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志卷三十六
兹谨遵《大清通礼》成式,五礼首吉,次嘉,次军,次宾,次凶。凡诸治神人而和邦国,定损益而酌古今,宏纲巨目,皆前代未有之隆仪,为百王之矩范。而于郑志诸目之庳陋无稽,为圣朝己经裁革者,则皆删去其目,并随条加按,声明以示大经大法之所为立极,并以志体例之所由来焉。
吉礼一
△吉礼一
(臣)等谨按《郑志》五礼,首以吉礼二卷,自郊天而下,条目纷繁,多述秦汉以来烦黩之制,非尽古礼也。我朝列圣以来,厘定祭典,精禋俨恪,超越万古。自南郊、北郊、太社、太稷,以至于天神地祗之祀;太庙祫祭、时享,以及于历代帝王、先师孔子、羣神之典,彛章明备,着于《大清会典》《大清通礼》。谨依次叙载述,为吉礼六卷。其《郑志》所有诸条,本朝已经厘正者,谨随条附述案语于后,以见尽善尽美之极制焉。
南郊
(臣)等谨按,两郊大祀,典礼攸崇。我朝列圣以来,敬事皇穹,垂为成宪。皇上绍承祗遹,岁必躬亲,洁蠲将事,积久益劭。礼明乐备,昭示万年。谨考典制之所自,敬着于篇。至每岁亲祀大典,惟恭纂有关定者,以符体例云。
太祖高皇帝天命元年正月,贝勒以下诸臣奉上皇帝尊号,立国建元,行焚香告天礼。
天聪十年正月,羣臣奉上太宗文皇帝尊号。是年,建圜丘于盛京德盛门外,其制九成,周围一百十丈,南门三,东西北门各一。四月,太宗率王贝勒以下文武羣臣斋戒三日,亲祀南郊,以太牢熟荐。建国号曰大清,改元崇德,是为本朝祀天于郊之始。十一月冬至,大祀天于圜丘,以将征朝鲜告,是为冬至大祀圜丘之始。七年冬至,以驻跸纳兰,遣官恭代斋戒如礼,停止行猎。
顺治元年十月朔,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亲祀南郊,告祭天地,即皇帝位。是年定制,每岁冬至大祀天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为四从坛配享。每岁孟春以上辛日祈谷于圜丘,几祀圜丘以冬至日子时【后定于黎明时】与孟春祈谷均为大祀。十一月冬至大祀,亲诣行礼。二年十月,定郊祀斋戒及设玉帛、祝文、香亭仪注。三年四月,设守视天坛、地坛、社稷坛官员。四年三月,定大祀南郊用胙牛之礼。五年十一月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八年三月,定祭祀斋戒例,南北郊祀皇帝于大内斋宫致斋三日,坛内斋宫致斋一日。四月,定诸王文武羣臣陪祭、扈从及送驾、接驾仪注。六月,定大祀视省牲之制。十三七月,定祭祀出宫时刻,凡祭圜丘、方泽于五鼓出宫,礼部先期一日奏闻。十四年正月辛亥,祈谷于上帝,奉太祖高皇帝配享。三月,特举大祀,奉太宗文皇帝配享。
译礼中的三老五更,宾礼中的三恪二王后,军礼中的軷祭、祭马祖,凶礼中的天子为大臣服丧、以至郡县官吏为守令服丧等各条,都只是一时施行的制度,不值得作为永久的典范。如今谨遵照《大清通礼》的既定体例,五礼以吉礼为首,其次是嘉礼,再次是军礼,再次是宾礼,最后是凶礼。凡是能够治理神人、和睦邦国,权衡增减、斟酌古今的,都是前代所没有的隆重仪典,可作为百代帝王的法度典范。而对于郑樵书中那些浅陋无稽、被本朝已经裁革的条目,则一律删去其名目,并随条附加按语,加以说明,以彰明我朝大经大法所确立的准则,同时说明本志体例的由来。
吉礼一
△吉礼一
臣等谨案《郑志》五礼,首列吉礼二卷,从郊天以下,条目繁多,大多记述秦汉以来繁琐的制度,并非全是古礼。我朝历代圣主以来,厘定祭祀典礼,恭敬虔诚,超越千古。从南郊、北郊、太社、太稷,以至天神地祇的祭祀;太庙祫祭、时享,以及历代帝王、先师孔子、群神的典礼,典章完备明晰,记载在《大清会典》《大清通礼》中。如今谨依次叙述记载,编为吉礼六卷。其中《郑志》所记载的各条,本朝已经加以厘正的,谨随条附述案语于后,以显示尽善尽美的极致制度。
南郊
臣等谨案,南北两郊的大祀,典礼极为崇重。我朝历代圣主以来,敬事上天,垂为永久的法度。皇上继承祖训、恭谨遵行,每年必定亲临祭祀,洁身斋戒、恭敬行事,历时越久越发虔诚。礼仪明备、乐章齐全,昭示万代。谨考典章制度的由来,恭敬地记述于篇中。至于每年亲祭的大典,只恭谨纂录其中有确定制度的部分,以符合体例。
太祖高皇帝天命元年正月,贝勒以下诸臣奉上皇帝尊号,建立国号、创建年号,举行焚香告天之礼。
天聪十年正月,群臣奉上太宗文皇帝尊号。这一年,在盛京德盛门外建造圜丘,其规制为九层,周围一百一十丈,南门三座,东、西、北门各一座。四月,太宗率领王、贝勒以下文武群臣斋戒三日,亲自祭祀南郊,用太牢献祭。建立国号为大清,改年号为崇德,这是本朝在郊外祭天的开始。十一月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以将要出兵征讨朝鲜之事告祭,这是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的开始。七年冬至,因为驻扎在纳兰,派遣官员依礼恭代祭祀,斋戒如常,停止行猎。
顺治元年十月初一,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亲自祭祀南郊,告祭天地,即皇帝位。这一年制定制度,每年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作为四从坛配享。每年孟春上辛日在圜丘祈谷,几次祭祀圜丘都定在冬至日子时(后来改定在黎明时分),与孟春祈谷都定为大祀。十一月冬至大祀,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二年十月,制定郊祀斋戒以及陈设玉帛、祝文、香亭的仪注。三年四月,设置守视天坛、地坛、社稷坛的官员。四年三月,制定大祀南郊使用胙牛的礼制。五年十一月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八年三月,制定祭祀斋戒的条例,南北郊祭祀时皇帝在大内斋宫致斋三日,坛内斋宫致斋一日。四月,制定诸王文武群臣陪祭、扈从以及送驾、接驾的仪注。六月,制定大祀视省牲畜的制度。十三年七月,制定祭祀出宫的时刻,凡是祭祀圜丘、方泽都在五更出宫,礼部提前一日奏闻。十四年正月辛亥日,在圜丘祈谷于上帝,奉太祖高皇帝
嗣后冬至郊天、上辛祈谷并同。十七年二月,定祈谷坛祀典用燔柴礼。四月己酉,合祀天地百神于大享殿。
(臣)等谨按圜丘之典,列祖以来躬亲将事,岁久益虔,有纪载不能尽述者,兹纂唯恭载首事之年,及典制有所增定之岁,余不备述。祈谷大祀,方泽大祀,纪载体例并与此同焉。
顺治十八年正月,圣祖仁皇帝登极,遣官告祭昊天上帝。寻以诸臣详议祀典,请罢禁中上帝坛及大享殿合祀,从之。十一月冬至,大祀,亲诣行礼。
康熙六年十一月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奉世祖章皇帝配享。九年正月辛丑,祈谷于上帝,奉世祖章皇帝配享。十二年八月,定祭祀时刻,坛庙皆黎明行礼。二十九年正月辛丑,祈谷于上帝,御制祝文,亲诣行礼。四十六年十一月冬至,大祀,羣臣以天气严寒,请遣官恭代,不许。五十四年正月,祈谷于上帝,用下辛日。先是祈谷例用上辛,是年正月十日上辛尚未立春,奉谕旨以从前亦有用次辛、下辛致祭者,令诸臣议之,乃以正月三十日下辛行礼。五十七年十一月冬至,大祀,遣官恭代,仍照常斋戒。五十八年十一月冬至,大祀,命亲王恭代,仍亲往瞻拜行礼。奉谕旨:「朕于祭祀之前,升坛瞻仰省视俎豆,量力跪拜,退处幄次,俟恭代亲王行礼毕,然后回宫。」诸臣覆奏:「圣体违和初愈,天气严寒,请停亲祭。」奉谕旨:「朕必亲往,朕行礼不必赞礼作乐,将朕亲诣之处,著书于祝文内。」六十一年十一月,世宗宪皇帝登极,冬至大祀,遣大臣恭代行礼。
雍正元年十一月,大祀天于圜丘,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二年正月辛巳,祈谷于上帝,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七年正月,诏严坛庙演礼之禁。部臣议奏:「凡祭祀执事等官,当在凝禧殿演礼,如有特加祭典,先期于神乐观演习。」从之。八年正月,祈谷,奉谕旨:「以初二日上辛行礼,停止朝贺筵宴。」十三年正月,祈谷,以初十日上辛尚未立春,用次辛行礼。九月,皇上绍登大宝,逾三月后,羣臣以祀典上请,奉谕旨:「大祀斋戒,所以洁齐心志,对越神明。朕意斋戒之日,即当素服冠缀缨纬,其视祝版,亦当照例用礼服,以昭敬谨。」礼部遵旨议上,从之。
乾隆元年正月,祈谷行礼如仪。四月,大祀天于圜丘,奉世宗宪皇帝配享。先是,礼部具仪奏上,奉谕旨:“尔部具奏皇考配享天坛仪注,朕敬谨详阅,内称配享时朕共奉神牌升坛奉安于东三青幄次,并未议及参拜上帝之仪。朕思升祔太庙时,先行参拜列祖列后礼,然后升座。今配享圜丘亦应先行参拜上帝礼,然后升座。”议政王大臣等遵旨议上,从之。三年正月,祈谷于上帝,奉世宗宪皇帝配享。
译配享。三月,特举行大祀,奉太宗文皇帝配享。此后冬至郊天、上辛祈谷都照此办理。十七年二月,制定祈谷坛祀典使用燔柴之礼。四月己酉日,在大享殿合祀天地百神。
臣等谨案圜丘的典礼,历代祖宗以来亲自主持,年岁越久越发虔诚,其中有记载不能全部叙述的,如今编纂时只恭谨记载首次举行的年份,以及典章制度有所增订的年份,其余不再一一详述。祈谷大祀、方泽大祀,记载的体例都与此相同。
顺治十八年正月,圣祖仁皇帝登基,派遣官员告祭昊天上帝。不久因群臣详细商议祭祀典礼,请求废除禁中上帝坛以及大享殿合祀之制,皇帝准许。十一月冬至,举行大祀,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康熙六年十一月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奉世祖章皇帝配享。九年正月辛丑日,在圜丘祈谷于上帝,奉世祖章皇帝配享。十二年八月,制定祭祀的时刻,各坛庙都在黎明时行礼。二十九年正月辛丑日,祈谷于上帝,皇帝亲撰祝文,亲自前往行礼。四十六年十一月冬至,举行大祀,群臣因天气严寒,请求派遣官员恭代,皇帝不许。五十四年正月,祈谷于上帝,改用下辛日。此前祈谷惯例用上辛日,这一年正月初十为上辛日但尚未立春,皇帝降旨说从前也有用次辛、下辛日致祭的先例,命群臣商议此事,于是在正月三十日下辛日行礼。五十七年十一月冬至,举行大祀,派遣官员恭代,斋戒仍照常进行。五十八年十一月冬至,举行大祀,命亲王恭代行礼,皇帝仍亲自前往瞻拜行礼。皇帝降旨说:「朕在祭祀之前,登坛瞻仰视察祭品,量力跪拜,然后退到帷幄之中,等恭代的亲王行礼完毕,然后回宫。」群臣上奏说:「圣体违和刚刚痊愈,天气严寒,请停止亲自祭祀。」皇帝降旨说:「朕一定要亲自前往,朕行礼时不必赞礼奏乐,把朕亲自前往之事,写在祝文之中。」六十一年十一月,世宗宪皇帝登基,冬至大祀,派遣大臣恭代行礼。
雍正元年十一月,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二年正月辛巳日,祈谷于上帝,奉圣祖仁皇帝配享。七年正月,下诏严格禁止在坛庙演习礼仪之事。部臣议奏说:「凡是祭祀执事等官员,应当在凝禧殿演习礼仪,如果有特别增加的祭典,事先在神乐观演习。」皇帝准许。八年正月,祈谷,皇帝降旨:「以初二日上辛日行礼,停止朝贺筵宴。」十三年正月,祈谷,因初十上辛日尚未立春,改用次辛日行礼。九月,皇上继承大统,过了三个月后,群臣就祀典之事上奏请示,皇帝降旨说:「大祀斋戒,是用来洁净心志、以对越神明的。朕以为斋戒之日,就应当穿素服、戴系有缨纬的冠帽,至于视察祝版,也应当照例穿礼服,以显示恭敬谨慎。」礼部遵旨议定上奏,皇帝准许。
乾隆元年正月,祈谷依礼行礼。四月,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奉世宗宪皇帝配享。此前,礼部拟定仪注上奏,皇帝降旨说:「你部奏请皇考配享天坛的仪注,朕恭敬详细阅览,其中说配享时朕共同奉神牌升坛安放在东侧三个青幄之中,但并未议及参拜上帝之礼。朕想,升祔太庙时,要先行参拜列祖列后之礼,然后升座。如今配享圜丘也应当先行参拜上帝之礼,然后升座。」议政王大臣等遵旨议定上奏,皇帝准许。三年正月,祈谷于上帝,奉世宗宪皇帝配享。四年正月,祈谷改用次辛日。十一年正月,祈谷同样如此。十二年十一月,制定郊坛大祀
四年正月,祈谷用次辛日。十一年正月,祈谷同。十二年十一月,定郊坛大祀誓戒百官之制,凡大祀于午门前宣誓戒,陪祀之王公大臣官员朝服齐集,跽听行礼。士一月,定郊坛大祀省视神位及省视牲器之礼。奉谕旨:“郊坛神主向藏皇穹宇、皇祗室、皇干殿。考之唐开元礼,先期升主陈设省视复收。朕思因省视而陈设神主,有违神道静穆之义,未协寅恭严事之忱。应躬诣皇穹宇、皇祗室、皇干殿上香行礼,分献官诣配殿行礼。肃将悃忱以申对越,着大学士会同该部详悉定议,并恭诣坛庙后亲视笾豆之处,具仪以闻。”寻遵旨具仪奉上,如仪行礼。十三年十一月,冬至大祀用新成祭器,更定大驾簿,乘玉辂。十四年五月,诏斋宫致斋勿鸣鼓角。是月,诏修缮两郊坛宇,展拓旧制。十六年九月,改祈谷坛大享殿为祈年殿,门为祈年门。十九年,大学士等奏:“午门外宣读誓戒之礼,今各衙门恭录敕谕制脾,收贮于致斋日恭设堂中,随时仰瞻。其宣读之仪,请停止。”从之。二十三年正月,祈谷用次辛日。二十四年十一月,冬至大祀,以荡平回部并告成功。三十七年十一月,冬至大祀,旧制皇帝诣斋宫乘礼轿。乾隆七年改定悉辇,是岁以石街积雪,銮仪卫奏请仍旧例用礼轿,从之。先是,大学士等遵旨议定郊天仪注,前一日皇帝诣皇穹宇上香行礼毕,即还。斋宫其视神位,视坛位,省牲器,命原遣视牲大臣恭代行礼。又议旧制,皇帝升第一成位,奠玉帛后,即复第二成拜位,立以次进俎。初献读祝,亚献三献,受福胙,彻馔皆如之。今议奏,皇帝升第一成位,奠玉帛后,即就读祝位,以次进俎,三献饮福受胙毕,始还第二成位行礼。从之。
三十八年正月,祈谷用次辛日。先是,大学士等议奏:「向例诣斋宫,皆于祈年殿砖城门外降步入,恭诣皇干殿上香瞻拜。今议由西门步入行礼,以节行陟之劳。」从之。四十二年正月,祈谷用次辛日。四十四年十一月冬至大祀,先是奉谕旨:「南郊典礼最为繁重,朕明岁即届七甸,虽拜跪尚可如常,而精力究不免稍减,恐过劳生惫,转非所以将诚意。因思正位晋献香帛俎爵,自当躬致申虔;至配位列祖列宗,惟上香仍前亲奉,其献爵进俎则命诸皇子恭代,庶得少节烦劳,以专心祼荐。」即自今岁冬至为始,并敕部臣载八会典。
(臣)等谨按,我皇上凝承昊眷,恪谨郊禋,每岁大祀,必躬昭事,礼仪隆备,诚愫昭格。
乾隆三十七年始命礼臣议定郊天仪注。三十八年行祈谷礼于西垣门外,降辇步行。八葢少节繁文,益所以专精对越。时圣寿己逾六旬,天眷纯熙,积久弥劭。恭读三十九年谕旨,有云:“朕临御以来,恒以敬天报本为要,不敢稍有怠情。
译在午门前宣誓戒饬百官的制度,凡是举行大祀,在午门前宣读誓词戒饬,陪祭的王公大臣官员穿朝服齐集,跪听行礼。十一月,制定郊坛大祀省视神位以及省视祭祀器具的礼仪。皇帝降旨说:「郊坛的神主向来收藏在皇穹宇、皇祇室、皇干殿中。考查唐代开元礼,是事先升出神主陈设、省视完毕后再收回。朕想,因为省视而陈设神主,有违神道清静肃穆的道理,不合乎恭敬谨慎行事的诚意。应当亲自前往皇穹宇、皇祇室、皇干殿上香行礼,分献官前往配殿行礼。以此表达肃穆诚恳之意来对越神明,着大学士会同该部详细商定,并恭敬前往坛庙亲自视察祭品之处,拟定仪注具奏。」不久遵旨拟定仪注呈上,依礼行礼。十三年十一月,冬至大祀使用新制成的祭器,重新制定大驾卤簿,乘玉辂。十四年五月,下诏斋宫致斋时不得鸣鼓吹角。这个月,下诏修缮南北两郊坛宇,扩展旧有规制。十六年九月,改祈谷坛大享殿为祈年殿,改门为祈年门。十九年,大学士等奏说:「午门外宣读誓戒的礼仪,如今各衙门都恭敬抄录敕谕制成匾额,收藏在致斋之日恭敬设置的堂中,随时仰瞻。至于宣读的仪式,请予停止。」皇帝准许。二十三年正月,祈谷改用次辛日。二十四年十一月,冬至大祀,因平定回部并告成功。三十七年十一月,冬至大祀,按旧制皇帝前往斋宫乘礼轿。乾隆七年改为一律乘辇,这一年因为石街上积雪,銮仪卫奏请仍照旧例使用礼轿,皇帝准许。此前,大学士等遵旨议定郊天仪注,前一日皇帝前往皇穹宇上香行礼完毕,即返回斋宫,其视察神位、视察坛位、视省牲畜器具之事,命原先派遣视牲的大臣恭代行礼。又议定旧制,皇帝登上第一层台位,献上玉帛后,即回到第二层台位站立,依次进献牲俎。初献读祝,亚献、三献,接受福胙,撤馔都是如此。如今议定奏请,皇帝登上第一层台位,献上玉帛后,即到读祝之位,依次进俎,三献、饮福受胙完毕,才回到第二层台位行礼。皇帝准许。
三十八年正月,祈谷改用次辛日。此前,大学士等议奏说:「按照旧例前往斋宫,都是从祈年殿砖城门外下轿步行进入,恭敬前往皇干殿上香瞻拜。如今议定改由西门步行进入行礼,以节省行走登陟的辛劳。」皇帝准许。四十二年正月,祈谷改用次辛日。四十四年十一月冬至大祀,此前皇帝降旨说:「南郊典礼最为繁重,朕明年即将年届七旬,虽然拜跪还能照常进行,但精力终究难免稍有减退,恐怕过度劳累反而生出疲惫,反而不能表达诚意。因此想到,正位晋献香帛牲俎爵酒,自当亲自恭敬奉献;至于配位的列祖列宗,只有上香仍照旧亲自奉行,献爵进俎则命诸皇子恭代,希望能稍稍减省一些烦劳,以便专心致志地行祼献之礼。」即从今年冬至开始,并敕令部臣载入会典。
臣等谨案,我皇上秉承上天的眷顾,恪谨郊祀之礼,每年大祀,必定亲自昭告祭祀,礼仪隆重完备,诚意昭彰感格。
乾隆三十七年才开始命礼臣议定郊天仪注。三十八年在西垣门外举行祈谷礼,下辇步行。大概是稍稍减省繁琐的礼节,更加专心致志地对越神明。当时圣寿已超过六十,上天的眷顾纯厚,历时越久越发深厚。恭读三十九年谕旨,其中说:「朕临御以来,一直以敬天报本为要务,不敢稍有懈怠。凡是坛庙大祀,必定亲自前往行礼。从下辇到礼成,一切典礼必定恭敬必定诚恳。四十年来未敢稍有懈怠疏忽,而一切应当尽到的礼仪之处,
凡坛庙大祀,必躬诣行礼。自降辇以至成礼,一切典礼必敬必诚。四十年来未敢少有怠忽,而一切礼仪宜尽之处,靡不加增。”至三十七年,朕年逾六十,始敕大学士及该部将降辇步行之远近及升降之无关巨典者,酌减一二。葢欲稍减步屐之小节,蓄养精力,期于大典益致恪恭。葢亦因朕年逾六旬,始如酌量节减,所以益矢诚敬也。万世子孙其敬识朕意,于诸大祀,设非年至六旬,一切典章断不可稍减。倘蒙上天眷佑,年逾六旬,方可遵朕现在所行举行,将此永着为例,训谕昭彰,垂示万世。至四十四年奉谕:“南郊典礼最为繁重,正位晋献自当躬致申虔,配位则命诸皇子恭代。”自是岁岁敬承大祀,劼毖益虔。酌仪文之准,致纯一之思,所由仰答天心,垂亿万年无疆之庥也。臣等恭绎礼意,谨志因时定制之义,以昭圣人诚恪事天之大典焉。
四十七年正月祈谷先期奉上谕:「今年正月初四日上辛,朕以雍正七年皇考谕旨,因元旦朝贺不宜展祈谷之期,于次辛行礼。其乾隆已未、丙寅、戊寅、丁酉四次用次辛者,以诣东朝庆贺仪节不宜有阙也。今非向年可比,宜谨遵皇考明谕,祈谷仍用上辛,自元旦即斋戒。其朝正庆贺改用初五日行礼。自皇上御极以来,郊天祈谷之典,岁必躬亲,俨恪将事,礼明乐备,万世法守。其仪节并载《大清通礼》。」
大雩 【祷水旱附】
国初定制,岁遇水旱,则遣官祈祷天神地祗、太岁、社稷。至于亲诣圜丘,即为大雩之义。初立天神坛于先农坛之南,以祀云师、雨师、风伯、雷师。其西立地祗坛,以祀五岳、五镇、四陵山【今为五陵山】四海、四渎、京畿名山大川、天下名山大川,皆因祈雨而修祀事,义与雩同。祈而应,则报祀如仪。直省各令建坛致祭,常雩祈报,并循定制行礼。
顺治十四年四月,世祖章皇帝以旱祷于圜丘,率羣臣致斋三日,禁屠宰,不理刑名。至期,皇帝素服诣圜丘,不设卤簿,不除道,不奏乐,不设配位,不奠玉,饮福受胙,余行礼如常仪。遣官致祭方泽、社稷坛、神祗坛,应时大雨。越三日,遣官行告谢礼。十七年六月,以久旱祷雨,先期三日,世祖章皇帝步行诣南郊斋宿。是日旱,四际无云,顷之,阴云密布,甘霖大霈。越三日,行祈祀礼于圜丘,祭毕雨复降。越四日,遣官行告谢礼。是时,礼部奏请修举名山大川及古帝王圣贤祀典,从之。康熙四年三月旱,命礼部遣官往泰山祈雨。十年四月,以旱祷雨,圣祖仁皇帝素服诣坛致祭,旋以甘霖沾定,遣官告谢,与顺治十四年同。十七年六月,亲祈雨于圜丘。圣祖仁皇帝自坛西门步行至坛行礼,时甘霖大霈,仍步出坛西门,乘马回宫。
译无不加以增益。到了三十七年,朕年过六十,才敕令大学士以及该部,将下辇步行的远近以及与大典无关的升降礼节,酌情减省一二。大概是想稍稍减省步行的小节,以蓄养精力,希望在大典上更加恭敬。大概也是因为朕年过六十,才如此酌量减省,为的是更加表达诚敬之心。愿万世子孙敬记朕的心意,对于各项大祀,若非年满六十,一切典章绝不可稍有减省。倘若蒙受上天的眷佑,年过六十,才可以遵照朕现在所行的举行,把这一点永远定为成例,训示昭彰,垂示万世。」到了四十四年又蒙皇帝降旨:「南郊典礼最为繁重,正位晋献自当亲自恭敬表达虔诚,配位则命诸皇子恭代。」自此年年恭敬承办大祀,益发恭谨虔诚。斟酌礼仪的准则,达到纯一的心意,这正是用来仰答天心,垂示亿万年无穷福祉的原因。臣等恭敬阐释礼制的用意,谨记述随时代变化而定制的道理,以彰明圣人诚恳恭谨敬事上天的重大典礼。
四十七年正月祈谷,事先皇帝降旨:「今年正月初四日是上辛日,朕因雍正七年皇考的谕旨,考虑到元旦朝贺不宜延展祈谷的日期,改在次辛日行礼。乾隆己未、丙寅、戊寅、丁酉四次使用次辛日的原因,是因为前往东朝庆贺的仪节不宜有所欠缺。如今情况与往年不同,应当谨遵皇考的明确谕旨,祈谷仍旧使用上辛日,从元旦起就开始斋戒。朝正庆贺则改在初五日举行。」自皇上登基以来,郊天祈谷的典礼,每年必定亲自举行,恭敬谨慎地行事,礼仪明备、乐章齐全,成为万世遵守的法度。相关仪节都记载在《大清通礼》中。
大雩【祷水旱附】
国初制定制度,每年遇到水旱灾害,就派遣官员向天神、地祇、太岁、社稷祈祷。至于皇帝亲自前往圜丘,就是大雩的含义所在。最初在先农坛的南面设立天神坛,用以祭祀云师、雨师、风伯、雷师。其西面设立地祇坛,用以祭祀五岳、五镇、四陵山(如今为五陵山)、四海、四渎、京畿名山大川、天下名山大川,都是因为祈雨而修举祭祀之事,意义与雩祭相同。祈祷若有感应,就依礼举行报祀。各直省也都命令建坛致祭,常雩祈报,都遵循既定制度行礼。
顺治十四年四月,世祖章皇帝因干旱在圜丘祈祷,率领群臣斋戒三日,禁止屠宰,不理刑名事务。到时候,皇帝穿素服前往圜丘,不设卤簿,不清除道路,不奏乐,不设配位,不献玉,饮福受胙,其余行礼都照常仪进行。派遣官员致祭方泽、社稷坛、神祇坛,随即应验降下大雨。过了三天,派遣官员举行告谢之礼。十七年六月,因久旱祈雨,事先三天,世祖章皇帝步行前往南郊斋戒住宿。这一天天旱,四周天空无云,不久,阴云密布,甘霖大降。过了三天,在圜丘举行祈祀之礼,祭祀完毕后雨又降下。过了四天,派遣官员举行告谢之礼。这时,礼部奏请修举名山大川以及古代帝王圣贤的祀典,皇帝准许。康熙四年三月天旱,命礼部派遣官员前往泰山祈雨。十年四月,因干旱祈雨,圣祖仁皇帝穿素服前往坛上致祭,随即因甘霖沾足,派遣官员告谢,与顺治十四年相同。十七年六月,皇帝亲自在圜丘祈雨。圣祖仁皇帝从坛的西门步行到坛上行礼,当时甘霖大降,仍从坛的西门步行出来,乘马回宫。十八年四月,因旱祈雨、报谢都依礼进行。十九年四月,因旱祈雨、报谢也都依礼进行。二十二年六月,因亢旱命建坛祈祷,当天就降雨。二十六年五月,皇帝亲
十八年四月,旱祷雨报谢如仪。十九年四月,旱祷雨报谢并如仪。二十二年六月,以亢旱命建坛祈祷,即日雨。二十六年五月,亲祈雨于圜丘,御制祭文,祭毕回銮,甘霖立降,越日遣官告谢如仪。二十八年六月,御制祭文,遣官祷雨,寻■〈雨上澍下〉雨,报谢如仪。五十五年五月,驻跸热河,以天旱减膳斋戒,谕京师虔诚祈雨,越七日雨足,始复常膳。五十六年五月,亲祈雨于圜丘。是年冬,谕诸皇子及大臣等日京师初夏每少雨泽,朕临御五十六年,约有五十年祈雨,每至秋成,悉皆丰稔。昔年曾因暵旱,朕于宫中设坛祈祷,长跪三昼夜,日惟淡食,不御盐酱,至第四日步诣天坛祈祷,油云忽作,大雨如注,步行回宫,水满两鞾,衣尽沾湿。后各省人至,始知是日雨徧天下。”又谕曰:“天行不齐,多赖人事补救,朕仓有余粟,帑有余金,随时随地皆可赈济,故虽逢旱岁,亦不能为灾也。”
雍正元年五旱,世宗宪皇帝减膳虔祷,甘霖立霈。二年二月,亲诣黑龙潭祈雨。越数日,亲祭历代帝王庙,甘雨大■〈雨上澍下〉羣臣衣尽治湿,各加恩赐。御制《喜雨诗》,羣臣恭和。自此至十三年,偶值亢旱,无不斋居虔祷,精诚感应,岁获丰登。
乾隆二年六月,以亢旱遣官致祭天神、地祗、太岁各坛及四海之神。七年五月,增神祗坛祈雨乐章。八年四月,始行常雩礼于圜丘。先是,御史徐以升奏请于京城之内择地建立雩坛,仿古“龙见而雩”之礼。敕下礼臣详议,寻议奏:孟夏龙见,择日行常雩礼,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奉列圣配享。四从坛从祀于下。孟夏后旱,则祈天神、地祗、太岁坛次;祈于社稷坛次;祈于太庙,皆七日一祈。旱甚乃大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两足则报祀。其以前望祭四海之礼,可以停止。疏上,从之。九年四月,大雩于圜丘,奉谕旨:“目下畿辅雨泽愆期,此次举行雩祭,正望恩迫切之时,非每夏常雩可比。其先期前诣斋宫及祭毕回銮,朕俱御常服,不乘辇,不设卤簿,不作乐,以示虔诚祈祷为民请命之意。”二十四年四月,常雩,皇上步行亲诣行礼。五月,皇上步祷社稷坛。六月,大雩于圜丘,御制祝文,步诣行礼。越日大雨沾足,报谢如仪。自乾隆八年以来,孟夏常雩皆躬亲行礼,惟巡幸之岁遣官恭代。自三十七年遵旨议定郊天仪注,三十八年以后常雩行礼并同。偶值水旱,精诚致祷,雨旸立应,祈祀报谢,皆如常仪焉。
朝日夕月
顺治八年六月,定春分、秋分朝日、夕月之礼。初定祀典,以日月从祀天坛,罢春秋二分祀事。至是,礼臣请照旧典,于从祀天坛外,立朝日坛于朝阳门外东郊,立夕月坛于阜成门外西郊,从之。
译自在圜丘祈雨,御制祭文,祭祀完毕回銮,甘霖立即降下,过了一天派遣官员告谢如仪。二十八年六月,御制祭文,派遣官员祷雨,不久就下起大雨,报谢如仪。五十五年五月,驻跸热河,因天旱减膳斋戒,谕令京师虔诚祈雨,过了七天雨水充足,才恢复常膳。五十六年五月,皇帝亲自在圜丘祈雨。这年冬天,皇帝谕示诸皇子及大臣等说:「京师初夏往往少雨,朕临御五十六年,大约祈雨五十次,每到秋天收成时,都获得丰收。往年曾因干旱,朕在宫中设坛祈祷,长跪三昼夜,每日只吃素食,不食盐酱,到第四天步行前往天坛祈祷,乌云忽然聚集,大雨如注,朕步行回宫,鞋子里灌满了水,衣服全都湿透。后来各省的人来到,才知道这一天雨水普降天下。」又谕示说:「天时运行不齐,多要依靠人力来补救,朕仓库中有余粮,国库中有余钱,随时随地都可以赈济,所以即便遇到旱年,也不至于成为灾害。」
雍正元年五月天旱,世宗宪皇帝减膳虔诚祈祷,甘霖立即降下。二年二月,皇帝亲自前往黑龙潭祈雨。过了几天,又亲自祭祀历代帝王庙,甘雨大降,群臣衣服都被淋湿,皇帝各自加恩赏赐。御制《喜雨诗》,群臣恭敬地和诗。从这时到十三年,每逢干旱,无不斋戒虔诚祈祷,精诚感应,年年获得丰收。
乾隆二年六月,因亢旱派遣官员致祭天神、地祇、太岁各坛以及四海之神。七年五月,增补神祇坛祈雨的乐章。八年四月,开始在圜丘举行常雩之礼。此前,御史徐以升奏请在京城之内选择地点建立雩坛,仿照古代「龙见而雩」的礼制。皇帝敕令礼臣详细商议,不久议奏说:孟夏龙星出现时,择日举行常雩之礼,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奉历代圣祖配享,四从坛在下从祀。孟夏之后若干旱,则依次向天神、地祇、太岁坛祈祷;再向社稷坛祈祷;再向太庙祈祷,都是七天祈祷一次。旱情严重时才举行大雩,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雨水充足后再举行报祀。此前望祭四海的礼仪,可以停止。奏疏呈上,皇帝准许。九年四月,在圜丘举行大雩,皇帝降旨说:「目前京畿地区雨水延误,这次举行雩祭,正是渴望恩泽最为迫切的时候,不是每年夏天常雩可比。事先前往斋宫以及祭祀完毕回銮时,朕都要穿常服,不乘辇,不设卤簿,不奏乐,以表示虔诚祈祷、为民请命的心意。」二十四年四月,举行常雩,皇上步行亲自前往行礼。五月,皇上步行到社稷坛祈祷。六月,在圜丘举行大雩,御制祝文,步行前往行礼。过了一天大雨充足,报谢如仪。自乾隆八年以来,孟夏常雩都是亲自行礼,只有巡幸的年份派遣官员恭代。自三十七年遵旨议定郊天仪注,三十八年以后常雩行礼也都一样。偶尔遇到水旱,都精诚祈祷,雨旸的应验立即到来,祈祀报谢,都照常仪进行。
朝日夕月
顺治八年六月,制定春分、秋分朝日、夕月的礼仪。最初制定祀典时,把日月附从祭祀于天坛,废止了春秋二分的祭祀。到这时,礼臣请求依照旧典,在从祀天坛之外,在朝阳门外东郊设立朝日坛,在阜成门外西郊设立夕月坛,皇帝准许。凡是祭祀日月都属于中祀,祭祀朝日坛在春分日卯时,遇到甲、丙、戊、庚、壬年,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其余年份派遣官员承办祭祀。祭祀夕月坛在秋分日酉时,遇到丑、辰、未、戌年,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以北斗七星、木、火、土、金、水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同作为从坛
凡祀日月为中祀,祀朝日坛以春分日卯时,值甲、丙、戊、庚、壬年,皇帝亲诣行礼;余年遣官承祀。祀夕月坛以秋分日酉时,值丑、辰、未、戌年,皇帝亲诣行礼。以北斗七星、木、火、土、金、水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为从坛。列圣以来,春秋二分皆亲诣遣官致祭,如仪。
乾隆三年二月朝日于东郊,皇上亲诣行礼。八月秋分夕月于西郊。先是奉谕旨:「今岁夕月坛旧例系遣官之年,但朕即吉之后初次举行,朕亲诣行礼,以展诚敬。」十一年二月春分,皇上亲祭朝日坛,以次日日食,不乘辇,不设卤簿,不奏乐。自是皆亲诣,及遣官致祭如仪。
(臣)等谨按《郑志》:“朝日夕月之后有明堂一门,八蜡之后有灵星一门。”考明堂之制,始于成周,历代有之,而制度迄莫能定。汉儒所述《大戴礼》《白虎通》蔡邕之说,制度已各不相符。朱子谓:“郊者古礼,明堂者周制,周公以义起之,则其不必循行于后代可知。”我朝南郊大祀,列圣配天,极尊崇之巨典,明堂之制不复建立,洵为超轶前古矣。自汉立灵星祠,祀主天田,配以后稷,葢即祈谷之意。我朝定制,列星为圜丘配位,后稷为太稷配位,孟春祈榖,岁必躬亲。春秋社稷,以祈以报,灵星之祀,诚无事于复举也。以上二条,谨从删。
八蜡 【腊】
(臣)等谨按《郑志》有八蜡腊一门,考八蜡之祭,元明以来久停其制。本朝有以举行蜡祭请者,奉皇上谕旨详晰指示,不必举行。葢祈报之典己详举于各坛庙中,停止蜡祭示无也。今谨载谕旨于篇中,以见酌古准今,折衷尽善之定制焉。
乾隆十年十二月,谕大学士等:国家崇报之文明禋肇荐,考议周详,凡祀典所关,羣神咸秩。即如雩祭诸礼,事系农桑,近复议行,有举无废,皆以为民也。迩年以来,诸臣工每以蜡祭为请,朕追惟旧制,酌古准今,有宜于详慎者。考大蜡之礼,昉于伊耆,三代因之,所以报万物之成也。虽咏于诗,详于礼记、周官,而古制敻远,传注参错,杂以折衷,所谓八蜡配以昆虫,后儒谓其害稼,不当与祭。月令祈年于天宗,蜡祭也。注曰:日月星辰则所生,又非八神。至所谓合聚万物而索飨之,其神甚多,尤难定位。且蜡与腊,冠服各殊。有谓腊即蜡者,有谓蜡而后腊者,是古制已不可考,终无定衡。至于后世,自汉腊而不蜡,此礼已湮。魏晋以来,迄于唐宋,时行时止,或溺于五行之说,甚且天帝、人帝及于龙麟、朱鸟,多至百九十二座,议者以为失先王之礼远矣。苏轼曰:迎猫则为猫之尸,迎虎则为虎之尸,近于倡优所为。是以子贡观于蜡,言一国之人皆若狂,以其沿习日久,迹类于戏也。
译。历代圣主以来,春秋二分都或亲自前往、或派遣官员致祭,依礼而行。
乾隆三年二月在东郊举行朝日之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八月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之祭。此前皇帝曾降旨说:「今年夕月坛按照旧例是派遣官员的年份,但朕即位后是初次举行此礼,朕要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达诚敬。」十一年二月春分,皇上亲自祭祀朝日坛,因第二天有日食,不乘辇,不设卤簿,不奏乐。此后都是亲自前往,以及派遣官员致祭,依礼而行。
臣等谨案《郑志》:「朝日夕月之后有明堂一门,八蜡之后有灵星一门。」考察明堂的制度,始于成周,历代都有沿袭,但制度始终无法确定。汉代儒者所述《大戴礼》《白虎通》以及蔡邕的说法,制度已经各不相符。朱子说:「郊祀是古礼,明堂是周代的制度,是周公依据义理创立的,那么它不必沿用于后代,也就可以知道了。」我朝南郊大祀,历代圣祖配享于天,是极为尊崇的重大典礼,明堂的制度不再建立,实在是超越了前代古制啊。自汉代设立灵星祠,祭祀主管天田的神,配以后稷,大概就是祈谷的含义。我朝制定制度,将列星作为圜丘的配位,将后稷作为太稷的配位,孟春祈谷,每年必定亲自举行。春秋祭祀社稷,用以祈求、用以报答,灵星的祭祀,实在没有必要再重新举行了。以上两条,谨予删除。
八蜡【腊】
臣等谨案《郑志》有八蜡腊一门,考查八蜡的祭祀,元明以来其制度已长久停止。本朝曾有人以举行蜡祭为请求,蒙皇上降旨详细指示,不必举行。大概祈报的典礼已经详备地举行在各坛庙之中,停止蜡祭表示没有必要重复举行。如今谨将谕旨记载在篇中,以显示斟酌古今、折衷取舍尽善尽美的既定制度。
乾隆十年十二月,皇帝谕大学士等说:国家崇尚报答神明的礼文,明祀肇始,考订议论详尽周详,凡是祀典所涉及的,各种神祇都依次排列。就如雩祭等礼仪,事关农桑,近来又重新议定举行,只有增补而无废除,都是为了百姓着想的。近年以来,各位大臣常常以举行蜡祭为请求,朕追思旧制,斟酌古今,觉得有需要详细慎重考虑的地方。考察大蜡之礼,起始于伊耆氏,夏商周三代沿袭此制,是用来报答万物成熟的恩泽的。虽然在《诗经》中有所吟咏,在《礼记》《周官》中有详细记载,但古制年代久远,传注之间互有参差,杂糅折衷之后,所谓八蜡配以昆虫,后世儒者认为这样会危害庄稼,不应当参与祭祀。《月令》中「祈年于天宗」,指的就是蜡祭。注解说:日月星辰是所生养的对象,又不是八神之列。至于所谓「合聚万物而索飨之」,其中的神祇非常多,尤其难以确定位次。而且蜡与腊,冠服各有不同。有人认为腊就是蜡,有人认为先蜡而后腊,可见古制已经无法考证清楚,始终没有定论。到了后世,从汉代起只行腊祭而不行蜡祭,这一礼制已经湮没。魏晋以来,一直到唐宋,时行时止,有的沉溺于五行之说,甚至天帝、人帝以及龙麟、朱鸟,多达一百九十二个神位,议论者认为这已经远远失去了先王制礼的本意。苏轼说:「迎猫就要有扮演猫的尸主,迎虎就要有扮演虎的尸主,近似于优伶所做的事。」因此子贡观看蜡祭,说全国的人都好像发狂一样,是因为这种习俗沿袭已久,情形近似于游戏。大概祭祀于南郊,已经不合乎古制,而蜡祭于四郊,则只有农事顺利丰收的方位才举行祭祀,
葢祀于南郊,已不合于古制,而蜡于四郊,则惟顺成之方始祭,较量区别,丛杂琐细,于义有乖,于礼未洽,于神为亵。自元明以来,停止此典,实有难于举行之处。况蜡祭诸神,如先啬、司啬、日月星辰、山林川泽,今皆祀于各坛庙,原于典文无阙。即民间秋成之后,休息农功,祀神报赛,大抵借蜡之遗意,以尽其闾井欢治之情,犹有吹豳击鼓之风,亦皆听从民便,未尝禁止。是蜡祭原行于民间,但田夫萃处,杂以嬉戏,各随其乡之风尚,初不责以仪文。若朝廷议祀洁蠲虔享,必严肃整齐,何至有一国若狂之论?可知此祭即古,亦闾间相沿之旧俗,讵可定以为郊庙典礼?如以为有祈无报,则方春而祈谷,冬又有事于圜丘。礼谓郊之祭为大报天,又云万物本乎天,大报本也,岂得谓之有祈无?报乎?况二仲荐馨,并崇社稷。班固所谓「为天下求福报功者」,具在。陈祥道所谓「大社、国社,农之所报在焉」。今社稷坛春秋两祀,祈谷之礼已备,至义近于重复,事涉于不经者,即下之礼,臣亦难定议。因诸臣但泥古制,多未深考,是以特降此旨,俾共知之。
风师雨师诸星等祠
(臣)等谨按《郑志》有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我朝定制祀云、雨、风、雷之神于天神坛,以专祷水旱,已见《祷水旱门》,兹不重述。
北斗五星二十八宿
周天星辰之神,从祀于夕月坛,已见《朝日夕月门》。伏见雍正二年立时应宫,以祀龙神;六年立风神庙;七年立云神、雷神之庙,报答洪庥,礼制详备。而太岁坛祭,每岁之神特隆庙祀,谨彚着于篇。直省崇祀之典,亦附见焉。
顺治元年,定每岁致祭太岁坛之礼。太岁殿在先农坛之东北,正殿七间,祀太岁之神;两庑十有一间,祀十二月将之神。每年正月初旬诹吉,及十二月岁除前一日,遣官致祭。初春为迎岁,暮为祖。自后岁遇水旱,则遣官祭告,祈祷有应,报祀如仪。
康熙三十五年二月,圣祖仁皇帝亲征噶尔丹,遣官致祭太岁之神,凯旋祗告如之。
雍正元年,建时应宫于西苑,以祀龙神。每岁以六月十三日致祭,用素羞香烛,遣内务府官行礼。六年七月,建风神庙于都城内东北隅,礼工二部会同内务府遵旨议奏。于都城东北隅择得景山东边,当东北箕星之位,建庙甚宜。其
译比较区分,繁杂琐碎,在道理上有所违背,在礼制上不能融洽,对神明来说也是一种亵渎。自元明以来,停止了这一典礼,实在是有难以施行的地方。况且蜡祭所祭祀的诸神,如先啬、司啬、日月星辰、山林川泽,如今都已在各坛庙中祭祀,原本在典章上并无缺失。至于民间在秋收之后,休息农事,祭神报赛,大概是借用蜡祭的遗意,来表达乡里欢庆治平的心情,还留有吹豳歌、击鼓的遗风,也都听凭百姓自便,从未加以禁止。可见蜡祭本来就流行于民间,只是农夫聚集在一起,杂有嬉戏之事,各自随其乡俗,本来就不要求礼仪规范。若朝廷议定祭祀,必定要洁净斋戒、恭敬奉献,必定严肃整齐,怎么会有「全国的人都好像发狂」的说法呢?由此可知,这种祭祀即便是古礼,也只是民间相沿的旧俗,怎能定为郊庙的典礼呢?如果认为这是只有祈求而没有报答,那么方才在春天祈谷,冬天又在圜丘举行祭祀。《礼记》说:「郊祀是为了大力报答上天」,又说:「万物本源于天,这是大力报本的表现」,怎能说是只有祈求而没有报答呢?况且春秋二分的祭祀,都崇祀社稷。班固所说的「为天下求福报功」,就体现在其中。陈祥道所说的「大社、国社,农事的报答就在其中」,如今社稷坛春秋两次祭祀,祈谷之礼已经完备,至于说意义近于重复、事情涉及不合经典的部分,即便是较低的礼制,臣等也难以定议。因为诸位大臣只是拘泥于古制,大多没有深入考察,因此特别颁降此旨,让大家都知晓这个道理。
风师雨师诸星等祠
臣等谨案《郑志》有风师、雨师以及诸星等祠,我朝制定制度,在天神坛祭祀云、雨、风、雷之神,专门用来祈祷水旱,已见于《祷水旱门》,这里不再重述。
北斗五星二十八宿
周天星辰之神,从祀于夕月坛,已见于《朝日夕月门》。臣等伏见雍正二年建立时应宫,用以祭祀龙神;六年建立风神庙;七年建立云神、雷神之庙,用以报答上天的洪福,礼制详备。而太岁坛的祭祀,每年的神祇特别隆重地进行庙祀,谨汇总记载于篇中。各直省崇祀的典礼,也一并附在这里。
顺治元年,制定每年致祭太岁坛的礼制。太岁殿在先农坛的东北方,正殿七间,祭祀太岁之神;两侧廊庑十一间,祭祀十二月将之神。每年正月上旬择定吉日,以及十二月除夕前一日,派遣官员致祭。初春称为迎岁,岁末称为祖。此后每逢水旱之年,就派遣官员祭告,祈祷若有感应,就依礼举行报祀。
康熙三十五年二月,圣祖仁皇帝亲自出征噶尔丹,派遣官员致祭太岁之神,凯旋后又依礼祗告。
雍正元年,在西苑建立时应宫,用以祭祀龙神。每年在六月十三日致祭,用素食香烛,派遣内务府官员行礼。六年七月,在都城内东北角建立风神庙,礼部、工部会同内务府遵旨议奏。在都城东北角选定景山东边的地方,正当东北方箕星的方位,认为建庙十分适宜。
庙宇仿时应宫规制,每年于立春后丑日致祭,奏上从之。诏封为应时显佑风伯之神,庙日宣仁庙。是年,以河臣奏请,敕封江南清口风神为清和宣惠风伯之神,岁时致祭。七年十月,建雷神庙于都城内之西,立夏后申日致祭。建云师庙于都城内之东,秋分后三日致祭。其规制祭仪俱仿宣仁庙,封云师为顺时普荫云师之神,庙曰凝和庙;雷师为资生发育雷师之神,庙曰昭显庙。十三年,以抚臣请,封广东边海郡县庙祀风神为宣仁昭泰风伯之神,封甘肃兰州府庙祀雷神为显仁应瑞之神,春秋致祭。
译庙宇仿照时应宫的规制,每年在立春后的丑日举行祭祀,奏报朝廷后得到允准。下诏封为应时显佑风伯之神,庙名叫宣仁庙。这一年,因河道官员奏请,敕封江南清口的风神为清和宣惠风伯之神,按时节致祭。七年十月,在都城内西边建雷神庙,在立夏后的申日致祭。在都城内东边建云师庙,在秋分后三日致祭。其规制祭仪都仿照宣仁庙,封云师为顺时普荫云师之神,庙名叫凝和庙;封雷师为资生发育雷师之神,庙名叫昭显庙。十三年,因巡抚官员奏请,封广东沿海郡县庙中所祀的风神为宣仁昭泰风伯之神,封甘肃兰州府庙中所祀的雷神为显仁应瑞之神,春秋两季致祭。
乾隆元年十二月祭太岁坛,遣亲王行礼。十六年增定太岁坛上香之仪。十八年定太岁坛供奉神牌之礼。旧例祭时,以黄纸书年建神牌,祭毕与祝帛同焚。至是礼部请供奉神牌于殿庑内神龛前列神座,祭时请神牌奉安神座,祭毕复龛。恭遇皇上亲诣上香,不请神主出龛,从之。嗣是遵行,永为定制。二十年定制祭太岁坛,遣亲王、郡王行礼。直省府州县各建神祇坛,祀云雨风雷、境内山川、城隍之神,岁春秋仲月诹吉致祭。在城文武各官皆与,省会以总督、巡抚主之,若有故,以布政使摄。府州县春秋致祭仪节,与省会同。
皇朝通志卷三十六
●皇朝通志卷三十七
礼略二
○礼略二
吉礼二
△吉礼二
北郊
(臣)等谨按《郑志》方丘一门云:“神州后土,附其所谓神州者,谓王者所卜居吉土,五千里之内地名也。葢汉以后诸儒附会之说,非三代之制。后土则自汉武帝立后土祠于汾阴睢上,后世因之,屡举屡废,实不足为典要。我朝列圣以来,敬事方泽,与圜丘之典并重,寅恭对越,酬厚载而答洪庥,视前代规制,超越万万。谨载辑《礼典》着于篇中,而《郑志》之所谓‘神州后土’者,则谨从删去。”云
顺治元年定制,每岁夏至大祀地于北郊方泽,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为四从坛配享。八年,尊封肇祖原皇帝兴祖直皇陵山为吞运山,景祖翼皇帝显祖宣皇帝陵山为积庆山【十六年以二陵奉移吞运山,停积庆山从祀】太祖高皇帝陵山为天柱山,太宗文皇帝陵山为隆业山,附四从坛配享。凡祀万泽,以夏至日卯时【后定以日出前七刻】与圜丘、祈谷均为大祀。十四年三月,大祀地于方泽,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配享。嗣是,以告谢亲祀者一,以告祭亲祀者一,合祀南郊者一,惟是年为正祀北郊之礼。
康熙元年五月夏至,大祀地于方泽,圣祖仁皇帝亲诣行礼。二年,尊封世祖章皇帝陵山为昌瑞山,从祀三陵山之次。六年十一月,大祀地于方泽,奉世祖章皇帝配享。
雍正二年五月夏至,世宗宪皇帝大祀地于方泽,奉圣祖仁皇帝配享。
乾隆元年五月夏至,大祀地于方泽,皇帝亲诣行礼。尊封世宗宪皇帝陵山为永宁山,从祀四陵山之次。二年五月夏至,大祀地于方泽,奉世宗宪皇帝配享。八年五月夏至,大祀,先期致斋于斋宫。定制两郊皆有斋宫,是岁修葺北郊斋宫,斋宿如礼。九年五月夏至,大祀,以祈雨,不乘辇,不设卤簿。自后凡值祈雨,遵以为制。十四年五月夏至,大祀,诣斋宫斋宿,诏易皇祗室绿瓦为黄瓦,并修北郊坛宇。四十四年冬至,大祀南郊,奉谕旨:「朕明岁即届七旬,因稍省烦劳,专心祼荐,定于正位躬诣,晋献香帛爵俎,以申虔敬。
译乾隆元年十二月在太岁坛祭祀,派遣亲王前往行礼。十六年增订了太岁坛上香的礼仪。十八年确定了太岁坛供奉神牌的礼制。按旧例,祭祀时用黄纸书写年建之神的牌位,祭祀完毕后与祝文、丝帛一同焚化。到这时礼部奏请在殿庑内神龛前设立神座供奉神牌,祭祀时请出神牌安放于神座,祭祀完毕再收回神龛。恭逢皇上亲自前往上香时,不请神主出龛,皇帝准许照此办理。此后遵照施行,永远定为制度。二十年确立制度,祭祀太岁坛,派遣亲王、郡王行礼。各直省府州县分别建立神祇坛,祭祀云、雨、风、雷及境内山川、城隍之神,每年春秋二季的中月选择吉日致祭。在城的文武各官都参与祭祀,省会由总督、巡抚主祭,如遇特殊情况,由布政使代行。府州县春秋致祭的仪节,与省会相同。
《皇朝通志》卷三十六
●《皇朝通志》卷三十七
礼略二
○礼略二
吉礼二
△吉礼二
北郊
臣等谨按:《郑志》"方丘"一门中说:"神州后土附祀于其中,所说的神州,是指王者所占卜选定居住的吉祥土地,是方圆五千里以内的地域名称。这大概是汉代以后诸儒附会之说,并非夏商周三代的制度。至于后土,则是从汉武帝在汾阴睢水边建立后土祠开始,后世沿袭此制,屡次兴举屡次废止,实在不足以作为典章常法。我朝历代先皇以来,恭敬侍奉方泽之神,与圜丘祭天之典同等重视,恭敬地对越神明,报答大地承载万物、赐予厚福之恩,比照前代的规制,超越了千万倍。谨将此事记载编入《礼典》,写在篇中,而《郑志》所说的'神州后土'一说,则谨予以删除。"
顺治元年确定制度,每年夏至日在北郊方泽大祀地神,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作为四从坛配享。八年,尊封肇祖原皇帝、兴祖直皇帝的陵山为吞运山,景祖翼皇帝、显祖宣皇帝的陵山为积庆山【十六年因将二陵迁移到吞运山,停止了积庆山的从祀】,太祖高皇帝的陵山为天柱山,太宗文皇帝的陵山为隆业山,附于四从坛配享。凡祭祀地神,以夏至日卯时【后改定为日出前七刻】,与圜丘、祈谷之祀一同列为大祀。十四年三月,在方泽大祀地神,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配享。此后,因告谢而亲自祭祀的有一次,因告祭而亲自祭祀的有一次,与南郊合祀的有一次,只有这一年是正式在北郊举行祭祀之礼。
康熙元年五月夏至日,在方泽大祀地神,圣祖仁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二年,尊封世祖章皇帝的陵山为昌瑞山,依次从祀于三陵山之后。六年十一月,在方泽大祀地神,奉世祖章皇帝配享。
雍正二年五月夏至日,世宗宪皇帝在方泽大祀地神,奉圣祖仁皇帝配享。
乾隆元年五月夏至日,在方泽大祀地神,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尊封世宗宪皇帝的陵山为永宁山,依次从祀于四陵山之后。二年五月夏至日,在方泽大祀地神,奉世宗宪皇帝配享。八年五月夏至日举行大祀,提前在斋宫斋戒。按制度南北两郊都设有斋宫,这一年修葺了北郊斋宫,按礼仪斋戒住宿。九年五月夏至日举行大祀,因是为祈雨,不乘御辇,不设仪仗卤簿。此后凡遇祈雨,都遵照此制。十四年五月夏至日举行大祀,前往斋宫斋戒住宿,下诏将皇祗室的绿瓦改换为黄瓦,并修缮北郊坛宇。四十四年冬至,在南郊举行大祀,奉旨谕示:"朕明年即将年届七十,因此稍微减省繁重劳顿之事,专心致力于祼献祭品,定于在正位亲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