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译依仗这根藕丝，却以微小的智慧自夸。至于三阶演说佛法，五位腾跃，恶因而形成习性，顺从迷惑而成为惯习；相信恶的心意更加坚定，忘记善的意志也更加深重。善恶混乱而不能分别，正邪杂糅而不能觉悟。于是辨明种性的贯通，表彰颠倒的过失；即使禀受愚痴之命，也能超过辟支佛的道路；挺拔的资质却没有智慧，俄然□□御乘。至于七处聚义，能力最终还要借助他人；如大地广泛承载，像元天高远覆盖。导师与愿相合，代众生受苦的德行没有边际；正法深奥，善于诱导的仁慈十分丰厚。四谛无作，重新彰明依靠自力的认识；六住标示规范，更加垂示得度的纲纪。对于相信恶而迷失善的人，只说明□善的方法；相信善而忘记恶，方法在于驱除迷惑而获得规范。能够继承声闻乘，拨乱而获得资助因缘，使广大事业从自身向东展开，广泛敷演无漏之▯，开始亲近自身的修行，远远兼及成就他人的事业。观察色、观察形象，四部的教法各不相同；学习上法、学习下法，三宝的机宜也有差异。佛法与世俗法所听闻的内容，以及自己验证、自己知道的照察之理，诚然如同盲瞽之人的昏昧，只能依从忍受而获得安稳。修习上乘之法而加以▯挹，学习善业而更加优胜，仰受言教的利益日益增长，随顺喜悦的方法逐月精进，深深符合八式，履行三义的宗旨。善恶都能听闻，忧喜都不沉溺于心术；诚信正直全部综合，成就能够退却于情感之田。受到剡剥仍甘之如饴，希望体会涅槃的旨趣；即使惠施首目也毫不吝惜，希望证得菩提的因缘。担心真诚布施难以消除罪业，于是脱下翼衣归于世俗；承袭重杨的谨慎，珍惜并契合冷节，既调和阴阳（缺一百四十余字）。等到毁谤正法的同伴接踵而来，置身于无间地狱；诋毁圣人的徒众接连而至，投入幽冥。祈求法雨洗涤罪衅，进入净土归依诚心；使求智的美德兴盛，赞叹深奥佛法而加以弘扬。在火宅中喜爱嬉游，显示对一门狭隘的畏惧；纵情游泳于苦海，并不畏惧五欲之灾。于是驾驭牛车宣扬慈悲，讲说穷子的譬喻加以启示。守持戒节的迦叶，辞谢檀越请食；护持名声的释允，拒绝国王为他匹配婚姻。况且污秽的观念已经形成，嫌恶之心还没有受持；不引出那贼，如同推挤其抵抗；唯有喜爱之物才自行归附，唯有善事才愿亲身接受。它如同虚空般广大，像厚地一样宏大，烦恼的宝藏无法窥见，空智的机微难以看清。也有戒律已坏而见解尚存的人，也有见解完整而戒律毁坏的人；能够发诚心忏悔过错，于是独处房间悔恨罪愆。二种业报可以求得，三乘的果报还会遥远吗？梦见罗刹而能够警醒，临近死亡时更加专心忆念。所以婆罗门诽谤佛法，也能思念善道而免除过失；一阐提众若有善根，也能凭借后世因缘延续福报。观照诸相的心既然恳切，系念的意志必然深厚。在幽暗牢狱中除去五逆罪，在冥籍中解除四种禁戒。考察众生处于俗世，所受规范各不相同；百姓生活在世代之中，所持操守也有不同轨道。有才华的人大多自夸长处；喜欢讥刺的人只看见事物的短处。既然不明白自身长短，便只会宣扬别人的短处；学习上层的东西越多，保守下层的爱好反而很少。遵循分别之情没有止境，弘大的事业未能发扬；不忧虑而只求利他，反而留意增益自己；习气飘荡而不安定，禀性混杂而不纯一。等到诠释圣理可以验证、考察果报的因由由此显明，就会有偏信善的人，也有兼信善恶的人。自身和他人的善，哪里敢专门收取？自身和他人的恶，怎能独自明辨？正好可以举扬善而摄受善，认识恶而统摄恶。即使稍微能够回转自己以同于他人，废弃他人而顺从自己，也不能一下子除去三业，长驱进入八正道；但在恶善之中，可以共同学习优胜之处，在远离之中，由此全部施展才能，使它们的踪迹都消失，人物彼此协调的事业才能弘大。因此冰室由此更加寒冷，石峰由此更加高峻。三春戒期，青要之律能够调和；九秋行节，白藏之气由此美盛。遇到善便顺合本性，依随殊胜因缘而自我修养；遇到恶便成为情性，蕴积凶德而形成否塞。固然可以广泛保存、共同学习，辨明不同机宜；粗略说明二阶宗旨，大概可以标明其旨趣了。其次有利根而持邪见的人，常常把颠倒的想法藏在心中；资质敏捷而心怀偏僻，始终包藏迷误的状态。即使长久承受戒珠之义，早已奉行禅镜之明，仍然毁坏般若，尚且沉溺于种智。任意轻慢嘲弄，便背离并荒诞地对待三宝；放纵妄想见识，便把身体交给六魔。坠入泥黎而没有尽头，陷入河鼻地狱而无穷无尽；徒然辛苦地错误学习，白白地错误遵从。经历七十五由旬，断见的错误仍然生起；经历九十一劫，喑哑饥馁的痛苦仍未痊愈。应当改变从前的探求，追寻本根，后来归向正遍之道。又有人因为无始以来的境界，从本有识心出发，很少听闻法宝，一向沉沦于世俗教化；有时以长处压制短处，有时又以短处综合长处。有的多学习上层而喜好很多，有的少学习下层而喜好很少；只知道分别的偏颇，混淆善恶而交相奔逐，于是“植角”的譬喻兴起，“被鬣”的讥刺发生。等到看见佛开示教法、听闻佛法授予规范，对自身的善便看得更多，对他人的恶便看得更多。只能废弃他人而与自己相同，却不能反省自身而亲近万物；志向希望达到最高事业，情性却昏昧于最下等的规范。（《绩语堂碑录》） 按：这通碑是依据剪本过录的，原跋说全文文理有些地方无法断句，怀疑是在装裱时被拙劣工匠剪掉了。☆纪王慎 李慎是唐太宗的儿子，由韦妃所生。起初封为申王，后来改封纪王。武后时期改姓虺，贬谪到巴州。○外姻不为婚奏 堂姨母的姑母、姨母，以及堂姑母、姨母的父母的姑母、姨母，父母的姑母、舅父、姐妹的女婿，姐妹的堂外甥，虽然都属于外亲，但请不要与他们通婚。（《唐会要》八十三） ☆襄王重茂 李重茂是唐中宗的儿子，起初封为温王。韦后杀害中宗，假传诏书立他为皇太子。他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唐隆。唐睿宗即位后，废为温王。第二年，改封襄王。开元二年去世，追册为皇帝。○太平公主依旧置府敕 公主设置府第，近来已有诏令全部停罢；只有太平公主有尊崇、保卫社稷的功劳，她的镇国太平公主府应当依旧保留。（《唐会要》卷六） ○行乡饮酒礼敕 乡饮酒礼废止已经很久了，应当命令各州每年遵行乡饮酒礼。（《唐会要》二十六） ☆雍王守礼 李守礼是章怀太子李贤的儿子、唐高宗的孙子，承袭封为雍王。唐隆元年追封为▯王。去世时七十岁，赠官太尉。○赠太子庙隶太常奏 皇帝敕令赐给臣父庙号“陟冈”，臣请求把它隶属于太常寺，并请安国相王题写匾额。（《册府元龟》） ☆褒信王ギ ギ是许王李素节的儿子、主宗的孙子。起初封泽王，后降为郢国公，任宗正少卿，进封褒信王。天形容词初年任宗正卿。○皇妹服制奏

译皇帝的姐妹和女儿，按礼制出嫁以后，各自比本亲降一等，今后一律降为第二等。臣认为拘泥服制而损害亲亲之恩，有损于通常典制，应当请求一律依照亲属服丧等级确定，不列入降服范围。还希望永远作为常规。（《唐会要》六十五） ○嗣泽王润 李润是泽王李上金的曾孙、光禄卿氵惠的儿子，任恩王府司马。○大唐故奉义郎行京兆府泾阳县主簿王府君墓志铭（并序） 公讳支阝，字文秀，是琅耶临沂人。曾祖王同皎，驸马都尉、琅耶文烈公，追赠太子少保，娶定安长公主。祖父王繇，驸马都尉、琅耶懿公，追赠太子太傅，娶永穆长公主。父亲王训，历任光禄卿，娶嗣纪王纤诚的第三女。公聪明过人，天生具有才智；忠孝出于本性。出仕为官后，为众人所知；不因得失而一直挂怀，不把喜怒表现在脸上；以谦逊自我约束，以宽厚涵养闲雅，完全可以永远保全盛名，享尽天年。公先任弘文馆明经、虢州弘农尉，后来任扬州江阳主簿。考核任期不久届满，却蹉跎于江乡，屡次辅佐各使，勤劳功绩显著，名声和政绩当时受到称誉。去年入京参加长安调选，天官依据书判选拔人才，授公为京兆府泾阳主簿。今年春季三月，便赴任所；旧病未愈，渐渐被衰弱的疾病缠身，虽经千方万剂治疗，神明之道又能依靠什么？当年八月九日，终于死于万年县兴宁里永穆观北院，享年五十七岁。唉！淮水不断，你们王家自然昌盛；难道只是嫌弃药物无效，便要同万物一同辞世吗？由此可知人的寿命长短自有定数，自古以来也没有改变。夫人是秘书监、追赠杨州大都督、嗣泽王氵惠的长女，是李润的姐姐。她居家遵守礼法，出嫁后奉行恭敬的仪节，贤淑柔顺没有缺失，仿佛天生如此。公任弘农县尉时染病不起，暂时安葬在县境内。长子王贞素哭泣得眼中流血，悲痛伤身超过礼制，终身的痛苦，只有这件事最为忧伤。于是拄杖前往弘农，扶护灵柩，将要与先祖合葬。公有两个儿子，次子名贞镒；有一个女儿，还没有到及笄年龄，嫁入我家。后来又娶杨氏，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杨氏和贞镒还在家中守丧，感叹道路遥远，报丧不能及时送达，于是于当年闰十月七日，选择墓地在万年县氵产川乡祖坟旁。王贞素担心东海发生变迁，山陵谷地或许会被夷平，便请李润记述此事，希望能够不朽。李润因遭受天伦之痛和内兄之哀，托付石碑来抒发感情，详细记载年月。惭愧自己没有文才，实在有愧于文章；手握笔管，悲痛哀伤地写下这篇作品。铭文说：上天不会把珍宝永远藏起来，必定会降生贤良之人。公正直有法度，高雅善良而德量无边。将要永远保有闺门中的福禄，为什么忽然变成世代的悲伤？唉！郊野原地寂静无声，松柏苍苍。感叹白天在阳间如此短暂，悲痛黄泉之下的长夜如此漫长。（石刻） ☆崔善为 崔善为，武德年间任尚书左丞。（《唐书》有传） ○纠谧丁忧起复奏 想要寻求忠臣，必定要从孝子中寻求。近来因为时局多有战争，颇为遵守墨▯之义，居父母丧的人，按惯例都起复任职；没有见识的人，甚至不再表现悲戚的容色。如果不加以纠劾，恐怕会伤害风俗。（《唐会要》三十八） ☆薛收 《全唐文》一百三十三有传。○骠骑将军王怀文碑铭（并序） 我听说生命最为尊贵，轻视生命的人就像鸿毛一样；不是合乎义的事情就不去做，取舍它的人就像取熊掌一样。在仁义上安身、顺应天命，难道不困难吗？所以那些旷达不羁的才士、英伟奇异而杰出的士人，都忙于重大的志业，卓然建立功名，内心贯通金石般的坚贞，气概超越烟霞之上。即使山岳沉沦、大海倾覆、云雾卷散、尘土飞扬，偿还节义、捐弃身躯，全由自己决定，这样才算美好，难道只是徒然吗？至于在辽阔长久的岁月中仰望后世，独自显现非凡的功效，以终结国家对国士的恩德，使崇高功烈震动久远年代，使义声传闻当代，那么骠骑将军王君已经体现了这一点。王君名怀文，字思忠，太原祁人。他的先祖是姬姓，周王室的后裔。水府山宗的灵秀，孕育了奇异的才质；琼林桂苑的华美，早已承受美好的福祉。上世流传芳名，后代承受福庆，所以异才得以郁然兴起，宏伟谋略间或出现。祖父曾任魏朝常山郡主簿、博野县丞，器量深沉；父亲王膺任齐朝仪同、临朔镇将，风度凝重严峻，安于仁德，践履礼义；他们都把才能藏在身内，蕴蓄资质而不随俗。王君精气如玉，操守如金，年轻时就有不凡的资质，长大后却受到▯斥弛之累。行走在通达的大道上，却收敛羽翼处于荒野；矫正行迹而退隐，等待时机、观察形势。及至炎历将要终结，皇室谋略失德，百姓动荡，天下被剪除而陷入盗乱，九州分裂，四方多有战垒。王君怀着激愤之情，抽戈抗节，既已洗濯鳞羽，便思求遇风云。此时四柱将要倾覆，共工造成的灾难尚未平息；五星尚未聚合，汉高祖的功业还没有兴盛。他空怀耿介之心，却仍被阻挡在奔赴义军的道路上。刘武周显露出上天所生的奸猾，屡次侵食晋阳；宋金刚劫掠城邑、屠杀城池，在汾浦一带逞凶。于是任命王君为伪上柱国、行军总管，并非他的本意。王君早已悟到焚巢之危，常常思考择木而栖；始终看到投石之险，不愿安处于累卵之上。处境危急时暂且求免，言语谦逊以等待时机。太尉秦王在东面建立旌旗、率军前进，元帅向北进军，出师于九天之外，带领百战百胜的军队，像星辰奔驰、雷霆震骇一般，终于平定大恶。随后那些鸟合般聚集的敌人，全都像被杀断翅膀；兽聚般的贼众，也都遭到剪除毛发般的歼灭。但仍从一面张网，实行三面驱赶的礼法；舍弃钩戟、焚烧棺木，特别降下优厚恩典，使光荣恩宠遍及其身，依礼加授特殊命令。于是王君接受骠骑将军官职，这就是大唐武德三年。王充在青丘背负罪衅，邪恶气氛流布紫极；正值南巢放逐桀、周文王侍奉商纣的开端，他却觊觎非分之位，妄图夺取帝位。圣上忧虑百姓，心情如同站在城墙上盼望救援，想拯救陷入沉沦的人们，甚至不惜亲自涉水。秦王奉行朝廷谋略，接受诏命出征，蕴含金匮玉钤的谋略，运用沙城石阵的方略，凿开城门，攻克关隘，直指旧都。王君于是参与军府，和诸将一起列阵；自从驻军洛渚、结垒邙山以来，敌寇多次逃脱诛杀，屡屡侵犯军旗。王君如鹰鹗般扬视，施展才干建立功绩；还没有走完千里道路，却反而垂下六鸟之翼。锺仪离开楚国，仍不舍南冠；华元进入郑国，还没有通报文马。王充把他置于身边，情意上加以推信，仍授予伪官，并优厚地加封爵位。王君于是表面上诡同于叛逆，暗中运筹忠诚的谋略，秘密图谋除去暴君，希望恢复宏大功绩。

译正要斩除元凶、辅佐我们的伟大事业，越过四年二月，王充率领全部步骑兵出城来到城西。秦王凭轼观兵，与王充相遇；旗鼓虽然布列，锋刃箭镞尚未交锋。王君于是独自决断神奇谋略，率先奋发建立壮烈功勋，抽戈如闪电般突击，挺剑如风般挥斩，在两军之间决断战机，在万人之上显示威势。一箭射穿他的左股，再次出击劈断他的右臂；凶恶首领僵倒在地，立即跌倒；奔逃的巨鲸冲向穴窟，像桀犬一样的敌军成林。凭借出人意料的行动，震骇毫无秩序的敌阵，使众人无不眼花惊视、停手顿足。雄健的敌将因此丢盔弃甲，勇猛的士卒也由此气馁；流动的光彩夺去景色，浮云仿佛也改变了颜色。王君在数步之内浴血奋战，在重重包围下挥刃跃击，以少制多；援军被阻、道路穷尽，交错的兵器也不能抵御，最终缨带缠颈而死。于是朝廷声称嘉美，玉冕之礼为他哀悼；四方之国为之叹伤，三军为之凄怆。司仪奉命，以礼迎接灵柩；所加赙赠远超常典。功劳记录在天府，又降下王命，诏令追赠某官，谥为某公，这是合乎礼制的。王君的资质茂盛如松竹，内心标举铁石般的坚贞；慷慨具有大丈夫的操守，磊落怀有烈士的风范。命运恰逢万物艰难，时代正遭逢德运丧失。他节操高远，不因细小行为约束自己；气度爽朗、才智通达，把掌持雄略看得最为重要。正值战车多次交战，齐楚之地尚未安宁；天下三分，商周的道路刚刚发生变革。王君于是屈身隐忍、压抑愤懑，与世俗沉浮，避开祸乱、除去邪恶，把自身归于伟大的造化。既承受生养之恩，正要酬报山岳般的恩德，无论久别还是仓促，都始终不曾改变。于是发动忠诚、显露功效，殉奉君主而捐弃身躯；登上太行山而不以危险为危，依靠焦原而不感到畏惧，所以能够抵抗逃亡贼寇的仇怨，把上天的诛罚施加于巨大的奸猾。即使荆轲奏曲，空自献上燕国地图；豫让忍声吞气，也只能惊动赵国的车马。翳桑之人倒戈报答恩惠，辅氏之人结草酬报恩德，与这些事相比，王君的功劳实在不可同日而语。秦王重视义理、敦厚本源，情意深切地赞美推崇他；永远称述遗留下来的节义，可以作为前代贤人的继承。把记载功绩、评定名位作为典章的盛大范式，把功勋镂刻于钟鼎作为国家的宏大训诫。于是命令刻在这块大石上，树立丰碑，树立美名直到无穷，流传芳名而永不朽灭。将会看见飞鸟离开幽暗的坟墓，飘飘然与生气一同浮动；孤松被风吹动，肃肃然与遗留的风声共同传向远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石〕 铭词说：啊，光明肃穆的显宗，开始分封姬姓。美好的绪业绵延不绝，神灵的源流鼎盛。仙鹤在周太子宫中起舞，凫鸟飞翔而成就善令。福气流传如乐声回响，芳名传到遥远之地。乔木林木凋秃，巨壑波涛腾涌。英奇人才世代相继，杰出人物间或出现。这就是才质，因而称为勇略。禀性旷达不羁，心志遨游于辽阔境界。珍珠囊掩盖光辉，玉弩腾起光明。雾气拥护玄宫，彩虹贯穿紫微。一位君主丧失正道，万民无所依归。想要奔驰却不能驰骋，想要飞翔却尚未起飞。皇运承受天命，帝王事业刚刚开始。原野上发生龙争虎斗，百姓像刺猬一样纷纷起兵。遥望昌盛的时代却受到阻隔，行迹沉沦于漫长岁月。处境不同于信国，居处也不是仁者之乡。奸贼首领放纵天命，在汾阳肆行叛逆。击碎台辅，掌握文昌，施行号令。威势宣扬而取乱诛暴，功绩显著而侮亡灭敌。邪恶气氛已经消灭，遗留下来的百姓因此安康。雷声响起，灾患于是解除；风吹而行，乱局于是涣散。承受这深厚恩泽，离开那危险动乱。鱼跃清波，羽翼振厉而直上霄汉。于是优厚地增加官秩，正应当使荣宠景象隆盛。ァ萌放纵邪恶，狼戾之徒聚成群体。嵩山邙山地势阻隔，伊水洛水河川分流。五次授命将领，六郡兴起军队。说到从事军政，希望施展宏大的功勋。征夫威武雄壮，穷寇蠢动不已。斧头举起还没有完全消灭，吞舟巨鱼仍有漏网。敌人倒伏而无所忧虑，前锋却错失时机。反而遇到纟圭木，竟与夹ㄕ相同。背离国家却没有二心，苦守节操而思念报负。立志除掉封豕般的恶敌，希望剪除长鲸般的巨寇。神机奋发，奇谋确实成功。只履行义理，把这副身躯看得轻。刚烈之气向外发扬，雄伟谋略在内蕴藏。拔除荆棘、跨越阻碍，横握长矛再次作战。大盗首领既已接战，叛党也全部到来。宝剑刺及王僚，濞氏之乱扩展到吴地边境。人们称之为韩相，土地称为楼兰。把生命捐弃于怨恨之地，在锋刃之前建立功效。评论功劳还比较容易，谈论事迹如今却很困难。实现舍生取义的愿望，留下不可磨灭的名声。壮烈节操森然可敬，风度凛凛可畏。易水正寒，邙山永远笼罩暮色。月光照着泉下墓室，烟气浮在松树小路。只有侠士的遗骨，芳名流传在竹帛之上。（《文馆词林》四百五十二） ☆齐士员 齐士员是恒州行唐人。贞观年间，任右监门中郎将，封延陵县开国子。○太武皇帝太穆皇后供养石像之碑 妙觉佛果的因缘产生，经历绵延的劫数；大地如尘，筹草如林，草木与□璧一同显耀，日月与丘陵同样观看，都有生灭的发生，并没有区别于帝王果位。太武皇帝早年感应枢星，晚年遇到电影；开创肴右基业，是上天启发圣明；升霞而离开宫阙，葬于桥山而只存衣冠。太穆皇后德性与乾坤相配，光明与日月相同，没有终享十善，早早离开六宫，与太武皇帝同葬献陵，永远辞别长乐宫。高陵与灵山同样高峻，地下墓台和渭水一样深。陵墓与宗庙相近，松杨令人悲伤；笳管停止，人与禽鸟都在思念。上国延陵县开国子齐士员，久远以来培植善根，家族世代传承殊胜之业，早已悟入正觉，共同敬奉阿育王。义旗之下结盟，便沾受辅佐天命的功劳；内心像白水一样清洁，节操如秋霜般严正；悟解大品经而认识大乘，辨析大悲而归向大智。聚沙成塔，累石筑台。妻子舍弃生活资财，丈夫施舍象马；寻求精妙绝伦的工匠，开启秘密的法藏。起初雕刻玉石，开发金色光明，为弥▯▯像一躯、二位菩萨、狮子和香炉座，供奉太武皇帝、太穆皇后二圣。历经万劫崇修善行，梵音长久流传；香烟不断，金山宝窟，狐狸兔子不来栖息；清澈深潭和大海，青蛙苍蝇不来停宿。没有二相的本性就是法性，心没有生灭就是涅槃。尘土堆积满一由旬，衣服拂过大石；尘土消尽、石头磨灭，福报由此隆盛。▯暗之山重新涌现，无量寿佛国仿佛就在眼前。铭文说：皇帝应合紫微之震，皇后归于真实清净。国祚与上天相连，功业与圣主相同。臣下悟解二空，因此修行八正道。修缉一切善行，雕饰庄严十力。无所从来、无所从去，湛然常定。永远安居天阙，长久归于法性。

译右监门中郎将、右勋卫郎将、检校左右领府郎将、长乐宫大监、定州刺史、上柱国、延陵县开国子齐士员；曾祖齐常，任□平南将军、豫州汝南郡太守；祖父齐恩，齐朝任尚食典御；父亲齐羡，隋朝任□州记室参军；兄长齐傲，隋朝任庐州司兵参军。妻吕氏，封延陵郡君。世子小师，任右翊卫；儿子世武，任文德皇后挽郎；儿子世文、世才、世贵；孙子神感、神法、神雨。世文以下都还年幼，没有出仕。长女嫁给潘水府果毅和宜，女儿名娘儿。然而齐士员早年承受显赫家世和先人遗福，开皇年间在宫禁宿卫，不久调任兵曹，作为品子，长期困滞于武库，未能在文职方面施展才华。大业末年，国家纲纪失坠，幸而遇到开创之时，时运归于周旋，建立辅佐天命的首要功勋，成就割据一方的宏大事业。义旗初举时，即授正议大夫、左一军领。在帷幄之中，能够决胜千里；在战阵之上，亲自抵敌万人。爵位赏赐已经隆盛，统领禁军、镇守宫阙，前后承当机要三十多年。太武皇帝寿终升霞之后，他奉诏在献陵供奉，生死都不离开宫阙；又在陵墓之后一千步的地方，赐给他墓地。既然尽到了君臣之礼，希望表达忠孝的诚心；生前建立功业，死后保存正念；树立颂文报答德泽，刻石记录恩典，希望使它历经万古千秋，清澈长存而永不朽坏。（《非见斋碑录》） ○献陵造像碑 贞观十三年岁次己亥正月乙巳朔一日，右监门中郎将、延陵子齐士员，是恒州行唐人。王保府折冲都尉赵伽、频阳府田阿女、怀信府果毅都尉独孤范、天齐府斛律环、长丰府王仁感、频阳府关文瓒，以及左右监门校尉、三原县令、检校陵署令崔{▯巫}王、署丞裴珉、内省御侮尉郭元宗、陵寝二所宿卫人、吕村、任村、王村、刘村、朱村、唐禄村、房村、袁吕村、谢村的宿老等人，都因为齐士员奉诏受赐终身供奉陵寝，获准生死不离宫阙；即使让他化为灰骨、丧失身躯，也无法报答国家。如今分割官禄资财，为太武皇帝、太穆皇后恭敬建造一所石佛殿，并建造弥陀像、二菩萨像、狮子和香炉座；四面为宫内在世和亡故之人各写《金刚般若经》《观世音经》一部，以及一切经目。从前西汉气数将尽，□运衰竭，长安绝迹三年；后来隋朝历数终结之时，天下分崩多年，军队靠搜刮积聚供给，百姓分割尸骨来充饥，都悲叹织机和抽丝的生产空虚，全都结下倾覆匡救的遗恨。金符离开王室，玉帛出自私门；四方都处于忧患之中，三川仿佛沸腾。太上皇承受上天之命，讨伐罪人、慰问百姓，从晋阳起兵，以京城附近为中心铲除凶逆，于是八方归附，万国朝拜，天下百姓获得苏息，众生得以重新获得生机。承蒙这无上的恩德，建立了这样的神圣功业；我把自己的功德寄托在渡过横流上，仰仗慈悲登上彼岸。即使高山消磨成缝隙、大谷陵夷迁移，也希望它能像日月一样长久悬挂，与天地一样永远坚固。以此报答圣上的恩德，希望流传万代；只恐无知之人任意轻慢毁坏。后来如果有人敲打佛像、毁坏经文文字，愿他们在未来世世世代代永远堕入三涂地狱，永远不能再得人身，常常遭受灾祸困穷的报应。（同上） ●卷十三 ☆虞世南 《全唐文》第一百三十八卷有他的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