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御纂朱子全书一

(卷首)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5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御制朱子全书序

唐虞夏商周圣贤迭作,未尝不以文字为重。文字之重,莫过五经四书。每览古今,凡传于世者,代不乏人。秦汉以下,文章议论,无非因时制冝讽諌陈事,防愆紏谬,絶长补短之计耳。若观文辞之雄,摛藻之丽,古人已有定论,予何敢言?但不偏于刑名,则偏于好尚;不偏于杨墨,则偏于▯道;不偏于词章,则偏于怪诞,皆不近乎王道之纯。子少时颇好读书,只以广愽华丽为事,刚勇武备为用。自康熈三十五年,天山告警,朕亲擐甲胄,统数万子弟,深入不毛沙碛,乏水瀚海,指挥如意,破敌无存,未十旬而凯旋,可谓胜矣。后有所悟,而自问:兵可穷乎?武可黩乎?秦皇汉武,英君也,因必欲胜而无令闻,或至不保者,岂非好大喜功,与乱同道之故耶?所以宵旰孜孜,思逺者岂不柔?近者岂不懐非先王之法不可用,非先王之道不可为。反之身心,求之经史,手不▯卷,数十年。

来方得宋儒之实据,虽汉之董子,唐之韩子,亦得天人之理,未及孔孟之渊源。至邵子而玩弄河洛之理,性命之防,衍先天后天之数,定先甲后甲之考,虽书不尽传,理亦显然矣。周子开无极而太极,通书之类,其所授受有自来矣。如星辰系乎天,而各有其位,不能沦也。光风霁月之量,又不知其何似。二程之充养有道,经天纬地之徳,聚百顺以事君亲,前儒已诵之矣。至于朱夫子集大成,而绪千百年絶传之学,开愚防而立亿万世一定之规,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释大学则有次第,由致知而平天下,自眀徳而止于至善,无不开发后人而教来者也。五章补之于断简残篇之中,而一旦豁然贯通之为止,虽圣人复起,必不能逾此。问中庸名篇之义,则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未发已发之中,本之于时中之中,皆先贤所不能及也。论语孟则逐篇讨论,皆内圣外王之心传,于此道人心之所关匪细。以五经则因经取义,理正言顺,和平寛▯,非后世借此而轻议者同日而语也。至于忠君爱国之诚,动静语黙之敬,文章言谈之中,全是天地之正气,宇宙之大道。朕读其书,察其理,非此不能知天人相与之奥,非此不能治万邦于袵席,非此不能仁心仁政施于天下,非此不能外内为一家。读书五十载,只认得朱子一生所作,何事故不揣粗鄙无文,而集各书中凡关朱子之一句一字,命大学士熊赐履、李光地素日留心于理学者彚而成书,名之《朱子全书》,以备乙夜勤学,庶防寡过,虽未能亦自勉君亲之责者。朕又所思者,朱子之道五百年未有辩论是非,凡有血气莫不遵崇。朕一生所学者为治天下,非书生坐观立论之易。今集朱子之书,恐后世以借朱子之书自为名者,所以朕敬述而不作,未敢自有议论,往往见元眀至于我朝注作讲。解捴不出朱子,而各出己见,每有驳杂,反为有玷宋儒之本意。况天下至大,兆民至众,舆图甚逺,开地太广,诸国外蕃,风俗不同,好尚各异,防此失彼之患,不可不思。若以智谋而得人心,如挟泰山而超北海也。以中正仁义,老成寛信,似乎近之。凡读是书者,谅吾志不在虗词,而在至理,不在责人,而在责己,求之天道而尽人事,存吾之顺,末吾之寜,未知何如也。

康熈五十二年,嵗在癸巳,夏六月,敬书。

  御制读朱子全书

少时慕才华,研精味辞藻,防言探月窟,逸兴横云表。措思每废餐,兀兀忘昏晓。虽云俗虑无,却被诗魔扰。至理在目前,弃而求深窈,旷荡无所归,怅怅盈懐抱。近读文公书,习气从兹扫,因知九仞山,一篑功不少。作此聊自讼,讵足云见道。

  【右谨依御制诗初集恭録】

光禄大夫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李光地等,兹者伏蒙

  皇帝陛下命【臣】等编校

御纂朱子全书,总六十六卷,刋刻已竣,谨装潢成帙,进呈【臣】光地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

  上言伏以

道光载籍,綂承四子之传,德备文明,象应五星之聚,非为一时而出,乐有

后圣之知,

译钦定四库全书

御制朱子全书序

唐尧、虞舜、夏、商、周等圣贤相继兴起,无不重视文字。文字的重要性,没有超过五经四书的。每当阅览古今,凡是流传于世的,每个时代都不乏其人。秦汉以后,文章议论,无非是顺应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讽谏陈述政事,防止过失纠正谬误,断绝弊端弥补不足的计策罢了。如果论及文辞的雄健,辞藻的华丽,古人已有定论,我怎敢妄加评论?只是不偏重于刑名法术,就偏重于个人喜好;不偏重于杨朱、墨翟,就偏重于老庄之道;不偏重于辞章文学,就偏重于怪诞荒谬,这些都不接近王道的纯粹。我年轻时颇好读书,只以广博华丽为追求,以刚勇武备为实用。自康熙三十五年,天山传来警报,我亲自穿戴甲胄,统领数万子弟,深入不毛的沙碛之地,在缺乏水源的瀚海中,指挥如意,破敌殆尽,不到十旬便凯旋归来,可谓胜利了。后来有所感悟,自我反省:武力可以穷尽吗?武事可以滥用吗?秦始皇、汉武帝,是英明的君主,因为必定想要取胜而没有美好的名声,甚至有的到了不能保全的地步,难道不是好大喜功,与扰乱天下同道的缘故吗?所以我日夜勤勉,思考远方的人难道不柔顺吗?近处的人难道不归附吗?认为非先王之法不可用,非先王之道不可行。反求诸己,探求经史,手不释卷,长达数十年。

这才得到宋儒的切实依据,即使是汉代的董仲舒,唐代的韩愈,也领悟了天人的道理,但未及孔孟的渊源。到了邵雍,玩味河图洛书的道理,性命之学的界限,推演先天后天的数理,确定先甲后甲的考证,虽然书籍不能全部流传,道理也显然可见了。周敦颐开辟无极而太极,《通书》之类,他的传授自有来历。如同星辰系于天,而各有其位置,不能沉沦。光风霁月的胸襟,又不知是何等模样。二程充实涵养有道,经天纬地的德行,聚集百顺以侍奉君亲,前代儒者已经颂扬了。至于朱熹集大成,接续千百年断绝的学问,开启愚昧而确立亿万世一定的规范,穷究事理以达到认知,反省自身以践行实际。解释《大学》则有次第,由致知到平天下,自明德到止于至善,无不启发后人而教导来者。五章补缀于断简残篇之中,而一旦豁然贯通为止,即使圣人复起,也必定不能超过此。询问《中庸》名篇的意义,则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的名分,未发已发之中的道理,本源于时中之中,都是先贤所不能及的。对于《论语》《孟子》则逐篇讨论,都是内圣外王的心传,于此道人心之所关涉绝非细微。以五经而言,则依据经文取义,理正言顺,和平宽厚,不是后世借此而轻率议论者可以同日而语的。至于忠君爱国的诚意,动静语默的恭敬,在文章言谈之中,全是天地之正气,宇宙之大道理。我读他的书,考察他的理,非此不能知晓天人相互作用的奥妙,非此不能治理万邦于安适之中,非此不能将仁心仁政施于天下,非此不能使内外成为一家。读书五十年,只认定朱子一生所作,何故不揣测粗鄙无文,而汇集各书中凡是关于朱子的一句一字,命令大学士熊赐履、李光地等素日留心于理学的人汇编成书,命名为《朱子全书》,以备深夜勤学,希望减少过错,虽然未能做到,也自我勉励尽到君亲的责任。我又所思考的是,朱子的道五百年未有辩论是非,凡有血气之伦无不遵崇。我一生所学的是治理天下,不是书生坐而论道的容易。现在汇集朱子的书,恐怕后世借朱子之书自为名者,所以我恭敬地述而不作,不敢自有议论,往往见到元明以至于我朝注作讲解,总不出朱子范围,而各出己见,每有驳杂,反而玷污宋儒的本意。况且天下至大,百姓至众,版图甚远,开地太广,诸国外番,风俗不同,好尚各异,顾此失彼的祸患,不可不思考。如果用智谋而得人心,如同挟泰山而超北海一样困难。以中正仁义,老成宽信,似乎接近了。凡是读此书的人,相信我的志向不在虚词,而在至理,不在责人,而在责己، 求之于天道而尽人事,存我的顺从,末了我的安宁,不知如何呢。

康熙五十二年,岁在癸巳,夏六月,敬书。

御制读朱子全书

年轻时羡慕才华,研精品味辞藻,微言探求月窟,逸兴横溢云表。构思每每废餐,兀兀忘昏晓。虽然世俗的忧虑没有,却被诗魔困扰。至理就在眼前,抛弃而求深窈,旷荡无所归,惆怅满怀。近来读文公的书,习气从此扫除,因此知道九仞山,一篑之功不少。作此聊以自讼,哪里足以说见道。

【右谨依御制诗初集恭录】

光禄大夫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李光地等,现在伏蒙皇帝陛下命令臣等编校御纂朱子全书,总共六十六卷,刊刻已完毕,谨装潢成册,进呈臣光地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伏以道光载籍,统承四子之传,德备文明,象应五星聚合,非为一时而出,乐有后圣之知,

果不虚行,殆同亲炙,盖

  继天出治职兼总乎君师而

译如果确实不徒有其名,那几乎等同于亲身受教,因为继承天命、施行治理,职责本就兼具君主与师长的双重身份,而

稽古右文,功乃隆。夫作述,五百歳之遥源,斯在。二千年之丕绪,聿新【臣】光地等,窃惟危微心法,肇自伊耆,终始大成,集维元圣。中闲言天言性者,则有禹皐、成汤言德、言学者,乃由阿衡、傅说。丹书垂乎敬义,周礼着夫中和。逮洙泗而发挥无余,厯汉唐而明昧相半。直至濂溪默契道体,亲授二程,爰得考亭剖析精言,兼综诸子。斯文頼以不坠,后学由此弗迷。然其道堙郁于江沱,惟其书流行于海内。前代虽颁行学校,知德者稀。全编则剥蚀经坊,硏精实寡。从未有绍其道、传其心,典极累朝,尊异之隆,文经。

  乙夜校讐之久如

  今日者钦惟

  皇帝陛下

  心画羲爻

  身符夏度

  功巍文焕犹兢兢业业以勅几

  仁熟义精方矻矻孜孜而论道

  谓朱子为诸儒之醇粹不难以

圣而下学于贤,故其书为六籍之津梁,将俾沿河而东,至于海,崇其礼秩,方自庑以升堂,荟其遗编,乃

  命官而授简发凡起例无非禀

  圣心之裁成提要刋繁逐一经

御笔之删定,虽至防文碎义,周览甚详,转注谐声,摩求必。

  当沍寒蒸暑未尝辍诵于

万几之余,夜漏晨壶,不闻停披于寸晷之暂,是用规模画一,条理分明。自小学、大学以开端渐,及四书六艺,合道德性命而一贯,极于圣綂王功。文约而弥该,义备而不复,权衡取舎,必得其肯綮之精。次第后先,一准于施为之序。厯选六百年来,编朱子书者,其得详略轻重之中,诚未有如我。

皇上者,也非夫心心相继,不隔丝豪;圣圣相承,如合符节。

  孰能与此哉加以

亲制序文,冠诸书首,大义防言之秘,启发靡遗,脩身觉世。

  之方防归一致于是

颁诸宇内,使儒林有入圣之阶梯,布在学官,凡来者得穷经之指要,教思若风行而雨化,徯志自谷应而钟鸣【臣】光地等章句习深,经籍道邈,生逄

尧舜尚惭,比户之民少;学鲁邹,谁是及门之士?纂言不如。

  韩愈惟荷

训诲以成编,校书远逊更生,幸借。

  指防而识字身游

道化之盛,奋而忘愚,名挂典册之端,荣以为愧【臣】光地

  等无任瞻

  天仰

  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

  表随

  进以

  闻

康熈五十三年八月初一日,光禄大夫、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李光地等谨上表。

御纂《朱子全书》承修校对监造诸臣职名。

  承修

原任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熊赐履,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李光地。

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事【臣】呉涵

  御前校对

  翰 林  院 侍 讲【臣】魏廷珍

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臣】何国宗,左春坊左賛善兼翰林院检讨【臣】吴孝登,翰林院庶吉士【臣】梅防成。

举。人【臣】王兰生,武英殿校对。

原任左春坊左谕徳兼翰林院修撰【臣】呉廷桢,原任国子监司业【臣】卢轩,原任翰林院编修【臣】何焯,翰林院编修【臣】徐用锡。

翰林院编修【臣】张起麟,翰林院庶吉士【臣】成文。

  武英殿监造

总监造兼内务府防计司员外郎【臣】伊都立总「监造兼佐领【臣】张常住」

总监造【臣】李国屏,监造兼骁骑校【臣】巴实。

  监           造【臣】关 保

  监           造【臣】神 保

  御纂朱子全书凡例

一、近代名儒,惟朱子之学最醇,其所著作亦最备。今《四书集注》及《易本义》《诗传》既以颁行学校,着为令甲。此外,如《太极图》《通书解》《西铭解》《四书或问》《易学启蒙》《小学》《家礼》《仪礼经传通解》诸书,皆所以发明性道,补益经术,然亦自为成书,流传于世旧矣。惟《语类》一编,系门弟子记录,中间不无譌误冗复杂,而未理。文集一部,则是其平生议论、问荅、应酬杂著,以至奏牍、公移皆具焉。精粗杂载,细大兼收,令览者苦其烦多,迷于指趣,学人病焉。今合此二书,撮取精要,芟削繁文,

译考察古代推崇文化,功业才能显赫。著书立说,追溯五百年的深远源头,在于此。两千年的宏大基业,得以更新。臣李光地等私下认为,那危微精妙的治心之法,始于伊耆氏,最终由元圣孔子集大成。中间谈论天道、人性的,有禹、皋陶;谈论德行、学问的,则有伊尹、傅说。丹书垂示敬慎与义理,周礼彰显中和之道。到了孔子在洙泗讲学,发挥得淋漓尽致;历经汉唐,明暗参半。直到周敦颐默契道体,亲自传授给二程,于是朱熹剖析精微言论,兼综诸子百家。斯文赖以不坠,后学由此不迷。然而其道在江南被埋没,只有他的书流行于海内。前代虽然在学校颁布推行,懂得德行的人很少。全书则在经坊中剥蚀,研究精深的人实在寡少。从未有人继承其道、传承其心,累朝尊崇之隆,未有如文经之盛。

乙夜校勘之久,如

今日仰承

皇帝陛下

心画羲爻,

身符夏度,

功业巍巍、文德焕焕,仍兢兢业业以慎治政事,

仁德熟透、义理精纯,正勤勉不倦地论述大道,

认为朱子是诸儒中的醇粹,不难以

圣人的身份向下学习贤人,所以他的书是六经的津梁,将使沿河向东,直至大海,尊崇其礼制等级,方自庑廊升堂,荟集其遗编,于是

命官授予简册,发凡起例,无非禀承

圣心的裁成,提要刊繁,逐一经过

御笔删定,虽至细微文义,周览甚详,转注谐声,推求必尽。

当严寒酷暑,未曾停止诵读于

万机之余,夜漏晨壶,不闻停止翻阅于片刻之暂,因此规模划一,条理分明。自小学、大学以开端渐进,及四书六艺,合道德性命而为一贯,极于圣统王功。文约而弥该,义备而不重复,权衡取舍,必得其肯綮之精。次第先后,一准于施为之序。历选六百年来,编朱子书者,其详略轻重之中,诚未有如我

皇上者,也非夫心心相继,不隔丝毫;圣圣相承,如合符节。

谁能与此哉?加以

亲制序文,冠诸书首,大义微言之秘,启发无遗,修身觉世。

之方,归一致。于是

颁行于宇内,使儒林有入圣之阶梯,布置于学官,凡来者得穷经之指要,教化之思如风行雨化,期待之志自谷应钟鸣。臣李光地等章句习深,经籍道远,生逢

尧舜之世,尚惭比户之民少;学鲁邹之风,谁是及门之士?纂言不如

韩愈,惟荷

训诲以成编,校书远逊刘向,幸借

指画而识字,身游

道化之盛,奋而忘愚,名挂典策之端,荣以为愧。臣李光地

等无任瞻

天仰

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

表随

进以

闻。

康熙五十三年八月初一日,光禄大夫、文渊阁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李光地等谨上表。

御纂《朱子全书》承修、校对、监造诸臣职名。

承修

原任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熊赐履,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李光地。

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兼管翰林院掌印学士事臣吴涵

御前校对

翰林院侍讲臣魏廷珍

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臣何国宗,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检讨臣吴孝登,翰林院庶吉士臣梅成。

举人臣王兰生,武英殿校对。

原任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修撰臣吴廷桢,原任国子监司业臣卢轩,原任翰林院编修臣何焯,翰林院编修臣徐用锡。

翰林院编修臣张起麟,翰林院庶吉士臣成文。

武英殿监造

总监造兼内务府会计司员外郎臣伊都立,总监造兼佐领臣张常住

总监造臣李国屏,监造兼骁骑校臣巴实。

监造臣关保

监造臣神保

御纂《朱子全书》凡例

一、近代名儒,惟朱子之学最纯,其所著作亦最完备。今《四书集注》及《易本义》、《诗传》既已颁行学校,著为令甲。此外,如《太极图》、《通书解》、《西铭解》、《四书或问》、《易学启蒙》、《小学》、《家礼》、《仪礼经传通解》诸书,皆用以发明性道,补益经术,然亦自成书,流传于世久矣。惟《语类》一编,系门人弟子记录,中间不无讹误冗杂,而未整理。文集一部,则是其平生议论、问答、应酬杂著,以至奏牍、公移皆具备。精粗杂载,细大兼收,令阅览者苦其烦多,迷于旨趣,学人病焉。今合此二书,摄取精要,删削繁文,

以类相次,裒为全书,以便学者。盖文虽不悉录,而微言大义,庶几具是矣。故曰《全书》也。

一语类及《性理大全》诸书篇目,往往以太极、隂阳、理气、▯神诸类为弁首,颇失下学上达之序。子贡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子路问事▯神。

译将各类文章依次排列,汇编成一部完整的书,以方便学者研读。虽然文章未能全部收录,但精微的言辞和重大的义理,大概都具备于此了。所以称之为《全书》。

《语类》以及《性理大全》等书的篇目,常常以太极、阴阳、理气、鬼神等类别作为开端,这颇失由浅入深、由下学而上达的次序。子贡说:“孔子关于人性与天道的言论,我们是听不到的。”子路曾向孔子询问侍奉鬼神之事。

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此圣学之序也。观朱子《四书集注》,先《大学》,次《论孟然后终以《中庸》,则其用意可见。朕览其论「小学」蒙养之方,《大学》进脩之法,精切详明,有裨学者。以为必先知此,然后可以读四书羣经,而与闻乎神妙精微之奥矣。故今篇目,首以论学,次四书,次六经,而性命道德、天地隂阳▯神之说继焉。

一语类及《性理大全》篇目,其部分次第亦多未当者。如有天度、日月、星辰,然后有厯法,不应以厯法在天度、日月、星辰之先。隂阳五行四时即气,也不应不次于理气之后。雷电风雨之属,非天文,也不应附于天文。主敬主静即存养,也不应别于存养。道綂列周程张朱,似已而程门末派,其人颇杂而不分。治道诸目,不以九官六典为之次第,前后其事颇乱而无序。若此之类,皆闗系义理,不可不正。又如《朱子语类》,大抵皆训门人者也,另立训门人一门,检其议论,多与论学诸篇重复,皆编辑者之疵也。今亦重于变旧,但稍加厘正,次其先后。有区分太多而本末轻重反不明者,则列总目于上,而以细目书其行下以綂之。训门人篇,但存其提撕警省最亲切者,且畧见当日问学姓字而已。繁复之处,皆从删削。

一、朱子平生,继往开来,尽在阐发经书义蕴,及绍明周、程、张、邵之学,穷硏表章,使后人知其綂绪之眞,而识其津涂之正,此其功之大者。至于志状碑诔,则或出于应求徇请之篇;奏牍文移,亦或因于一时一节之事。虽忠厚正直之风,无在不可想见,而比之谭经论学精觕,则不侔矣。故今所存录,详于此而略于彼。

一、朱子论历代人物,处异代甚略,而宋家太详,其间多有节取杂纪,不足为轻重者,兼收竝载,有妨书体,今据其当代知名者裁择,使前后相称。

一、前代刻板讹误絶少,善本今彚合诸本校对,从其义之长者,亦有诸本齐误,无从考正,而寻其文意可确知为某字之讹。如《琴律》一篇,才数页耳,而错误近百字,然依律吕之法,皆可以推算而得之。如此之类,皆改正其可知者,而阙其疑。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御纂朱子全书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

御纂《朱子全书》六十六卷。康熙五十二年。

圣祖仁皇帝御定南宋诸儒好作语录,卷帙之富,尤无过于朱子。咸淳中,黎靖徳删除重复,编为一集,尚得一百四十卷。又南宋文集之富,无过周必大、扬万里、陆游,而晦庵《大全集》卷帙亦与相埒。其记载杂出,众手编次,亦不在一时,故或以私意润色,不免失真;或以臆説托名,全然无据。即确乎得自师説者,其中早年晚嵗持论各殊,先后异同,亦多相矛盾。儒者务博,笃信朱子之名,遂不求其端,不讯其末,往往执其一语,奉若六经,而朱子之本防转为尊朱子者所淆。考朱子语录,称孔门诸子。

留下家语,至今作病痛,憾其择之不精也。然则读朱子之书者,不问其真赝,是非随声附和,又岂朱子之意乎哉?

  圣祖仁皇帝表章朱子之学而

睿鉴髙深,独洞烛语录文集之得失,乃

特诏大学士李光地等,汰其榛芜,存其精粹,以类排比,分为十有九门。金受练而质纯,玉经琢而瑕去。读朱子之书者,奉此一编为指南,庶防可不惑于多岐矣。乾隆十年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御纂朱子全书目録。子部一儒家类

  巻一

  学一

  小学 总论为学之方

  卷二

  学二

  存养 持敬 静

  卷三

  学三

  省察 知行 致知

  卷四

  学四

  力行 克己改过 杂论立心处事

理欲、义利、君子、小人之辨,论出处。

  卷五

  学五

  敎人 人伦师友

  卷六

  学六

  读书法 读诸经法 论解经 读史

  史学

  卷七

  大学一

  总论 圣经

  卷八

  大学二

译孔子说:“未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神?”这是圣学的次序。看朱子的《四书集注》,先讲《大学》,其次《论语》《孟子》,最后以《中庸》结束,那么他的用意就可以看出来了。我阅览他论述“小学”启蒙养正的方法、《大学》进修的法则,精切详明,对学者有裨益。认为一定要先知道这些,然后才可以读四书群经,从而听闻神妙精微的奥义。所以现在的篇目,首先以论学为首,其次是四书,再次是六经,而性命道德、天地阴阳鬼神的论述随后。

《性理大全》的篇目,其分类次序也有很多不恰当的地方。比如先有天度、日月、星辰,然后才有历法,不应该把历法放在天度、日月、星辰之前。阴阳五行四时就是气,也不应该不排在理气之后。雷电风雨之类,不是天文,也不应该附在天文之下。主敬主静就是存养,也不应该与存养分开。道统列出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似乎已经完备,但程门末派,其人混杂而不加区分。治道各目,不以九官六典作为次序,前后事情颇为混乱而无序。像这类问题,都关系到义理,不可不纠正。又如《朱子语类》,大体都是教导门人的内容,另外设立“训门人”一门,检阅其议论,多与论学各篇重复,都是编辑者的毛病。现在也不愿意大改旧貌,只是稍加厘正,排定先后次序。有区分太多而本末轻重反而不明确的,就在上面列出总目,而在行下书写细目来统领。训门人篇,只保留那些提撕警省最亲切的内容,并且略见当时问学的姓名而已。繁复之处,都予以删削。

朱子一生,继往开来,全在于阐发经书义蕴,以及绍明周、程、张、邵之学,深入探究并表彰,使后人知道其统绪的真实,而识别其途径的正统,这是他的重大功绩。至于志状碑诔,有的出于应求徇请的文章;奏牍文移,也有的因于一时一事。虽然忠厚正直的风范,无处不可想见,但与谈论经学精粗相比,则不能相提并论了。所以现在所存录的,对此详细而对彼简略。

朱子论述历代人物,对异代非常简略,而对宋朝太详细,其中多有节取杂记,不足以作为轻重标准的,兼收并载,有碍书体,现在根据其当代知名者进行裁择,使前后相称。

前代刻板讹误极少,善本现在汇合诸本校对,取义理较长者,也有诸本齐误,无从考正,但寻其文意可确知为某字之误。如《琴律》一篇,才几页而已,而错误近百字,但依律吕之法,都可以推算而得之。像这类情况,都改正其可知者,而阙其疑者。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御纂朱子全书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

御纂《朱子全书》六十六卷。康熙五十一年。

圣祖仁皇帝御定南宋诸儒好作语录,篇幅之富,尤其无过于朱子。咸淳年间,黎靖德删除重复,编为一集,尚有一百四十卷。又南宋文集之富,无过于周必大、杨万里、陆游,而晦庵《大全集》篇幅也与之相当。其记载杂出,众手编次,也不在同一时间,所以有的以私意润色,不免失真;有的以臆说托名,全然无据。即使确乎得自师说,其中早年晚年持论各殊,先后异同,也多相矛盾。儒者务博,笃信朱子之名著,遂不求其端,不讯其末,往往执著其一语,奉若六经,而朱子的本意反而被尊朱子者所混淆。考朱子语录,称孔门诸子留下家语,至今作病痛,遗憾其选择不精。那么读朱子之书的人,不问其真伪,是非随声附和,又岂是朱子的意思呢?

圣祖仁皇帝表彰朱子之学,睿鉴高深,独洞烛语录文集之得失,于是特诏大学士李光地等,淘汰其榛芜,保存其精粹,以类排比,分为十九门。金受练而质纯,玉经琢而瑕疵去除。读朱子之书的人,奉此一编为指南,大概可以不惑于多岐了。乾隆十年,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御纂朱子全书目录。子部一儒家类

卷一

学一

小学 总论为学之方

卷二

学二

存养 持敬 静

卷三

学三

省察 知行 致知

卷四

学四

力行 克己改过 杂论立心处事

理欲、义利、君子、小人之辨,论出處。

卷五

学五

教人 人伦师友

卷六

学六

读书法 读诸经法 论解经 读史

史学

卷七

大学一

总论 圣经

卷八

大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