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党第十
有不必抠衣,但防其不至蹑齐否?曰:执圭而升,则足蹜蹜,如有循,自不至蹑齐矣【荅李尧卿○文集】
译有不必提起衣襟,只需防止脚不踩到衣边吗?回答说:手持玉圭而登阶,脚步就会缩缩谨慎,好像踩着线走一样,自然就不会踩到衣边了【答复李尧卿○文集】
第五节
上如揖,下如授。旧説亦好,但此方説升堂时其容如此。既升堂,纳圭于君前,即不复执之,以下故説作下堂不得,所以只用平衡之说言之上下,谓执圭之髙低也。
执圭,上如揖,下如授。前辈多作上阶之上,下阶之下。其实既下,则己不用圭,往往授介者,只是髙不过于揖,故如揖下,不低于授,故如授。
问聘享之礼曰:正行聘礼,毕而后行享礼。聘,是以命圭通信,少闲仍旧退还命圭。享,是献其圭璧琮璜,非命圭也。币皮舆马之类,皆拜跪以献,退而又以物献其夫人,凡三四次方毕。所献之物皆受,但少闲别有物回之。又问庭实曰:皮币舆马皆陈之于庭,实私觌,是所遣之大夫既以君命行聘享之礼毕,却行私礼参见他国之君也。
享礼有容,色仪礼谓发气满容,何故如此?曰:聘是初见时,故其意极于恭肃。既聘而享,则用圭璧以通信,有庭实以将其意,比聘时渐纾也。
私觌,愉愉曰:「聘者,享礼,乃其君之信。私觌则聘使亦有私礼。」物与所聘之国君及其大臣【以上语类五条】
第六节
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防服。今反以红紫为朝服。
问緅以饰练服,緅是绛色,练服是小祥后丧服,如何用绛色以为饰?曰:便是不可晓此个制度差异。绛是浅红色,绀是青赤色,如今之闪青也。
蒨纁绛朱,此红之染数。一入为蒨,再入为纁,三入为绛,四入为朱【以上语类三条】
君子不以绀緅饰。绀,▯色。説文云:深青扬赤色也。緅,绛色。饰者,缘领也。齐服用绀,三年之丧,既期而练,其服以緅为饰。红紫非正色。青、赤、黄、白、黑,五方之正色也。绿、红、碧、紫、骝,五方之间色也。盖以木之青克土之黄,合青黄而成緑,为东方之间色。以金之白克木之青,合青白而成碧,为西方之间色。以火之赤克金之白,合赤白而成红,为南方之间色。以水之黒克火之赤,合赤黑而成紫,为北方之间色。以土之黄克水之黑合黄黑而成骝,为中央之间色【荅张敬夫问目】
问乡党非帷裳必杀之集注云朝祭之服用裳问时遗此一句正幅如帷要有襞襀而旁无杀缝其余如深衣要半下齐倍要则无襞襀而有杀缝矣所谓有襞襀恐是若今裙制近要有杀是也要半下谓近要者狭半于下面齐也齐倍要谓向下者阔倍于上面要也不知旁无杀缝之制如何恐是深衣之制裳下面是裁布为之近要者杀从其小以就半下之法所以旁有杀缝也曰此读集注遗下首句故其下皆无文理昨乍看之亦自暁不得也今添此句读之自合见得分明矣帷裳如今之裙是也襞襀即是折处耳其幅自全安得谓近要者有杀缝耶【荅欧阳希逊」《○以上文集二条】
第八节
问:“割不正不食,与‘席不正不坐’,此是圣人之心纯正,故日用间才有不正处,便与心不相合,心亦不安。”曰:“圣人之心无毫厘之差。谓如事当恁地做时,便硬要恁地做。且如不得其酱不食,这一物合用酱而不得其酱,圣人宁可不吃。盖皆欲得其当然之则故也。”
不得其酱,不食其字。正紧要,其酱如鱼脍、芥酱之类【以上语类二条】
问:“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集注云:“言以是为善,非谓必欲如是也。”窃谓“善”字微有未稳。“善”者,则有嘉善之意,此“不厌”但不嫌逺而已。盖圣人平日简淡,曰以下文推之,圣人凡事子细,初无简淡之意。若如所説,则记者当云“脍不厌粗,食不厌粝”,乃为正理,不应反作如此説也【荅陈安卿】
问:不得其酱,不食酱者,当是鲊醢之物?曰:如鱼脍不得芥酱,麋腥不得醢酱,则不食,谓其不备,或伤人也【荅李守约】
出三日不食之矣。敬夫云:“或出三日,则宁不食焉。”某按经文,此句乃解上文“祭肉不出三日”之意,言所以三日之中食之必尽,而不使有余者,盖以若出三日,则人将不食而厌弃之,非所以敬神惠也【与张敬夫论癸巳论语説】
问乡党瓜祭,陆氏谓《鲁论》瓜作“必”,而《季氏》一篇又是《齐论》,则今此书非汉时《鲁论》之篇,
译第五节
向上举圭如同作揖,向下放圭如同授予。旧有的说法也很好,但这里专门说的是升堂时仪容如此。既然已经升堂,将玉圭放在国君面前,就不再手持它,因此说“下堂”是不对的,所以只用“平衡”的说法来谈论上下,指的是手持玉圭的高低。
手持玉圭,向上举如同作揖,向下放如同授予。前辈多解释为走上台阶之上,走下台阶之下。其实既然已经走下台阶,就已经不再使用玉圭,往往是授予副使,只是高度不超过作揖,所以如同作揖;低度不低于授予,所以如同授予。
问关于聘礼和享礼的区别说:正式进行聘礼,结束后再进行享礼。聘礼,是用命圭来传达信义,稍后仍然退还命圭。享礼,是献出圭、璧、琮、璜等玉器,不是命圭。币帛、皮张、车辆、马匹之类,都通过拜跪来进献,退下后又向国君夫人进献物品,总共三四次才结束。所献的物品都接受,但稍后另有物品回赠。又问关于庭实说:皮张、币帛、车辆、马匹都陈列在庭院中,这是私觌之礼,即所派遣的大夫在完成以国君名义进行的聘享之礼后,再以私人礼节拜见别国的国君。
享礼有仪容,色仪礼说“发气满容”,为什么这样?回答说:聘礼是初次见面,所以心意极其恭敬严肃。既然聘礼之后进行享礼,就用圭璧来传达信义,用庭实来辅助表达心意,比起聘礼时逐渐舒缓了。
私觌,愉愉说:“聘礼、享礼,是国君的信义。私觌则是聘使也有私人礼节。”物品与所聘之国君及其大臣【以上语类五条】
第六节
君子不用深青扬赤色和浅红色来装饰衣边,不用红色和紫色作为礼服的缘饰。现在反而用红紫作为朝服。
问用浅红色装饰练服,浅红色是绛色,练服是小祥之后的丧服,怎么用绛色来装饰?回答说:这确实难以理解这种制度的差异。绛是浅红色,绀是深青扬赤色,就像现在的闪青色。
蒨、纁、绛、朱,这是红色的染色次数。染一次为蒨,染两次为纁,染三次为绛,染四次为朱【以上语类三条】
君子不用深青扬赤色和浅红色装饰。绀,是深青扬赤色。《说文》说:深青扬赤色。緅,是绛色。饰,是指衣领的缘饰。齐服用深青扬赤色,三年之丧,满一年后练祭,其服装用浅红色作为缘饰。红紫不是正色。青、赤、黄、白、黑,是五方的正色。绿、红、碧、紫、骝,是五方的间色。大概是用木的青色克制土黄色,混合青黄而成绿色,为东方的间色。用金的白色克制木的青色,混合青白而成碧色,为西方的间色。用火的赤色克制金的白色,混合赤白而成红色,为南方的间色。用水的黑色克制火的赤色,混合赤黑而成紫色,为北方的间色。用土的黄色克制水的黑色,混合黄黑而成骝色,为中央的间色【答张敬夫问目】
问《乡党》篇“非帷裳必杀之”,集注说“朝祭之服用裳”,问时遗漏了这一句,正幅像帷帐一样要有褶皱而旁边没有剪裁缝合,其余如深衣要求腰部以下宽度是腰部的两倍,则没有褶皱而有剪裁缝合。所谓有褶皱,恐怕是像现在的裙子制度,靠近腰部有剪裁,这是腰部以下宽度是腰部两倍的意思,靠近腰部的地方狭窄,是下面宽度的一半,齐倍腰是指向下延伸的部分宽阔,是上面腰部的两倍。不知道旁边没有剪裁缝合的制度是怎样的,恐怕是深衣的制度,裳的下面是裁布制成的,靠近腰部的地方剪裁遵循较小的尺寸以符合腰部以下宽度是腰部两倍的法度,所以旁边有剪裁缝合。回答说:这是阅读集注时遗漏了首句,所以下面都没有文理。昨天乍一看也自然不明白。现在加上这一句读起来自然合乎情理,看得分明了。帷裳就像现在的裙子,褶皱就是折叠之处。它的幅面完整,怎么能说靠近腰部的地方有剪裁缝合呢【答欧阳希逊】【以上文集二条】
第八节
问:“割不正不食,与‘席不正不坐,这是圣人之心纯正,所以日常用度中只要有不正的地方,便与心不相合,心也不安。”回答说:“圣人之心没有毫厘之差。比如事情应当这样做时,就硬要这样做。且如不得其酱不食,这一食物应当用酱而得不到合适的酱,圣人宁可不吃。这都是想要得到当然的法则的缘故。”
不得其酱,不食其字。正紧要,酱如鱼脍、芥酱之类【以上语类两条】
问:“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集注说:“说以这样为善,不是说一定要这样。”私下认为“善”字略微不够稳妥。“善”字,则有嘉善的意思,这“不厌”只是不嫌弃精细而已。大概圣人平日简淡,从下文推断,圣人凡事细致,起初没有简淡的意思。如果像所说的那样,那么记录者应当说“脍不厌粗,食不厌粝”,才是正理,不应该反而这样说【答陈安卿】
问:不得其酱,不食酱者,应当是鲊醢之类的东西?回答说:如鱼脍不得芥酱,麋肉不得醢酱,就不吃,是说其不备,或者伤害人【答李守约】
出三日不食之矣。敬夫说:“或者出三日,则宁不食焉。”我按经文,此句是解释上文“祭肉不出三日”的意思,说所以在三日之中吃它必定吃完,而不使有剩余,大概是因为如果出三日,则人将不吃而厌弃它,这不是敬神惠顾的方式【与张敬夫论癸巳论语说】
问《乡党》瓜祭,陆氏说《鲁论》瓜作“必”,而《季氏一篇又是《齐论》,则今此书非汉时《
乃后世相传,集三论皆有混其间否【此虽非大义所系,亦当知之】曰:“何晏序云,就《鲁论》篇章考之,《齐古》为之注,然今不可得而分矣。”旧亦甞病其如此矣【荅陈安卿。○以上文集四条】
译于是后世相传,汇集《三论》时是否都有混杂其中的情况呢【这虽然不涉及大义的根本,但也应当知晓】。回答说:“何晏的序言中说,依据《鲁论》的篇章来考察,《齐论》和《古论》为其作注,然而如今已无法将它们区分开了。”过去我也曾对此感到遗憾【答复陈安卿。○以上文集四条】
第十节
问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集注云:「庻其依己而安。」或云存室神,盖五祀之属。子孙之精神即祖考之精神,故祖考之精神依于己,若门、行、户、灶之属。吾身朝夕之所出处,则▯神亦必依己而存。曰:「然,一家之主则一家之▯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神属焉。天子有天下,则天下▯神属焉。」看来为天子者,这一个神明是多少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纵欲无度,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蔡云:「子陵足加帝腹,便见客星侵帝座。」曰:「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纣未做不好时,便与天相配,是甚细事【语类】
问乡人傩,古人所以为此礼者,只为疫疠乃隂阳一带不和之气游焉,非有形象附着人,乃天地精气所防,故至诚作威严以驱之,则志帅充实,精气强壮,自无疑忌怯慑而有可胜之理否?但古人此礼节目不可考,想模様亦非后世俚俗之所为者。曰:「后汉志中有此,想亦近古之遗法【荅陈安卿○文集】
第十一节
苏实问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曰:“古人重此礼,遣使者问人于他邦,则主人拜而送之,从背脊后拜。”潘子善因言:“浙中若纳妇嫁娶盛礼,时遣人入传语婚姻之家,亦拜送之;至反命则不拜也。”
问康子馈药,拜而受之。看此一事,见圣人应接之间,义理发见,极其周密。曰:这般所在,却是龟山看得子细。云:“大夫有赐,拜而受之礼也。未达,不敢甞,所以慎疾必告之。”直也。直而有礼,故其直不绞。龟山为人粘泥,故説之较密【以上语类二条】
第十三节
问疾,君视之方东首。常时首当在那邉?《礼记》自云:“寝常当东首矣。”平时亦欲受生气,恐不独于疾时为然。曰:“常时多东首,亦有随意卧时节。如记云:‘请席何向?请衽何趾?’”这见得有随意向时节,然多是东首。故《玉藻》云:“居常当户,寝常东首。”也常寝于北牗下,君问疾则移南牗下。
问病者居北牗之义曰:是就北牗下安牀睡,因君来故迁之南牗下,使以南面视己耳【以上语类二条】
君祭先饭,先儒旧説,盖本如此。近世乃有以为君祭必先黍稷者,若然,则其音读亦自不同。盖如先儒之説,则饭音上声,而为食之之义;如近世之説,则饭为去声,而指所食之物。二説虽若皆通,然细推之,则恐先儒之説为长。盖为賔主之礼,则主人先客祭,然后客祭;主人食,而后客食。今既侍食于君,则不敢当此礼。而子之于父,臣之于君,饮食必先品甞之,而后敢进,亦礼之所当然也。故谓侍食者于君之祭也,而己先食之,其义各得。若如近世之説,则君祭之先后有非己之所得与者,其祭之先后自有常礼,上下同之,不必专言君祭乃先饭也【荅向伯元○文集】
第十四节
问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朋友之馈,非祭肉不拜。朋友之义,固当如此。后世同志者少,而泛然交处者多,只得随其浅深厚薄,度吾力量为之。寜可过厚,不可过薄。曰:“朋友交游,固有浅深。若泛然之交,一一要周旋也?不可于自家情分稍厚,自着如此。须是情文相称。若泛泛施之,却是曲意徇物。古人于这般所在,自分明。如交友称其信也,执友称其仁也,自有许多样。又如于师,吾哭诸寝;朋友哭诸寝门之外;所知,吾哭于野。恩义自有许多节【语类】
第十五节
问:「记云:『若有疾风迅雷甚雨,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看来不如此,定是不安。」但有终日之雷,终夜之雨,如何得常如此?曰:「固当常如此,但亦主于疾风迅雷甚雨。若平平底雷风雨,也不消如此。」问:「当应接之际,无相妨否?」曰:「有事也,只得应【语类】
第十六节
立之説车中不内顾一章曰:「立视五嶲,式视马尾。」盖嶲是车轮一转之地。车轮髙六尺,围三,径一则阔丈八,五转则正为九丈矣。立视虽逺,亦不过此【语类】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六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译第十节
问:乡人举行傩祭时,孔子穿着朝服站在东阶上。集注说:“希望神灵依附于自己而安宁。”有人说这是为了保存室神,大概属于五祀之类。子孙的精神就是祖先的精神,所以祖先的精神依附于自己,就像门神、行神、户神、灶神等一样。我们身体朝夕出入的地方,那么〇神也必定依附于自己而存在。回答说:“是的,一家之主,那么一家的〇神就属于他。诸侯守护一国,那么一国的〇神就属于他。天子拥有天下,那么天下的〇神就属于他。”看来作为天子,这个神明是多么宏大?怎么能有一点差错呢?如果纵欲无度,天上那么多星辰,地下那么多山川,怎么会不变异呢?蔡氏说:“严子陵把脚放在皇帝肚子上,就看见客星侵犯了帝座。”回答说:“殷朝还没有丧失民心时,能够配享上帝。纣王还没有做坏事时,便与天相配,这是多么细微的事【语类】
问:乡人举行傩祭,古人之所以举行这种礼仪,只是因为瘟疫是阴阳不和之气游荡所致,并非有形象附着在人身上,而是天地精气所防范的,所以以至诚之心做出威严的样子来驱赶它,那么意志统领充实,精气强壮,自然没有疑忌怯懦而有可以战胜的道理吗?但是古人这种礼仪的细节不可考证,想来样子也不是后世俚俗所为。回答说:“《后汉书》中有记载,想来也接近古法的遗存【答陈安卿○文集】
第十一节
苏实问:派人到别的国家去问候人,要再拜并送他,说:“古人重视这种礼仪,派遣使者到别的国家去问候人,那么主人拜送他,从背脊后拜。”潘子善因此说:“浙江地区如果是纳妇嫁娶的盛礼,当时派人去传话婚姻之家,也拜送他;等到回报使命时就不拜了。”
问:康子赠送药,孔子拜谢并接受。看这件事,可见圣人在应酬接物之间,义理显现,极其周密。回答说:这类地方,却是杨时(龟山)看得仔细。他说:“大夫有赏赐,拜谢并接受是礼仪。没有送达,不敢尝试,所以谨慎对待疾病必须告知。”这是直率。直率而有礼,所以他的直率不苛刻。杨时为人拘泥,所以说得比较严密【以上语类二条】
第十三节
问:探病,君主去看望时病人头朝东。平时头应该朝哪边?《礼记》自己说:“睡觉时常头朝东。”平时也想接受生气,恐怕不只是在生病时这样。回答说:“平时大多头朝东,也有随意躺卧的时候。比如《礼记》说:‘请问席子朝哪个方向?请问枕头脚朝哪边?’’”这可见有随意朝向的时候,但大多头朝东。所以《玉藻》说:“居住时常对着门,睡觉时常头朝东。”也常睡在北窗下,君主探病时就移到南窗下。
问:病人住在北窗下的意义说:是在北窗下安床睡觉,因为君主来所以迁到南窗下,以便让君主朝南面看他【以上语类二条】
君主祭祀前先吃饭,先儒旧说,大概本来如此。近世却有人认为君主祭祀必须先黍稷,如果这样,那么它的读音也自然不同。大概如先儒之说,那么“饭”读上声,是吃的意思;如近世之说,那么“饭”读去声,指所吃的东西。两种说法虽然似乎都通,但仔细推敲,恐怕先儒的说法更优。大概作为宾主的礼仪,那么主人先于客人祭祀,然后客人祭祀;主人吃饭,然后客人吃饭。现在既然侍奉君主吃饭,就不敢当此礼。而儿子对于父亲,臣子对于君主,饮食必须先品尝,然后才敢进献,也是礼仪所应当的。所以说侍奉吃饭的人在君主祭祀时,而自己先吃饭,其义理各自得当。如果如近世之说,那么君主祭祀的先后有非自己所能参与的,其祭祀的先后自有常礼,上下相同,不必专门说君主祭祀就先吃饭【答向伯元○文集】
第十四节
问:朋友死了无处安葬,说:“在我这里殡殓。”朋友的馈赠,如果不是祭肉就不拜谢。朋友的道义,本来应当如此。后世志同道合的人少,而泛泛交往的人多,只能随其浅深厚薄,衡量我的力量来做。宁可过厚,不可过薄。回答说:“朋友交往,本来有浅深。如果是泛泛之交,一一都要周旋吗?不可在自己情分稍厚时,自己就这样做。必须是情义与文饰相称。如果泛泛施之,却是曲意顺从外物。古人在这类地方,自然分明。比如交友称其信,执友称其仁,自有许多样。又如对于老师,我在寝室哭;朋友在寝门外哭;所认识的人,我在野外哭。恩义自有许多节度【语类】
第十五节
问:《礼记》说:“如果有疾风迅雷大雨,即使是夜晚也必须起身穿衣戴帽而坐”,看来不这样,一定是不安。”但是有整天的雷,整夜的雨,怎么能常这样?回答说:“固然应当常这样,但也主要指疾风迅雷大雨。如果是平常的雷风雨,也不消这样。”问:“在应酬接物之际,没有妨碍吗?”回答说:“有事,只得应酬【语类】
第十六节
立之说车中不内顾一章说:“站立时看五嶲,车中时看马尾。”大概嶲是车轮一转之地。车轮高六尺,围三,径一则宽丈八,五转则正好是九丈。站立时看虽远,也不过此【语类】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六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