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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纂朱子全书二十二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26–327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七

论语八

  先进第十一

  先进于礼乐章

问先进于礼乐,此礼乐还説宗庙朝廷,以至州闾乡党之礼乐。曰:也不止是这般礼乐,凡日用之间一礼一乐,皆是礼乐。只管文胜去,如何合杀?须有个变转道理。如今日事都恁地侈靡,某在南康时,通上位书唘,只把纸封,后来做书盝,如今尽用紫罗背盝,内用眞红,事事都如此,如何合杀?问孔子又云:“吾从周”,只是指周之前辈而言。曰:然,圣人穷而在下,所用礼乐固是从周之前辈;若圣人达而在上,所用礼乐须更有损益,不止从周之前辈。若荅顔子为邦之问,则告以四代之礼乐。问如孔子所言:“礼与其奢也,寜俭;丧与其易也,寜戚。”又云:“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

钟鼓云乎哉?此皆欲损过就中之意。曰:固是此等语最多。又云:观圣人意思,因见得事事都如此,非独礼乐。如孟子后面说许多乡原、狂狷,亦是此意。乡原直是不好,寜可是狂底、狷底?如今人恁地文理细宻,倒未必好,寜可是白直粗疎底人【语类】

  从我于陈蔡章

  问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曰此说当从明道谓此时适皆不在孔子之门思其相从于患难而言其不在此耳门人记之因歴数顔子而下十人并目其所长云耳

问徳行,不知可兼言语、文学、政事否?曰:不消如此看,自就逐项上看,如顔子之徳行,固可以备;若他人,固有徳行而短于才者【以上语类二条】

  回也非助我章

旧曾问李先生:“顔子非助我者?”处李先生云:“顔子于圣人根夲有黙契处,不假枝叶之助也。如子贡乃枝叶之功【语类】

  顔路请子之车章

问注以为命车何以验之?曰:《礼记》言大夫赐命车【语类】问顔渊死,孔子若有财,还与之椁否?顺之曰:不与,丧称家之有无。顔渊家夲无,则其无椁乃为得宜。孔子若与之椁,便是使顔渊失宜,孔子必不肯。盖椁者可有可无者也。若无棺,则必与之矣。曰:孔子若有财,必与顔渊为椁。盖朋友有通财之义,况孔子之与顔渊,视之如子耶?所谓丧具称家之有无者,但不可以非义他求耳【荅石子重○文集】

  门人厚葬章

门人厚葬,是顔子之门人,不得视犹子,以有二三子,故也。叹不得如葬鲤之得宜,此古注说得甚好。乂简径【语类】

  季路问事▯神章

或问季路问▯神章曰:事君亲尽诚敬之心,即移此心以事▯神,则祭如在,祭神如神在。人受天所赋,许多道理自然完具,无欠阙。须尽得这道理,无欠阙,到那死时,乃是生理已尽,安于死而无愧。

问:人▯一理?人能诚敬,则与理为一,自然能尽事、人事▯之道。有是理,则有是气;人,气聚则生,气散则死。是如此否?曰:人且从分明处理会去,如诚敬不至,以之事人,则必不能尽其道,况事神乎?不能暁其所以生,则又焉能暁其所以死乎?

亚夫问:“未知生,焉知死?”先生曰:“若曰气聚则生,气散则死,才说破,则人便都理防得。然须知道人生有多少道理,自禀五常之性以来,所以父子有亲,君臣有义者,须要一一尽得这生底道理,则死底道理皆可知矣。张子所谓‘存吾顺事,没吾寜也’是也。”

或问:「季路问▯神」章曰:「世间无有聚而不散,散而不聚之物。聚时是这模样,则散时也是这模样。若道孔子说与子路,又不全与他说;若道不说,又也只是恁地。」

问伊川:「谓死生人▯一而二,二而一,是兼气与理言之否?」曰:「有是理则有是气,有是气则有是理。气则二,理则一【以上《语类》五条】

尽爱亲、敬长、贵贵、尊贤之道,则事▯之心不外乎此矣。知乾坤变化、万物受命之理,则生之有死可得而推矣。夫子之言,固所以深暁子路,然学不躐等,于此亦可见矣。近世说者,多借先圣之言以文释氏之防,失其夲意逺矣【荅廖子晦】

问:子路问事▯神一章,谊谓由聚散故有生死,由幽明故有人▯。而所谓理,则无有聚散幽明之异也。学者求尽乎理可也,尽乎事人

译论语八

先进第十一

先进于礼乐章

问:所谓“先进于礼乐”,这礼乐是指宗庙朝廷,乃至州闾乡党的礼乐吗?回答说:也不止是这些礼乐,凡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礼一乐,都是礼乐。如果一味追求文饰胜过实质,怎么能够合适呢?必须有一个转变的道理。如今的事情都如此奢侈靡费,我在南康时,给上级写信,只用纸封,后来做了书匣,如今全都用紫罗背的书匣,里面用真红,事事都如此,怎么能够合适呢?问:孔子又说:“吾从周”,只是指周朝以前的礼乐而言吗?回答说:是的,圣人困顿而在下位,所用的礼乐固然遵从周朝以前的;如果圣人显达而在上位,所用的礼乐必定更有增减损益,不止遵从周朝以前的。如果回答颜回关于治国的问题,就会告诉他四代的礼乐。问:如孔子所说:“礼与其奢侈,宁可节俭;丧礼与其仪式周全,宁可哀戚。”又说:“礼啊礼啊,难道只是玉帛吗?乐啊乐啊,难道只是钟鼓吗?”这些都是想要减损过度以合乎中道的意思。回答说:确实这类话语最多。又说:看圣人的意思,因为看到事事都如此,不仅仅是礼乐。如孟子后面说许多乡原、狂者、狷者,也是这个意思。乡原实在不好,宁可要狂者、狷者?如今人如此文理细密,倒未必好,宁可要直率粗疏的人【语类】

从我于陈蔡章

问:跟随我经历陈蔡之困的人都未及登门,这句话应当遵从明道先生的说法,认为此时他们恰好都不在孔子门下,思念他们曾跟随自己经历患难,说他们不在此地罢了。门人记录时,于是历数颜回等十人,并指出他们的长处罢了。

问:德行,不知道是否可以兼括言语、文学、政事吗?回答说:不必这样看,自然就每一项来看,如颜回的德行,固然可以完备;至于其他人,固然有德行而短于才能的【以上语类二条】

回也非助我章

以前曾问李先生:“颜回不是帮助我的人吗?”李先生说:“颜回在圣人根本处有默契,不假借枝叶的帮助。如子贡乃是枝叶之功【语类】

顔路请子之车章

问:注解说为命车,凭什么验证呢?回答说:《礼记》说大夫赐命车【语类】问:颜渊死了,孔子如果有财物,还会给他外棺吗?顺之说:不给,丧事要根据家境的有无。颜渊家本来没有,那么他没有外棺乃是适宜。孔子如果给他外棺,便是使颜渊失宜,孔子必定不肯。因为外棺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如果没有内棺,那么必定会给他了。回答说:孔子如果有财物,必定给颜渊做外棺。因为朋友有互通财物的道义,何况孔子对待颜渊,视他如儿子呢?所谓丧具要根据家境的有无,只是不可以用不合道义的方式去谋求罢了【答石子重○文集】

门人厚葬章

门人厚葬,是颜回的门人,不能像对待孙子那样,因为有二三子在的缘故。感叹不能像葬孔鲤那样适宜,这古注说得很好。又简捷【语类】

季路问事〇神章

有人问季路问事鬼神章说:侍奉君主父母竭尽诚敬之心,就把这心移去侍奉鬼神,那么祭祀时就像祖先在,祭祀神就像神在。人承受上天所赋予的,许多道理自然完备,没有欠缺。必须竭尽这些道理,没有欠缺,到那死的时候,乃是生理已尽,安于死而没有愧疚。

问:人与鬼神是一个理吗?人能够诚敬,就与理为一,自然能竭尽侍奉人、侍奉鬼神的道。有这理,就有这气;人,气聚则生,气散则死,是这样吗?回答说:人且从明白的道理去理会,如诚敬不到,用它来侍奉人,就必定不能竭尽道,何况侍奉鬼神呢?不能明白他所以生的原因,又怎么能明白他所以死的原因呢?

亚夫问:“未知生,焉知死?”先生说:“如果说气聚则生,气散则死,刚说破,人便都理会得。然而须知道人生有多少道理,自从禀受五常之性以来,所以父子有亲,君臣有道义的,须要一一竭尽这生的道理,那么死的道理就都可以知道了。张载所谓‘存吾顺事,没吾宁也’就是这个意思。”

有人问:「季路问事鬼神」章说:「世间没有聚而不散,散而不聚的东西。聚时是这个模样,那么散时也是这个模样。如果说孔子告诉子路,又不完全告诉他;如果说他不告诉,又也只是这样。」

问伊川:「说死生人与鬼神是一而二,二而一,是兼气与理而言吗?」回答说:「有这理就有这气,有这气就有这理。气则是二,理则是一【以上《语类》五条】

竭尽爱亲、敬长、贵贵、尊贤的道,那么侍奉鬼神的心就不外乎这些了。知道乾坤变化、万物受命的理,那么生有死就可以推知了。夫子的话,固然用来深深晓谕子路,然而学习不超越等级,在这里也可以看到了。近世解说的人,多借先圣的话来文饰释氏的邪说,失去本意远矣【答廖子晦】

问:子路问事鬼神一章,谊认为由聚散故有生死,由幽明故有人与鬼神。而所谓的理,则没有聚散幽明的差异。学者求竭尽理就可以了,竭尽侍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