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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容斋随笔五十三

容斋四笔卷第四(十五则)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38–343 段

容斋四笔卷第四(十五则)

  今日官冗元丰中,曾巩判三班院,今侍右也。上疏言:“国朝景德垦田百七十万顷,官万员。皇佑二百二十五万顷,官二万员。治平四百三十万顷,官二万四千员。田日加辟,官日加多,而后之郊费视前一倍。以三班三年之籍较之,其入籍者几七百人,而死亡免退不能二百,是年增岁溢,未见其止,则用财之端,入官之门,当令有司讲求其故,使天下之入如治平,而财之用官之数同景德,以三十年之通,可以余十年之蓄矣。”是时,海内全盛,仓库多有桩积,犹有此惧。庆元二年四月,有朝臣奏对,极言云:“曩在干道间,京朝官三四千员,选人七八千员。绍熙二年,四选名籍,尚左,京官四千一百五十九员,尚右,大使臣五千一百七十三员,侍左,选人一万二千八百六十九员,侍右,小使臣一万一千三百十五员,合四选之数,共三万三千五百十六员,冗倍于国朝全盛之际。近者四年之间,京官未至增添,外选人增至一万三千六百七十员,比绍熙增八百一员。大使臣六千五百二十五员,比绍熙增一千三百四十八员。小使臣一万八千七百五员,比绍熙增七千四百员。而今年科举,明年奏荐不在焉。通无虑四万三千员,比四年之数增万员矣,可不为之寒心哉!”盖连有覃需,庆典屡行,而宗室推恩,不以服派近远为间断,特奏名三举,皆值异恩,虽助教亦出官归正,人每州以数十百,病在膏盲,正使俞跗、扁鹊,持上池良药以救之,亦无及己。

  栾城和张安道诗张文定公在蜀,一见苏公父子,即以国士许之。熙宁中,张守陈州南都,辟子由幕府。元丰初,东坡谪齐安,子由贬监筠酒税,与张别,张凄然不乐,酌酒相命,手写一诗曰:“可怜萍梗飘蓬客,自叹匏瓜老病身。从此空斋挂尘榻,不知重扫待何人?”后七年,子由召还,犹复见之于南都。及元符未,自龙川还许昌,因侄叔党出坡遗墨,再读张所赠诗,其薨已十年,泣下不能已,乃追和之曰“少年便识成都尹,中岁仍为幕下宾。待我江西徐孺子,一生知己有斯人。”两诗皆哀而不怨,使人至今有感于斯文。今世薄夫受人异恩,转眼若不相识,况于一死一生,拳拳如此,忠厚之至,殆可端拜也。和范杜苏四公晋相和凝,以唐长兴四年知贡举,取范质为第十三人。唐故事,知贡举者,所放进士,以己及第时名次为重,谓之传衣钵。盖凝在梁贞明中居此级,故以处质,且云:“他日当如我。”后皆至宰相,封鲁国公,官至太子太傅,当时以为荣。凝寿止五十八,质止五十四。《三朝史》质本传亦书之,而《新五代史?和凝传》误为第五,以《登科记》考之而非也。杜祁公罢相,以太子少师致仕,后以南郊免陪位恩,连进至太子太师,年八十而薨。苏子容初筮仕为南京判官,杜公方里居,告以平生出处本末,曰:“子异日所至,亦如老夫。”及苏更践中外,名德殊与之相似。集中有《谢杜公书》,正叙此事。其罢相也,亦以太子少师致仕,进太保,年八十二而薨。昔贤谓贵人往往善相人,以所阅多之故也。此二者并官爵年寿皆前知,异矣。

  外台秘要《外台秘要》,载《制虎方》云:“到山下先闭气三十五息,所在山神将虎来到吾前,乃存吾肺中,有白帝出,收取虎两目,塞吾下部中,乃吐肺气,上自通冠一山林之上。于是良久,又闭气三十五息,两手捻都监目作三步,步皆以右足在前,乃止,祝曰:‘李耳、李耳,图汝非李耳邪。汝盗黄帝之犬,黄帝教我问汝云何。’毕,便行,一山虎不可得见。若卒逢之者,因正面立,大张左手五指侧之,极势跳,手上下三度,于跳中大唤,咄曰:‘虎,北斗君使汝去!’虎即走。”予谓人卒逢虎,魂魄惊怖,窜伏之不暇,岂能雍容步趋,仗咒语七字而脱邪?因读此方,聊书之以发一笑。此书乃唐王珪之孙焘所作,本传云:“焘视母疾,数从高医游,遂穷其术,因以所学作书,讨绎精明,世宝焉。”盖不深考也。

译《容斋四笔》卷第四(第十五条)

当今官员冗杂,元丰年间,曾巩担任三班院判官,即现在的侍右职务。他上疏说:“本朝景德年间,开垦田地一百七十万顷,官员一万名。皇祐年间,田地二百二十五万顷,官员两万名。治平年间,田地四百三十万顷,官员两万四千名。田地日益开垦,官员日益增多,而后来郊祀的费用比前朝增加了一倍。拿三班院三年的名册来比较,新入籍的将近七百人,而死亡、免职、退出的不到二百人,这是每年增加、逐年溢出,看不到停止的时候。那么,耗费钱财的源头,进入官场的门路,应当让有关部门探究其中的缘故,使天下的收入像治平年间那样,而财政支出和官员数量像景德年间那样,以三十年为周期,可以结余出十年的积蓄了。”当时,天下太平强盛,仓库里多有积蓄,尚且有这样的担忧。庆元二年四月,有朝臣奏对,极力陈述说:“过去在乾道年间,京朝官三四千名,选人七八千名。绍熙二年,四选的名册上,尚左京官四千一百五十九名,尚右大使臣五千一百七十三名,侍左选人一万二千八百六十九名,侍右小使臣一万一千三百十五名,合计四选的人数,共三万三千五百十六名,冗杂程度是本朝全盛时期的两倍。最近四年之间,京官没有增加,外任选人增加到一万三千六百七十名,比绍熙年间增加了八百一名。大使臣六千五百二十五名,比绍熙年间增加了一千三百四十八名。小使臣一万八千七百五名,比绍熙年间增加了七千四百名。而今年的科举,明年的奏荐还不包括在内。总计不下四万三千名,比四年前的数量增加了一万名,能不为此寒心吗!”大概是因为接连有恩荫,庆典屡次举行,而宗室推恩,不以服制远近为间断,特奏名三举,都恰逢异恩,即使是助教也出任官职,归正人每州以数十上百计,病入膏肓,即使俞跗、扁鹊拿着上池的良药来救治,也来不及了。

栾城公和答张安道的诗:张文定公在蜀地时,一见苏公父子,就以国士对待他们。熙宁年间,张公守陈州南都,征召子由入幕府。元丰初年,东坡被贬到齐安,子由被贬去监管筠州的酒税,与张公分别,张公凄然不乐,斟酒相送,亲手写了一首诗说:“可怜像浮萍断梗般漂泊的客人,自叹如匏瓜般老病的身躯。从此空斋挂着尘封的床榻,不知重新打扫等待何人?”后来七年,子由被召还朝,还在南都见到了他。等到元符末年,子由从龙川回到许昌,因为侄子叔党拿出东坡的遗墨,再次读张公所赠的诗,此时张公已去世十年,子由泣下不能止,于是追和一首说:“少年时就认识成都尹,中年时仍做幕下宾。等待我江西徐孺子,一生知己有此人。”两首诗都哀而不怨,使人至今对这篇文章有所感怀。当今世俗之人受人异恩,转眼就像不相识,何况是一死一生,还如此拳拳不忘,忠厚到了极点,几乎可以端身拜谢了。

和答范、杜、苏四位公:晋相和凝,在唐长兴四年主持贡举,录取范质为第十三人。唐朝旧例,主持贡举的人,所放送的进士,以自己和第时的名次为重,称为传衣钵。大概和凝在梁贞明年间居于此级,所以以此处给范质,并且说:“他日应当像我一样。”后来两人都官至宰相,封鲁国公,官至太子太傅,当时认为这是荣耀。和凝寿命只五十八岁,范质只五十四岁。《三朝史》范质本传也记载了这件事,而《新五代史·和凝传》误记为第五,用《登科记》考证则不是这样。杜祁公罢相,以太子少师退休,后来因南郊免陪位恩,连进至太子太师,八十岁去世。苏子容初次出仕担任南京判官,杜公当时居家,告诉他自己平生出处的始末,说:“你日后所到的地位,也像老夫一样。”等到苏公历任内外官职,名望德行与他非常相似。文集中有《谢杜公书》,正叙述这件事。他罢相时,也以太子少师退休,进位太保,八十二岁去世。从前贤人曾说贵人往往善于相人,是因为他们阅历多的缘故。这两个人连官爵年寿都能预先知道,真是奇异。

《外台秘要》:《外台秘要》记载《制虎方》说:“到山下先闭气三十五息,所在山神将虎带到我面前,于是存想我肺中,有白帝出来,收取虎的两只眼睛,塞入我的下部,于是吐肺气,向上直通冠盖山林之上。于是过了很久,又闭气三十五息,两手捻都监目作三步,步都以右足在前,于是停止,祝祷说:‘李耳、李耳,图谋你不是李耳吗。你偷了黄帝的狗,黄帝教我问你如何。’完毕,便走,一山老虎不可得见。如果突然遇到老虎,于是正面站立,大张左手五指侧之,极力跳跃,手上下三度,在跳跃中大喊,斥责说:‘虎,北斗君使你去!’虎就逃走。”我认为人突然遇到老虎,魂魄惊怖,逃窜躲藏都来不及,怎么能从容步趋,凭借咒语七个字而脱身呢?因为读这个方子,姑且写下来以博一笑。这本书是唐王珪的孙子王焘所作,本传说:“王焘侍奉母亲疾病,多次跟随高明的医生游历,于是穷尽他们的医术,因此用所学作书,探讨精微,世人珍视它。”大概是没有深入考证吧。

六枳关盘洲种枳六本,以为藩篱之限。立小门,名曰六枳关。每为人问其所出,倦于酬应。今取冯衍《显志赋》中语书于此。衍云:“揵六枳而为篱。”按《东观汉记》作八积。《逸周书?小开》篇云:“呜呼!汝何敬非时,何择非德?德枳维大人,大人枳维公,公枳维卿,卿枳维大夫,大夫枳维士。登登皇皇,维在国枳,国枳维都,都枳维邑,邑枳维家,家枳维欲无疆。”言上下相维,递为藩蔽也。其数有八,与《东观记》同。予详考之,乃九枳也。宋景文公《贺宰相启》:“式维公积。”盖用此云。

译六枳关盘洲种植了六株枳树,作为藩篱的界限。设立了一扇小门,命名为六枳关。每当有人询问其名称的由来,我因厌倦于应酬回答,便选取冯衍《显志赋》中的语句书写于此。冯衍说:“竖起六株枳树作为篱笆。”查考《东观汉记》记载为“八积”。《逸周书·小开》篇说:“唉!你为何不敬重不合时宜之事,为何不选择不具备德行之人?德行维系着大人,大人维系着公,公维系着卿,卿维系着大夫,大夫维系着士。层层相维,维系着国,国维系着都,都维系着邑,邑维系着家,家维系着欲望没有止境。”这是说上下相互维系,依次作为藩篱屏蔽。其中的数目是八,与《东观汉记》相同。我详细考证后,发现实际上是九枳。宋景文公在《贺宰相启》中写道:“式维公积。”大概就是用这个典故。

王荆公上书并诗王荆公议论高奇,果于自用。嘉佑初,为度支判官,上《万言书》,以为“今天下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而固已合矣。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自古治世,未尝以不足为公患也,患在治财无其道尔。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闾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材,社稷之托,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愿监苟且因循之敝,明诏大臣,为之以渐,期为合于当世之变。臣之所称,流俗之所不讲,而议者以为迂阔而熟烂者也。”当时富、韩二公在相位,读之不乐,知其得志必生事。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又不忍贫民,而深疾富民,志欲破富以惠贫。尝赋《兼并》诗一篇,曰:“三代子百姓,公私无异财。人主擅操柄,如天持斗魁。赋予皆自我,兼并乃奸回。奸回法有诛,势亦无自来,后世始倒持,黔首遂难裁。秦王不知此,更筑怀清台。礼义日已偷,圣经久堙埃。法尚有存者,欲言时所咍。俗吏不知方,掊克乃为才。俗儒不知变,兼并可无摧。利孔至百出,小人司阖开。有司与之争,民愈可怜哉!”其语绝不工。迨其得政,设青苗法以夺富民之利,民无贫富,两税之外,皆重出息十二。吕惠卿复作手实之法,民遂大病。其祸源于此诗。苏子由以为昔之诗病未有若此其酷也。痛哉!

  左黄州表唐肃宗时,王屿以祠祷见宠,骤得宰相。帝尝不豫,玙遣女巫乘传,分祷天下名山大川。巫皆盛服,中人护领,所至干托州县,赂遗狼藉。时有一巫美而艳,以恶少年数十自随,尤 狡不法。驰入黄州,刺史左震晨至馆请事,门鐍不启,震怒,破鐍入,取巫斩廷下,悉诛所从少年,籍其赃得十余万,因遣还中人。玙不能诘,帝亦不加罪。震刚决如此,而史不记其它事。予读《元次山集》,有《左黄州表》一篇云:“干元己亥,赞善大夫左振,出为黄州刺史,下车,黄人歌曰:‘我欲逃乡里,我欲去坟墓;左公今既来,谁忍弃之去。’后一岁,又歌曰:‘吾乡有鬼巫,惑人人不知;天子正尊信,左公能杀之。’盖此巫黄人也。振在州三迁侍御史,判金州刺史,将去,黄人多去思,故为作表。”予谓振即震也。为政宜民,见于歌颂,史官当特书之于循吏中,而仅能不没其实,故为标显于此。己亥者,干元二年。玙以元年五月,自太常少卿拜中书相,二年三月罢,本纪及《宰相表》同。而《新史》本传,以为三年自太常卿拜相,明日罢,失之矣。乃承《旧史》之误也。李郭诏书唐代宗即位,郭汾阳为近呢所摇,惧祸之及,表上自灵武、河北至于绛州,两朝所诒诏书一千余卷。家传载其表语,其多如是。又读韦端符所撰《李卫公故物记》云:“三原令座中有客曰李丞者,卫公之胄,藏文帝赐书二十通,多言征讨事,厚劳苦,‘其兵事节度皆付公,吾不从中治也’。暨公疾,亲诏者数四,其一曰:‘有昼夜视公病大老妪令一人来,吾欲熟知公起居状。’权文公视此诏,常泣曰:‘君臣之际乃如是耶!’”《新史》载其事云:“靖五代孙彦芳,大和中,为凤翔司录参军,以高祖、太宗赐靖诏书数函上之,天子悉留禁中。又敕摹诏本还赐彦芳。”即二事观之,唐世之所以眷礼名将相者,绸缪熟复至此。汉、晋以来所不及也。

  两道出师国家用兵行师,异道并出,其胜败功罪,当随其实而处之,则赏信罚明,人知劝戒。汉武帝遣卫青、霍去病伐匈奴,去病以功益封,又封部将四人为列侯,而青不得益封,军吏卒皆无封侯者。宣帝遣田广明等五将军击匈奴,又以常惠护乌孙兵共出,五将皆无功,而广明及田顺以罪诛,独常惠奉使克获封侯。宋文帝伐魏,雍州诸将柳元景等,既拔弘农陕城,戍潼关矣,而上以东军王玄谟败退,皆召还。其后玄谟贬黜,元景受赏。绍

译王安石上书并附诗。王安石议论高深奇特,果断而刚愎自用。嘉祐初年,他担任度支判官,呈上《万言书》,认为:“如今天下财力日益困窘,风俗日益衰败。弊病在于不知晓法度,不效法先王的政令所致。效法先王的政令,不过是效法其精神罢了。效法其精神,那么我们推行的改革,不至于惊骇天下人的耳目,却已经合乎情理了。凭借天下的力量,来创造天下的财富,征收天下的财富,来供给天下的开支。自古太平盛世,未曾以财力不足为公家的忧患,忧患在于治理财政没有正确的方法罢了。在位的人才既然不足,而民间乡野之间,也缺少可以任用的人才,国家的托付,边疆的守卫,陛下难道能长久地依赖上天眷顾作为常态,而没有朝不保夕的忧虑吗?希望鉴戒苟且因循的弊端,明确诏令大臣,逐步推行,期望能符合当世的变局。我所陈述的,是世俗之人所不谈论的,而议论者认为迂阔而陈腐的。”当时富弼、韩琦两位公卿在相位,读后心中不悦,知道王安石得志必定会生事。后来王安石主持国政,他所施行的措施,大体上都源自这本书。他又不忍心对待贫民,却深深痛恨富民,立志要打破富人的势力来恩惠贫民。曾作《兼并》诗一篇,说:“夏商周三代将百姓视为子民,公家与私家没有不同的财产。君主独掌权柄,如同上天执掌北斗的魁星。赋予百姓的财富都来自君主,兼并财富则是奸邪行为。奸邪行为依法当诛,其势力也无从产生,后世却倒持权柄,百姓于是难以控制。秦王不懂得这个道理,反而修建怀清台。礼义日益淡薄,经典长久被埋没。法律尚有存留的,想言说却遭时人嘲笑。庸俗官吏不知正道,搜刮民财反而被视为才能。庸俗儒生不知变通,认为兼并无需摧毁。利孔多达百出,小人掌控开关。官府与之争夺,百姓愈发可怜啊!”他的诗句绝不工巧。等到他掌权,设立青苗法来夺取富民的利益,百姓无论贫富,在两税之外,都要承担十二分的重息。吕惠卿又实行手实法,百姓于是深受其害。其祸患根源就在于这首诗。苏辙认为,以往的诗歌弊端没有像这样酷烈的。痛心啊!

左震任黄州刺史的表文。唐肃宗时,王屿因祭祀祈祷受到宠幸,很快升任宰相。皇帝曾经身体不适,王屿派遣女巫乘坐驿车,分别到天下名山大川祈祷。女巫都穿着华丽的服饰,由宦官护领,所到之处倚仗权势向州县勒索,贿赂馈赠杂乱不堪。当时有一位女巫美丽妖艳,带着几十个凶恶少年随行,尤其狡猾不法。他们驰入黄州,刺史左震清晨到馆舍请示事务,门闩紧闭不开,左震大怒,砸开门闩进入,将女巫斩于庭下,全部诛杀随行的少年,登记其赃物达十余万,于是将宦官遣返。王屿无法查究,皇帝也没有加罪。左震刚强果决如此,而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其他事迹。我读《元次山集》,有一篇《左黄州表》说:“干元己亥年,赞善大夫左振,出任黄州刺史,刚上任,黄州百姓歌唱道:‘我想逃离家乡,我想离开祖坟;左公如今既然来了,谁忍心抛弃这里离去。’过了一年,又歌唱道:‘我们乡里有鬼巫,迷惑百姓百姓不知;天子正尊崇信任,左公能杀了他。’大概这女巫是黄州人。左振在州任上三次升迁为侍御史,判金州刺史,将要离任时,黄州百姓多有怀念之情,所以为他作表。”我认为左振就是左震。他施政适宜百姓,见于歌颂,史官应当特别将他记载在循吏传中,而仅仅能不掩盖他的事实,所以在此标举显扬。己亥年,是干元二年。王屿在元年五月,由太常少卿拜为中书宰相,二年三月罢免,本纪及《宰相表》相同。而《新唐书》本传,认为他在三年由太常卿拜相,第二天罢免,这是错误的。是承袭了《旧唐书》的错误。

李郭诏书。唐代宗即位,郭子仪被近臣动摇,惧怕祸患降临,上表呈送自灵武、河北直到绛州,两朝所赐诏书一千多卷。家传记载他的表文,数量如此之多。又读韦端符所撰《李卫公故物记》说:“三原令座中有位客人叫李丞,是李卫公的后代,收藏文帝赐书二十通,多言征讨之事,厚加慰劳,‘军事节度都托付给你,我不从中干预’。等到李卫公病重,亲自下诏的有几次,其中一道说:‘有日夜探视你病情的大老妪派一人来,我想详细了解你的起居状况。’权德舆看到这道诏书,常哭泣说:‘君臣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啊!’”《新唐书》记载此事说:“李靖五代孙李彦芳,大和年间,任凤翔司录参军,将高祖、太宗赐给李靖的诏书数函呈上,天子全部留在禁中。又敕令摹写诏书副本还赐给李彦芳。”从这两件事来看,唐代之所以眷顾礼遇名将相,周到反复到了这种地步。汉、晋以来所不及的。

两道出兵。国家用兵行军,从不同道路同时出发,其胜败功罪,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来处理,那么赏赐守信惩罚严明,人们就知道劝勉警戒。汉武帝派遣卫青、霍去病讨伐匈奴,霍去病因功劳增加封地,又封四位部将为列侯,而卫青没有增加封地,军吏士卒都没有封侯的。宣帝派遣田广明等五位将军击匈奴,又派常惠护领乌孙兵共同出兵,五位将军都没有功劳,而田广明及田顺因罪被诛,只有常惠奉使立功获封侯。宋文帝讨伐北魏,雍州诸将柳元景等,已经攻下弘农陕城,戍守潼关了,而皇上因为东军王玄谟败退,都将他们召回。后来王玄谟被贬黜,柳元景受到赏赐。

兴七年淮西大帅刘少师罢,湖北岳少保以母忧去。累辞起复之命。朝廷以兵部尚书吕安老、侍郎张渊道分使两部。已而正除宣抚,遂掌其军。岳在九江,忧兵柄一失,不容再得,亟兼程至鄂,有旨复故任,而召渊道为枢密都承旨。安老在卢遭变,言者论罢张魏公,渊道亦继坐斥。隆兴中,北虏再动兵,张公为督帅,遣李显忠、邵宏渊攻符离,失利而退,一府皆贬秩。是时,汪庄敏以参知政事督视荆、襄,东西不相为谋,乃亦坐谴。古今不侔如此。

译绍兴七年,淮西大帅刘少师被罢免,湖北岳少保因母亲去世离职守孝,多次推辞朝廷起复任职的命令。朝廷任命兵部尚书吕安老、侍郎张渊道分别出使两路。不久正式任命为宣抚使,于是掌管这支军队。岳飞在九江,担心兵权一旦失去,就无法再得到,于是加倍赶路到达鄂州,有旨意恢复他原来的职务,而召张渊道担任枢密都承旨。吕安老在庐州遭遇变故,言官弹劾罢免张魏公,张渊道也接连获罪被贬斥。隆兴年间,北方敌人再次出兵,张公担任督帅,派遣李显忠、邵宏渊攻打符离,战败撤退,整个幕府官员都被降职。这时,汪庄敏以参知政事的身份督视荆、襄地区,东西双方不互相谋划,于是也获罪被谴责。古今情况差异竟如此之大。

杜韩用歇后语杜、韩二公作诗,或用歇后语,如“凄其望吕葛”,“仙鸟仙花吾友于”,“友于皆挺拔”,“再接再砺乃”,“僮仆诚自郐”,“为尔惜居诸”,“谁谓贻厥无基趾”之类是已。

  唐明皇赐二相物唐明皇以李林甫为右相,颛付大政,而左相牛仙客、李适之、陈希烈前后同列,皆拱手备员。林甫死,杨国忠代之,其宠遇愈甚。天宝十三载,上御跃龙殿门,张乐宴群臣,赐右相绢一千五百匹,彩罗三百匹,彩绫五百匹,而赐左相绢三百,罗、绫各五十而已。其多寡不侔,至于五倍。如希烈庸才,知上恩意,安得不奴事之乎?宜其甘心臣于禄山也。

  一百五日今人谓寒食为一百五者,以其自冬至之后至清明,历节气六,凡为一百七日,而先两日为寒食故云,他节皆不然也。杜老有鄜州《一百五日夜对月》一篇,江西宗派诗云“一百五日足风雨,三十六峰劳梦魂”,“一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番花信风”之类是也。吾州城北芝山寺,为禁烟游赏之地,寺僧欲建华严阁,请予作《劝缘疏》,其末一联云:“大善知识五十三,永壮人天之仰;寒食清明一百六,鼎来道俗之观。”或问一百六所出,应之曰:“元微之《连昌宫词》:‘初过寒食一百六,店舍无烟宫树绿。’”是以用之。

  老杜寒山诗老杜《春日忆李白》诗云:“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尝有武弁议其失曰:“既是无敌,又却似庾、鲍。”或折之曰:“瘦清新而不能俊逸,鲍俊逸而不能清新。太白兼之,所以为无敌也。”今集别本一作无数,殆好事者更之乎?寒山子诗云:“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人亦有言,既似秋月、碧潭,乃以为无物堪比,何也?盖其意谓若无二物比伦,当如何说耳?读者当以是求之。礜石之毒读黄伯思《东观余论》,内评王大令书一节,曰:“《静息帖》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辄发痈。’散者,寒食散之类。散中盖用礜石,是性极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礜石,热蒸出外,故草木焦灭。’凿看果墓,礜石满茔。又今洛水冬月不冰,古人谓之温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瓮水中,水亦不冰。又鹳伏卵以助暖气。其烈酷如此,固不宜饵服。子敬之语实然。”《淮南子》曰:“人食礜石死,蚕食之而不饥。”予仲兄文安公镇金陵,因秋暑减食,当涂医汤三益教以服礜石圆,已而饮啖日进,遂加意服之,越十月而毒作,鼻衄血斗余,自是数数不止,竟至精液皆竭,迨于捐馆。偶见其语,使人追痛,因书之以戒未来者。

  会合联句《韵略》上声二肿字险窄。予向作《汪庄敏铭》诗八十句,唯萧敏中读之,曰:“押尽一韵。”今考之,犹有十字越用一董内韵。其词曰:“维天生材,万汇倾竦。侯王将相,曾是有种?公家江东,世绎耕垄。桃溪之涘,是播是■。孰丰厥培,艺此圭珙。公羁未奋,逸驾思駷。沈酣《春秋》,蹈迪周孔。径策名第,稍辞渫(xie)■。横经湘沉,土敬如捧。蓬莱方丈,佩饰有琫。应龙天飞,荟蔚云滃。千官在序,摩厉从臾。吾惟片言,藉箸泉涌。正冠霜台,过者卞悚。颜颜殿戺(shi),声气不动。显仁东攒,巫史呼汹。昌言一下,恩浃千家。獯粥孔炽,边戒毛氄(rong)。媕婀当位,左掣右壅。公云当今,沸渭混澒。天威震耀,谁不愤踊。遂迁中司,西柄是董。出关启旆,筹檄倥偬。业业荆襄,将懦曰拱。投袂电赴,如尊乃勇。邓唐蔡陈,驰捷系踵。佛狸归骴,民恃不恐。玺书赐朝,百揆参总。亚勋赞册,国势尊巩。督军载西,寄责冞重。方规许洛,事援秦陇。符离罔功,奇画胶拲。钧枢建使,宰席亢宠。还临西州,夹道欢拥。有衔未鬯,病癖且■。曾不慭遗,使我心懵。湘湖高丘,草木蔚蓊。维水容裔,维山> > 。矢其铭诗,词费以冗。奈何乎

译杜韩用歇后语

杜甫、韩愈两位先生作诗,有时使用歇后语,例如“凄其望吕葛”、“仙鸟仙花吾友于”、“友于皆挺拔”、“再接再砺乃”、“僮仆诚自郐”、“为尔惜居诸”、“谁谓贻厥无基趾”等句,就是此类。

唐明皇赐二相物

唐明皇任命李林甫为右相,专权处理国家大政,而左相牛仙客、李适之、陈希烈前后同列,都拱手作陪,充数而已。李林甫死后,杨国忠接替他的职位,受到的宠遇更加厉害。天宝十三载,皇上在跃龙殿门设乐宴请群臣,赐给右相绢一千五百匹,彩罗三百匹,彩绫五百匹,而赐给左相的绢只有三百匹,罗、绫各五十匹罢了。多寡悬殊,竟然达到五倍之差。像陈希烈这样的庸才,既然知道皇上的心意,怎能不奴颜婢膝地侍奉他呢?难怪他甘心臣服于安禄山了。

一百五日

现在的人称寒食节为一百五,是因为从冬至之后到清明,历经六个节气,总共一百零七天,而寒食节在清明前两天,所以这么说,其他节日都不是这样。杜甫有鄜州《一百五日夜对月》一首诗,江西诗派的诗句说“一百五日足风雨,三十六峰劳梦魂”,“一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番花信风”等,就是此类。我们州城北的芝山寺,是禁烟游赏的地方,寺里的僧人想修建华严阁,请我写《劝缘疏》,末尾一联说:“大善知识五十三,永壮人天之仰;寒食清明一百六,鼎来道俗之观。”有人问“一百六”的出处,我回答说:“元稹《连昌宫词》:‘初过寒食一百六,店舍无烟宫树绿。’”因此引用了它。

老杜寒山诗

杜甫《春日忆李白》诗说:“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曾经有个武官议论说:“既然说无敌,却又像庾信、鲍照。”有人反驳他说:“庾信清新而不能俊逸,鲍照俊逸而不能清新。李白两者兼备,所以才是无敌。”现在诗集别本有一处作“无数”,大概是好事者改动的吧?寒山子的诗说:“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有人也有疑问,既然像秋月、碧潭,却说没有东西可以相比,为什么呢?大概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来相比,应当怎么说呢?读者应当以此去理解。

礜石之毒

读黄伯思《东观余论》,其中评论王献之书法一节,说:“《静息帖》说:‘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辄发痈。’散,是寒食散之类。散中大概用了礜石,这种药性极热有毒,所以说深深可疑。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上障山,看见一个山冈不长百草,王粲说:‘这一定是古坟,墓主人生前服用生礜石,热气蒸腾而出,所以草木枯焦灭绝。’挖开看果然是一座墓,礜石堆满墓穴。又如今洛水冬天不结冰,古人称之为温洛,下面也有礜石。现在取这种石头放在瓮水中,水也不结冰。又鹳鸟伏卵以助暖气。其猛烈酷烈如此,本来就不适宜服用。王献之的话确实如此。”《淮南子》说:“人吃礜石会死,蚕吃它却不饥饿。”我的二兄文安公镇守金陵,因为秋暑减少饮食,当涂医生汤三益教他服用礜石丸,不久饮食日渐增加,于是更加用心服用,过了十个月毒性发作,鼻出血斗余,从此屡次不止,最终导致精液枯竭,以至于去世。偶然看到这些话,使人追思痛惜,因此记录下来以警戒后来者。

会合联句

《韵略》上声二肿字的韵部险窄。我从前作《汪庄敏铭》诗八十句,只有萧敏中读后说:“押尽了一韵。”现在考证,还有十个字越用了董韵内的韵。其词曰:“维天生材,万汇倾竦。侯王将相,曾是有种?公家江东,世绎耕垄。桃溪之涘,是播是■。孰丰厥培,艺此圭珙。公羁未奋,逸驾思駷。沈酣《春秋》,蹈迪周孔。径策名第,稍辞渫(xie)■。横经湘沉,土敬如捧。蓬莱方丈,佩饰有琫。应龙天飞,荟蔚云滃。千官在序,摩厉从臾。吾惟片言,藉箸泉涌。正冠霜台,过者卞悚。颜颜殿戺(shi),声气不动。显仁东攒,巫史呼汹。昌言一下,恩浃千家。獯粥孔炽,边戒毛氄(rong)。媕婀当位,左掣右壅。公云当今,沸渭混澒。天威震耀,谁不愤踊。遂迁中司,西柄是董。出关启旆,筹檄倥偬。业业荆襄,将懦曰拱。投袂电赴,如尊乃勇。邓唐蔡陈,驰捷系踵。佛狸归骴,民恃不恐。玺书赐朝,百揆参总。亚勋赞册,国势尊巩。督军载西,寄责冞重。方规许洛,事援秦陇。符离罔功,奇画胶拲。钧枢建使,宰席亢宠。还临西州,夹道欢拥。有衔未鬯,病癖且■。曾不慭遗,使我心懵。湘湖高丘,草木蔚蓊。维水容裔,维山> > 。矢其铭诗,词费以冗。奈何乎

公,万■毋耸。”若韩、孟、籍、彻《会合联句》三十四韵,除■蛹二字《韵略》不收外,余皆不出二肿中,雄奇激越,如大川洪河,不见涯涘,非琐琐潢污行潦之水所可同语也。其诗曰:“离别言无期,会合意冞重。病添儿女恋,老丧丈夫勇。剑心知未死,诗思犹孤耸。愁去剧箭飞,讙(huan)来若泉涌。析言多新贯,摅抱无昔壅。念难须勤追,悔易勿轻踵。吟巴山荦峃(xue),说楚波堆垄。马辞虎豹怒,舟出蚊鼍恐。狂鲸时孤轩,幽狖杂百种。瘴衣常腥腻,蛮器多疏冗。剥苔吊斑林,角饭饵沈冢。忽尔衔远命,归钦舞新宠。鬼窟脱幽妖,天居觌(di)清拱。京游步方振,谪梦意犹恟。《诗》《书》夸旧知,酒食接新奉。嘉言写清越,愈病失肬肿。夏阴偶高庇,宵魂接虚拥。雪弦寂寂听,茗盌纤纤捧。驰辉烛浮萤,幽响泄潜蛬。诗老独何心,江疾有余■。我家本百 谷,有地介皋巩。休迹忆沈冥,峨冠惭闟■。升朝高辔逸,振物群听悚。徒言濯幽泌,谁与薙荒茸。朝绅郁青绿,马饰曜珪珙。国仇未销铄,我志荡邛陇。君才诚倜傥,时论方汹溶。格言多彪蔚,县解无梏拲。张生得渊源,寒色拔山冢。坚如撞群金,眇若抽独蛹。伊余何所拟?跛鳖讵能踊。块然堕岳石,飘尔罥巢氄。龙旆垂天衢,云韶凝禁甬。君胡眠安然,朝鼓声汹汹。”其间或有颣(lei)句,然众手立成,理如是也。

译公,万不可惊惧。”像韩愈、孟郊、张籍、李翱《会合联句》三十四韵,除了“蛹”字《韵略》没有收录外,其余都不出“二肿”韵部,雄奇激越,如同大江大河,看不到边际,不是那些琐碎的池塘积水、路边流水所能相提并论的。他们的诗说:“离别时说没有期限,会合时情意更加深重。生病增添了儿女的依恋,年老丧失了丈夫的勇武。剑心知道没有死,诗思依然孤独高耸。愁绪离去快如箭飞,欢乐到来像泉水涌出。分析言语多有新的贯通,抒发怀抱没有过去的阻塞。想到困难需要勤奋追求,后悔容易不要轻率跟随。吟咏巴山崎岖险峻,讲述楚水波涛堆积成垄。马匹离开时虎豹发怒,船只出发时蚊鼍惊恐。狂鲸时常独自昂首,幽深的猿猴混杂着各种声音。瘴气衣服常常腥臭黏腻,蛮族器物大多疏漏冗杂。剥去苔藓吊唁斑林,用角器盛饭祭奠沉埋的坟墓。忽然接受远方的使命,归来钦佩舞蹈以谢新宠。从鬼窟中脱出幽暗妖异,在天居目睹清明的朝拱。在京游历步伐方兴未艾,被贬之梦心意仍然惶恐。《诗》《书》夸耀旧日的知己,酒食接待新的供奉。美好的言语写得清越动人,治愈疾病消除了赘肉肿块。夏日树荫偶然提供高处的庇护,夜晚灵魂连接虚空的拥抱。静静聆听雪弦琴声,纤纤捧起茶碗。飞驰的光辉照亮浮动的萤火虫,幽微的声音泄露潜伏的蟋蟀。诗老独自是何心意,江疾还有余痛。我家本来在百谷之地,有土地介于皋巩之间。休整的痕迹回忆沉没隐匿,戴着高冠惭愧于闟闳。升朝时高缰马逸,振动物品群听惊惧。空说洗涤幽深的泉水,谁与清除荒草。朝臣的腰带郁青绿色,马饰闪耀着珪珙。国仇没有销熔,我的志向荡涤邛陇。你的才能确实倜傥,时论正汹涌澎湃。格言多有彪炳蔚然,县解没有桎梏。张生得到渊源,寒色拔起山冢。坚硬如同撞击群金,渺小如同抽出独蛹。我有什么可比拟的?跛脚的鳖怎能跳跃。块然坠落在岳石,飘然挂住巢中的绒毛。龙旗垂下天衢,云韶凝聚禁甬。你为何安然睡眠,朝鼓声汹汹。”其间或许有瑕疵的句子,然而众人合作立成,道理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