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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清朝通志七十五

皇朝通志卷七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12–615 段

徒自一年至三年,凡五等,一年杖六十,一年半杖七十二,年杖八十二年半杖九十三年杖一百,各依年限应役,役满回籍。若犯迁徒者,准徒二年,杂犯流罪准徒四年,杂犯斩绞准徒五年,并杖一百,均于充徒之所折责。军流同。旗人、旗奴犯徒者,折枷示一年折枷二十日,一年半折二十五日,二年折三十日,二年半折三十五日,三年折四十日。准徒二年者,与徒二年同;准徒四年者,折五十日;五年折六十日,各按杖数鞭责。惟汉军家如问拟实徒,不准折枷。四曰流,流之远方,终身不返,析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为三等。三流并杖一百,惟缘坐者不杖。旗人犯流二千里者,折枷五十日;二千五百里者,折五十五日;三千里者,折六十日,并鞭一百。惟殴死有服卑幼罪应杖流者,如情节惨忍,发往黑龙江、三姓等处。旗员中有诬告、讹诈、行同无赖、不顾行止者,亦如之。其实系寡廉鲜耻,有玷旗籍者,无论满洲、蒙古、汉军,均削去本身户籍,依律发遣,不在折枷完结之例。旗仆有犯,发驻防兵丁为奴,罪重于流者为军,附近发二千里,近边发二千五百里,边远发三千里,极边及烟瘴皆发四千里。五军均发卫所、改设州县者,则发各州县。惟奉天直隶不安置军流至戌所,并杖一百。旗人犯附近军折枷七十日,近边七十五日,边远八十日极边及烟瘴,九十日并鞭一百。旗奴犯军者,亦如流例罪,又重于军者为发遣强盗,免死减等。及强盗已行而不得财者,造谶纬妖书惑人,不及众者,叛案缘坐应给兵丁为奴者,诱取良人子女勒卖为从者,一应左道惑人为从者,聚众十人以上贩私拒捕伤人为从者,俱发黑龙江等处给披甲人为奴。余俱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安置。其军流情重者,亦令加至黑龙江等处为止。旗人正身当差,旗仆为奴,罪又重者发新疆伊犁乌噜木齐等处。人犯共二十二项。除情节尚非积猾凶徒易于约束六项仍发新疆外,其余十六项又益以抢夺伤非金刃平复一条,为十七项。此十七项人犯在新疆须人种地耕屯则发新疆,若遣犯过多虑难约束,则仍照原例改发内地。其情罪重大加不至死者发新疆给厄鲁特为奴。凡改发新疆人犯,旗人曾任职官及另户正身,民人举监生员以上并职官子弟俱当差,余均为奴。当差不刺为奴,刺外遣者面刺外遣,由新疆改发内地者面刺改遣各字样。凡此皆流之属。五曰死刑,曰斩,曰绞,皆下三法司核拟。罪当者监候秋后处决。其罪应立决者,三法司奏上得旨乃行刑。若罪大恶极者,枭首示众,凌迟处死,皆决不待时。应凌迟人犯病故者戮尸,大逆者锉骨杨灰。凡刑具板以竹篦为之,小竹板重一斤八两,阔一寸五分;大竹板重二斤,阔二寸,梢各减五分,长各五尺五寸。

译都在枷满之日折责三日。三是徒刑,从一年到三年,共五等,一年杖六十,一年半杖七十二,二年杖八十,二年半杖九十,三年杖一百,各依年限服役,役满回籍。若是犯迁徙罪的,按照徒二年折算,杂犯流罪按照徒四年折算,杂犯斩绞按照徒五年折算,都杖一百,一并在服徒役的地方折责。军罪流罪相同。旗人、旗仆犯徒罪的,折算枷示,一年折枷二十日,一年半折二十五日,二年折三十日,二年半折三十五日,三年折四十日。按徒二年折算的,与徒二年相同;按徒四年折算的,折五十日;按徒五年折算的,折六十日,各按杖数用鞭责打。只有汉军家如果问拟实徒的,不准折算为枷号。四是流刑,流放到远方,终身不得返回,分为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三等。三种流刑都并杖一百,只有缘坐的不杖打。旗人犯流二千里的,折枷五十日;二千五百里的,折五十五日;三千里的,折六十日,并鞭一百。只有殴打致死有服制关系的卑幼、罪应杖流的,如果情节残忍,发往黑龙江、三姓等处。旗籍官员中有诬告、讹诈、行为如同无赖、不顾行止的,也是这样处理。其中确实寡廉鲜耻、玷污旗籍的,无论满洲、蒙古、汉军,一律削去本人户籍,依律发遣,不在折枷了结的范围之内。旗仆有犯罪的,发往驻防兵丁处为奴,罪重于流刑的为军罪,附近的发二千里,近边的发二千五百里,边远的发三千里,极边及烟瘴之地都发四千里。五种军罪都发往卫所,改设州县的地方,则发往各州县。只有奉天、直隶不安置军流犯人到戍所,一并杖一百。旗人犯附近军罪的折枷七十日,近边七十五日,边远八十日,极边及烟瘴九十日,一并鞭一百。旗奴犯军罪的,也照流刑的例,罪又重于军罪的是发遣强盗,免死减等的;以及强盗已经动手而未得财的,制造谶纬妖书迷惑众人、但未危及众人的,谋反案件缘坐应给兵丁为奴的,诱取良人子女强行卖为奴从犯的,一切左道邪术迷惑人的从犯,聚众十人以上贩卖私盐、拒捕伤人的从犯,都发往黑龙江等处给披甲人为奴。其余的都改发云南、贵州、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安置。其中军罪流罪情节严重的,也命令加重发到黑龙江等处为止。旗人正身当差、旗仆为奴,罪又更重的,发往新疆伊犁、乌鲁木齐等处。人犯共有二十二项。除了情节尚非积习凶狠、容易约束的六项仍发往新疆外,其余十六项又加上抢夺伤人但未用金刃、伤已平复的一条,共十七项。这十七项人犯在新疆需要人耕种屯田的,就发往新疆;如果遣犯过多,考虑难以约束,就仍照原例改发内地。其情节罪行重大而未至死罪的,发往新疆给厄鲁特为奴。凡是改发新疆的人犯,旗人中曾任职官的以及另户正身的,民人中举人、监生、生员以上的以及官员子弟,都当差;其余的都为奴。当差的不刺字,为奴的刺字;发往外地遣送的面部刺字外遣字样,由新疆改发内地的面部刺字改遣字样。以上都属于流刑的范围。五是死刑,一是斩刑,一是绞刑,都要交由三法司核议拟定。罪该处死的,监候等到秋后处决。罪应立即处决的,三法司奏报皇上,得到旨意才执行刑罚。若是罪大恶极的,枭首示众,凌迟处死,都是判决后不等秋后立即执行。应凌迟的人犯病死的,戮尸;犯大逆罪的,锉骨扬灰。凡是刑具,板用竹篦制成,小竹板重一斤八两,宽一寸五分;大竹板重二斤,宽二寸,两端各减五分,长各五尺五寸。枷用干木制成,长三尺,宽二尺九寸,重二十五斤。只有在长安门外等处胡乱喊冤、辱骂原审官

枷以干木为之,长三尺,阔二尺九寸,重二十五斤。惟在长安门外等处妄呌冤枉辱骂原问官者例用百斤重枷,余非奉特旨不得滥用。绁颈以钳以铁为之,承以贯索【俗名炼】长七尺,重五斤,轻重囚皆用械。手以杻以干木为之【俗名手靠,有以铁代者,式与镣同】长一尺六寸,厚一寸。死罪及重囚用人之绁足以钛。铁为之【俗名镣】连环重一斤,徒罪以上用之。夹棍用木三根,中梃木长三尺四寸,旁木各长三尺,上圆径一寸八分,不方各阔二寸,自不而上度至六寸,于三木四面相合处各凿圆窝,径各一寸六分,深各七分。重案不输实情,始酌用之,不得过二次。拶指用圆木五根,各长七寸,径圆各四分五厘。妇人犯重案,不得实用之。凡监禁死囚,禁内监军流以下禁外监。其强盗、十恶、谋故杀及奉特旨拏问之犯,手足颈各绁三道。窃盗、鬬殴、人命及军流徒犯之情重者,手足颈各绁一道;情轻各犯及罪止杖笞与妇人犯轻重罪者,止总颈一道。老幼废疾者,散禁。妇人犯罪应禁者,皆别置一室,以年老残废隶卒在室门外监之。官员犯公罪自流以下,私罪自杖以下,皆散禁,并责令禁卒看守,轻重不许混杂。锁杻常须洗涤,席荐常须铺置,冬设暖床,夏设凉浆。狱囚日给仓米一升,冬给锦衣一袭。看犯支更,禁卒夜给油灯。患病者令医官胗视给药,并酌宽刑具。禁卒为主守,犯有逸则裶之。凡赎刑,曰纳赎,曰赎罪,曰收赎。纳赎分有力、稍有力为二等。若军民有力,若举人、监生、生员、冠带官犯非奸盗诈伪者,若官员革职有余罪及革后别犯流以下罪者,并听纳赎。受赃者不准。有力者笞罪二钱五分,每等如数递加。杖罪起三两,每等五钱递加。徒罪起七两五钱,每等二两五钱递加。三流总徒为一加数,各二十两。杂犯五年加五两,数止二十五两。稍有力者笞罪起三钱,杖罪起一两,每等各一钱五分递加。徒罪起三两六钱,每等一两八钱递加。三流总徒为一加,杂犯五年又一加,各加三两六钱,数止一十八两。赎罪,若官员正妻,若妇人有力及例难的决者,笞罪起一钱,每等如数递加至满杖为正罪,徒以上为余罪。徒起七分五厘,流起三钱,每等各三分。七厘五亮递加,杂犯斩绞,再加七分五厘,数止四钱五分,数赎。若老幼废疾、天文生及妇人犯非奸盗不孝者,笞罪起七厘五毫,每等如数递加,至满杖而止。徒起一钱五分,流起三钱七分五厘,每等各三分七厘五毫递加。迁徒准徒二年,同杂犯斩绞加七分五厘,数止五钱二分五厘。其过失杀伤人罪,皆得收赎,各按致伤轻重所得罪名,定为等差。至杀人绞罪,数止十有二两四钱二分,并给付被杀伤之家,以为医药营葬之费。

译员的,依例用一百斤重的枷,其余的非奉特旨不得滥用。绑颈的用铁制的钳,连接以铁链【俗称炼】,长七尺,重五斤,轻罪重罪的囚犯都用。手铐用干木制成的杻【俗称手靠,也有用铁制的,样式与镣相同】,长一尺六寸,厚一寸,死罪及重犯使用。锁脚用铁制的钛【俗称镣】,连环重一斤,徒罪以上的使用。夹棍用木料三根,中间的梃木长三尺四寸,两旁的木条各长三尺,上端圆形直径一寸八分,下端方形各宽二寸,从下端往上量到六寸处,在三根木条四面相合的地方各凿一个圆窝,直径各一寸六分,深各七分。重大案件不肯招出实情的,才酌情使用,不得超过两次。拶指用五根圆木,各长七寸,直径各四分五厘。妇人犯重案的,不得实际使用。凡是关押死囚,禁内关押;军流以下的,禁外关押。其中犯强盗、十恶、谋杀故杀以及奉特旨拿问的犯人,手、脚、颈各绑锁三道。犯窃盗、斗殴、人命以及军流徒犯情节较重的,手、脚、颈各绑锁一道;情节较轻的各犯以及罪止杖笞的和妇人犯轻重罪的,只在颈部总绑一道。年老幼小及残废的,分开关押。妇人犯罪应关押的,都另设一室,用年老残废的隶卒在室门外看守。官员犯公罪自流刑以下、私罪自杖刑以下的,都分开关押,并责令禁卒看守,轻重不许混杂。锁链手铐要经常清洗,席子垫子要经常铺设,冬天设暖床,夏天设凉浆。狱囚每日供给仓米一升,冬天供给棉衣一套。看管犯人值更,禁卒夜里供给油灯。患病的令医官诊视给药,并酌情放宽刑具。禁卒作为主要看守人,犯人如有逃逸就要处罚他们。

凡是赎刑,有纳赎、赎罪、收赎三种。纳赎分有力、稍有力两等。若军民有力的,若举人、监生、生员、有冠带的官员犯的不是奸盗诈伪之罪的,若官员革职后又有余罪,或革职后另犯流罪以下的,都听凭纳赎。受贿的不准纳赎。有力的人,笞罪起二钱五分,每等按数递加。杖罪起三两,每等五钱递加。徒罪起七两五钱,每等二两五钱递加。三种流刑总算作徒刑的一次递加,各二十两。杂犯五年再加五两,总数止于二十五两。稍有力的,笞罪起三钱,杖罪起一两,每等各一钱五分递加。徒罪起三两六钱,每等一两八钱递加。三流总算作徒刑的一次递加,杂犯五年又加一次,各加三两六钱,总数止于一十八两。赎罪,若是官员的正妻,若是妇人有力的以及依例难以判决执行的,笞罪起一钱,每等按数递加,到满杖为正罪,徒刑以上为余罪。徒刑起七分五厘,流刑起三钱,每等各三分七厘五毫递加,杂犯斩绞再加七分五厘,总数止于四钱五分,用数额赎罪。若是老幼残废、天文生以及妇人所犯不是奸盗不孝之罪的,笞罪起七厘五毫,每等按数递加,到满杖为止。徒刑起一钱五分,流刑起三钱七分五厘,每等各三分七厘五毫递加。迁徙按徒二年折算,与杂犯斩绞相同再加七分五厘,总数止于五钱二分五厘。至于过失杀伤人的罪,都可以收赎,各按所致伤情轻重定的罪名,定出等级差别。至于杀人绞罪,数额止于十二两四钱二分,都交给被杀伤人家,作为医药安葬的费用。

凡是刺字:犯逃盗罪的、犯谋故杀及拒捕杀人的,刺字;死囚判决不等秋后立即处决的,刺字;旗人另户的,刺在手臂上;奴仆的,刺在脸上。民人犯徒罪以上的刺脸,杖罪以下的刺手臂。再犯的也刺脸。旗人有犯窃盗罪的,销去本人的旗籍档案,也照民人初犯论罪,刺手臂或脸。刺手臂在手腕之上、手肘之下

凡刺字,犯逃盗者,刺谋故及拒捕杀人者,刺死囚决不待时者,刺旗人另户,刺臂;奴仆刺面。民徒罪以上刺面,杖罪以下刺臂。再犯者亦刺面。旗人有犯窃盗者,销去本身旗档,亦照民人初犯论罪,刺臂面。刷臂在腕之上、肘之下;刺面在鬓之下、颊之上。逃犯刺左,余犯刺右。初犯刺左者,再犯累犯刺右;初犯刺右者,再犯罗犯刺左。罪名刺左者,地名刺右;罪名刺右者,地名刺左【地名谓犯所应遣地方】字方一寸五分,画阔一分有半,并不得过限。立决者狱成即刺;监候者奉旨始刺。余犯悉于起解责释前刺之。凡律例言“以”者刺,“言准”者不刺。职官不刺,举贡生监不刺,妇女不刺。逃军流遣遇赦及自首发原配者不刺。初次一年内投回不刺,二次半年内投回不刺,三次三月内投回不刺。宗室以上家下庄头、户部官庄头、光禄寺圜头有犯,均不刺。庄头家下壮丁刺。犯窃年未及岁不刺。惟在京十三岁以上犯二次者刺。国初定制,重罪有斩刑,轻罪用鞭责。

顺治元年谕:各衙门应责人犯,悉遵用鞭责,不许用杖。寻议以三鞭折一板。又奏准:我朝法制,罪应死者止用斩刑。嗣后丽重典者,仍分斩绞,按律定拟。三年除割脚筋法。又旧例,犯重辟减等者,鞭一百,贯耳鼻。奏旨:耳鼻在人身最为显著,此刑永革除之。四年定:凡民人犯杖罪,用竹板折责;旗人、旗奴以鞭代,不折责。八年谕:天下罪囚死于囹圄者何限?有死于疾病,有死于饥饿,有死于刑拷,有死千官吏虐害。囚徒之阴谋,诸如此类,未可悉数。朕心恻然,在良有司济以医药,给以口粮。非刑有禁,凌虐有禁,内外交通毒谋阴害有禁。督抚巡按,时加申饬。该道府亲为稽察,州县有犯前弊,分别参处,庶狱囚不致无故枉死,用昭朝廷法外之仁。十八年定:审问官有擅用匣床捕获强盗,有妄用脑篐、毛竹连根大板及竹签、烙铁等刑,肆行酷虐,致毙人命者,从重治罪。

康熙二十年谕:闻刑部所用枷有大小,板有厚簿,所带铁鎻亦轻重不一,发在各衙门罪犯,辄受门军污秽吓诈,此等情弊,着稽察严禁。三十七年奉旨:各监口有刑具曰大镣,与匣床无异,又短夹棍止长尺许,大枷重百三十斤,瓦样重板,此皆酷虐之刑,着严行禁止。

雍正三年,定各省监狱,高筑墙垣,以资防范。其地势低洼者,改造高臬;狭隘者,酌量宽展。其枷示暂覊之处,亦必缮治完固。该管官不时稽察,毋令狱官、禁卒任意凌虐、弛懈、疎防。

乾隆二年谕:汉军犯军流等罪者,其亲族坟墓尽在京师,边方远土,风俗顿殊,平时不习生计,类难存活,且与百姓错处,不无滋扰,仍照例枷责完结。

译;刺脸在鬓角之下、面颊之上。逃犯刺左边,其余的犯人刺右边。初犯刺左边的,再犯累犯刺右边;初犯刺右边的,再犯累犯刺左边。罪名刺左边的,地名刺右边;罪名刺右边的,地名刺左边【地名指犯人应发遣的地方】。字方一寸五分,笔画宽一分半,都不得超过限度。立决的犯人,案件审结即刺字;监候的犯人,奉旨之后才刺字。其余的犯人都在起解责释之前刺字。凡是律例中说"以"字的,要刺字;说"准"字的,不刺字。职官不刺字,举人贡生生员监生不刺字,妇女不刺字。逃跑的军流遣犯遇到大赦以及自首发回原配所的,不刺字。初次犯罪一年之内自动投回的不刺字,二次犯罪半年之内投回的不刺字,三次犯罪三个月之内投回的不刺字。宗室以上家下庄头、户部官庄头、光禄寺庄头有犯罪的,都不刺字。庄头家下壮丁则刺字。犯窃盗罪年龄未到成年的不刺字,只有在京城十三岁以上犯二次的才刺字。

国初制定的制度,重罪有斩刑,轻罪用鞭责。

顺治元年谕旨:各衙门应责打的人犯,都遵用鞭责,不许用杖。不久又议定以三鞭折算一板。又奏准:我朝法制,罪应处死的只用斩刑。此后触犯重刑的,仍分斩绞,按律定拟。三年废除割脚筋的刑法。又依照旧例,犯重罪减等的,鞭一百,贯穿耳鼻。奉旨:耳鼻是人身上最显著的部位,这种刑罚永远革除。四年规定:凡民人犯杖罪的,用竹板折算责打;旗人、旗奴以鞭代替,不折算责打。八年谕旨:天下罪囚死在监狱里的何止一二?有死于疾病的,有死于饥饿的,有死于刑讯拷打的,有死于官吏虐待的。囚徒方面的阴谋,诸如此类,不能全部列举。朕心中恻然不忍,应由良善的官吏用医药救治,供给口粮。非法用刑要禁止,凌辱虐待要禁止,内外勾结暗中谋害要禁止。督抚巡按,要时时申饬。该道府亲自稽察,州县有犯前述弊端的,分别参处,希望囚犯不至于无故枉死,以此昭示朝廷法外的仁慈。十八年规定:审问案件的官员有擅自使用匣床捕获强盗的,有妄用脑箍、毛竹连根大板以及竹签、烙铁等刑具的,肆意实施酷刑虐待,以致致人死命的,从重治罪。

康熙二十年谕旨:听闻刑部所用的枷有大有小,板有厚有薄,所带的铁链也轻重不一,发到各衙门的罪犯,常常受到门军的污辱敲诈,这种情弊,要严加稽察禁止。三十七年奉旨:各监狱中的刑具有种叫大镣的,与匣床没有区别,又有种短夹棍只长一尺左右,大枷重达一百三十斤,还有瓦样的重板,这些都是酷虐的刑具,要严加禁止。

雍正三年,规定各省监狱要高筑墙垣,以作防范。地势低洼的,改建高台;狭窄的,酌情拓宽。枷示暂时关押的地方,也必须修缮完好牢固。该管官员要不时稽察,不许让狱官、禁卒任意凌辱虐待、松懈懒惰、疏于防范。

乾隆二年谕旨:汉军犯军流等罪的,他们的宗族坟墓都在京师,边远地方风俗与京师完全不同,平时不习惯谋生手段,大多难以存活,而且和当地百姓混杂相处,不免滋生事端,仍照旧例枷责了结。十八年谕旨:禁卒守卫监狱,竟敢对判斩绞的重犯,受贿故意放纵,这不是寻常因事受贿可以相比的,本应按照本律与囚犯同罪,但则例中又载有拟绞缓决、等候逃囚捕获审明可以豁免的条文,未免使法律过轻容易被人触犯,此后监犯脱逃、经该督抚审出禁卒受贿情节的,就按该囚犯本来的罪行全部依律科断,如本犯本应列入

十八年谕:禁卒典守监狱,乃干斩绞重犯,受财故纵,此非寻常因事受财者可比,自应按照本律与囚同罪,但则例又载有拟绞缓决候逃囚得获审豁之条,未免法轻易犯,嗣后监犯脱逃,该督抚审出,柰卒得贿情节,即视其囚犯之罪全律科断,如本犯应入秋审情实者,亦入情实,应绞决者,亦拟绞决,应斩决以上者,亦即拟以斩决,着为例。二十年谕:旗人犯罪充徒,例得折鞭枷号者,原指常犯而言,若告主旗奴,则当有别,嗣后奴告主应问徒者,着予实徒,不准鞭枷完结。又定凡内务府所属庄头、鹰户人等,如犯军遣、流、徒等罪,俱照民人一律定拟,不得与在城居住当差之旗人一体折枷完结。二十五年定:嗣后斩绞、军流人犯覊禁在监及解审发遣,俱给衣赭色布服,与鎻杻互为标示,易于识认。

(臣)等谨按,国初有割脚筋、贯耳鼻之法,乃即古刖劓之刑,世祖章皇帝诏除之,而天下自是无肉刑,诚不忍其断肢体、剥肌肤,至仁极厚之隆典也。至于腐刑,自汉文革除以来,历代未举,而有时罚所难宥,恩有必加,则我皇上法外之仁,适符协中之治,又有为亘古之所不逮者。乾隆四十八年钦奉谕旨,刑部议覆陕西省杀死一家六命凶犯赵成,长子赵友谅、次子赵进财俱拟斩决,原以此等凶恶之徒,己绝人之嗣,自不应复使其尚留余孽,固属准情酌理,罪所应得。但详核此案情节,赵友谅因伊父欺奸伊妻,即行携眷迁避,及伊父犯案后,复代为认罪,若据律置之重辟,情又可悯。然赵成杀死一家六命,绝其后嗣,残忍已极,今因赵友谅情节可矜,即行宽释,是赵成淫恶凶犯转得有后,于情理未为允协。朕酌之情理,着将赵友谅从宽免死,但改为宫刑,俟百日平复,再发遣乌噜木齐,以示法外施仁之至意,余依议。仰见我皇上权衡精当,圣慈与国宪并行,于惩凶戢暴之中,寓执两用中之准。汉魏以来,区区诏除肉刑与议复肉刑,皆未喻仁至义尽之旨者也。至若自宫之犯,旧法问拟斩监候,数年之后,往往加恩释放,派拨于阉寺处所当差。葢古者宫者守内宫闱,给事若辈在所必需求,其净身之故,率因贫困所致,非他作奸犯科者比。今奉圣谕,以旧例未为允当,删除自宫斩候一条,其有别故者,仍于本罪上加一等,是又协经权之妙用。所谓因其然而然而,宫廷使令不乏腐余之人,其有以杜亿万年复肉刑之议矣。

  皇朝通志卷七十五

  ●皇朝通志卷七十六

  刑法略二

  ○刑法略二

  刑制 【律纲】

  △刑制 【律纲】

凡明刑敕法,其文有二,曰律,曰例。律以定罪,例以辅律。律编为六,曰吏,户,礼,兵,刑,工。

译秋审情实的,也列入情实;本应处以绞决的,也判处绞决;本应处以斩决以上的,也判处斩决,定为条例。二十年谕旨:旗人犯罪充军服徒、依例可以折算为鞭责枷号的,本来是指一般的犯罪而言,如果是奴仆告主人的,就应当有所区别,此后奴仆告主人应判处徒罪的,应判处实徒,不准折算为鞭枷了结。又规定凡内务府所属的庄头、鹰户等人,如果犯军遣、流、徒等罪的,都照民人一律定拟,不得与在城居住当差的旗人一样折算枷号了结。二十五年规定:此后判斩绞、军流的人犯,关押在监以及押解审讯发遣的,都发给赭色布衣服,与锁链手铐互相配合作为标识,便于识别。

臣等谨按,国初有割脚筋、贯耳鼻的刑法,就是古代的刖刑劓刑,世祖章皇帝下诏废除了这些刑罚,从此天下再无肉刑,实在是不忍心让人断肢体、剥肌肤,是至仁至厚的隆盛大典。至于腐刑,自汉文帝革除以来,历代都未再实行,然而有时刑罚难以宽宥、恩典又必须施加的情况,那么我皇上法外施恩的仁德,恰好符合中正之治,又有古今所未能达到的境界。乾隆四十八年钦奉谕旨,刑部议覆陕西省杀死一家六命的凶犯赵成,长子赵友谅、次子赵进财都被拟处斩决,本来是因为这类凶恶之徒,自己已经断绝了别人的后嗣,自然不应该再让他保留自己的后代,这固然是权衡情理,罪有应得。但详细核查此案的情节,赵友谅是因为父亲欺辱奸污了自己的妻子,才带着家眷迁离躲避,等到他父亲犯案之后,又代为认罪,如果按律处以重刑,情理上又值得怜悯。然而赵成杀死一家六口,断绝了别人的后嗣,残忍到了极点,现在因为赵友谅情有可原就宽释他,这就等于让赵成这个淫恶的凶犯反而得以留有后代,在情理上未为妥当。朕斟酌情理,把赵友谅从宽免死,但改判为宫刑,等到一百天伤势平复后,再发遣到乌鲁木齐,以此昭示法外施恩的至意,其余依议执行。可见我皇上权衡精当,圣明慈爱与国家法度并行不悖,在惩治凶恶暴虐之中,寓含着执两用中的准则。汉魏以来,那些区区地下诏废除肉刑或者议论恢复肉刑的做法,都未能领悟仁至义尽的旨意啊。至于自宫的犯人,旧法判处斩监候,几年之后,往往加恩释放,分派到宦官处所当差。因为古时宦官守卫内宫,服侍事务这类人本来就是必需的,探究他们净身的缘故,大多是因为贫困所导致,与其他作奸犯科的人不能相提并论。现今奉圣谕,认为旧例不够妥当,删除了自宫斩监候的条文,如果有其他缘故的,仍在本罪上加一等,这又是权变经权的巧妙运用。这就是所谓顺应事物本然而加以处置,使宫廷差使不缺乏净身之人,也算是杜绝了千秋万代恢复肉刑的议论了。

皇朝通志卷七十五

皇朝通志卷七十六

刑法略二

○刑法略二

刑制【律纲】

△刑制【律纲】

凡是明确刑罚、颁布法令的,其文字有两种,一是律,一是例。律用来定罪,例用来辅助律。律编为六类,即吏律、户律、礼律、兵律、刑律、工律。吏律分二门,即职制、公式。户律分七门,即户役、田宅、婚姻、仓库、课程、钱债、市廛。礼律分二门,即祭祀、仪制。兵律分五门,即宫卫、军政、关津、厩牧、邮驿。刑律分十一门,即贼盗、人命、斗殴、骂詈、诉讼、受赃、诈伪、犯奸、杂犯、捕亡、断狱。工律分二门,即营造、河防。总括律法的大要,另编为一类,叫作名例。首先列出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