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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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纂朱子全书四十六

右第十二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54–659 段

于命,本是就《易》上説。《易》上都説物理,便是穷理;尽性即此便是至命。诸先生把来就人上説,能穷理尽性了,方至于命。

译关于“命”的讨论,原本是从《易经》的角度来阐述的。《易经》中所讲的物理,就是穷究事理;穷尽本性也就是达到天命。各位先生却从人的角度来解释,认为只有穷究事理、穷尽本性之后,才能通达天命。

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曰:此言作《易》者如此。后来不合将作学者事看。如孟子“尽心知性知天”之説,岂【疑是亦字】与此是一串?却是学者事,只于穷理上着工夫。穷得理时,性与命在其中矣。横渠之説未当【以上语类十一条】

问和顺道徳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莫非命也。顺受其正,则君子于此将何如哉?亦曰脩其在我者,以聴其在天者而已矣。曰和顺于道徳是黙契本原;处理于义,是应变合宜。处物物皆有理,湏一一推穷。性则是理之极处,故云尽命。则性之所自来处,以此推之,自不重复,不必如前所説【荅许顺之○文集】

昔者圣人之作易,将以顺性命之理。圣人作易,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模写那个物事,下文所説阴阳刚柔、仁义便是性中有这个物事。

问:将以顺性命之理,而下言立天地人之道,乃继之以兼三才而两之。此恐言圣人作易之由,如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始作八卦相似。盖圣人见得三才之理,只是隂阳刚柔仁义,故为两仪四象八卦,也只是这道理。六画而成卦,也只是这道理。曰:圣人见得天下只是这两个物事,故作易只是模写出这底。问:模写出来,便所谓顺性命之理?性命之理便是隂阳刚柔仁义否?曰:便是顺性命之理。问:兼三才如何分?曰:以一卦言之,上两画是天,中两画是人,下两画是地。两卦各自看,则上与三是天,五与二为人,四与初为地。问:以八卦言之,则九三者天之阳,六三者天之阴,九二者人之仁,六二者人之义,初九者地之刚,初六者地之柔。不知是否?曰:恁地看也得。如上便是天之阴,三便是天之阳,五便是人之仁,二便是人之义,四便是地之柔,初便是地之刚。

问仁是柔,如何却属乎刚?义是刚,如何却属乎柔?曰:盖仁本是柔底物,事发出来却刚。但看万物发生时,便自恁地奋迅出来,有刚底意思。义本是刚底物,事发出来却柔。但看万物肃杀时,便恁地收敛憔悴,有柔底意思。如人春夏间阳胜,却有▯怠处;秋冬间阴胜,却有健实处。又问扬子云:“君子于仁也柔,于义也刚”,如何?曰:仁体柔而用刚,义体刚而用柔。铢曰:此岂所谓阳根隂阴根阳耶?曰:然。

先天图更不可易。自复至干为阳,自姤至坤为阴。以乾坤定上下之位次,坎离列左右之门为正。以象言之,天居上,地居下。艮为山,故居而北;兑为泽,故居东南;离为日,故居于东;坎为月,故居于西;震为雷,居东北;巽为风,居西南。

问:山泽通气,只为两卦相对,所以气通。曰:泽气升于山,为云为雨,是山通泽之气;山之泉脉流于泽,为泉为水,是泽通山之气。是两个之气相通。

射一音,亦是不相厌之意。一音,食是不相害。水火本相杀,防用一物隔着,却相为用。此二义皆通。

数往者顺,这一叚是从卦气上看来,也是从卦画生处看来,恁地方交错成六十四。

  易逆数也似康节説方可通

所问先天图曲折细详,图意若自干一横排至坤八,此则全是自然,故説卦云“易逆数也【皆自己生以得未生之卦】若如圆图,则湏如此方见阴阳消长次第【震一阳,离兑二阳,干三阳,巽一阴,坎艮二阴,坤三阴】虽似稍渉安排,然亦莫非自然之理。自冬至至夏至为顺,盖与前逆数者相反【皆自未生而反得已生之卦】自夏至至冬至为逆,盖与前逆数者同。其左右与今天文家説左右不同,盖从中而分,其初若有左右之势尔【自北而东为左,自南而西为右】

先天图,一日有一个恁地道理,一月有一个恁地道理,以至合元防运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嵗,亦只是这个道理。且以月言之,自坤而震,月之始生,初三日也;至兑,则月之上▯,初八日也;至干,则月之望,十五日也;至巽,则月之始亏,十八日也;至艮,则月之下▯,二十三日也;至坤,则月之晦,三十日也【以上语类十条】

先天之説,昨已报商伯矣。来谕亦推得行,然皆未能究其缊。湏先将六十四卦作一横图,则震、巽、复、遇

译问:穷究事理、穷尽本性以至于通达天命,回答说:这是说创作《周易》的人如此。后来不应把创作《周易》的事看作做学问的事。如孟子“尽心知性知天”的说法,岂不与此是一脉相承?却是做学问的事,只在穷究事理上着力。穷尽了事理时,本性与天命就在其中了。张载的说法不恰当。

问:和顺于道德而处理于义,穷究事理、穷尽本性以至于通达天命,没有不是天命。顺从接受其正道,那么君子对此将如何呢?也说修养在我方的,以听任在天方的罢了。说和顺于道德是默然契合本源;处理于义,是应变合宜。处理事物事物皆有理,须一一推究。性则是理的极致处,所以说尽命。则性之所自来处,以此推究,自不重复,不必如前所说。

从前圣人创作《周易》,将要顺从性命的道理。圣人创作《周易》,只是要发挥性命的道理。描摹那个事物,下文所说的阴阳刚柔、仁义便是性中有这个事物。

问:将要顺从性命的道理,而下文说确立天地人的大道,接着说兼有三才而两分。这恐怕是说圣人创作《周易》的原因,如观察鸟兽的纹理与地面的适宜,开始创作八卦相似。大概圣人看见三才的道理,只是阴阳刚柔仁义,所以为两仪四象八卦,也只是这个道理。六画而成卦,也只是这个道理。回答说:圣人看见天下只是这两个事物,所以创作《周易》只是描摹出这个。问:描摹出来,便所谓顺从性命的道理?性命的道理便是阴阳刚柔仁义吗?回答说:便是顺从性命的道理。问:兼有三才如何分?回答说:以一卦来说,上两画是天,中两画是人,下两卦是地。两卦各自看,则上与三是天,五是二为人,四是初为地。问:以八卦来说,则九三是天之阳,六三是天之阴,九二是人之仁,六二是人之义,初九是地之刚,初六是地之柔。不知是否?回答说:这样看也可以。如上便是天之阴,三便是天之阳,五便是天之仁,二便是人之义,四便是地之柔,初一便是地之刚。

问:仁是柔,为何却属于刚?义是刚,为何却属于柔?回答说:大概仁本是柔的事物,事发作出来却刚。只看万物发生时,便自然奋迅出来,有刚的意思。义本是刚的事物,事发作出来却柔。只看万物肃杀时,便自然收敛憔悴,有柔的意思。如人春夏间阳胜,却有懈怠处;秋冬间阴胜,却有健实处。又问扬雄:“君子于仁也柔,于义也刚”,为何?回答说:仁体柔而用刚,义体刚而用用柔。铢说:这岂所谓阳根阴阴根阳吗?回答说:是的。

先天图更不可改变。自复至乾为阳,自姤至坤为阴。以乾确定上下之位次,坎离列左右之门为正。以形象来说,天居上,地居下。艮为山، 故居而北;兑为泽,故居东南;离日为日,故居于东;坎为月,故居于西؛ 震为雷,居东北;巽为风، 居西南。

问:山泽通气,只为两卦相对، 所以气通。回答说:泽气升于山,为云为雨، 是山通泽之气;山之泉脉流于泽، 为泉为水، 是泽通山之气。是两个之气相通。

射一音,亦是不相厌之意。一音، 食是不相害。水火本相杀، 防用一物隔着، 却相为用。此二义皆通。

数往者顺,这一段是从卦气上看来,也是从卦画生处看來، 这样方交错成六十四。

《周易》逆数也似康节说方可通

所问先天图曲折细详,图意若自乾一横排至坤八، 此则全是自然، 故说卦云“《周易》逆数也【皆自己生以得未生之卦若如圆图، 则须如此方见阴阳消长次第【震一阳، 离兑二阳، 乾三阳، 巽一阴، 坎艮二阴، 坤三阴】虽似稍涉安排، 然亦莫非自然之理。自冬至至夏至为顺، 盖与前逆数者相反【皆自未生而反得其生之卦】自夏至至冬至为逆، 盖与前逆数者同。其左右与今天文学家说左右不同، 盖从中而分، 其初若有左右之势尔【自北而东为左، 自南而西为右】

先天图، 一日有一个这样道理، 一月有一个这样道理، 以至合元会运世، 十二万九千六百岁، 亦只是这个道理。且以月来说، 自坤而震، 月之始生، 初三日也؛ 至兑، 则月之上弦، 初八日也؛ 至乾، 则月之望، 十五日也؛ 至巽، 则月之始亏، 十八日也؛ 至艮، 则月之下弦، 二十三日也؛ 至坤، 则月之晦، 三十日也

先天之说، 昨已报商伯矣。来谕亦推得행، 然皆未能究其蕴。须先将六十四卦作一横图، 则震、巽、复、姤

正在中间。先自震复而却行,以至于干;乃自巽姤而顺行,以至于坤,便成圆图。而春夏秋冬、晦朔▯望、昼夜昏旦皆有次第,此作图之大防也。又左方百九十二爻本皆阳,右方百九十二爻本皆阴,乃以对望交相博易而成此图。若不从中起以向两端,而但从头至尾,则此等类皆不可通矣。试用此意推之,当自见得也【荅叶永卿○文集】

译(阴阳之气)正在中间。先从震卦、复卦开始逆向运行,直到乾卦;再从巽卦、姤卦开始顺向运行,直到坤卦,这样就形成了圆图。而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昏旦都有一定的次序,这是制作圆图的大致法则。又左边的一百九十二爻本来都是阳爻,右边的一百九十二爻本来都是阴爻,于是通过相对望、交互变化而形成了这个图。如果不从中间开始向两端运行,而只是从头到尾,那么这些道理就都不通了。试着用这个意思去推演,自然就会明白了。

雷以动之,以下四句取象义多,故以象言;艮以止之,以下四句取卦义多,故以卦言。又曰:「唤山以止之,又不得只,得云艮以止之。」

劳乎坎,是説万物休息底意;成言乎艮,艮在东北,是説万物终始处。

帝出乎震,以下何以知其为文王之卦位?曰:康节之説如此。问:子细看此数叚,前两叚説伏羲卦位,后两叚自帝出乎震以下説文王卦位。自神者妙万物而为言下,有两叚,前一叚乃文王卦位,后叚乃伏羲底。恐夫子之意,以为伏羲、文王所定方位不同,如此然?生育万物既如文王所次,则其方位非如伏羲所定,亦不能变化。既成万物无伏羲底,则做文王底不出。窃恐文义如此説较分明。曰:如是则其归却主在伏羲上,恁地説也好。但后两叚却除了乾坤何也?曰:窃恐着一句「神者妙万物而为言」引起,则乾坤在其中矣。曰:恐是如此。问:且如雷风、水火山、泽自不可唤作神。曰:神者乃其所以动、所以挠者是也。

文王八卦,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兑在西南,所以分阴方、阳方。

文王八卦,有些似京房卦气,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复阳气之始也,中孚阳实在内而未发也,屯始发而艰难也。只取名义,文王八卦配四方四时:离南,坎北,震东,兑西。若卦画,则不可移换。

震一索而得男,一叚看来不当专作揲蓍看。揲蓍有不依这序时,便説不通。大槩只是干求于坤而得震,坎艮坤求于干而得巽离兑。一二三者,以其画之次序言也。

卦象指文王卦言,所以干言为寒,为冰【以上语类七条】

  序卦

问:「序卦」或以为非圣人之书,信乎?曰:此沙随程氏之説也。先儒以为非圣人之蕴,某以为谓之非圣人之精则可谓,非《易》之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之蕴,事事夹杂都有在里靣。问:「如何谓《易》之精?」曰:「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易》之精。」问:「如『序卦』中亦见消长进退之义,唤作不是精不得?」曰:「此正是事事夹杂有在里靣,正是蕴。湏是自一个生出来以至于无穷,便是精。」

序卦自言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因咸、恒为夫妇之道説起,非如旧人分天道人事之説。大率上经用乾坤、坎离为始终,下经便当用艮、兑、巽、震为始终。

问:序卦中有一二处不可晓处,如六十四卦独不言咸卦,何也?曰:夫妇之道即咸也。问:恐亦如上经不言乾坤,但言天地,则乾坤可见否?曰:然。问:不养则不可以动,故受之以大过,何也?曰:动则过矣,故小过亦曰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壮与晋何别?曰:不但如此壮而已,又更湏进一歩也。

问:「礼义有所错,错字陆氏两音如何?」曰:「只是作措字,谓礼义有所设施耳。」

问:序卦中如所谓“缓必有所失”,似此等事,恐后人道不到。曰:然。问:“缓”字,恐不是迟缓之“缓”,乃是▯怠之意,故曰“觧缓”也。曰:“缓”是散漫意。问:如纵弛之类。曰:然【以上语类五条】

  杂卦

杂卦反对之义,只是反覆,则其吉凶祸福、动静刚柔皆相反了。曰:是如此,不知如何,数卦又不对了。大畜时也,也晓不得,又与无妄不相反,是如何?临观更有与求之义。临以二阳言之,则二阳可以临上四隂;以卦爻言之,则六五、上六又以上而临下。观自下而观上,则为观,是平声;自上而为物之观,是去声。噬嗑,食也;贲,无色也。义虽可通,但不相反。谦轻,是以谦抑不自尊重;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

谦轻而豫怠,轻是卑小之义,豫是悦之极,便放倒了如

  上六冥豫是也

伊川説未济男之穷,为三阳失位,以为斯义得之。成都隐者见张钦夫説,伊川之在涪也,方读易,有篐桶人以此问伊川,伊川不能荅。其人云:「三阳失位,火珠林上已有。」伊川不曽看杂书,所以被他説动了【以上语

译雷以动之,以下四句多取象义,故以象而言;艮以止之,以下四句多取卦义,故以卦而言。又说:“唤山以止之,又不得只,得云艮之止之。”

劳乎坎,是说万物休息的意思;成言乎艮,艮在东北,是说万物终始之处。

帝出乎震,以下何以知其为文王之卦位呢?回答说:康节的说法如此。问:仔细看看这几段,前两段说伏羲卦位,后两段自帝出乎震以下说文王卦位。自神者妙万物而为言以下,有两段,前一段乃文王卦位,后一段乃伏羲的。恐怕孔子的意思,以为伏羲、文王所定方位不同,是这样吗?生育万物既然如文王所次,则其方位非如伏羲所定的,亦不能变化。既成万物无伏羲的,则做文王的不出。窃恐文义如此说较分明。回答说:如是则其归却主在伏羲上,这样说也好。但后两段却除了乾坤为什么呢?回答说:窃恐着一句“神者妙万物而为言”引起,则乾坤在其中矣。回答说:恐是如此。问:且如雷风、水火、山泽自不可唤作神。回答说:神者乃其所以动、所以挠者是也

文王八卦,坎、艮、震在东北,兑、离、坤在西南,所以分阴方、阳方

文王八卦,有些似京房卦气,不取象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卦、中孚、屯为次,复卦阳气之始也,中孚阳实在内而未发,屯始发而艰难也。只取名义,王八卦配四方四时:离南,坎北、震东、兑西。若象画,则不可移换

震一索而得男,一段看来不当专作揲蓍看。揲卦有不依这序时,便说不通。大概只是干求于坤而得震,坎、艮坤求于干而得巽、离、兑。一二三者,以其画之次序言也

卦象指文王卦言,所以干言寒,为冰【以上语类七条】

序卦

问:“序卦”或以为非圣人之书,信乎?回答说:此沙随程氏之说也。先儒以为非圣人之蕴,我认为谓之非圣人之精则可谓,非《易》的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的蕴,事事夹杂都有在里面。问:“如何谓《易》之精?”回答说:“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两象,四象生八卦’,这是《易》之精。”问:“如‘序卦’中亦见消长进退之义,唤作不是精得?”回答说:“此正是事事夹杂有在里面,正是蕴。须是自一个生出来以至于无穷,便是精。”

序卦自言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因咸、恒卦为夫妇之道说起,非如旧人分天道人事之说。大率上经用乾坤、坎离为始终。下经便当用艮、兑、巽震为始终

问:序卦中有一二处不可晓处,六十四卦独不言咸卦,何也?回答说:夫妇之道即咸也。问:恐亦如上文不言乾坤,但言天地,则乾坤可见吗?回答说:然。问:不养则不可以动,所以受之以大过,何也?回答说:动则过矣,所以小过亦曰有其信者必行之,所以受之以小过。问:物不可以终壮,所以受之以晋,壮与晋何别?回答说:不但如此壮而已,又更须进一步也

问:“礼义有所错,错字陆氏两音如何?”回答说:“只是作措字,谓礼义有所设施耳。”

问:序卦中如所谓“缓必有所失”似此等事,恐后人道不到。回答说:然。问:“缓”字,恐不是迟缓的“缓”,乃是懈怠之意,所以说“觧缓”也。回答说:“缓”是散漫意。问:如纵驰之类。回答说:然【以上语类五条】

杂卦

杂卦反对之义,只是反覆,则其吉凶祸、动静刚柔皆相反了。回答说:是如此,不知如何,数卦又不对了。大有时也,也晓不得,又与无妄不相反。是如何?临观更有与求之义。临以两阳言之,则两阳可以临上四阴;以卦爻言之,则六五、上九又以上而临下。观自下而观上则为观,是平声;自上而为物之观是去声。噬嗑,食也;贲无色也。义虽可通,但不相反。谦,轻也,是以谦抑不自尊重;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

谦轻而豫怠,轻是卑小之义。豫是悦之极,便放倒了如上六冥豫是也

伊川说未济男之穷,为三阳失位。以为斯义得之。成都隐者见张钦之说,伊川之在涪也,方读《易》,有篐桶人以此问伊川,伊川不答。其人云:“三阳失位,火珠林上已有。”伊川不曾看杂书,所以被他说了【以上语

类三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二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译类三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二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三

  尚书一

  纲领

伯丰问:「尚书古文今文有优劣否?」曰:「孔壁之传,汉时却不传,只是司马迁曾师授。如伏生尚书,汉世却多传者。鼂错以伏生不曾出,其女口授有齐音不可晓者,以意属成,此载于史者。及观经传及孟子引享,多仪出自洛诰,却无差。只疑伏生偏记得难底,却不记得易底。然有一説可论难易,古人文字有一般,如今人书简説话,杂以方言,一时记録者,有一般是做出告戒之命者。疑盘诰之类,是一时告语百姓,盘庚劝谕百姓迁都之类,是出于记録。至于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冏命之属,或出当时做成底诏诰文字,如后世朝廷词臣所为者。然更有脱简可疑处,蘓氏传中于乃洪大诰治之下,畧考得些小,胡氏皇王大纪考究得。」

康诰非周公、成王时,乃武王时。盖有「孟侯,朕其弟小子封」之语,若成王则康叔为叔父矣。又其中首尾只称「文考」,成王、周公必不只称「文考」,又有「寡兄」之语,亦是武王与康叔无疑,如今人称「劣兄」之类。又唐叔得禾,传记所载,成王先封唐叔,后封康叔,决无侄先叔之理。吴才老又考究《梓材》,只前面是告戒,其后都称「王」,恐自是一篇,不应王告臣下不称「朕」而自称「王」耳。兼《酒诰》亦是武王之时,如此则是断简残编,不无遗漏,今亦无从考正,只得于言语句读中有不可晓者阙之。又问:「壁中之书」不及伏生书否?曰:如《大禹谟》又却明白条畅。虽然如此,其闲大体义理固可推索,但于不可晓处阙之,而意义深逺处自当推究翫索之也。

书有两体,有极分暁者,有极难暁者。某恐如盘庚、周诰、多方、多士之类,是当时召之来而面命之,面教告之,自是当时一类説话。至于旅獒、毕命、微子之命、君陈、君牙、冏命之属,则是当时脩其辞命,所以当时百姓都晓得者。有今时老师宿儒之所不晓,今人之所不晓者,未必不当时之人却识其词义也。

某尝患尚书难读,后来先将文义分明者读之,聱讹者且未读。如二典、三谟等篇,义理明白,句句是实理。尧之所以为君,舜之所以为臣,臯陶、稷契、伊、傅軰所言所行,最好防绎翫味,体贴向自家身上来,其味自别。

二典三谟,其言奥雅,学者未遽晓防。后面盘诰等篇,又难看。且如商书中伊尹告太甲五篇,説得极切,其所以治心脩身处,虽为人主言,然初无贵贱之别,宜取细读,极好。今人不于此等处理防,却只理防小序。某看得书小序不是孔子自作,只是周秦闲低手人作,然后人亦自理防他本义未得。且如臯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舜申之,申重也。序者本意,先説臯陶,后説禹,谓舜欲令禹重説,故将申字系禹字。盖伏生书以益稷合于臯陶谟,而思日赞赞襄哉,与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相连,申之二字便见是舜令禹重言之意。此是序者本意,今人都不如此説,说得虽多,皆非其本意也。

问可学近读何书?曰:读《尚书》。曰:《尚书》如何看?曰:须要考歴代之变。曰:世变难看,唐虞三代事浩大阔逺何处测度?不若求圣人之心。如尧,则考其所以治民;舜,则考其所以事君。且如《汤誓》,汤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熟读,岂不见汤之心?大抵《尚书》有不必解者,有须着意解者。不必解者,如《仲虺之诰》《太甲》诸篇,只是熟读,义理自分明,何俟于解?如《洪范》则须着意解。如《典谟》诸篇,辞稍雅奥,亦须畧解。若如《盘庚》诸篇,已难解;而《康诰》之属,则已不可解矣。昔日伯恭相见,语之以此。渠云亦无可阙处,因语之云:“若如此,则是读之未熟。”后二年相见,云:“诚如所説

尚书》孔安国传,此恐是魏晋闲人所作,托安国为名,与毛公诗传大叚不同。今观序文,亦不类汉文章【汉时文字粗,魏晋闲文字细】如《孔丛子》亦然,皆是那一时人所为。

某尝疑孔安国书是假书,如毛公诗,如

译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三

尚书一

纲领

伯丰问:“《尚书》的古文和今文有优劣吗?”朱子说:“孔壁中传出的古文,在汉代并没有流传,只是司马迁曾经师承传授。像伏生所传的《尚书》,在汉代却有很多流传的人。晁错因为伏生不曾出门,由他的女儿口授,其中有齐地方言难以理解的地方,就凭自己的意思连缀成文,这是史书上记载的。等到观察经传以及《孟子》所引用的内容,大多出自《洛诰》,却没有差错。只是怀疑伏生偏偏记得难懂的部分,却不记得易懂的部分。然而有一个说法可以讨论难易:古人的文字有一种,就像今人书信说话,夹杂方言,当时记录的人,有一种是制作告诫命令的文辞。怀疑《盘庚》《诰命》之类,是一时告诫百姓的话,像盘庚劝谕百姓迁都之类,是出自记录。至于《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冏命》之类,或者是当时制作好的诏诰文字,像后世朝廷词臣所写的那样。然而还有脱简可疑的地方,苏氏《尚书传》中在‘乃洪大诰治’之下,略微考得一些小的内容,胡氏《皇王大纪》考究得(更详细)。”

《康诰》不是周公、成王时的作品,而是武王时的。因为有‘孟侯,朕其弟小子封’的话,如果是成王,那么康叔就是叔父了。又其中首尾只称‘文考’,成王、周公必定不会只称‘文考’,又有‘寡兄’的话,也是武王与康叔无疑,就像今人称‘劣兄’之类。又唐叔得到嘉禾,传记所载,成王先封唐叔,后康叔,决没有侄子先于叔父受封的道理。吴才老又考究《梓材》,只有前面是告诫,后面都称‘王’,恐怕自是一篇,不应君王告诫臣下不称‘朕’而自称‘王’罢了。况且《酒诰》也是武王时的,这样就是断简残编,不无遗漏,现在也无法考正,只能在言语句读中有不可理解的阙疑。又问:“壁中之书”不及伏生的书吗?朱子说:“像《大禹谟》却又明白条畅。虽然如此,其中大体义理固然可以推究,但在不可理解的地方阙疑,而意义深远之处自当推究玩味。”

《尚书》有两种体裁,有极明白的,有极难懂的。我恐怕像《盘庚》《周诰》《多方》《多士》之类,是当时召来当面命令的,当面教告的,自然是当时一类说话。至于《旅獒》《毕命》《微子之命》《君陈》《君牙》《冏命》之类,则是当时修饰其辞命,所以当时百姓都懂得的。有现在老师宿儒所不懂的,今人所不懂的,未必当时的人却不识其词义。

我曾经忧虑《尚书》难读,后来先将文义分明的读,诘屈聱牙的暂且不读。像《尧典》《舜典》《大禹谟》《皋陶谟》《益稷》等篇,义理明白,句句是实理。尧所以为君,舜所以为臣,皋陶、稷、契、伊尹、傅说等人所言所行,最好反复玩味,体贴到自家身上来,其味道自别。

《尧典》《舜典》《大禹谟》,其言奥雅,学者未遽能晓解。后面《盘庚》《诰命》等篇,又难看。且如商书伊尹告诫太甲的五篇,说得极切,其所以治心修身之处,虽是为君主说的,然而初无贵贱之别,宜取细读,极好。现在人不于此等处理会,却只理会小序。我看《尚书》小序不是孔子自作,只是周秦间低手人作,然后人也自未理会其本义。且如皋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舜重之,‘申’是重的意思。作序者的本意,先说皋陶,后说禹,谓舜欲令禹重说,故将‘申’字系于‘禹’字。盖伏生书以《益稷》合于《皋陶谟》,而‘思日赞赞襄哉’,与‘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相连,‘申’之二字便见是舜令禹重言之意。这是作序者的本意,现在的人都不这样说,说得虽多,皆非其本意。

问可学近来读什么书?朱子说:“读《尚书》。”问:“《尚书》怎么看?”朱子说:“须要考察历代之变。”问:“世变难看,唐虞三代事浩大阔远何处测度?不如求圣人之心。如尧,则考察其所以治民;舜,则考察其所以事君。且如《汤誓》,汤说:‘我畏惧上帝,不敢不正。’熟读,岂不见汤的心?大抵《尚书》有不必解释的,有须着意解释的。不必解释的,如《仲虺之诰》《太甲诸篇,只是熟读,义理自分明,何必等待解释?如《洪范》则须着意解释。如《典谟》诸篇,辞稍雅致奥深,也须略解。若如《盘庚》诸篇,已经难解;而《康诰》之类,则已经不可解了。昔日伯恭相见,语之以此。他说也没有可阙疑的地方,因此语之云:‘若如此,则是读之未熟。’后二年相见,说:‘诚如所说。’”

《尚书》孔安国传,这恐怕是魏晋间人所作,托名安国,与毛公《诗传》大不相同。今观序文,也不类汉文章【汉代文字粗,魏晋间文字细】像《孔丛子》亦然,皆是那一时人所作。

我曾经怀疑孔安国书是假书,像毛公《诗》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