三百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有八口。二十五年,以原定编审限期太宽,民人等候无期,胥役得以任意作弊,乃更定一年岁底汇报。明年,又令编审缺额人丁,该抚臣陆续招徕于下次查编补足。五十年,直省人丁二千四百六十二万一千三百二十四口,于前未甚加增。上以承平已久,滋生日繁,而有司编审时,不将所生实数开明具报者,特恐加增钱粮,是以匿隐。乃谕大学士等曰:「民之生齿日繁,朕故欲知人丁之实数,不在加征钱粮也。嗣后祇将见今钱粮册内有名丁数,弗增弗减,永为定额。以后所生人丁,免其加增钱粮,但将所增实数加造清册具报。」寻定自康熙五十年额定丁册数外,新增者补足旧额,开除缺数,其余谓之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至六十年,直省人丁二千五百三十八万六千二百有九口,内滋生人丁不加赋者四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口。
译皇朝通志卷八十四
●皇朝通志卷八十五
食货略五
○食货略五
户口丁中
△户口丁中
本朝的户口赋役,起初其制度大体沿袭前代。有分三等九则征收的,有按一条鞭法征收的,有按丁随地摊派的,有按丁随丁摊派的。设立编审户口之法,五年举行一次,人丁增加则赋税也随之增加。自康熙五十年起,圣祖特意颁布恩诏,此后新增人丁永远不再加征赋税。雍正年间又将额定征收的丁银改为摊入地亩征收,使无地无业的百姓永远免除催征之苦,实在是万世不变的良法。
顺治元年,百户危列宿上奏说:天津避乱的百姓有一万一千余户,应命有关官员安抚安置。兵部侍郎金之役也请求晓谕各道臣,将所招募的流民悉数命州县编入牌甲。于是制定编审户口之法。其法规定,州县城乡十户设一牌头,十牌设一甲头,十甲设一保长。每户发给印牌,写明姓名和丁口数,出门则登记去处,回来则查明来历。寺观也一律颁发印牌,以稽查僧道的出入。客店则命各自设立一册簿,登记住客姓名、行李、牲口以及往来何处,以备查考。三年,诏令天下编审人丁,凡年老残疾以及逃亡、死绝的人户免于编入。开始规定三年编审一次,后来改定五年编审一次。此后又规定于次年八月,各省将编审结果汇总送到部里。编审事宜责成州县官办理,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推举丁口多的十人为里长,其余一百户分为十甲。城中称坊,靠近城的称厢,在乡下的称里,各有里长。凡是造册,各户自报丁口数目,交给甲长,甲长交给坊厢里长,坊厢里长呈报州县,州县汇总呈报府,府再另造总册呈报布政司。百姓年满六十岁以上的除去丁籍,十六岁以上的新增登记。户籍共有四种,即军籍、民籍、匠籍、灶籍,各自又分上中下三等。丁口有民丁、有站丁、有土军丁、卫丁、屯丁。汇总各类丁口的数目登入黄册。总督巡抚根据布政司呈报的数目上报户部,户部接到各省的册籍,汇总奏报皇帝,以周知天下百姓的数目。十四年,规定州县官增加丁口二千名以上的各予纪录奖励。到十七年,命以户口的增减来考核州县官吏的优劣等第。十八年,统计各省人丁总数为二千二百六万八千六百零九口。
康熙二十四年,天下人丁为二千三百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八口。二十五年,因原定编审的期限太宽松,百姓等候没有定期,胥吏得以任意作弊,于是改为一年年底汇报一次。次年,又命将编审中缺漏的人丁,由该省巡抚陆续招集,于下次查编时补足。五十年,各省人丁为二千四百六十二万一千三百二十四口,比之前没有太大增加。皇上认为承平已久,人口日益繁衍,而有司在编审时,不将实际所生人丁数目明确开报,是唯恐因此加征钱粮,所以有所隐瞒。于是谕令大学士等说:「百姓生齿日繁,朕之所以想知道人丁的实际数目,并不是要加征钱粮。此后只按现今钱粮册内已登记的丁数,不增不减,永为定额。此后新生的人丁,免除加征钱粮,只须将实际增加的数目另造清册呈报。」随后规定自康熙五十年额定丁册数目之外,新增的人丁用来补足旧额中缺失的数目,多余的部分称为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征赋税。到六十年,各省人丁为二千五百三十八万六千二百零九口,其中滋生人丁不加赋的有四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口。
雍正元年,直隶巡抚利瓦伊钧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