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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纂朱子全书三十八

右第三十三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511–511 段

右第三十三章

  御纂朱子全书卷二十五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二十六

  易一

  纲领上

问:自一隂一阳,见一隂一阳,又各生一隂一阳之象。以图言之,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节节推去,固容易见。就天地闲着实处,如何验得?曰:一物上,又自各有隂阳。如人之男女,隂阳也。逐人身上,又各有这血气,血隂而气阳也。如昼夜之闲昼阳而夜隂也。而昼阳自午后又属隂,夜隂自子后又属阳,便是隂阳各生隂阳之象。

至之曰:「正义谓易者,变化之总号,代换之殊称,乃隂阳二气,生生不息之理。窃见此数语,亦説得好。曰:某以为易字有二义,有变易,有交易。先天图一边本都是阳,一边本都是隂阳中有隂隂中有阳,便是阳徃交易隂隂来交易阳,两边各各相对,其实非此徃彼来。」

只是其象如此,然圣人当初亦不恁地思量,只是画一个阳,一个隂,每个便生两个。就一个阳上又生一个阳,一个隂;就一个隂上又生一个隂,一个阳。只管恁地去,自一为二,二为四,四为八,八为十六,十六为三十二,三十二为六十四。既成个物事,便自然如此齐整,皆是天地本然之妙,元如此,但畧假圣人手画出来。如干一索而得震,再索而得坎,三索而得艮。坤一索而得巽,再索而得离,三索而得兑。初闲画卦时,也不是恁地,只是画成八个卦后,便见有此象耳。

问:「易有交易、变易之义,如何?」曰:「交易是阳交于隂,隂交于阳,是卦图上底,如天地定位,山泽通气【云云】者是也。变易是阳变隂,隂变阳,老阳变为少隂,老隂变为少阳,此是占筮之法,如昼夜、寒暑、屈伸、徃来者是也。」又问:「圣人仰观俯察,或説伏羲见天地竒耦自然之数,于是画一以为竒,所以象阳;画两以为耦,所以象隂。恐于方圆之形见得否?」或説:「以天是浑沦圆底,只是一个物事,地则便有阙陷分裂处否?」曰:「也不特如此,天自是一,地自是二,凡物皆然。盖天之形虽包乎地之外,而其气实透乎地之中;地虽是一块物事,在天之中,然其中实虚容得天许多气。」或引先生注《易》:「阳一而实,隂二而虚」为证。曰:「然,所以《易》中言:『夫干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干之静专、动直,都是一底意思,他这物事虽大,然无闲断,只是鹘沦一个大底物事,故曰『大生』。地则静翕、动辟,便是两个物事,其翕也是两个物事之聚,其辟也是两个物事之开。他这中闲极阔,尽容得那天之气,故曰『广生』。」

诸公且试看,天地之闲,别有甚事?只是隂与阳两个字。看是甚麽物事,都离不得。只就身上体看,才开眼,不是隂便是阳。密拶拶在这里,都不着得别物事。不是仁便是义,不是刚便是柔。只自家要做向前,便是阳;才收退,便是隂。意思才动,便是阳;才静,便是隂。未消别看,只是一动一静,便是隂阳。伏羲只因此画卦以示人。若只就一隂一阳,又不足以该众理,于是错综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初只是许多卦爻,后来圣人又系许多辞在下。如他书则元有这事,方説出这个道理;易则未曾有此事,先假托都説在这里。如书便有个尧舜,有个禹汤文武周公出来,做许多事,便説许多事。今易则元未曾有圣人,豫先説出,待人占考大事小事,无一能外于此。圣人大抵多是垂戒。又云,虽是一隂一阳,易中之辞大抵阳吉而隂凶,闲亦有阳凶而隂吉者,何故?盖有当为,有不当为。若当为而不为,不当为而为之,虽阳亦凶。又云,圣人因卦爻以垂戒,多是利于正,未有不正而利者。如云「夕惕若厉,无咎」,若占得这爻,必是朝兢夕惕,戒谨恐惧,可以无咎。若自家不曾如此,便自有咎。又云「直方大,不习无不利」,若占得这爻,须是将自身已体看是直是方是大,去做某事,必得其利。若自家未是直,不曾方,

译右边是第三十三章

御纂朱子全书卷二十五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二十六

易一

纲领上

问:从一阴一阳,显现出一阴一阳,又各自生出阴和阳的意象。用图来说,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逐层推演下去,固然容易看见。但在天地运行的实际中,如何验证呢?回答说:在一件事物上,又各自有阴和阳。比如人的男女,就是阴和阳。每个人身上,又各自有血和气,血属阴而气属阳。比如昼夜之间,昼属阳而夜属阴。而昼阳从午后开始又属阴,夜阴从子时过后又属阳,这就是阴和阳各自生出阴和阳的意象。

至之说:“正义认为‘易’是变化的总称,代换的别称,乃是阴阳二气生生不息的道理。私下认为这几句话,也说得好。”回答说:我认为“易”字有两层含义,有变易,有交易。先天图一边原本都是阳,一边原本都是阴,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这就是阳往交易阴,阴来交易阳,两边各自相对,其实并非此往彼来。

只是它的意象如此,然而圣人当初也不这样思量,只是画一个阳,一个阴,每个便生出两个。在一个阳上又生出一个阳,一个阴;在一个阴上又生出一个阴,一个阳。只管这样推演下去,从一变为二,二变为四,四变为八,八变为十六,十六变为三十二,三十二变为六十四。既然形成了一种事物,便自然如此整齐,都是天地本然的妙理,原本就是这样,只是略借圣人的手画出来。比如乾一索而得震,再索而得坎,三索要得艮。坤一索而得巽,再索要得离,三索要得兑。起初画卦时,也不是这样,只是画成八个卦后,便看见有这种意象罢了。

问:“易有交易、变易的含义,是怎样的?”回答说:“交易是阳交于阴,阴交于阳,是卦图上的,如天地定位,山泽通气等等就是。变易是阳变阴,阴变阳,老阳变为少阴,老阴变为少阳,这是占筮的方法,如昼夜、寒暑、屈伸、往来就是。”又问:“圣人仰观俯察,有人说伏羲看见天地奇偶自然之数,于是画一以为奇,所以象征阳;画两以为偶,所以象征阴。恐怕是从方圆之形看出来的吗?”有人说:“因为天是浑沦圆的,只是一个事物,地则有缺陷分裂之处吗?”回答说:“也不只是这样,天自是一,地自是二,万物都是如此。大概天的形状虽然包在地之外,但它的气实在透入地之中;地虽然是一块事物,在天之中,然而其中实在虚空容纳了天许多气。”有人引用先生注《易》:“阳一而实,阴二而虚”作为证据。回答说:“是的,所以《易》中说:‘乾的静止是专一,它的运动是直进,因此产生宏大;坤的静止是收敛,它的运动是开辟,因此产生广阔。’乾的静专、动直,都是一个意思,它这个事物虽然大,然而没有间断,只是浑沦一个大的事物,所以说‘大生’。地则静翕、动辟,就是两个事物,它的翕也是两个事物的聚集,它的辟也是两个事物的开启。它中间极宽阔,完全容纳得下天的气,所以说‘广生’。”

各位姑且试着看看,天地之间,还有什么事?只是阴与阳两个字。看是什么事物,都离不开。只就身上体察,才睁开眼,不是阴便是阳。紧密地在这里,都容不下别的事物。不是仁便是义,不是刚便是柔。只要自己要向前做,便是阳;才收退,便是阴。意思才动,便是阳;才静,便是阴。不必另看,只是一动一静,便是阴阳。伏羲只因此画卦来示人。如果只就一阴一阳,又不足以概括众理,于是错综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六爻。起初只是这么多卦爻,后来圣人又系了许多辞在下面。如其他书则原本有这件事,才说出这个道理;《易》则未曾有此事,先假托都写在这里。如《书》便有个尧舜,有个禹汤文武周公出现,做许多事,便说许多事。如今《易》则原本未曾有圣人,预先说出,待人占考大事小事,没有能超出此范围的。圣人大抵多是垂示警戒。又说,虽然是一阴一阳,《易》中的辞大抵阳吉而阴凶,间或有阳凶而阴吉的,为什么呢?大概有应当做的,有不当做的。如果应当做而不做,不应当做而做了,虽然是阳也凶。又说,圣人因卦爻来垂示警戒,多是利于正,没有不正而利的。如说“夕惕若厉,无咎”,如果占得这爻,必定是朝兢夕惕,戒谨恐惧,才可以无咎。如果自己不曾这样,便自有咎。又说“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如果占得这爻,须是将自身体察是直是方是大,去做某事,必得其利如果自己未是直,不曾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