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货第十七
有措置。问:如此则必大有所更张否?曰:圣人做时湏惊天动地,然卒于不往者,亦料其做不得尔【以上语类三条】
译有具体的安排。问:像这样的话,那必定会有很大的变革吗?回答说:圣人做事时虽然需要惊天动地,但最终不去做的,也是预料到那些事情做不成罢了【以上出自《语类》三条】
子张问仁章
问恭寛信惠固是求仁之方,但敏字于求仁工夫似不甚亲切,莫是人之为事才悠悠,则此心便闲断之时多,亦易得走失?若能勤敏去做,便此心不至闲断走失之时少,故敏亦为求仁之一是如此否?曰:不止是悠悠,盖不敏于事,则便有怠忽之意,才怠忽便心不存而闲断多,便是不仁也【语类】
佛肸召章
问公山、佛肸之召,诸家之説善矣。愚必以杨氏解佛肸章为得其要。盖公山之召,而子路不悦。夫子虽以东周之意谕之,而子路之意似有所未安也。故于佛肸之召,又举其所闻以为问。其所自信不茍,如此学者未至圣人地位,且当以子路为法,庶乎不失其亲。不可以圣人体道之权籍口,恐有学歩邯郸之患也。曰:得之【荅刘韬仲】
不食,谓不求食,非谓不可食也。今俗犹言“无口匏”,亦此类【荅刘韬仲○以上文集二条】
子曰由也章
杨问:“好信不好学,何故便到贼害于物处?”曰:“圣人此等语,多有相类,如‘恭而无礼则劳’处一般,此皆是就子路失处正之。昔刘大谏从温公学,温公教之诚,谓自不妄语始。刘公笃守其説,及调洛州司法时,运使吴守礼至州,欲按一司户赃,以问刘公,公对以不知,吴遂去,而公常心自不足,谓此人实有赃,而我不以诚告,其违温公教乎?后因读扬子《避碍通》诸理,始悟那处有碍,合避以通之。若只好信不好学,固守不妄语之説,直説那人有赃,其人因此得罪,岂不是伤害于物?”
问集注云:刚者,勇之体;勇者,刚之发。曰:《春秋传》云:使勇而无刚者,尝防,则勇者发见于外者也【以上语类二条】
小子何莫学夫诗章
问诗如何可以兴?曰:读诗见其不美者,令人羞恶;见其美者,令人兴起【语类】
子谓伯鱼章
问为周南、召南曰:“为”字如“固哉”?髙叟之“为诗”之“为”,只是谓讲论尔。横渠所谓“近试令家人为周南、召南之事”,不知其如何“地为”?
问正墙面而立,曰:「脩身齐家,自家最近底事,不待出门,便有这事。去这个上理防不得,便是那当墙立时,眼既无所见,要动也行不去。」
问先生:“解正墙面而立,曰:‘言即其至近之地,而一物无所见,一歩不可行。人若不知脩身齐家,则自然推不去,是一歩不可行也。’如何?‘是一物无所见’?曰:‘自家一身一家巳自都理防不得,又况其逺者乎?’”问:“此可见知与行相湏之义否?”曰:“然【以上语类三条】
子谓伯鱼「敬夫云为者躬行其实也」。愚谓诸先生多如此説,意极亲切,但寻文义,恐不然耳。为只是诵读讲贯,墙面只是无所见。书所谓「不学墙面」,亦未説到不躬行则行不得处也【与张敬夫论癸巳论语説○文集】
色厉内荏章
问:“色厉而内荏,何以比之穿窬?”曰:“为他意,只在要瞒人,故其心常怕人知,如做贼然【语类】
乡原德之贼章
或问:“乡原,引荀子‘原慤’之説何也?”曰:“乡原无甚见识,其所谓愿,亦未必真愿,乃卑陋而随俗之人耳。”
敬之问乡原德之贼曰:「乡原者,为他做得好,便人皆称之,而不知其有无穷之祸。如五代冯道者,此真乡原也。本朝范质,人谓其好宰相,只是欠为世宗一死耳。如范质之徒,却最敬冯道辈。虽苏子由议论,亦未免此。本朝忠义之风,却是自范文正公作成起来也。」
问乡原一章曰:此章「贼」字、「弃」字説得重而有力。盖乡原只知偷合茍容,似是而非,而人皆称之,故曰「德之贼」。道聼涂説者,才聼来便説了,更不能蓄;既不能有之于心,不能行之于身,是弃其德也,故曰「德之弃【以上语类三条】
古者民有三疾章
问古之矜也廉,曰亷是侧边廉隅这侧是那分处?所谓廉者,为是分得那义利去处?譬如物之侧棱,两下分去【语类】
问:今之愚者,诈而已矣。智则能诈愚者,本无智巧也,何故能诈?曰:如狂、不直、侗、不愿之类【荅刘韬仲○文集】
恶紫之夺朱章
译子张问仁章
问:恭敬、宽厚、诚信、恩惠、坚定,都是求取仁德的方法,但“敏”字在求仁的功夫上似乎不太切近,莫非是因为人做事才气悠悠,那么此心便空闲断绝的时候多,也容易走失?如果能勤勉敏捷地去做事,那么此心不至于空闲断绝走失的时候少,所以“敏”也是求仁的一种方法,是这样吗?回答说:不只是悠悠然,大概是不敏捷于做事,就会有懈怠疏忽的意思,一旦懈怠疏忽,心就不存留而空闲断绝多,就是不仁了【语类】
佛肸召章
问:公山不狃、佛肸的征召,各家的解说很好了。我必定认为杨氏对佛肸章的解释是抓住了要害。大概公山不狃的征召,子路不高兴。孔子虽然用东周的意思开导他,但子路的意思似乎有所不安。所以在佛肸的征召时,又举出他所听到的作为问话。他所自信的不苟且,像这样,学者未达到圣人的地位,且应当以子路为榜样,差不多不失去亲近的人。不可以用圣人体悟大道的权变作为借口,恐怕有学习邯郸步法的祸患。回答说:懂得了【答刘韬仲】
不食,是说不要追求食物,不是说不可吃食物。现在俗话还说“无口匏”,也是这类【答刘韬仲○以上文集二条】
子曰由也章
杨问:“喜好诚信而不喜好学习,为什么就会到伤害事物的地步?”回答说:“圣人这类话语,多有相类似的,如‘恭敬而没有礼就会劳苦’的地方一样,这些都是就子路的过失之处加以纠正。从前刘大谏跟从司马光学习,司马光教他诚实,说从不说谎话开始。刘公笃守这个说法,等到调任洛州司法时,转运使吴守礼到州里,想要查办一个司户的赃罪,来问刘公,刘公回答说不知道,吴守礼就离开了,而刘公常常心里自感不足,认为这个人确实有赃罪,而我不以诚实告知,这违背司马光的教导吗?后来因为读扬雄《避碍通》等道理,才领悟那里有阻碍,应当避开以通达它。如果只喜好诚信而不喜好学习,固守不说谎话的说法,直接说那个人有赃罪,那个人因此获罪,岂不是伤害了事物?”
问:集注说:刚强,是勇的体;勇,是刚的发。回答说:《春秋传》说:使勇而没有刚强的人,尝防,那么勇就是发见于外的人【以上语类二条】
小子何莫学夫诗章
问:诗如何可以兴起?回答说:读诗见到不美的,令人羞耻厌恶;见到美的,令人兴起【语类】
子谓伯鱼章
问:讲习《周南》、《召南》说:“为”字像“固哉”?高叟的“为诗”的“为”,只是说讲论罢了。横渠所谓“临近考试让家人讲习《周南》、《召南》之事”,不知道如何“地为”?
问:正对着墙站立,回答说:“修身齐家,自家最近的事情,不待出门,就有这事。在这个上面理防不得,就是那当墙立的时候,眼睛既无所见,要动也行不去。”
问先生:“解释正对着墙站立,说:‘言即其至近之地,而一物无所可见,一步不可行。人若不知修身齐家,则自然推不去,是一步不可行也。’如何?‘是一物无所可见’?回答说:‘自家一身一家已经都理防不得,又何况其远者乎?’”问:“这可见知与行相须的意义吗?”回答说:“是的【以上语类三条】
子谓伯鱼「敬夫说为者躬行其实也」。我认为诸先生多这样说,意思极亲切,但寻究文义,恐怕不是这样。为只是诵读讲贯,墙面只是无所见。《尚书》所谓「不学墙面」,也未说到不躬行则行不得的地方【与张敬夫论癸巳论语说○文集】
色厉内荏章
问:“色厉而内荏,为什么比作穿墙越户?”回答说:“因为他的意图,只在要瞒人,所以他的心常怕人知道,像做贼一样【语类】
乡原德之贼章
有人问:“乡原,引用荀子‘原慤’的说法为什么呢?”回答说:“乡原没有什么见识,他所谓的愿,也未必真愿,乃是卑陋而随俗的人罢了。”
敬之问乡原德之贼说:「乡原者,因为他做得好,便人都称赞他,而不知道他有无穷的祸患。如五代冯道者,这真是乡原。本朝范质,人说他好宰相,只是欠为世宗一死罢了。如范质之徒,却最敬冯道之辈。虽然苏子由议论,也难免此。本朝忠义之风,却是自范文正公交成起来也。」
问乡原一章说:此章「贼」字、「弃」字说得重而有力。大概乡原只知偷合苟容,似是而非,而人都称赞他,所以说「德之贼」。道听途说者,才听来便说了,更不能蓄;既不能有之于心,不能行之于身是弃其德也,所以说「德之弃【以上语类三条】
古者民有三疾章
问:古之矜也廉,说:廉是侧边廉隅这侧是那分处?所谓廉,是为分得那义利去处?譬如物之侧棱,两下去分【语类】
问:今之愚者,诈而已矣。智者能诈愚者,本无智巧也,为什么能诈?回答说:如狂、不直、侗、不愿之类【答刘韬仲○文集】
恶紫之夺朱章
问紫之夺朱曰:不但是易于惑人,盖不正底物事自常易得胜,那正底物事?且如以朱染紫,一染了便退不得,朱却不能变得紫也。紫本亦不是易惑人底,只为他力势大了便易得胜。又如孔子云:「恶莠之乱苗,莠又安能惑人?」但其力势易盛,故苗不能胜之耳。且一邦一家力势也甚大,然被利口之人説一两句,便有倾覆之患,此岂不可畏哉【语类】
译有人问:“为什么紫色会夺取正红色的地位?”回答说:这不仅仅是因为紫色容易迷惑人,而是因为不正道的事物往往容易得胜,而正道的事物呢?比如用朱砂染紫色,一旦染成就无法褪去,而朱砂却不能变成紫色。紫色本身也不是容易迷惑人的,只是因为它的势力强大,所以容易得胜。又如孔子说:“厌恶莠草扰乱禾苗,莠草又怎么能迷惑人呢?”只是因为它容易茂盛,所以禾苗不能胜过它罢了。况且一个国家或一个家族的势力也非常强大,然而被巧言令色的人说上两句,就会有倾覆的危险,这难道不可怕吗?
予欲无言章
问:「予欲无言」一章,恐是言有所不能尽,故欲无言?否?曰:「不是如此,只是不消得説。」盖已都撒出来了。如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又更説个甚底?若是言不能尽,便是有未尽处。圣人言处也尽,做处也尽,动容周旋,无不尽。惟其无不尽,所以不消得説了【语类】
问:「四时行,百物生」,两句自为体用?盖隂阳之理运行不息,故百物各遂其生。圣人之心纯亦不已,故动容周旋自然中礼。未知是否?曰:「有此意【荅刘韬仲】
问予欲无言?盖夫子以子贡专求之于言语之间,告之此以发之。子贡未能无疑,故夫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盖欲其察之于践履,事为之实也。程子所论「孔子之道如日星」一叚,虽引无言之文,然其大意却似説无隐之义。至其言犹患门人未能尽晓,故曰:「予欲无言。」夫恐其不能尽晓,当更告之,而曰:「予欲无言,何也?」或曰:「予欲无言」一章,实兼无隐乎尔之义。盖「四时行,百物生」,所谓无隐也。程子之説,盖推明夫子啓发子贡之意,欲其求之于践履,事为之实者,未知是否?曰:「恐人不能尽晓而反欲无言,疑得甚好。更熟翫之,当自得分明也【荅刘韬仲○以上文集二条】
孺悲欲见孔子章
先生云南康一士人云:『圣贤亦有不诚处,如取瑟而歌,出吊东郭之类。』説诚不如只説中。某应之曰:『诚而中,君子而时中;不诚而中小人之无忌惮【语类】
宰我问三年之防章
亚夫问宰我问短防处曰「此处圣人责之至严,所谓予之不仁者,便谓他之良心已死了也。」前辈多以他无隠于圣人而取之,盖无隠于圣人固是他好处,然却不可以此而掩其不仁之罪也。
圣人寻常未尝轻许人以仁,亦未尝絶人以不仁【以上语类二条】
饱食终日章
问:“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心体本是运动不息,若顷刻间无所用之,则邪僻之念便生。圣人以为“难矣哉”,言其至危而难安也。曰:“心若有用,则心有所主。只看如今,才读书,心便主于读书;才写字,心便主于写字。若是悠悠荡荡,未有不入于邪僻【语类】
君子尚勇乎章
子路之勇,夫子屡箴诲之,是其勇多有未是处。若知勇于义,知大勇,则不如此矣。又其勇有见得到处,便行将去,如事孔悝一事,却是见不到,盖不以出公之立为非,观其谓正名为迂,斯可见矣【语类】
君子亦有恶乎章
问:“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勇与果敢如何分?”曰:“勇是以气加人,故易至于无礼。果敢是率然敢为。盖果敢而不窒,则所为之事必当于理。窒而不果敢,则于理虽不通,然亦未敢轻为。惟果敢而窒者,则不论是非而率然妄作。此圣人所以恶之也【语类】
年四十而见恶焉章
见恶亦谓有可恶之实而得罪于能恶人者,非不善者恶之之谓也【荅刘韬仲○文集】
微子第十八
微子去之章
问:「或去,或奴,或谏,不同,如何同归于仁?」曰:「三子皆诣其至理,故谓之仁。如箕子亦是谏,谏至于极,有所不行,故若此也。」
问:“三仁之事,必不可偏废否?”曰:“也不必如此看。只是微子是商之元子,商亡在旦暮,必着去之,以存宗祀。若箕子、比干,则自当諌,其死与奴,特适然耳。”又问:“当时若只有微子一人,当如何?”曰:“亦自着去。”
问:三仁皆出于至诚恻怛之公,若箕子不死而为之奴,何以见恻怛之心?曰:箕子与比干心只一般,箕子也尝谏纣,偶不逢纣大怒不杀他,也不是要为奴,只被纣囚系在此,因佯狂为奴。然亦不湏必死于事,盖比干既死,若更死谏也无益,适足长纣杀谏臣之罪,故因得佯狂。然他处此最难,微子去却易,比干则索性死,他在半上半下处最是难,所以易中特説箕子之明夷,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外虽佯狂而心却守得定【以上语类三条】
柳下惠为士师章
问:柳下惠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
译予欲无言章
问:“‘予欲无言’这一章,恐怕是因为言语有所不能穷尽,所以想要不说话?是这样吗?”回答说:“不是这样,只是不需要说罢了。”因为道理都已经完全显露出来了。就像四季运行,万物生长,上天还需要说什么呢?如果是言语不能穷尽,那就是还有未尽之处。圣人说话的地方也穷尽了,做事的地方也穷尽了,一举一动、周旋应对,没有不穷尽的。正因为没有不穷尽的,所以不需要再说了。【《语类》】
问:“‘四时运行,万物生长’,这两句是否各自作为体和用?因为阴阳之理运行不息,所以万物各自顺利生长。圣人之心纯粹而且不停止,所以一举一动自然合乎礼仪。不知道这样理解是否正确?”回答说:“有这个意思。”【《答刘韬仲》】
问:“‘予欲无言’,是因为夫子认为子贡专门在言语之间寻求道理,所以告诉他这个来启发他。子贡还不能没有疑惑,所以夫子说:‘天说了什么呢?四季运行,万物生长。’大概是想让他在实践体察中,在事物的实际中去观察。程子所论述的‘孔子之道如日星’那一段,虽然引用了‘无言’的文字,但其大意却似乎是在说‘无隐’的含义。至于他说还担心门人不能完全理解,所以说:‘予欲无言。’既然担心他们不能完全理解,应当更加告诉他们,却说:‘予欲无言,为什么呢?’有人说:‘予欲无言’这一章,实际上兼有‘无隐乎尔’的含义。因为‘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就是所谓的无隐。程子的说法,大概是推明夫子启发子贡的意思,想让他去实践体察,在事物的实际中去寻求,不知道这样理解是否正确?”回答说:“担心人们不能完全理解反而想要不说话,这个疑问提得很好。再仔细玩味它,自然就会明白。”【《答刘韬仲》○以上《文集》两条】
孺悲欲见孔子章
先生说,南康有一位士人说:“圣贤也有不真诚的地方,比如取瑟而歌,出吊东郭之类的情况。”说“诚”不如只说“中”。我回答说:“诚而且中,是君子而时中;不诚而中,是小人之无忌惮。”【《语类》】
宰我问三年之防章
亚夫问关于宰我问缩短丧期的地方,说:“这里圣人责备他极其严厉,所谓‘予之不仁者’,就是说他的良心已经死了。”前辈大多因为他对圣人没有隐瞒而肯定他,大概对圣人没有隐瞒确实是他好的地方,然而不能因此掩盖他不仁的罪过。
圣人平常不曾轻易赞许别人为仁,也不曾断绝别人为不仁。【以上《语类》两条】
饱食终日章
问:“‘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心的本体本来是运动不息的,如果片刻之间没有用处,那么邪僻的念头就会产生。圣人认为“难矣哉”,是说它极其危险而难以安定。回答说:“心如果有用处,那么心就有主宰。只看现在,刚读书,心就主宰在读书上;刚写字,心就主宰在写字上。如果是悠悠荡荡,没有不陷入邪僻的。”【《语类》】
君子尚勇乎章
子路的勇,夫子屡次告诫教诲他,是因为他的勇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如果知道勇于义,知道大勇,就不会这样了。又他的勇有看得到底的地方,就实行下去,比如侍奉孔悝那一件事,却是看不到底,大概是不认为出公的即位是错误的,看他认为正名是迂腐,就可以看到了。【《语类》】
君子亦有恶乎章
问:“‘厌恶勇而无礼的人,厌恶果敢而固执的人。’勇和果敢如何区分?”回答说:“勇是以气势压人,所以容易至于无礼。果敢是轻率地敢于作为。大概果敢而不固执,那么所做的事必定符合道理。固执而不果敢,那么虽然于理不通,然而也不敢轻易作为。只有果敢而固执的人,就不论是非而轻率妄作。这是圣人所以厌恶他的原因。”【《语类》】
年四十而见恶焉章
见恶也是指有可恶的实际行为而得罪于能厌恶人的人,不是不善的人厌恶他的意思。【《答刘韬仲》○《文集》】
微子第十八
微子去之章
问:“有的离开,有的为奴,有的劝谏,不同,如何同归于仁?”回答说:“三人都达到了最高的道理,所以称为仁。比如箕子也是劝谏,劝谏到了极点,有所不能实行,所以像这样。”
问:“三仁的事迹,必定不可以偏废吗?”回答说:“也不必这样看。只是微子是商朝的长子,商朝灭亡在即,必须离开,以保存宗庙祭祀。至于箕子、比干,则自然应当劝谏,他们的死与为奴,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又问:“当时如果只有微子一人,应当如何?”回答说:“也自然应当离开。”
问:三仁都出于至诚恻怛的公心,如果箕子不死而做奴隶,何以体现恻怛之心?回答说:箕子与比干的心只一样,箕子也曾劝谏纣王,偶然没遇到纣王大怒杀他,也不是要故意做奴隶,只是被纣王囚禁在这里,因而假装疯狂做奴隶。然而也不必须死于事,大概比干已经死了,如果再去死谏也没有益处,恰好足以增长纣王杀害谏臣的罪过,所以因而假装疯狂。然而他处理这种情况最难,微子离开却容易,比干则索性死,他在半上不下处最是难,所以《易经》特别说箕子的明夷卦,利艰贞晦。他的光明在内难中能端正志向,外表虽然假装疯狂而内心却守得定。【以上《语类》三条】
柳下惠为士师章
问:柳下惠以直道侍奉人,到哪里不被三次罢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