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移城隍庙记睦州城隍神庙,旧在城内西北隅。元和初年,刺史郑膺甫移置於城北门楼上,其地旧置州狱及司法官厅。开成四年,刺史吕述移狱就六司院东南之隙地,於废址上立新庙。堂屋三间五架,阶高三尺,上设鸱尾,三面行廊联属,东响开门,门外造厅一间一厦,为修容之所。五年正月十九日,庙成,迁神像焉。神坐後分画侍卫於左右壁,其门左右画兵仗屏之,南北列木寓马二,阶前植松五本,门外夹道亦植松。三月十六日,大备牲牢杂乐,率将吏以落之。今纪其祝词於後云。礼陈八蜡之名,曰祭防与水墉事也。然则城隍命祀,本在勤人,积厚成阴,环兹郡国,论功校重,冠彼神只。自州城卜迁,神位已固,访闻元和首岁,移置郡楼,下不在田,乖镇宁之义;居无亟丈,阙鼓舞之容。况乎列卒巡城,通宵击析,往来亵慢,启闭喧呼,既违肃敬之方,岂获幽阴之助?述谬膺符字,亲谒仪形,睹笾豆之亏废,叹祝史之亏窄,虽饰以黼帐,新其灵衣,而居非所安,理合改卜。崇墉之内,废址犹存,遂创新宫,式从弘敞。丹刻咸毕,▯飞有严,练此吉辰,敬迁庙貌。伏愿永安▯邃,敷▯生灵,使封境无水旱之虞,牧守成富庶之绩。敢申崇奉,毋丑聪明云。开成五年六月一日,刺史吕述建。(《严陵集》七)
○马目山新庙记睦州主乌龙、马目二山。马目在州西南,势如惊奔,拔去不得,中蓄怪态。晏天常阴,望之而知其能云雨也。先是州之右有潭曰层潭,其深无至,鳞物宅焉,因立庙潭上,而马日顾无之,每有祷,则附而祝曰:“告於层潭马目之神。”开成己未岁六月,江南大旱,述乃致精意于神曰:“能雨,则立庙。”越三日晡时,云气从山来,饣贲▯墙进,空中涛喧,俄而震雨随下。自是比旬必雨,故民有半收。八月既霁,述溯江四十里而远,躬择庙位。果有一峰压江,随水荡摇,蕃茂蔽覆,浅浓百色,周步其下,绝蹊无径,斩丛攀つ,渐得峭脊。蛇行而上,百数步抵大石,根如圭而顶如壶。侧视之,有木一本十五▯,垂覆三面。无地,独其北平可居卜室,昭昭乎神之告宁也。乃依势取高,架为新庙。明年三月二日戊寅成,率将吏以衅之。盥于瀑流,席于香芜,挂豆笾于森疏,响笙磬于萧瑟,燎于烟霭,瘗于嵌空,扬帆而下过,酾酒祈福,信可以畏百众而雄诸祀也。夫祭山曰■县,盖谓或■或县,置之於山也。今述相神之居也,本其义矣,尚永赉于斯民。(同上)☆顾齐之齐之,开成间处士。
译移城隍庙记 睦州城隍神庙,旧时在城内西北角。元和初年,刺史郑膺甫把它迁置到城北门楼上;那里原来设置州狱和司法官厅。开成四年,刺史吕述把监狱迁到六司院东南的空地,在原来的废址上建立新庙。正堂三间、五架,台阶高三尺,上面设置鸱尾,三面有相连的廊屋;东面开门,门外建一间一厦的厅堂,作为修饰仪容的地方。开成五年正月十九日,庙宇建成,于是迁入神像。神座后面的左右墙壁分别绘有侍卫,门的左右绘有兵器屏障,南北两边排列木制的马各二匹,台阶前种松树五株,门外夹道也种松树。三月十六日,备办齐全牲牢和各种乐舞,率领将吏举行落成仪式。现在把祝词记在后面。礼制列举八蜡的名目,其中包括祭祀堤防和水墉的事务。既然如此,城隍接受祭祀,本来就在于勤劳护佑人民;积累深厚便形成神灵的阴德,环绕这个州郡国家,论功劳、比轻重,居于众神之首。自从州城择地迁移以后,神位已经稳固;听说元和初年把神庙迁到郡楼上,下面不在田野,违背了镇守安宁的道理;居处狭窄,也缺少鼓舞神灵的仪容。况且列卒巡城,整夜敲击巡更之器,往来亵慢,开关门户时喧哗呼喊,既违背肃敬的原则,哪里能够得到神明的护佑呢?我吕述错误地承受符命,亲自拜谒神像,看到祭器残缺废弃,感叹祝史的供职狭窄。虽然用黼帐加以装饰,更新了神灵的衣服,但居处不是安适之所,按道理应当另行择地。高墙之内原来的废址还在,于是新建神宫,以求宏大宽敞。丹青刻饰全部完成,屋脊飞檐严整,于是选择这个吉日,恭敬地迁移庙宇神像。伏愿神灵永远安居在幽深之处,施加护佑于百姓,使封境没有水旱灾害的忧患,使牧守成就富庶之功绩。谨此表达崇敬奉祀之意,请不要怪罪神明的聪察。开成五年六月一日,刺史吕述撰立。(《严陵集》卷七) 马目山新庙记 睦州以乌龙山、马目山为主山。马目山在州城西南,山势像惊奔的马,拔地而起,无法攀登,山中蕴含奇异的形态。天气常常阴暗,远望便知道它能够兴云布雨。此前,州城西面有一潭,名叫层潭,深不可测,鳞介之物居住其中,于是就在潭上建立庙宇;但每天都顾不上马目山,遇到祈祷时,便附带祝告说:“祷告于层潭、马目山之神。”开成己未年六月,江南大旱,吕述于是把精诚寄托给山神说:“如果能降雨,我就建庙。”过了三天,到申时,云气从山中涌来,蒸腾着向城墙推进,空中涛声喧响,不一会儿雷声震动,大雨随即降下。从此以后,每隔十天必定下雨,所以百姓有了一半的收成。八月雨停天晴后,吕述沿江逆流行走四十多里,亲自选择建庙的地点。果然有一座山峰压临江面,随着水势摇荡;山上草木繁茂遮蔽,颜色深浅变化万端。他绕着山脚行走,完全没有小路,便砍开丛木,攀援而上,渐渐到了陡峭的山脊。像蛇一样向上攀行一百多步,抵达一块大石,石根像圭,石顶像壶。从侧面看,有一棵树,高十五▯,枝叶垂下覆盖三面。这里没有平地,只有北面平坦,可以占地建屋;这明白显示出神灵是在告知这里可以安居。于是依山势取高处,搭建新庙。第二年三月二日戊寅日建成,率领将吏举行祭祀启用仪式。在瀑布水流中盥洗,在香草丛中铺席;在疏落的树林间悬挂祭器,在萧瑟风声中奏响笙磬;在烟霭中焚烧祭品,在空洞山岩中埋葬祭物;扬帆顺流而下经过时,滤酒祈求福佑,确实足以使百姓敬畏,使这里的祭祀成为众祀之雄。祭祀山神称作■县,大概是说或悬挂、或系缚,把祭物置于山上。如今吕述观察神灵居处,正是依据这个意义,希望神灵长久赐福于这里的百姓。(同上) 顾齐之 齐之是开成年间的处士。
○一切藏经音义序慧琳法师俗姓裴氏,疏勒国人也。夙蕴儒术,弱冠归於释氏,师不空三藏。至於经论,尤精字学。建中末,乃著《经音义》一百卷,约六十万言。始於《大般若经》,终於小乘记传。国初有沙门玄应及太原郭处士,并著音释,例多漏略。有西明寺玄畅上人,克绍前烈,晦明不倦,志夺秋霜之净,心涵止水之鉴。乃寻其遗逸,蕴而藏诸,焚之以ヤ檀,饰之以绮绣,光前绝後,骇目惊心,福祉生焉,弘利博矣。齐之不敏,欲窥藏经,乃询於畅公,蒙示音义。齐之以为文字之有音义,犹迷方而得路,慧灯而破暗,潜虽伏矣,默而识之,於是审其声而辩其音,有喉腭▯齿唇吻等,有宫商角徵羽等音,晓之以重轻,别之以清浊,而四声递发,五音迭用。其间双声叠韵,循环反覆,互为首尾,参差勿失,而义理昭然。得其音则义通,义通则理圆,理圆则文无滞,文无滞则千经万论,如指诸掌而已矣。朝凡暮圣,岂假终日,所以不离文字,而得解脱,无师之智,肇自心源,析疑滞之胸襟,烛昏蒙於倏忽。真诠俗谛,於此区分;梵语唐言,自兹明白。又音虽南北,义无差别,秦人去声似上,吴人上声似去,其间失於轻剽,伤於重浊,罕分鱼鲁之谬,多传亥豕之误。至如四十二字母,及十二字音,从毗卢遮那佛心生,则鸟迹虫文之所不逮。然源流有异,音义无殊,披沙拣金,从理证性,性得而言可遣,言可遣而文字亦忘,同归一真如,则筌蹄弃矣。上座明秀寺主契元、都维那玄测,皆精悫真乘,获持圣典,文华璀璨,经论弘赡,或道情深远,独得玄珠;或律行清高,孤标戒月。上以惬圣贤之意,下以旌勤恳之心,因命匪才,敬而为序。时开成五年九月十日。(东洋刻慧琳《一切藏经音义》)☆唐正辞正辞,开成间乡贡进士。○唐山南东道节度总管充泾原防秋马步都虞候正议大夫检校太子宾客上柱国赵公亡夫人谯郡夏侯氏墓志铭(并序)夫人之先谯郡人,後移贯深州乐寿县。昔武王克商,封夏禹之後於杞,列爵为侯伯,厥後因为夏侯氏。汉有滕公讳婴,佐高祖定天下,子孙益炽,冠冕弥盛,国史家传,粲然可观。曾祖讳载,沧州长史。祖讳璀,试太子詹事沧景节度都押衙。考讳萼,试太常卿充冀州南宫镇遏兵马使。皆宄材茂器,移孝作忠。夫人绍馀庆於千年,传遗芳於三代,备谦柔之行,禀纯淑之姿,举不违仁,动皆合礼。既笄年之岁,归于赵氏,克叫关睢之兴,允谐鸣凤之求。赵公以文武全才,述职戎府,公家之事,不遑底宁。夫人内睦姻亲,外承宾客,辅佐君子,清风穆然,斯不谓之贤哲之行欤。期天降鉴,介以眉寿,鱼轩象服,夫贵妻荣,为龙为光,▯▯闺蠹,何图年始知命,奄归下泉,积善无徵,吁可痛也。以开成五年六月廿六日,遘疾终於襄阳县明义里之私第,享年五十。赵公总戎泾上,式遏西蕃,王事靡盐,瓜期未至。夫人瞑目之际,不及抚床之哀;窀穸之辰,莫展临棺之恸。人之知者,孰不为之伤叹焉。以其年十一月癸酉朔廿四日甲申,龟兆叶吉,葬于襄州邓城县<支力>湖村之东岗,礼也。长子宗立,当军节度散将;次曰宗本,乡贡明经;次曰宗元,次曰宗式,咸禀慈训,且服教义。宗立、宗元侍从防边,宗本、宗式躬护丧事,必诚必信,礼无悔焉。爰以夫人德行,来请铭志,录于贞石,庶千载之後,徽猷不忘。恭副孝思,乃为铭曰:猗欤夫人,植操无邻。孝由天性,义冠人伦。德行聿修,徽猷日新。如何不吊,奄谢芳尘。展矣良夫,护塞从军。窀穸有期,归路无因。樊城之阴,汉水之滨。卜得鲜原,▯厥起孤坟。秋草萋萋,逝波▯▯。德存于石,磨而不磷。(石刻)☆郑覃《全唐文》七百二十一有传。○请赐五经博士禄粟奏大学新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屯田素无职田,请依王府官品秩例,赐以禄粟。(《唐会要》九十二)☆杜元颖《全唐文》七百二十四有传。○劾李渤奏渤卖直沽名,动多狂躁,圣恩含贷,且使守官,干进多端,外交方镇,远求奏请,不能自安,久留在朝,转恐生事。(《册府》四百八十一)☆封敖《全唐文》七百二十八有传。○乡老献贤能赋按:此文见《文苑英华》,题封鏊名,今存其目,文己见《全唐文》九百四十六卷。○修斜谷路奏当道先准诏。令臣检讨,却修置斜谷路者。臣当时差军将所由领官健人夫,并力修置道路桥阁等,去七月二十日毕功,通过商旅骡马担驮往来,七月二十二日已具闻奏讫。其馆驿先多摧毁破坏,并功修树,今并己毕。臣己散牒缘路管界州县,及牒凤翔、剑南东西、南川观察使,并令取八月十五日以後,於斜谷路过使命,谨具如前。(《唐会要》八十六)☆崔龟从《全唐文》七百二十九有传。○宋昂殿两选奏
译《一切藏经音义》序 慧琳法师俗姓裴,是疏勒国人。早年积累儒学,二十岁时归依佛门,拜不空三藏为师。对于佛经论著,尤其精通文字学。建中末年,他撰写《经音义》一百卷,约六十万字。全书始于《大般若经》,终于小乘经籍传记。国初有沙门玄应和太原郭处士,都撰写音释,但体例中多有遗漏简略。西明寺玄畅上人能够继承前人的事业,研习幽微明理而不知疲倦,志向胜过秋霜的清净,心中涵蓄止水般的明鉴。于是搜寻前人的遗缺,把它们积聚收藏起来,用旃檀焚香,用锦绣装饰,光耀前人,超绝后世,令人触目惊心;福祉由此产生,利益广大无边。齐之才智不敏,想要窥览藏经,于是向玄畅公询问,承蒙他把音义示给我。齐之认为,文字有音义,就像迷路的人得到道路,又像智慧之灯破除黑暗;即使潜藏伏行,也能默默领会。于是审察声韵、辨析音调:有喉、腭、舌、齿、唇、吻等发音部位,有宫、商、角、徵、羽等音调;用轻重来使人明白,用清浊来加以区别,于是四声交替发出,五音轮番运用。其中双声叠韵循环反复,彼此互为首尾,参差变化而不失其法,义理便清楚明白。掌握字音,意义就通达;意义通达,道理就圆满;道理圆满,文章就没有滞碍;文章没有滞碍,那么千经万论就像指掌之间的事一样容易明白。早晨还是凡人,晚上就能成圣,难道需要耗费整日吗?所以不离开文字而能获得解脱,无师自悟的智慧,便从心源开始;它能够剖析胸中的疑惑滞碍,在顷刻之间照亮昏暗蒙昧。真谛和俗谛由此得到区分,梵语和唐言从此明白。又因为各地读音虽有南北差异,意义却没有不同:秦地人的去声近似上声,吴地人的上声近似去声;其中有的轻浮,有的厚重浑浊,很少能分辨鱼鲁之误,反而常把亥豕之讹传下去。至于四十二字母和十二字音,是从毗卢遮那佛心中产生的,更不是鸟迹虫文所能达到的。然而源流虽有差异,音义并无不同;披沙拣金,从道理中验证本性;本性既得,语言就可以舍弃;语言既可舍弃,文字也可以忘却;同归于唯一真实的如来本性,那么捕鱼的筌和渡河的蹄也就应当抛弃了。上座、明秀寺主契元、都维那玄测,都精通真实佛法,能够受持圣典;文章文采灿烂,经论广博丰赡。有的人道心深远,独自获得玄妙之珠;有的人戒律清高,独树一帜,如戒月高悬。对上可以使圣贤的心意得到满足,对下可以表彰勤恳的用心,因此奉命于我这个没有才华的人,我恭敬地为它作序。时在开成五年九月十日。(东洋刻慧琳《一切藏经音义》) 唐正辞 正辞是开成年间的乡贡进士。唐山南东道节度总管充泾原防秋马步都虞候正议大夫检校太子宾客上柱国赵公亡夫人谯郡夏侯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的祖先是谯郡人,后来迁徙籍贯到深州乐寿县。从前武王灭商,把夏禹的后代封在杞地,列为侯伯爵位,后来因此形成夏侯氏。汉代有滕公夏侯婴,辅佐高祖平定天下,子孙更加兴盛,冠冕家族愈加显赫;国史和家传记载清楚,值得观览。曾祖名载,任沧州长史。祖父名璀,试任太子詹事、沧景节度都押衙。父亲名萼,试任太常卿、充冀州南宫镇遏兵马使。他们都是才器宏茂的人,转移孝道而成为忠诚。夫人承继千年积累的余庆,传下三代遗留的芳名;具备谦逊柔顺的品行,禀有纯厚贤淑的资质,举止没有违背仁德,行动都合乎礼法。到了及笄之年,嫁入赵氏,能够兴起《关雎》般的和乐,也确实符合求得贤妻的愿望。赵公文武全才,在军府履行职务,国家公事繁忙,来不及安闲。夫人在内和睦姻亲,对外接待宾客,辅佐君子,清正的风范和美的德声,难道不能说是贤哲的行为吗?本应期待上天垂鉴,赐予长寿,使她乘鱼轩、穿象服,丈夫显贵、妻子荣耀,成为龙凤般的光彩,照耀闺门。哪里料到年方知命,忽然归于黄泉;积善却没有得到报应,唉,实在令人痛惜。开成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她患病死于襄阳县明义里的私宅,享年五十岁。赵公统领军队驻守泾水一带,抵御西方蕃族;王事没有空闲,任期也还未到。夫人闭眼之时,他来不及抚床哀哭;下葬之日,也不能到灵柩前表达悲痛。凡是知道此事的人,谁不为之伤感叹息呢?这一年十一月癸酉朔二十四日甲申,卜得吉兆,葬于襄州邓城县<支力>湖村东面的山岗,这是合乎礼制的。长子宗立,任军节度散将;次子宗本,为乡贡明经;次子宗元、宗式,都接受慈母的教训,并且服膺教义。宗立、宗元随军守边,宗本、宗式亲自护送办理丧事,必定诚实守信,礼制没有遗憾。于是他们把夫人的德行拿来请我撰写墓志,记录在贞石上,希望千年之后,她的美德谋猷也不会被忘记。恭敬地完成孝子的心愿,于是作铭曰:美好的夫人啊,树立的操守无人可比。孝顺出于天性,义行冠绝人伦。德行不断修养,美善的谋猷日益更新。为什么上天不怜悯,忽然让她离开芳香尘世?贤良的丈夫啊,守卫边塞从军。下葬已有日期,归去的路上却无法相伴。樊城南面的阴影,汉水之滨。卜得鲜美吉地,孤坟高高隆起。秋草茂盛,逝水滔滔。德行保存在石上,即使磨损也不会消失。(石刻) 郑覃 《全唐文》卷七百二十一有传。请赐五经博士禄粟奏 太学新设置五经博士,每经各一人;屯田一向没有职田,请依照王府官员品秩的旧例,赐给他们俸禄和粮食。(《唐会要》卷九十二) 杜元颖 《全唐文》卷七百二十四有传。弹劾李渤奏 李渤出卖正直来沽名钓誉,举动多有狂妄急躁。圣恩宽容赦免他,暂且让他守住官职;但他谋求进身的手段很多,对外结交方镇,远道求取奏请,不能安分自守。若让他久留朝廷,恐怕反而会生出事端。(《册府》卷四百八十一) 封敖 《全唐文》卷七百二十八有传。乡老献贤能赋 按:这篇文章见于《文苑英华》,题作封鏊之名;现在只保存篇目,文章已经见于《全唐文》卷九百四十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四十六卷〕 修斜谷路奏 本道先前奉准诏令,命臣检点修复斜谷道路。臣当时派军将和有关官员率领健卒、民夫,合力修整道路、桥梁、阁道等,到七月二十日完工,商旅的骡马和负担货物已经可以往来;七月二十二日,已经把详细情况具文奏报完毕。原来的馆驿大多摧毁破坏,也同时出力修建,现在都已经完工。臣已经下牒给沿路管界的州县,以及凤翔、剑南东西、南川观察使,并命令他们从八月十五日以后,在斜谷路接待经过的使者,谨将上述情况具报。(《唐会要》卷八十六) 崔龟从 《全唐文》卷七百二十九有传。宋昂殿两选奏
前婺王府参军宋昂,与御名同,十年不改。昨日参选,追验正身,改更稍迟,殊戾敕旨,宜殿两选。(《唐会要》二十三)☆王彦威《全唐文》七百二十九有传。
○进唐典表臣于太和六年,伏蒙圣恩,擢授谏官,又叨史职。注记之暇,常览国史,臣辄略其繁文,举其机要,起自武德,终於永贞,撰《唐典》一部,凡七十卷。谨诣右银台门奉进。(《册府》五百五十五)
○上元和曲台新礼表臣闻礼之所始,及损益之文,布于前书,不敢悉数。开元中,命礼官大臣改撰新礼,五礼之仪始备。又按自开元二十一年已後,迄于圣朝,垂九十馀年矣。法通沿革,礼有废兴,或後敕已更裁成,或当寺别禀诏命,贵从权变,以就便宜。又国家每有礼仪大事,则命礼官博士约旧为之损益,修撰仪注,以合时变,然後宣行。即臣今所集开元以後至元和十三年奏定仪制,不惟与古礼有异,与开元仪礼己自不同矣。又检修礼官故事,每详定仪制讫,则约文为之礼科,以移责于百司,又约之以供备,然後礼事毕举。礼科者,名数之总,与仪注相扶而行者也,阙一不可。臣今所集备礼科之单复,具供给之司存,欲使谒者赞引之徒,官长辟除之吏,开卷尽在,临文易徵。其他五礼之仪式,或旧仪所不载,而与新创不同者,莫不次第编录。窃以圣朝典礼,于元和中集录,又曲台者,实礼之义疏,故名曰《元和曲台新礼》,并目录勒成三十卷。谨诣光顺门奉表以闻,伏乞裁下。(《唐会要》三十七)☆卢宏正《全唐文》七百三十有传。○题柳泉驿余自歙州剌史除度支郎中,八月十七日午时过永济渡,却自度支郎中除郑州刺史,亦以八月十七日午时过永济渡。从吏部郎中除楚州刺史,以六月十四日宿湖城县,今年从楚州刺史除给事中,计程亦合是六月十四日湖城县宿。事虽偶然,亦冥数也。(《南部新书》乙)☆柳仲郢《全唐文》七百三十有传。○唐故柳氏长殇女墓志铭(并序)呜呼!天不与寿而生不能成其美者,我家之殇妹名老师是也。会昌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夭于升平时在第,享年一十有六。兄仲郢见任京兆尹,以为家有世禄,者于族系,官讳严重,不敢□书,盖亦以彰幼而有知之体。粤以六月二十一日,葬于杜城村,准经制也。兄仲郢挥涕执笔,志其石云:惟我幼妹,中和率性。粤在孩提,自知诚敬。名满姻族,谓宜承庆。天何难达,福乃遄罄。人之有生,修短前定。其所阴骘,岂不助正。今兹爰忽,绵历疾病。徒言禀授,实获余听。城南别业,□城开迳。临穴于此,保尔安静。(《常山同石志》)☆崔杞《全唐文》七百三十二有传。○大理寺官犯赃加等奏当寺宫人,今後在寺详断,或出使推案,有犯赃私者,请于常式加罪一等,馀犯即准旧式。(《唐会要》六十六)☆庾敬休《全唐文》七百三十二有传,○制置除陌等钱奏剑南东川、西川、山南西道每年税及除陌钱等,伏以剑南道税茶,旧例委度支巡院句当榷税,当司於上都召商人便换。大和元年,户部侍郎崔元略与西川节度使商量,取其稳便,遂奏请税茶事,使司自勾当每年出钱四万贯送省。近年以来,都不依元奏,并三道诸色钱物,州府多逗留不送,皆不禀奉。今请取江西例勾当。於归州置巡院所,自勾当收管诸色钱物送省,所冀免有悬欠,仍令巡官李溃,专往与德裕、遵古量商制置,续具闻奏。(《册府》五百四)☆刘宽夫《全唐文》七百四十有传。○论陈岵自引罪奏昨论岵之时,不记得先後,唯执笔草状,即是微臣。今既论事不合,臣甘当罪。若令寻究根本,自相推排,恐或遽相诬执,有损事体。凡所论差误,臣尽甘当罪。(《唐会要》五十六)☆崔珙《全唐文》七百四十一有传。○祷雪终南广惠庙奏畿内去冬少雪,宿麦未滋。今欲差少尹於终南广惠公庙祈祷,诸县各委令长於灵迹处精诚祈请。(《册府》)☆李汉《全唐文》七百四十四有传。○举人不试诗赋奏准太和七年八月敕,贡举人不要试诗赋策,且先帖大经、小经,共二十帖,次对正义十道,次试议论各一首讫,考核放及第。(《唐会要》七十六)☆周太元《全唐文》七百四十四有传。○杂物结赃估断奏准制条云,杂物依上估绢结赃,所犯若千匹,并无估定计折字者。伏以监利物与两税物,好恶有殊,一例科决,虑忧有屈。今请盗换两税绸绫绢等物,请依元盗换匹数结罪科断,更不估定。如盗换监利物,杂麻布焦葛匹段丝绵纸,及诸色进贡物,不是两税匹段等,请准法式,估定数依上绢结赃科断。(《唐会要》四十)☆杨归厚归厚,扶风人。元和中,自左拾遗贬凤州司马,历官郑、虢二州刺史。工书法,受之皇甫阅。○郑州置驿路奏当州郭下管城,不置在州城内,使命往来,出入非便。伏请准汝州例,置驿路於成西。(《唐会要》八十六)☆马植植,字存之。第进士,补校书郎。开成初,为安南都护。清净不烦,洞夷安之。宣宗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终忠武、宣武节度使。○升武陆县为州奏尝管羁縻州首领,或居巢自固,或为南蛮所诱,不可招谕,事有可虞。臣自到镇以来,晓以逆顺,今诸首领愿纳赋税。其武陆县请升为州,以首领为剌史。(《唐会要》七十三)
译前任婺王府参军宋昂,姓名与皇帝名讳相同,十年间都没有改动。昨天参加铨选,追查验看本人身份时,改名稍微迟了一些,十分违背敕旨,应当让他停选两次。(《唐会要》卷二十三) 王彦威 《全唐文》卷七百二十九有传。进《唐典》表 臣在太和六年,蒙受圣恩,提拔授任谏官,又忝任史职。在注记公务的空闲时间,常常阅览国史;臣便删略其中繁复的文字,举出其中的关键要点,从武德年间开始,到永贞年间结束,撰成《唐典》一部,共七十卷。谨到右银台门奉上进呈。(《册府》卷五百五十五) 上《元和曲台新礼》表 臣听说,礼制的起源以及增损变化的文献,都散见于前代书籍中,不敢一一列举。开元年间,朝廷命礼官大臣改撰新礼,五礼的仪式从此完备。又考察开元二十一年以后直到本朝,已经过了九十多年。法制随着沿革变化,礼制也有废止和兴起;有的是后来敕令已经重新裁定编成,有的是有关寺署另行接受诏命,贵在根据权宜变化,以求便利。况且国家每逢礼仪大事,便命礼官博士根据旧制有所增损,修撰仪注,以适合时势变化,然后颁布施行。也就是说,臣如今所汇集的,是开元以后直到元和十三年奏定的仪制;它不只与古礼不同,同开元时期的仪礼也已经不同了。又考察修撰礼制的官员旧例,每当详定仪制完毕,就概括其文写成礼科,移送各部门责令执行;又概括为供备条目,然后礼事才能全部举行。礼科,是名物数量的总纲,与仪注相互配合施行,缺一不可。臣如今所汇集的,备具礼科的繁简,详细列出供给物品的主管机构,希望使谒者、赞引等官员,以及由长官任用的属吏,打开卷册便一切在目,临事查阅也容易。其他五礼的仪式,有旧仪没有记载的,有与新创仪式不同的,无不依次编录。臣私下认为,本朝典礼在元和年间汇集记录;而所谓曲台,实际是礼制的义疏,所以命名为《元和曲台新礼》,连同目录刻成三十卷。谨到光顺门奉表上闻,伏请圣上裁定下发。(《唐会要》卷三十七) 卢宏正 《全唐文》卷七百三十有传。题柳泉驿 我从歙州刺史调任度支郎中,在八月十七日午时经过永济渡;后来又从度支郎中调任郑州刺史,也是在八月十七日午时经过永济渡。我从吏部郎中调任楚州刺史时,在六月十四日住在湖城县;今年又从楚州刺史调任给事中,计算行程也正好应当在六月十四日住在湖城县。事情虽然是偶然相同,也许是冥冥中的命数。(《南部新书》乙) 柳仲郢 《全唐文》卷七百三十有传。唐故柳氏长殇女墓志铭(并序) 呜呼!上天没有给她长寿,使她生来却不能成就美德的人,是我家的夭亡妹妹,名老师。会昌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她夭折于升平时在的宅第,享年十六岁。兄长仲郢现任京兆尹,认为家族世代享有禄位,族谱关系和官场名讳都十分严谨,不敢□写,大概也是为了彰显她年幼而有知的品格。到了六月二十一日,葬在杜城村,按照经书规定的制度。兄长仲郢挥泪执笔,在墓石上记述道:这就是我的小妹妹,性情中和而率真。她还在孩提时,就懂得诚实恭敬。美名传遍姻亲宗族,人们都说她应该承受家族的福庆。上天为何难以通达,福命竟如此迅速耗尽。人既然有生,寿命长短本已前定;她所积累的阴德,难道不会有助于正道吗?如今忽然到了这个时候,长期经历疾病。只是说她承受了禀赋,实际上也得到了我的余荫。城南的别业,□城开辟小路。今天在这里面对墓穴,希望你平安安静地长眠。(《常山同石志》) 崔杞 《全唐文》卷七百三十二有传。大理寺官员犯赃加等奏 本寺官员今后在寺中审理判决案件,或者出使推查案情,如果有人犯有贪赃受贿等私罪,请在通常法式规定的罪刑上加一等;其他罪犯仍依照旧有法式办理。(《唐会要》卷六十六) 庾敬休 《全唐文》卷七百三十二有传。制置除陌等钱奏 剑南东川、西川、山南西道每年的税钱以及除陌钱等,臣考虑到剑南道征收茶税,旧例是委托度支巡院办理专卖税,主管机构在上都招集商人兑换。大和元年,户部侍郎崔元略与西川节度使商量,取其稳妥便利,于是奏请由使司自行办理茶税,每年拿出钱四万贯送交尚书省。近年以来,完全不依照原奏办理,连同三道各种钱物,州府多有拖延不送,都不奉行诏令。如今请依照江西的办法办理。在归州设置巡院所,由巡院自行办理、收管各种钱物并送交尚书省,希望免除悬欠;仍令巡官李溃专程前往,与德裕、遵古共同商量制置办法,随后再详细奏闻。(《册府》卷五百四) 刘宽夫 《全唐文》卷七百四十有传。论陈岵自引罪奏 昨天论及陈岵的时候,我没有记清先后次序;只是拿笔起草奏状的,正是微臣。如今既然所论之事不合,臣甘愿承担罪责。如果让人追查根本、彼此推诿排斥,恐怕会突然互相诬陷执争,有损事情的体统。凡是论奏中有差错的地方,臣都甘愿承担罪责。(《唐会要》卷五十六) ☆崔珙 《全唐文》第七百四十一卷有他的传记。○为终南广惠庙祈祷降雪的奏疏 京畿以内去年冬天降雪很少,越冬麦还没有得到滋养。如今想派少尹到终南广惠公庙祈祷,各县分别委派县令、县长到有灵迹的地方,虔诚祈请降雪。(《册府》) ☆李汉 《全唐文》第七百四十四卷有他的传记。○请求举人不考试诗赋的奏疏 按照太和七年八月的敕令,贡举人不再考试诗、赋和策问,先帖大经、小经,共二十帖;其次对答正义十道;再次各试议论一篇。考核合格后,放榜授予进士及第。(《唐会要》七十六) ☆周太元 《全唐文》第七百四十四卷有他的传记。○关于杂物按估价折算赃物定罪的奏疏 按照制书条文说,杂物依照上等绢的估价折算赃物,所犯罪行若折合若干匹,而没有估定折算的字样。我认为,监税物品和两税物品,优劣有所不同,却一律科决,恐怕会有冤屈。现在请规定:盗换两税中的绸、绫、绢等物,应依照原来盗换的匹数结罪定刑,不再另行估价折算。若盗换监税物品,如杂麻布、焦葛、匹段、丝绵、纸,以及各种进贡物,不属于两税匹段之类,就请依照法式估定数额,按上等绢折算赃物定罪。(《唐会要》四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匹〕 ☆杨归厚 杨归厚是扶风人。元和年间,由左拾遗贬为凤州司马,历任郑州、虢州刺史。他擅长书法,书法师从皇甫阅。○请求在郑州设置驿路的奏疏 本州城郭下面所辖的管城县,不在州城之内,使命往来出入很不方便。谨请依照汝州的先例,在城西设置驿路。(《唐会要》八十六) ☆马植 马植,字存之。考中进士,补任校书郎。开成初年,任安南都护。他为政清静,不事烦扰,洞夷因此安定。宣宗初年,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最终任忠武、宣武节度使。○请求升武陆县为州的奏疏 过去所管辖的羁縻州首领,有的据守巢穴自我固守,有的被南蛮诱惑,无法招抚晓谕,事情很令人担忧。臣自从到任以来,向他们说明逆顺之理,如今各位首领都愿意缴纳赋税。请将武陆县升为州,以当地首领为刺史。(《唐会要》七十三)
○请给杜存诚印奏当管经略押衙兼都知兵马使杜存诚,管善良四乡,请给发印一面。前件四乡是獠户,杜存诚祖父以来,相承管辖,其丁□税赋,与一郡不殊。伏以夷貊不识书字,虽凭印文。从前徵科,刻不权用。伏乞给发印一面,令存诚行用。(《唐会要》七十三)☆黄▯▯,乡贡进士。○朝散大夫使持节韶州诸军事守韶州剌史上柱国陈府君墓志铭(并序)呜呼!陈府君罢牧韶阳,挈家东还,遘疾终于道。丧及乎故里,其姻家有济南五经,造吾庐曰:“熟子以文自重素矣。今陈府君实番禺支侯,有朱绂皂车之贵,将归骨地下,欲吾子为志诸美盛,备乎陵迁,斯足以波振雄藻耳。”愚曰:“夫文之所以可观者,在乎无苟毁誉,故得其道则为文,失其道则为讠孛。愚之所重者,盖守其道,安敢以己为乎?且古之名器,不虚假人,故二千石为重。今四方多梗,国家用兵,有执政者,务足(去声)□国力,所以人仕者半蹊於财利,裂壤者多出於权旋,濯竖而巾,抑足以富有方土矣。是则府君於古实为盛,於今实为窒,儒之职固愿伸白其道,编次于文,安俟济南生孜孜过其词以相劝乎!”於是耸然执管,而唯命曰:府君讳谠,字昌言,其先颖川人,太邶宰仲弓之後也。晋末避乱于闽,因而家焉。曾王父护,同州司马;王父福,侍御史内供奉;皇考▯,大理评事,赠兵部郎中;皇妣彭城刘氏,赠彭城郡君。自同州司马至兵部郎中,皆性於高逸,不以爵禄自拘▯。椟德於己,发为祯符,以锺于府君。府君为儿时,便知不以沙土戏玩,岐嶷有志,欲大其门。求司马子长而下三家书,外其身以穷之,披卷释然,洞得心髓。裴公帅闽日,尝大器之,命与子弟处,子弟即故相国公坦也。年中乃西与计偕,以发泄奇蓄,遇公道大开,声光崛振,仅及□举,遂擢高科。时尤重其名,榜下授秘省正字。後历调授泾阳尉,後又尉奉天江夏令。其同寮以道相知许者,莫匪名贤,鸣玉锵金,迭登朝右,不可殚纪。顾公汨没常调,皆不自平,欲拔在班行间。公切於问安,坚乞一官还家,遂授此府长史。朝彦嘉之,相率以诗为赆,绍溢缃帙,到今街童巷妾,亦能荣而歌之,未去於口。公及释夏服,久之方起茔垅。会故相国裴公时节制襄川,章行业上闻,遂授春州剌史。公既莅止,以公为家,以民为子,抚而理之,咸饱其赐,如乳饭口。朝廷能之,复命牧韶之人,复若春之人,礼让大兴於蛮貊,风谣洋溢乎远迩。咸曰:“吴隐之之投香,王子贡之止水,盖异迹而同德耳。”公前娶于汝南周氏,奉嫔君子,内助宏多,不幸中年与物先化。後娶于范阳卢氏,封范阳县君。皆华族令仪,兰芬玉映,中馈增辉,他族取则。汝南夫人有女四人,长适于济阳蔡漪,次适于汝南重▯,次适于高平邵殷,次适于彭城刘极,皆抱器怀才,为州呈椎美,而复在▯席之选焉。范阳君有子一人曰渥,有女二人。渥天与英敏,志传业,居丧逾礼,孝感有闻。吾知敬仲之风,其将复振矣。弟二人;仲曰□,处性冲厚,时誉畅茂,恩授幽州昌平县令;季曰诲,举进词学优富,流辈多宗之。命不偶时,累战失捷,郑司空愚辟署南海掌记,试秘省校书。亲舅全正,鸿少卿;次全交,前《开元礼》,见任河南清县主簿;内弟知新,三礼登科,见任陕州司马;皆▯绅上流,当代名士。故具于是,以明中外之盛耳。噫!公之名德富於身,功利流於人,朝廷方将大用之,以为诸侯标镜,位仅止於专城,身奄谢于南陬,得无痛惜哉。时享年八十有三,葬于候官县葛崎之先茔,礼也。黄氏子既伸白其道,乃掩袂荐之以铭曰:鸟有凤,兽有麟。虽居处之非异,盖凡圣之非伦。山为波,石为尘,遣耿光而泯。(《绩语堂碑录》)☆柳正元正元,开成四年为闲厩宫苑使,终大理评事。○放停宫苑使料钱奏当使东都留後知院官郑镒,每月院司给料钱三十四贯文,兼请本官房州司马料钱。今请於使司所给料钱数,克减十千,添给所由二十人粮课。巡官二人,请勒全停。郢州旧因御马,配给苜蓿丁三十人,每人每月纳资钱二贯文,都计七百二十贯文。其州司先以百姓凋残,阙本额,量送三百九十六贯文,今请全放。当管修武马坊田地,伏准太和二年河阳节度使杨元卿奏,请权借耕佃,充给闲用。今缘安利一军,伏请永配主管。伏以当司应属东都宫苑闲厩事务管,系旧额,名数尚多,苟在影占之门,是启非违之路。但系务繁地远,访察尤难,况推禁罪人,动经旬月,因缘流滞,移牒用情事务委留守主管。曹司烦职,官吏冗名,俾无尸素之员,又云申报之滞。其东都院每年合送宫苑使加给钱一百二十千文,亦请停送。当司方图羡馀,自备课料。伏乞圣慈,允臣所奏。(《唐会要》六十五)☆李固言
译○请求赐给杜存诚印信的奏疏 本管经略押衙兼都知兵马使杜存诚,管辖善良四乡,请求赐发一方印信。上述四乡都是獠户,自杜存诚祖父以来,一直由杜家承袭管辖;其丁□税赋,与一郡没有不同。我认为夷貊不识文字,即使只凭印文办理,过去征收科派时,也往往不能真正使用。伏请赐发一方印信,令杜存诚使用。(《唐会要》七十三) ☆黄▯ ▯是乡贡进士。○朝散大夫、使持节韶州诸军事、守韶州刺史、上柱国陈府君墓志铭(并序) 唉!陈府君卸任韶阳牧后,带着家人向东返回,途中染病而死。灵柩运到故乡后,他的姻亲济南五经先生来到我的住处说:“您一向以文章自重,已经很久了。如今陈府君确实是番禺支侯,有朱绂皂车这样的尊贵身份;将来尸骨归于地下,希望您为他撰写墓志,备述他的美盛,使陵墓随着时间迁变仍能流传您的雄伟文采。”我说:“文章之所以值得观赏,在于不苟且毁誉。因此,合乎正道便是文章,违背正道便是讠孛。愚我所看重的,是守住文章之道,哪里敢把它当作自己的私事呢?况且古代的名位器用,从不虚假授人,所以二千石的官位才显得尊重。如今四方多有梗阻,国家正在用兵,有执政者,务必使国力充足,所以人们出仕,有一半是奔走于财利;裂土封爵的人,多出于权势旋转;即使把童仆洗濯干净、给他戴上头巾,难道就足以使他富有一方土地吗?这样看来,府君在古代确实是盛德之人,在当今却实在受到阻碍。儒者的职责,本来就愿意伸张、表明正道,把它编次在文章中,难道还要等济南先生孜孜不倦地过分修饰文辞来互相劝勉吗?”于是我肃然拿起笔,只能听从吩咐说:府君名讳谠,字昌言,他的先祖是颍川人,是太邶宰仲弓的后代。晋末避乱到闽地,便在那里安家。曾祖父护,任同州司马;祖父福,任侍御史内供奉;父亲▯,任大理评事,追赠兵部郎中;母亲彭城刘氏,追赠彭城郡君。从同州司马到兵部郎中,都是性情高逸,不受爵禄约束的人。他们把德行积蓄在自身,发为祥瑞,集中到府君身上。府君小时候,便知道不以沙土嬉戏玩耍,早慧而有志向,想要光大门第。他求得司马子长以下三家的书籍,置身其外而穷究其理,打开书卷便豁然明白,彻底领会其中的精神。裴公镇守闽地时,曾十分器重他,命他与子弟们同处;那些子弟就是前任宰相公坦。年纪稍长,便向西与计偕同行,借此施展胸中奇才;适逢公道大开,声誉光彩迅速振起,仅参加□举,便擢升高第。当时尤其看重他的名声,放榜后授任秘书省正字。后来历次调任,授泾阳县尉,又任奉天县尉、江夏县令。他的同僚中以道义相知相许的,无不是名贤,佩玉鸣金,接连登上朝廷显要之位,无法一一记载。只有府君埋没在常规调任中,大家都替他不平,想把他从普通班列中拔擢出来。府君急于侍奉母亲,坚决请求得到一个官职后回家,于是被授为本府长史。朝廷名士都赞许他,相继作诗为他饯行,诗篇充满书帙,直到如今街童巷妇也能以此为荣并歌唱,久久没有从口中消失。府君脱去夏服后,过了很久才开始修筑坟茔。适逢前宰相裴公当时节制襄川,把他的功业上奏朝廷,于是授任春州刺史。府君到任以后,把州郡当作自己的家,把百姓当作自己的子女,抚养并治理他们,人人都饱受他的恩赐,如同婴儿吃乳食。朝廷认为他有才干,又命他治理韶州;韶州百姓也像春州百姓一样,礼让之风在蛮貊之地大为兴盛,歌谣声传遍远近。众人都说:‘吴隐之投香,王子贡止水,大概是事迹不同而德行相同。’ 府君先娶汝南周氏,侍奉君子,内助功劳很大,不幸中年便先于世人去世。后来娶范阳卢氏,封范阳县君。两位夫人都是华贵家族出身,仪态美好,德如兰芬、身如玉映,使家中的饮食事务更加光彩,成为其他家族取法的榜样。汝南夫人生有四个女儿:长女嫁济阳蔡漪,次女嫁汝南重▯,次女嫁高平邵殷,次女嫁彭城刘极;她们都怀抱才器,在州里被称为美好之人,又入选于▯席。范阳君有一个儿子,名渥;有两个女儿。渥天资英敏,立志继承家业,居丧超过礼制,孝行感人而有声誉。我知道敬仲的遗风将要再次振兴了。府君有两个弟弟:二弟名□,性情平和厚重,时人声誉盛美,恩授幽州昌平县令;三弟名诲,考中进士,词学优美丰富,同辈大多以他为宗师。他命运不逢时,屡次参加考试都没有成功,郑司空愚征召他署任南海掌记,试任秘书省校书。他的舅父全正,任鸿胪少卿;次舅全交,曾任《开元礼》官,现任河南清县主簿;内弟知新,三礼科登第,现任陕州司马;都是士绅中的上流人物、当代名士。所以把这些都写在这里,以表明府君内外家族的盛美。唉!府君的名声德行充盈于自身,功业利益流传给百姓,朝廷正要重用他,把他作为诸侯的表率,没想到官位仅止于一州之长,身体却突然死在南方边地,难道不令人痛惜吗?府君享年八十三岁,安葬在候官县葛崎的祖先墓地,这是合乎礼制的。黄氏之子既然为他伸张、表明正道,于是掩袖进献铭文说:鸟中有凤凰,兽中有麒麟。虽然居处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凡人与圣人的等级却不相同。即使山变成波涛,石化为尘土,也会使这明亮的光辉遗留下来而不泯灭。(《绩语堂碑录》) ☆柳正元 柳正元,开成四年任闲厩宫苑使,最终任大理评事。○请求停发、削减宫苑使费用钱的奏疏 本使东都留后知院官郑镒,每月由院司供给料钱三十四贯文,并兼请本官房州司马的料钱。如今请从使司所给的料钱中削减十千,增加供给所由二十人的粮课。巡官二人,请下令全部停发。郢州过去因为饲养御马,配给苜蓿丁三十人,每人每月缴纳资钱二贯文,共计七百二十贯文。该州司先以百姓凋残、不能达到原额为由,酌情送来三百九十六贯文,如今请全部免除。本管修武马坊的田地,谨准太和二年河阳节度使杨元卿奏请,暂借给人耕种,以充给闲用。如今因安置利一军,谨请永远配给主管。考虑到本司所应管辖的东都宫苑、闲厩事务,关系旧有定额,名目人数还很多;如果任其形成虚占,便会开启违法之路。但事务繁多、地点遥远,尤其难以访察;何况推鞫禁狱罪人,动辄要经过十多天,因而文书往来滞留,移文处理事务也应交给留守主管。这样可以减少曹司繁杂的职务和官吏冗员,使没有尸位素餐的人员,也可避免申报迟滞。东都院每年应送给宫苑使加给钱一百二十千文,也请停止。如此,本司正好可以筹措盈余,自行备办课料。伏请圣上施以慈恩,准许臣所奏之事。(《唐会要》六十五) ☆李固言
固言,字仲枢。擢进士甲科,累官户部郎中,进给事中、尚书右丞。出为华州剌史。大和初,召为吏部侍郎。九年,进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屡出为节度使,终右仆射。卒年七十八,赠太尉。○监仓御史五日一入仓奏监太仓,殿中侍御史一人;监左藏库,殿中侍御史一人。台中旧例,取殿中侍御史从上第一人充监太仓使,第二人充监左藏库使,又各领制狱。伏缘推事,皆有程限,所监遂不专精,往往空行文牒,不到仓库,动经累月,莫审盈虚,遂使钱谷之司,狡吏得计,至於出入,多有隐欺。臣今商量,监仓御史若当出纳之时,所推制狱稍大者,许五日一入仓;如非大狱,许三日入仓;如不是出纳之时,则许一月两入仓检校。其左藏库公事,寻常繁闹,监库御史所推制狱,大者亦许五日一入库;如无大狱,常许一旬内计会,取三日入库勾当。庶使当司公事,稍振纲条,钱谷所由,亦如警惧。(《唐会要》六十)○知弹御史专掌京城奏知弹侍御史,自京城百司及天下诸州府等公事,应关文法者,皆先申台司,旧例配知弹侍御史一人,专掌其事。至朝日入阁,又对仗弹奏中外臣僚不如法者。事最繁重,又须详精,一人当之,实恐不逮。臣商量,请知弹御史一人,专掌京城百司公事;皆弹侍御史一人,分掌诸州府之事。庶使官业各修,无所遗阙。(《唐会要》六十一)☆张讽讽,大和中为刑部员外郎、吏部郎中、夔州刺史。○议亲议贵奏其一议亲曰:皇帝至太皇太后、皇后亲,有内外服同者,皆在议条。伏以亲疏之序,既有等衰,即雨露之恩,皆宜沾洽。此实皇王大猷,自家刑国,亲九族、协万邦之旨也。近者,绛州剌史裴锐所犯赃罪至深,陛下以太皇太后之亲,下尚书省集议。此乃陛下知刑赏之埋重,与众共之。伏请今後亲有任剌史、监临、主守,犯赃罪得蒙减死者,必重其过,直以赃罪为污累,定刑流决外,其後子孙并不得任理人官及为监临、主守,庶得家知其耻,人革非心。其一议贵曰:谨按礼经,贵谓近于君也,非独高秩厚俸之为贵。今後剌史非在朝文武职事三品官任者,於所部犯赃抵死罪,并不得以剌史品秩议贵,徵司议条,免所犯罪。如先在在朝三品,合在议条者,即准议亲条决流外,子孙并不得任理人官及监临、主守。如有法官及本官推官,不详官品,妄有引议,请科违敕罪。其功勤宾故等,有犯赃罪同者,并请准亲贵之法。(《唐会要》三十九)○李衢衢,大和中屯田郎中、修玉牒官。(进《皇唐玉牒》一百卷,著《皇室维城录》《皇唐新谱》)○玉牒特创嘉名奏窃以圣唐玉牒,与史册并驱,立号建名,期于不朽。伏乞付宰臣商量,於玉牒之上,特创嘉名,以光帝籍。(《唐会要》六十五)☆崔郸郸,第进士。累除刑部郎中,迁吏部侍郎。由宣歙观察使,入为太常卿。文宗末,改中书侍郎。终淮南节度。○旌陈▯五代同爨奏溧阳县百姓陈▯,五代同爨,请蠲除赋税,旌表门闾。(《册府》一百四十)☆滕▯向▯向,大和三年以右庶子致仕。○乞给券奏伏蒙天恩致仕,今欲归乡,家在浙东,道途遇远。官参四品,伏乞行给婺州己来券,庶使衰羸获安,光荣乡里。(《唐会要》六十七)☆吕贞俭贞俭,开成中进士。○陈少公亡太赍蒋氏墓志铭(并序)夫人族本乐安郡,郓府节度押衙兼御史中丞裕十七代孙。派流远裔,簪绂相承。祖▯肴,皇虔州赣县尉。父政,好游山水,志考诣文,弃业从途,终于虔州。夫人即公之第四女也。少而孤露,育于母手,每思其亲,常哀咽不食而竟夕,繇是亲戚咸哀而异之。性直寡言,喜怒未常见於色。及笄岁,嫔于陈氏。性仁温孝,能奉舅姑,於娣姒之间,偏沐抚爱。姑常谓之曰:“蒋氏新妇解吾意,每所动用,皆合吾心。”此乃妇德也。有子二人,一男一女。女出侍江家。男季端,娶故徐州彭城县尉刘氏第三女也。有孙四人,长孙师贞,次孙宫十、李老、金娘等。自夫人於开成五年六月中旬卧疾伏枕,至今春渐将逾殛,知大期向终,顾为其男曰:“吾气力顿衰,殆将不起。夫礼节廉让,汝粗知也,吾终之後,汝主奉农业局,当谨节温勤,无至哀毁,此即吾瞑目无忧。”子遗此示,向卯而终,享龄六十九矣。以其年春二月十三日甲寅,宁神卜兆于江阳县嘉宁乡北五乍之平原,礼也。呜呼!泉扃一奄,邈于千古,萧萧松柏,烟伴愁云,▯▯孤魂,路乖亲戚。嗣子季端,恐陵谷千变,乃克石纪铭。其词云尔:其一曰:漠漠春云,归无处所。悠悠大川,贤愚一路。人人德行,奄忽朝露。刻石记铭,以永千古。其二曰:恍恍魂游逝水,森森坟耸荒川。望愁云兮气绝,号叫声咽空原。会是元年二月十三日记。(石刻。《唐代墓志汇编?会昌一》)☆赵博齐
译李固言,字仲枢。考中进士甲科,历任户部郎中,升任给事中、尚书右丞。出任华州刺史。大和初年,召回任吏部侍郎。大和九年,升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多次出任节度使,最终任右仆射。去世时七十八岁,追赠太尉。○请求监仓御史每五日入仓一次的奏疏 监掌太仓的,有殿中侍御史一人;监掌左藏库的,也有殿中侍御史一人。御史台中按旧例,选取殿中侍御史中资历第一的人充任监太仓使,第二人充任监左藏库使,并且各自兼领制狱。由于推鞫案件都有期限,所监掌的仓库便不能专心管理,往往只是空发文书,不能到仓库查看,动辄经过数月也不能查明盈亏,于是使掌管钱粮的部门被奸吏钻了空子,钱物出入多有隐瞒欺诈。臣如今商议:监仓御史如果遇到出纳之时,所推鞫的制狱稍大,允许每五日入仓一次;如果不是大案,允许每三日入仓一次;如果不是出纳之时,则允许每月两次入仓检查。左藏库事务平常繁多,监库御史所推鞫的案件如果重大,也允许每五日入库一次;如果没有大案,平常每十天内应核算一次,并抽出三日入库办理事务。这样或许能使有关部门的事务稍微振举纲纪,钱粮经办人员也会有所警惧。(《唐会要》六十) ○请求让知弹御史专门掌管京城事务的奏疏 知弹侍御史,对于京城百司以及天下各州府的公事,凡是涉及法律条文的,都要先向御史台申报。按旧例,配知弹侍御史一人专门掌管此事。到了朝会入阁时,又要面对仪仗弹劾奏报中外群臣不合于法的事情。事务最为繁重,又必须审慎精细,一个人承担,实在恐怕不能胜任。臣商议,请让知弹御史一人专门掌管京城百司的事务;让侍御史一人分掌各州府的事务。这样或许能使各自的官职事务都得到整治,不再有所遗漏。(《唐会要》六十一) ☆张讽 张讽,大和年间任刑部员外郎、吏部郎中、夔州刺史。○关于议亲、议贵的奏疏 其中一条议亲说:皇帝直到太皇太后、皇后的亲属,有内外服制相同的,都在议罪条文之内。考虑到亲疏关系既然有等级差别,那么皇帝如雨露般的恩泽,也应当普遍施及。这正是帝王的大道,从治家推及治国,亲爱九族、协和万邦的旨意。近来绛州刺史裴锐所犯赃罪极其深重,陛下因为他是太皇太后的亲属,交付尚书省集体议论。这是陛下知道刑罚、赏赐的重大意义,并愿与众人共同处理。伏请今后凡是亲属中有任刺史、监临、主守之职,犯赃罪而得以免死减刑的,必须加重其罪过,只以赃罪作为污辱和牵累,依法判处流放;其后代子孙也不得担任治理百姓的官职以及监临、主守之官。这样或许能使家家知道羞耻,人人革除邪恶之心。另一条议贵说:谨按《礼经》,所谓贵,是指接近君主,并不只是官阶高、俸禄厚才叫贵。今后刺史如果不是现任朝廷文武职事三品官出任的,在辖区内犯下赃罪而应判死刑的,不得因为刺史的品秩而援引议贵,援引相关议罪条文以免除所犯罪行。如果原先是朝廷三品官,合乎议罪条文的,就依照议亲条文判处流放;其子孙也不得担任治理百姓的官职以及监临、主守之官。如果法官及本官推官不查明官品,妄自援引议贵,请按违反敕令治罪。对于功臣、勤劳之臣、宾客、故旧等,犯有同样赃罪的,也请依照议亲、议贵的法律处理。(《唐会要》三十九) ○李衢 李衢,大和年间任屯田郎中、修玉牒官。(进呈《皇唐玉牒》一百卷,著有《皇室维城录》《皇唐新谱》) ○请求为《玉牒》特别创立美名的奏疏 臣私下认为,圣唐《玉牒》与史册并列流传,确立名号,是为了永垂不朽。伏请交付宰臣商议,在《玉牒》之上特别创立一个美好的名称,以光耀帝王家谱。(《唐会要》六十五) ☆崔郸 崔郸,考中进士。历次授任刑部郎中,升任吏部侍郎。由宣歙观察使入朝任太常卿。文宗末年,改任中书侍郎。最终任淮南节度使。○请求表彰陈▯五代同灶的奏疏 溧阳县百姓陈▯,五代人同灶而食,请免除他的赋税,表彰其家门。(《册府》一百四十) ☆滕▯向 ▯向,大和三年以右庶子身份退休。○请求发给凭券的奏疏 臣承蒙天恩退休,如今想回归故乡,家在浙东,路途遥远。臣官阶参列四品,伏请从婺州起发给通行凭券,使衰弱的身体能够平安,也使乡里感到光荣。(《唐会要》六十七) ☆吕贞俭 吕贞俭,开成年间考中进士。○陈少公亡太赍蒋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家族本属乐安郡,是郓府节度押衙兼御史中丞裕的十七代孙后裔,远支后裔,世代承袭簪缨爵禄。祖父▯肴,任皇朝虔州赣县尉。父亲政,喜欢游览山水,立志考察、写作文章,放弃产业而从事游历,最终死于虔州。夫人就是陈公的第四个女儿。她年幼时便失去父亲,由母亲抚养;每当思念父亲,常常悲哀抽泣,整夜不吃饭,因此亲戚都哀怜并认为她与众不同。她性情正直,少言寡语,喜怒从不显露在脸上。到了成年,嫁入陈氏。她性情仁厚温和而孝顺,能够侍奉公婆,在妯娌之间尤其受到抚爱。婆婆常对她说:‘蒋家新妇懂得我的心意,每件所做的事都合乎我的心意。’这就是妇德。她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儿出嫁到侍江家。儿子季端,娶前徐州彭城县尉刘氏的第三女为妻。她有四个孙辈,长孙师贞,其次是宫十、李老、金娘等。夫人自开成五年六月中旬卧病不起,到今年春天渐渐将要超过一整年,知道大限将尽,回头对儿子说:‘我的气力突然衰竭,大概要不起了。礼节、廉耻、谦让,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死后,你主持奉养农业局的事务,应当谨慎节制,温和勤勉,不要悲伤过度而损害身体;这样我闭眼也没有忧虑了。’ 儿子留下这些话,她向卯时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就在这一年春二月十三日甲寅日,选择墓地,把灵魂安置在江阳县嘉宁乡北五乍的平原上,这是合乎礼制的。唉!墓门一闭,便与千古相隔;萧萧的松柏,烟雾伴着愁云;孤魂凄凄,归路又与亲戚相背。嗣子季端恐怕陵谷发生千变,于是刻石记下墓铭。铭文如下:第一章说:茫茫春云,归去却无处可寻。悠悠大河,无论贤者还是愚者都走同一条路。人人的德行,都像早晨的露水一样转眼即逝。刻石记下铭文,使它永远流传千古。第二章说:恍惚之间,魂魄随逝水远游;阴森森的坟墓高耸在荒野。望着愁云,气息已经断绝;号哭之声咽塞在空旷原野。会是元年二月十三日记。(石刻。《唐代墓志汇编?会昌一》) ☆赵博齐
博齐,大和间人,自署嵩阳隐土。○大唐故朝议郎河南储登封县令上柱国赐绯鱼袋崔公墓志铭(并序)忠信笃敬,天爵也,渊默诚悫者有之;卿相禄位,人爵也,运机□□者得之。至於志意修而骄富贵,道义重则轻王侯,由是论之,人与天一何远哉,今见之於崔公矣。公讳蕃,字师工,魏郡博陵人也。自食菜受氏,世有明哲,子玉以座右显,季▯由屏风著,或以《春秋》笔削自任,或以嫉恶鹰隼兴谣,後魏定姓,氏簇为第一。风流炽焰,以至公大王父元隐,皇朝比部员外郎;王父讠甫,华州司法参军;父氵▯,少府监,赠散骑常侍;皆以肖重称美,首冠士流。於戏!侯王不系其本根,凤雏必生於丹穴,公即右貂之仲子也。早以门荫补崇文馆学生,试经高第,授华州参军。历摄诸曹,若纱更练,方辩才适用也。次授郑县主簿,未上遘内艰,色惨神伤,泣饮而哀,衣裳外除,犹杖而起。久之,方调授郑县尉。不乐烦剧,辞疾就选,授左金吾卫录事参军。兰▯□清,联获殊最,以政治修举,为楼烦陈公所辟,为监牧使判官,奏大理评事。公勤绩著,群牧孳息,转大理司直兼殿中侍御史。陈公改迁,又为後使郭公邀留,奏殿中侍御史,迁监牧副使。骅骝驵骏,服御称旨,特加章服,以报勋劳,朱绂煌煌,益光宠命。郭公以称望弥重,非外□所堪,上表荐闻,除河南府仓曹参军。秩满,调集天官,又以才出流,记名宰府,众谓此时必居廊署。执政失鉴,除登封县令,咸共冤叹,公独欣然。之官二旬,遂至颠殒。大和癸场面岁闰七月三日,启手足焉,享年五十有九。夫仁者必得其名,必得其寿,宰辅不至,耆传尚遥,稽验前志,一何爽也。公率性闲暇,襟抱澄旷,弱不好弄,乐道遗荣,自幼至长,不易其操。德宗韦贤妃,公之从母也,恩荣重沓,□□□光,竟以冲退,不受其荣。家贫位卑,断可识矣。娶河南于氏,有子二人。长曰阎约,挽郎出身。次曰阎六,岁与名齐,戏罢辄啼,伤心何极。有女□人,长适太原王氏,馀未及笄,皆泣血呼天,行路哀叹。季弟著,检校太仆少卿□州别驾,手足情重,洒泪盈襟,抚孤奉榇,以其年十一月八日,归葬于京兆□□县宁安乡曲,▯先茔也。博齐与公少相狎,长相爱,芝焚蕙叹,吾□□□用感生平,泣而铭曰:孔周之剑,不能煞人。光含冰雪,闭匣生尘。上稽往古,艺绝无邻(缺六字)今辰。岳岳登封,深怀至仁。垂髫启手,不丧其真。道非偶运,不执□□。身为帝戚,且复居贫。冲谦抑退,安此沉沦。绪传万祀,孰不书绅。少陵原畔,万木无春。唯馀令德,终天不泯。(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七十二、《唐代墓志汇编?大和六四)●卷三十☆余球球,会昌中人。
译赵博齐,大和年间人,自署嵩阳隐士。○大唐故朝议郎河南储登封县令上柱国赐绯鱼袋崔公墓志铭(并序) 忠信笃敬,是上天所赋的爵位;深沉安静而诚实恭谨的人,可以拥有它。卿相的俸禄官位,是人间所授的爵位;善于运转机谋、□□的人可以得到它。至于志意修养完美却轻视富贵,道义看得重便轻视王侯,由此谈论起来,人与天相距究竟有多远呢?如今在崔公身上看到了这一点。崔公名蕃,字师工,是魏郡博陵人。自从以食菜为氏以来,世代都有明哲之人:子玉因座右铭而显名,季▯因屏风而著称;有的以《春秋》的褒贬自任,有的因嫉恶如仇而像鹰隼一样兴起声名。后魏确定姓氏时,崔氏宗族列为第一。这样的风流声望炽盛延续,直到公的大王父元隐,任皇朝比部员外郎;祖父讠甫,任华州司法参军;父亲氵▯,任少府监,追赠散骑常侍;都因孝友厚重而获得美名,冠绝士人之流。唉!侯王的尊贵不能改变根本,凤凰雏必定生在丹穴,公就是右貂的次子。早年凭门荫补任崇文馆学生,试经考中高第,授任华州参军。历次代理各曹职务,犹如经纱又经练,才知道辩才可以适用。后来授任郑县主簿,尚未赴任便遭逢母丧,面色惨淡、精神悲伤,饮食中带着哭泣和哀痛;服丧期满后,仍然扶杖起身。过了很久,才调任郑县尉。他不喜欢繁杂事务,托病辞职参加选官,被授为左金吾卫录事参军。兰▯□清,接连获得特别优异的考绩;因为政绩治理出色,被楼烦陈公征辟为监牧使判官,奏请授任大理评事。崔公勤勉有功,群牧牲畜繁殖兴旺,于是转任大理司直,兼殿中侍御史。陈公改任后,又被后任使者郭公挽留,奏请授任殿中侍御史,升为监牧副使。骏马壮健,驾驭使用都合乎旨意,朝廷特意加赐章服,以酬报他的功劳;朱绂光耀,更增添了宠命的光彩。郭公因为声望越来越高,不是外任□所能承当的,便上表推荐使朝廷知晓,授任河南府仓曹参军。任期届满,调集到天官,又因才干出众而被外放,姓名记入宰相府,众人都说这次必定会进入尚书省等朝廷机构。执政者却失察,授他为登封县令,大家共同为他鸣冤叹息,唯独崔公欣然接受。到任二十天,便突然去世。大和癸□年闰七月三日,停止呼吸,享年五十九岁。仁者本应有声名,也本应长寿;既没有做到宰辅,连高寿也还遥远。考察前代记载,实在相差太远。崔公秉性闲适,胸襟清澄旷达;年少时不喜欢嬉戏,乐于道义而抛弃荣华,从幼年到成年,一直没有改变操守。德宗韦贤妃是公的姨母,恩宠荣耀重重相加,□□□光彩;公最终却因谦冲退让而不接受这些荣宠。他家境贫寒、官位卑微,确实可以由此看出。娶河南于氏为妻,有两个儿子。长子名阎约,以挽郎出身;次子名阎六,年岁与名次相当,游戏结束便哭泣,令人何等伤心。还有女儿□人,长女嫁太原王氏,其余尚未成年,都泣血呼天,过路人也为之哀叹。幼弟著,任检校太仆少卿、□州别驾,兄弟感情深厚,泪水沾满衣襟,抚养孤儿、奉护灵柩;在这一年十一月八日,归葬京兆□□县宁安乡曲,附葬于祖先墓地。博齐年轻时便与崔公交好,年长后彼此相亲相爱;如今见芝兰焚毁而同声哀叹,我□□□因此感念平生,哭泣着作铭说:孔周的宝剑,也不能杀人。光芒含着冰雪,关闭在匣中便生尘。上考察往古,才艺卓绝,无人可比(缺六字)今时。巍巍的登封,深深怀有至仁。垂髫之年便停止呼吸,却没有丧失本真。道义并非偶然获得,不执着于□□。身为帝王亲戚,却仍然居处贫寒。谦冲退让,安然处于沉沦之中。事业流传万代,谁不会把它写在衣带和笏绅上。少陵原旁,万木不再有春天。唯有遗留下来的美德,与天地同在而永不泯灭。(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七十二、《唐代墓志汇编?大和六四》) ●卷三十 ☆余球 余球,会昌年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