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容斋随笔六十三

容斋四笔卷第十四(十四则)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01–406 段

继先之徒,以技术庸流,享官荣,受禄俸,果为何事哉?一或失职,重则有刑,轻则斥逐。使其应奉有效,仅能塞责而已,想金帛之赐,固自不少。至于无故增创员阙,诚为未善,臣不愿陛下辄起此门。”上悟曰:“卿言是也。”即日下其奏,前降指挥更不施行。居正之直谅有守,高宗之听言纳谏,史录中恐不备载,故敬书之。迈顷闻之于张九成。

译继先这类人,凭借平庸的技术,享受官职的荣耀,领取俸禄,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呢?一旦失职,重的要受刑罚,轻的就被斥退驱逐。让他们应付差事,仅仅能够敷衍塞责罢了,想必朝廷赏赐的金帛,本来就不少。至于无缘无故增设官职空缺,确实是不妥当的,臣不希望陛下轻易开启这个先例。”皇上醒悟说:“你说得对。”当天就批下了这份奏章,之前下达的指令不再执行。居正的正直诚信、坚守节操,高宗的听取意见、采纳劝谏,史书中恐怕记载不全,所以恭敬地记录下来。我从前是从张九成那里听说的。

王元之论官冗省官之说,昔人论之多矣,唯王元之两疏,最为切当。其一云:“臣旧知苏州长洲县,自钱氏纳土以来,朝廷命官,七年无县尉,使主簿兼领之,未尝阙事。三年增置尉,未尝立一功。以臣详之,天下大率如是。诚能省官三千员,减俸数千万,以供边备,宽民赋,亦大利也。”其二云:“开宝中,设官至少,臣占籍济上,未及第时,止有刺史一人,李谦溥是也,司户一人,孙贲是也。近及一年,朝廷别不除吏。自后有团练推官一人,毕士安是也。太平兴国中,臣及第归乡,有刺史、通判、副使、判官、推官、监军,监酒榷税算又增四员,曹官之外更益司理。问其租税,减于曩日也,问其人民,逃于昔时也,一州既尔,天下可知。冗兵耗于上,冗吏耗于下,此所以尽取山泽之利而不能足也。”观此二说,以今言之,何止于可为长太息哉!

  梁状元八十二岁陈正敏《遁斋闲览》:“梁灏八十二岁,雍熙二年状元及第。其谢启云:‘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岁;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后终秘书监,卒年九十余。”此语既着,士大夫亦以为口实。予以国史考之,梁公字太素,雍熙二年,廷试甲科,景德元年,以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暴疾卒,年四十二。子固亦进士甲科,至直史馆,卒年三十三。史臣谓:“梁方当委遇,中途夭谢。”又云:“梁之秀颖,中道而摧。”明白如此,逅斋之妄不待攻也。太宗恤民曾致尧为两浙转运使,尝上言:“去岁所部秋租,惟湖州一郡督纳及期,而苏、常、润三州,悉有通负,请各按赏罚。”太宗以江、淮频年水灾,苏、常特甚。致尧所言,刻薄不可行,因诏戒之,使倍加安抚,勿得骚扰。是事必已编入《三朝宝训》中,此国史本传所载也。

  潘游洪沈绍兴十三年,敕令所进书删定官五员,皆自选人改秩。潘良能季成、游操存诚、沈介德和伯、兄景伯,皆拜秘书省正字,张表臣正民以无出身,除司农丞,四正字同日赴馆供职。少监秦伯阳于会食之次,谓坐客言,一旦增四同舍,而姓皆从水傍,熺有一句,愿诸君为对之,以成三馆异日佳话,即云:“潘游洪沈泛瀛州。”坐客合词赏叹,竟无有能对者。予因记《笔谈》所载,元厚之蜂少时,曾梦人告之曰:“异日当为翰林学士,须兄弟数人同在禁林。”厚之自思,素无兄弟,疑为不然。及熙宁中除学士,同时相先后入院者,韩维持国、陈绎和叔、邓绾文约、杨绘元素,名皆从宗,始悟兄弟之说。欲用“绛绎绘维绾纶綍”为封,然未暇考之史录,岁月果同否也。舞鸥游蜻战国时,诸子百家之书,所载绝有同者。《列子?黄帝篇》云:“海上之人有好沤音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沤鸟游,沤鸟之至者百数而不止。其父曰:‘吾闻沤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沤鸟舞而不下也。”《吕览?精喻篇》云:“海上人有好靖蜻蜓也。者,每朝居海上从蜻游,靖之至者百数而不止,前后左右尽蜻也,终日玩之而不去。其父告之曰:‘闻蜻皆从汝居,取而来,吾将玩之。’明日之海上,靖无至者矣。”此二说如出一手也。

  郎中用资序国朝官制既行,除用职事官,不问资序高下,但随阶品,而加行、守、试以赋禄,郎中、员外郎亦自为两等,颇因履历而授之。后来相承,必欲已关升知州资序者为郎中,于是拜员外郎者具改官后实历岁月申吏部,不以若干任,但通理细满八考则升知州,乃正作郎中,别命词给告。顷尝有旨,初除郎官者,虽资历已高,且为员外,候吏部再申,然后升作郎中。近岁掌故失之,故李大性自浙东提刑除吏部,时佐自大理正除刑部,徐■自大府丞除都官,岳震自将作少监除度支,其告内即云郎中,与元指挥戾矣。

  台谏分职台、谏不相见,已书于《续笔》中,其分职不同,各自有故实。元丰中,赵彦若为谏议大夫,论大臣不以道德承圣化,而专任小数,与群有司较计短长,失具瞻体。因言门下侍郎章子厚、左丞

译王元之关于官员冗杂、裁减官员的论述,前人议论很多,唯独王元之的两篇奏疏最为切中要害。其中一篇说:“我过去担任苏州长洲县知县,自从吴越钱氏归顺朝廷以来,朝廷任命的官员,七年没有县尉,让主簿兼任其职务,未曾耽误政事。三年后增设县尉,也未曾建立一项功劳。据我详细考察,天下大概都是这样。如果真的能裁减官员三千人,节省俸禄数千万,用来供给边防储备,减轻百姓赋税,这也是极大的利益。”另一篇说:“开宝年间,设置的官员最少,我在济州登记户籍,尚未考中进士时,只有刺史一人,就是李谦溥;司户一人,就是孙贲。后来将近一年,朝廷另外没有任命官吏。此后才有团练推官一人,就是毕士安。太平兴国年间,我考中进士回到家乡,有刺史、通判、副使、判官、推官、监军,监管酒税的又增加了四人,在幕僚之外又增设了司理。询问那里的租税,比过去减少了;询问那里的人口,比过去逃亡了。一个州既然这样,天下就可以知道了。冗兵在上层耗费,冗吏在下层耗费,这就是为什么竭尽山泽之利也不能满足的原因。”看这两段论述,用今天的话来说,哪里只是让人长叹一声呢!

梁状元八十二岁考中:陈正敏在《遁斋闲览》中说:“梁灏八十二岁,在雍熙二年考中状元。他的谢恩启中说:‘白发穷究经书,比伏生少八岁;青云得志,比姜太公多两年。’后来官至秘书监,去世时九十多岁。”这话既然流传开来,士大夫们也把它当作谈资。我用国史考证,梁公字太素,雍熙二年,廷试考中甲科,景德元年,以翰林学士的身份担任开封府知府,突发急病去世,享年四十二岁。他的儿子梁固也是进士甲科,官至直史馆,去世时三十三岁。史臣说:“梁灏正当受到朝廷重用,中途夭折。”又说:“梁灏的才华出众,中途夭折。”事实如此明白,陈正敏的荒谬不用批驳也就清楚了。

太宗体恤百姓:曾致尧担任两浙转运使,曾经上奏说:“去年所管辖地区的秋粮,只有湖州一郡督促缴纳按期完成,而苏州、常州、润州三州,都有拖欠,请求分别按照赏罚处理。”太宗认为江淮地区连年水灾,苏州、常州尤其严重。曾致尧所说的话,刻薄不可实行,于是下诏告诫他,让他加倍安抚百姓,不得骚扰。这件事必定已经编入《三朝宝训》中,这是国史本传所记载的。

潘游洪沈:绍兴十三年,敕令所进呈书籍的删定官五人,都是从选人改任官职的。潘良能字季成、游操字存诚、沈介字德和、沈景字伯,都拜授秘书省正字,张表臣字正民因为没有出身,被任命为司农丞,四位正字同一天到馆阁供职。少监秦伯阳在聚餐时,对座客说,一下子增加了四位同僚,而姓氏都带有水旁,我有一句,希望各位为我对出下联,以成就三馆日后的佳话,就说:“潘游洪沈泛瀛州。”座客一起赞叹,竟然没有人能对出下联。我因此想起《笔谈》所载,元厚之年轻时,曾梦见有人告诉他说:“将来应当担任翰林学士,需要兄弟数人同在禁林。”元厚之自己思考,向来没有兄弟,怀疑这不是真的。等到熙宁年间被任命为学士,同时先后进入翰林院的,有韩维字持国、陈绎字和叔、邓绾字文约、杨绘字元素,名字都带有丝旁,这才领悟了兄弟之说的含义。想用“绛绎绘维绾纶綍”作为封号,然而没有闲暇考证史录,岁月是否真的相同呢。

舞鸥游蜻: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的书,所载内容绝对有相同的。《列子·黄帝篇》说:“海边有个喜欢与海鸥玩耍的人,每天早晨到海边与海鸥游玩,海鸥飞来的有上百只而不止。他的父亲说:‘我听说海鸥都跟你游玩,你捉来给我玩。’第二天到海边,海鸥飞舞而不下来。”《吕览·精喻篇》说:“海边有个喜欢与蜻蜓玩耍的人,每天早晨在海边与蜻蜓游玩,蜻蜓飞来的有上百只而不止,前后左右都是蜻蜓,整天玩耍而不离开。他的父亲告诉他说:‘听说蜻蜓都跟你在一起,捉来给我玩。’第二天到海边,蜻蜓没有来的了。”这两段话如同出自一人之手。

郎中用资序:本朝官制实行后,任命职事官,不问资历高低,只随阶品,而加行、守、试来分配俸禄,郎中、员外郎也各自分为两类,颇因履历而授予。后来沿袭,必定要求已经升任知州资历的人担任郎中,于是拜授员外郎的人,将改任官职后的实际年限申报吏部,不管多少任,只要通算满八考就升任知州,才正式担任郎中,另外任命词臣颁发告身。近来曾有旨意,初次任命郎官的人,虽然资历已经很高,暂且担任员外郎,等吏部再次申报,然后升任郎中。近年掌管旧例的人失误,所以李大性从浙东提刑调任吏部,时佐从大理正调任刑部,徐某从大府丞调任都官,岳震从将作少监调任度支,他们的告身内就说是郎中,与原来的旨意相违背了。

台谏分职:御史台与谏院互不相见,已经写在《续笔》中,他们职责不同,各自有先例。元丰年间,赵彦若担任谏议大夫,议论大臣不凭借道德承接圣上的教化,而专任小聪明,与群臣和各部门计较短长,失去了众望所归的体统。因此说门下侍郎章子厚、左丞

王安礼,不宜处位。神宗以彦若侵御史论事,左转秘书监。盖许其论议,而责其弹击为非也。元佑初,孙觉为谏议大夫,是时谏官、御史论事有分限,毋得越职。觉请申《唐六典》及天禧诏书,凡发令造事之未便,皆得奏陈。然国史所载,御史掌纠察官邪,肃正纲纪;谏官掌规谏讽谕,凡朝政阙失,大臣至百官,任非其人,三省至百司,事有失当,皆得谏正。则盖许之矣。唐人朝制,大率重谏官而薄御史。中丞温造道遇左补阙李虞,恚不避,捕从者答辱。左拾遗舒元褒等建言:“故事,供奉官惟宰相外无屈避,造弃蔑典礼,辱大子侍臣。遗、补虽卑,侍臣也;中丞虽高,法吏也。侍臣见陵,法吏自恣,请得论罪。”乃诏台官、供奉官共道路,听先后行,相值则揖。然则居此二雄职者,在唐日了不相谋云。贞元朝士刘禹锡《听旧宫人穆氏唱歌》一诗云:“曾陪织女度大河,记得云间第一歌。休唱贞元供奉曲,当时朝士已无多。”刘在贞元任郎官、御史,后二纪方再入朝,故有是语。汪藻始采用之,其《宣州谢上表》云:“新建武之官仪,不图重见;数贞元之朝士,今已无多。”汪在宣和间为馆职符宝郎,是时,绍兴十三、四年中,其用事可谓精切。迈尝四用之,《谢侍讲修史表》云:“下建武之诏书,正尔恢张于治具;数贞元之朝士,独怜流落之孤踪。”以德寿庆典,曾任两省官者迁秩,蒙转通奉大夫,谢表云:“供奉当时,敢齿贞元之朝士;颂歌大业,愿展至德之中兴。”充永思陵桥道顿递使,转宣奉大夫,谢表云:“武德文阶,愧三品维新之泽;贞元朝士,动一时既往之悲。”主上即位,明堂礼成,谢加恩云:“考皇佑明堂之故,操以举行,念贞元朝士之存,今其余几。”亦各随事引用。近者单夔以知绍兴府进文华阁直学士,谢表云:“数甘泉法从之旧,真贞元朝士之余。”夔当淳熙中虽为侍郎,然一朝名臣尚多,又距今才十余岁,似为未稳贴也。

译王安礼,不适宜担任此职。神宗因为彦若侵扰御史论事,将他左迁为秘书监。这大概是允许他议论政事,而责备他弹劾攻击是不对的。元佑初年,孙觉担任谏议大夫,当时谏官、御史论事有职分限制,不得超越职权。孙觉请求重申《唐六典》及天禧诏书,凡是发令造事有不妥当之处,都可以上奏陈述。然而国史所载,御史掌管纠察官员邪恶,肃正纲纪;谏官掌管规劝讽喻,凡是朝政缺失,大臣到百官,任用非人,三省到百司,事情有失当之处,都可以谏正。那么大概也是允许的。唐代朝制,大体上重视谏官而轻视御史。中丞温造在路上遇到左补阙李虞,因他避让不及时而愤怒,逮捕随从者鞭打羞辱。左拾遗舒元褒等建言:“按照旧例,供奉官除了宰相外没有屈避,温造蔑视典礼,侮辱天子侍臣。拾遗、补阙虽然地位低,也是侍臣;中丞虽然地位高,也是法吏。侍臣受凌辱,法吏自放纵,请求论罪。”于是下诏台官、供奉官同路行走,听任先后,相遇则作揖。那么担任这两种重要职务的人,在唐代互不谋合。贞元朝士刘禹锡《听旧宫人穆氏唱歌》一诗云:“曾陪织女度大河,记得云间第一歌。休唱贞元供奉曲,当时朝士已无多。”刘禹锡在贞元年间任郎官、御史,二十年后才再次入朝,所以有这样的话。汪藻开始采用,他的《宣州谢上表》云:“新建武之官仪,不图重见;数贞元之朝士,今已无多。”汪藻在宣和年间任馆职符宝郎,当时,绍兴十三、四年间,他的用事可谓精切。迈曾四次使用,他的《谢侍讲修史表》云:“下建武之诏书,正尔恢张于治具;数贞元之朝士,独怜流落之孤踪。”以德寿庆典,曾任两省官者迁秩,蒙转通奉大夫,谢表云:“供奉当时,敢齿贞元之朝士;颂歌大业,愿展至德之中兴。”充永思陵桥道顿递使,转宣奉大夫,谢表云:“武德文阶,愧三品维新之泽;贞元朝士,动一时既往之悲。”主上即位,明堂礼成,谢加恩云:“考皇佑明堂之故,操以举行,念贞元朝士之存,今其余几。”也都各自随事引用。近来单夔以知绍兴府进文华阁直学士,谢表云:“数甘泉法从之旧,真贞元朝士之余。”单夔在淳熙年间虽为侍郎,但当时朝中名臣尚多,又距今才十余年,似乎不太妥帖。

表章用两臣字对表章自叙以两“臣”字对说,由东坡至汪浮溪多用之。然须要审度君臣之间情义厚薄,及姓名眷顾于君前如何,乃为合宜。坡《湖州谢表》云:“知臣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臣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登州表》云:“于其党而观过,谓臣或出于爱君;就所短以求长,知臣梢习于治郡。”《侍读谢表》云:“谓臣虽无大过人之才,知臣粗有不欺君之实,欲使朝夕与于讨论。”《颍州表》云:“意其忠义许国,故暂召还;察其老病畏人,复许补外。”汪《谢徽州》云:“谓臣不改岁寒,故起之散地;察臣素推月旦,故付以本州岛。”《为陆藻谢给事中》云:“知臣椎钝无他,故长奉贤王之学;悯臣践扬滋久,故亟升法从之班。”《为汪枢密谢子自虏中归不令入城降诏奖谕表》云:“知臣齿发已调,常恐邓攸之无后;怜臣肺肝可见,有如去病之辞家。”凡此所言,皆可自表于君前者。刘梦得《代窦群容州表》,有“察臣前任事实,恕臣本性朴愚”之句,坡公盖本诸此。近年后生假情作文,不识事体,至有碌碌常流,乍得一垒,亦辄云知臣察臣之类,真可笑也。刘梦得谢上表郡守谢上表,首必云:“伏奉告命授臣某州,已于某月某日到任上讫。”然后入词,独刘梦得数表不然,《和州》者曰:“伏奉去年六月二十五日制书,授臣使持节和州诸军事,守和州刺史。臣自理巴、賨,不闻善最,恩私忽降,庆抃失容。臣某中谢。伏惟皇帝陛下丕承宝祚,光阐鸿猷,有汉武天人之姿,禀周成睿哲之德。发言合古,举意通神,委用得人,动植咸悦,理平之速,从古无伦。微臣何幸,获睹昌运。臣业在辞学,早岁策名。德宗尚文,擢为御史。出入中外,历事五朝,累承恩光,三换符竹。分忧之寄,禄秩非轻,而素蓄所长,效用无日。臣闻一物失所,前王轸怀,今逢圣朝,岂患无位。臣即以今月二十六日到所任上讫。伏以地在江、淮,俗参吴、楚,灾旱之后,绥抚诚难。谨当奉宣皇风,慰彼黎庶,久于其道,冀使知方。伏乞圣慈俯赐昭鉴。”首尾叙述皆与他人表不同。其《夔州》、《汝州》、《同州》、《苏州》,诸篇一体。迈长子样常称诵之。及为太平州,遂拟其体,代作一表。其同云:“臣迈言:伏奉今年九月十七日制书,授臣知太平州者。一麾出守,方切兢危,三命滋共,弗容控避。仰皇天之大造,扣丹地以何言!中谢。恭惟皇帝陛下睿知有临,神武不杀,慕舜之孝,见尧于墙,德冠古今而独尊,仁并清宁而遍覆。明见万里,将大混于车书;子来庶民,更精求于岳牧。臣家本儒素,时无令名,滥竿宏博之科,税驾清华之地,流山抱椠,郎省握兰,在绍兴之季年,污记注于右史。龙飞应运,风历纪祥,不遗细微,兼取愚钝,遂以词赋之职,获侍清闲之欢。虽宿命应仙,许暂来于天上,而尘心未断,旋即堕于人间。一去十八年之中,三叨二千石之寄,末繇金华郡,还紬(ch#u)石室书,从珍台闲馆之游,劝广厦细旃之讲。真拜学士,号名私人,受九重知己之殊,极三入承明之幸,使与大议,不专斯文。而臣弱羽不足以当雄风,赛步不足以胜重任。上恩惜其终弃,左符宠其余生。李广数奇,徒羡侯于校尉;汲黯妄发,敢叹薄于淮阳。臣即以今月二十八日到任上讫。伏以郡在江东,昔称道院;地邻淮右,今谓壮藩。谨当宣布恩威,奉行宽大,求民之瘼,问俗所宜。缓带轻裘,虽弗贤长城于李勋;清心省事,敢不避正堂于盖公。庶几固结本根,少复报酬知遇。”全规模其步骤,然视昔所作,犹觉语烦。

  陈简斋葆真诗自崇宁以来,时相不许士大夫读史作诗,何清源至于修入令式,本意但欲崇尚经学,痛沮诗赋耳,于是库序之间以诗为讳。政和后稍复为之,而陈去非遂以《墨梅绝句》擢置馆阁。尝以夏日偕五同舍集藻真宫池上避暑,取“绿阴生昼静”分韵赋诗,陈得“静”字。其词曰:“清池不受暑,幽讨起予病。长安车辙边,

译表章中使用两个“臣”字相对,在表章中自叙时以两个“臣”字对应陈述,从苏东坡到汪浮溪多采用这种写法。然而必须审度君臣之间情义的厚薄,以及君主对自己姓名眷顾的程度如何,这样才为合宜。苏东坡《湖州谢表》说:“知道臣愚笨不适应时势,难以追随迎合新进之人;察知臣年老不生事端,或许能够治理养育小民。”《登州表》说:“从他的党羽那里观察过错,认为臣或许出于爱戴君主;就短处来寻求长处,知道臣稍熟悉治理郡县。”《侍读谢表》说:“认为臣虽然没有超过常人的才能,知道臣大致有不欺骗君主的实情,想要使臣早晚参与讨论。”《颍州表》说:“意谓臣忠义许给国家,所以暂时召还;察知臣老病畏惧他人,又允许补任外官。”汪浮溪《谢徽州表》说:“认为臣不改岁寒之节,所以从闲散之地起用;察知臣素来推崇品评人物,所以托付以本州。”《为陆藻谢给事中表》说:“知道臣迟钝没有其他特长,所以长久奉养贤王之学;怜悯臣升迁已久,所以迅速提升进入法从之班。”《为汪枢密谢子自虏中归不令入城降诏奖谕表》说:“知道臣齿发已凋,常恐像邓攸那样没有后代;怜悯臣肺肝可见,有如霍去病辞别家乡。”凡是这些所说的,都可以在君主面前自我表白。刘梦得《代窦群容州表》,有“察知臣前任的事实,宽恕臣本性朴拙愚钝”的句子,苏东坡大概本于此。近年后生假借情由作文,不识事体,以至于碌碌无为的平常人,刚刚得到一个职位,也动辄说“知臣”“察臣”之类的话,真可笑啊。刘梦得谢上表,郡守谢上表,开头必定说:“伏奉告命授予臣某州,已于某月某日到任完毕。”然后进入正文,唯独刘梦得几篇表章不是这样,《和州表》说:“伏奉去年六月二十五日制书,授予臣使持节和州诸军事,守和州刺史。臣自治理巴、賨以来,没有听说善政之最,恩私忽然降临,庆贺欢欣得失去常态。臣某中谢。伏惟皇帝陛下盛大继承皇位,光大阐明宏伟谋略,有汉武天人相合的姿质,禀受周成睿哲的德行。发言符合古法,举意通达神明,委任使用得当,动植都喜悦,治理太平的速度,从古以来无与伦比。微臣何幸,得以目睹昌盛的国运。臣业在辞章学问,早年策名入仕。德宗崇尚文治,提拔为御史。出入朝廷内外,历经侍奉五朝,屡次承蒙恩光,三次更换符竹。分担忧虑的重托,俸禄品秩不轻,而素来积蓄的长处,效用的日子没有。臣听说一物失所,前代君王都为之痛心,如今逢到圣朝,难道还担心没有职位。臣就在本月二十六日到任完毕。伏以地方在江、淮,风俗参杂吴、楚,灾旱之后,安抚确实艰难。谨当奉宣皇风,安慰那些百姓,长久坚持其道,希望使他们知道方向。伏乞圣慈俯赐昭鉴。”首尾叙述都与他人表章不同。其《夔州》、《汝州》、《同州》、《苏州》等篇,一体如此。迈长子样常称诵之。等到担任太平州,于是模仿其体例,代作一表。其中说:“臣迈言:伏奉今年九月十七日制书,授予臣知太平州。一麾出守,正切兢危,三命滋共,不容控避。仰皇天的大造,叩丹地以何言!中谢。恭惟皇帝陛下睿智有临,神武不杀,仰慕舜的孝道,在墙上见到尧,德行冠绝古今而独尊,仁爱并及清宁而普遍覆盖。明见万里,将要大混同车书;子来庶民,更精求于岳牧。臣家本儒素,时无令名,滥竿宏博之科,税驾清华之地,流山抱椠,郎省握兰,在绍兴之季年,污记注于右史。龙飞应运,风历纪祥,不遗细微,兼取愚钝,遂以词赋之职,获侍清闲之欢。虽宿命应仙,许暂来于天上,而尘心未断,旋即堕于人间。一去十八年之中,三叨二千石之寄,末繇金华郡,还紬石室书,从珍台闲馆之游,劝广厦细旃之讲。真拜学士,号名私人,受九重知己之殊,极三入承明之幸,使与大议,不专斯文。而臣弱羽不足以当雄风,赛步不足以胜重任。上恩惜其终弃,左符宠其余生。李广数奇,徒羡侯于校尉;汲黯妄发,敢叹薄于淮阳。臣就在本月二十八日到任完毕。伏以郡在江东,昔称道院;地邻淮右,今谓壮藩。谨当宣布恩威,奉行宽大,求民之瘼,问俗所宜。缓带轻裘,虽弗贤长城于李勋;清心省事,敢不避正堂于盖公。庶几固结本根,少复报酬知遇。”全规模其步骤,然而视昔所作,犹觉语烦。

陈简斋葆真诗,自崇宁以来,时相不许士大夫读史作诗,何清源至于修入令式,本意但欲崇尚经学,痛沮诗赋耳,于是库序之间以诗为讳。政和后稍复为之,而陈去非遂以《墨梅绝句》擢置馆阁。尝以夏日偕五同舍集藻真宫池上避暑,取“绿阴生昼静”分韵赋诗,陈得“静”字。其词曰:“清池不受暑,幽讨起予病。长安车辙边,

有此万荷柄。是身唯可懒,共寄无尽兴。鱼游水底凉,鸟语林间静。谈余日亭午,树影一时正。清风不负客,意重百金赠。聊将两鬓蓬,起照千丈镜。微波喜摇人,小立待其定。梁王今何许,柳色几衰盛。人生行乐耳,诗律已其剩。邂逅一尊酒,它年《五君咏》。重期踏月来,夜半啸烟艇。”诗成出示坐上,皆诧为擅场。朱新仲时亲见之,云京师无人不传写也。

译这里有万柄荷花。这身躯只宜慵懒,共同寄托着无尽的兴致。鱼儿在水底游动,感受着清凉;鸟儿在林间鸣叫,衬托出静谧。交谈过后,正值日中,树影一时端正。清风不辜负客人,情意厚重胜过百金馈赠。姑且将两鬓蓬乱,起身照映千丈明镜。微波欢喜地摇动人影,稍作停留等待它平静。梁王如今身在何处?柳色经历了几次衰盛?人生不过行乐罢了,诗律已经显得多余。偶然相遇共饮一樽酒,他日或许能作《五君咏》。再次约定踏着月色前来,半夜在烟雾弥漫的船中长啸。”诗写成后展示给在座的人看,大家都惊叹他独占鳌头。朱新仲当时亲眼见到,说京城里没有人不传抄这首诗。

仙传图志荒唐昔人所作神仙传之类,大抵荒唐谬悠,殊不能略考引史策。如卫叔卿事云:“汉仪凤二年,孝武皇帝闲居殿上而见之。”月支使者事云:“延和三年,武帝幸安定,而月支国遣使献香。”案仪凤乃唐高宗纪年名,延和乃魏太武、唐睿宗纪年名,而诞妄若是。自余山经地志,往往皆然。近世士大夫采一方传记及故老谈说,兢为图志,用心甚专,用力甚博,亦不能免■■。高夔守襄阳,命僚属作一书,其叙历代沿革云:“在周为楚、邓、邵诸国。”据《左传》,鄾乃邓邑,后巴人伐楚围鄾,盖楚灭邓,故亦来属,元非列国也。又引《左传》蔓成然事,以蔓为国。据成然乃楚大夫,灵王夺其邑,无所谓“蔓国”也。

  容斋四笔卷第十五(十五则)

  徽庙朝宰辅蔡京擅国命,首尾二十余年,一时士大夫未有不因之以至大用者,其后颇采公议,与为异同。若宰相则赵清宪挺之、张无尽商英、郑华原居中、刘文宪正夫,所行所言,世多知之。其居执政位者,如张康国宾老、温益禹弼、刘逵公路、侯蒙元功者,皆有可录。康国定元佑党籍,看详讲议司编汇奏牍,皆深预密议,及后知枢密院,始浸为崖异。徽宗察京专愎,阴令狙伺其奸,盖尝许以相。是时,西北边帅,多取部内好官自辟置,以力不以才。康国曰:“并塞当择人以纾忧,顾奈何欲私所善乎?”乃随阙选用,定为格。京使御史中丞吴执中击之,康国先知之,具以奏。益镇潭州,凡元佑逐臣在湖南者,悉遭侵困,因《爱莫助之图》遂为京用。至中书侍郎,乃时有立异。京一日除监司郡守十人,将进画,益判其后曰:“收。”京使益所厚中书舍人郑居中间之,益曰:“君在西掖,每见所论事,舍人得举职,侍郎顾不许邪?今丞相所拟十人,共皆姻党耳,欲不逆其意,得乎?”逢以附京至中书侍郎。京去相,逢首劝上碎元佑党碑,宽上书邪籍之禁,凡京所行悖理殃民事,稍稍厘正之。蒙在政地,上从容问蔡京何如人,对曰:“使京能正其心术,虽古贤相何以加?”上颔首,且使密伺京所为,京闻而衔之。凡此数端,皆见于国史本传。

  教官掌笺奏所在州郡,相承以表奏书启委教授,因而饷以钱酒。予官福州,但为撰公家谢表及祈谢晴雨文,至私礼笺启小简皆不作。然遇圣节乐语尝为之,因又作他用者三两篇,每以自愧。邹忠公为颖昌教授,府守范忠宣公属撰兴龙节致语,辞不为。范公曰:“翰林学士亦作此。”忠公曰:“翰林学士则可,祭酒、司业则不可。”范公敬谢之。前辈风节,可畏可仰如此。

  经句全文对予初登词科,再至临安,寓于三桥西沈亮功主簿之馆,沈以予买饭于外,谓为不便,自取家馔日相供。同年汤丞相来访,扣旅食大概,具为言之。汤公笑曰:“主人亦贤矣!”因戏出一语曰:“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良久,予应之曰:“为长者而折枝,非不能也。”公大激赏而去。汪圣锡为秘书少监,每食罢会茶,一同舍辄就枕不至。及起,亦戏之曰:“宰予昼寝,于予与何诛。”众未有言,汪曰:“有一对,虽于今事不切,然却是一个出处。”云:“子贡方人,夫我则不暇。”同舍皆合同称美。

  北郊议论三代之礼,冬至祀天于南郊,夏至祭地于北郊。王莽于元始中改为合祭,自是以来,不可复变。元丰中,下诏欲复北郊,至六年,唯以冬至祀天,而地祗不及事。元佑七年,又使博议,而许将、顾临、范纯礼、王钦臣、孔武仲、杜纯各为一说。逮苏轼之论出,于是群议尽废。当时诸人之说有六:一曰,今之寒暑与古无异,宣王六月出师,则夏至之日,何为不可祭;二曰,夏至不能行礼,则遣官摄行,亦有故事:三曰,省去繁文未节,则一岁可以再郊;四曰,三年一祀天,又一年一祭地;五曰,当郊之岁,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之方泽,可以免方暑举事之患;六曰,当郊之岁,以夏至把地祗于方泽,上不亲郊,而通爟火于禁中望祀。轼皆辟之,以

译《仙传图志》等书,是前人编写的《神仙传》一类的著作,大多荒诞虚妄,完全不能稍微考证引用史籍。比如卫叔卿的事说:“汉仪凤二年,孝武皇帝闲居殿上而见到他。”月支使者的事说:“延和三年,武帝巡幸安定,而月支国派遣使者进献香料。”查考仪凤是唐高宗的年号,延和是魏太武帝、唐睿宗的年号,竟然荒谬到这种地步。其余的山川地理志书,往往都是这样。近世的士大夫采集地方的传记以及老辈人的谈说,争相编写图志,用心非常专一,用力非常广博,也不能避免错误。高夔任襄阳太守,命令僚属编写一本书,其中叙述历代沿革说:“在周朝时是楚、邓、邵等国。”根据《左传》,鄾是邓国的城邑,后来巴人攻打楚国包围鄾,大概是楚国灭掉了邓国,所以鄾也来归属楚国,原本并不是独立的诸侯国。又引用《左传》中蔓成然的事,把蔓当作一个国家。根据记载,成然是楚国的大夫,楚灵王夺走了他的封邑,并没有所谓的“蔓国”。

《容斋四笔》卷第十五(十五则)

徽宗朝宰相蔡京独揽国家大权,前后二十多年,当时的士大夫没有不依靠他而得到重用的,后来他们颇能采纳公议,与蔡京产生分歧。如果是宰相,像赵挺之、张商英、郑居中、刘正夫,他们的所作所为,世人大多知道。那些担任执政职位的人,如张康国、温益、刘逵、侯蒙,都有值得记载的事迹。张康国审定元佑党籍,审阅讲议司汇编的奏章,都深深参与机密议论,等到后来任枢密使,才开始逐渐表现出刚直不阿。徽宗察觉蔡京专横固执,暗中派人窥探他的奸恶,曾经许诺让他做宰相。当时,西北边境的将领,多从辖区内挑选好的官员自行任命,凭私情而不凭才能。张康国说:“边境应当选择人来解除忧患,怎么能想私心任用自己所喜欢的人呢?”于是随着空缺选用,制定为制度。蔡京派御史中丞吴执中攻击他,张康国预先知道了,全部上奏。温益镇守潭州,凡是元佑年间被贬谪在湖南的臣子,都遭到侵扰困迫,因为《爱莫助之图》而被蔡京所用。到了任中书侍郎,才偶尔有标新立异的行为。蔡京一天任命十名监司郡守,将要进呈画押,温益在后面批道:“收。”蔡京派温益所厚爱的中书舍人郑居中从中调停,温益说:“您在西掖,每次看到所议论的事,舍人都能尽职,侍郎难道就不允许吗?现在丞相所拟定的十人,都是姻亲党羽,想要不违背他的心意,能做到吗?”侯蒙凭借依附蔡京做到中书侍郎。蔡京去职后,侯蒙首先劝皇上砸碎元佑党碑,放宽上书弹劾邪党的禁令,凡是蔡京所推行的违背常理、祸害百姓的事,渐渐加以纠正。侯蒙在执政地位上,皇上从容地问蔡京是怎样的人,他回答说:“如果蔡京能端正他的心术,即使是古代的贤相又能超过他多少呢?”皇上点头,并且让他暗中窥探蔡京的所作所为,蔡京听说后怀恨在心。所有这些事例,都见于国史的本传。

教官掌管笺奏,所在州郡,沿袭惯例把表奏书启委托给教授,因而用金钱酒食馈赠。我在福州做官,只撰写公家的谢表以及祈求晴雨的祷文,至于私人的礼仪笺启小信都不写。然而遇到圣节乐语曾经写过,因此又写了其他用途的两三篇,每每以此自愧。邹忠公任颖昌教授,府守范忠宣公委托他撰写兴龙节致语,他推辞不写。范公说:“翰林学士也写这个。”忠公说:“翰林学士可以,祭酒、司业则不可以。”范公恭敬地谢罪。前辈的风度节操,令人敬畏仰慕到如此地步。

经句全文对 我初次考中词科,再次到临安,寄住在三桥西沈亮功主簿的馆舍,沈因为我在外面买饭,认为不方便,自己拿出家里的食物每天供应。同年汤丞相来访,询问旅食的大概情况,我详细地告诉他。汤公笑着说:“主人也很贤德了!”于是开玩笑出一句说:“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过了很久,我回答说:“为长者而折枝,非不能也。”汤公非常激赏而离去。汪圣锡任秘书少监,每次吃完饭聚会喝茶,一同舍的人就躺下睡觉不来。等到起来,也开玩笑说:“宰予昼寝,于予与何诛。”众人没有说话,汪说:“有一个对句,虽然与现在的事不切合,然而却是一个出处。”说:“子贡方人,夫我则不暇。”同舍的人都合称赞美。

北郊议论 三代的礼制,冬至在南郊祭祀天,夏至在北郊祭祀地。王莽在元始年间改为合祭,从此以后,不能再改变。元丰年间,下诏想要恢复北郊,到六年,只在冬至祭祀天,而地祇没有祭祀。元佑七年,又让众人广泛议论,而许将、顾临、范纯礼、王钦臣、孔武仲、杜纯各有一种说法。等到苏轼的议论出来,于是众人的议论全部废弃。当时众人的说法有六种:第一,现在的寒暑与古代没有不同,宣王六月出兵,那么夏至之日,为什么不可以祭祀;第二,夏至不能行礼,就派遣官员代理,也有先例;第三,省去繁琐的礼仪,那么一年可以两次郊祭;第四,三年一次祭祀天,又一年一次祭祀地;第五,应当郊祭的年份,用十月的神州之祭,替代夏至的方泽之祭,可以避免在酷暑举事的祸患;第六,应当郊祭的年份,在夏至把地祇祭祀于方泽,皇上不亲自郊祭,而在宫中望祀。苏轼都驳斥了它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