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一

译○好▯侯楮知白传 楮知白，字守玄，是华阴人。他的先祖隐居在鼎商山的百花谷，便以谷为氏。幼年便懂得文章，多次成为高士中的首位。他自认为才质疏散，不愿做官；殷太戊当时失德，他与友人桑同生入朝直谏，在朝廷上拱手站立了七天。太戊采纳了他们的劝谏，修养德行，以至圣明恭敬的声誉日益提高，于是把采邑赐给楮氏，后来便成为楮氏。第二十二代祖先枝，因后汉和帝元兴年间下诏征求隐居山林的贤士，举荐贤良方正之士，中常侍蔡伦访求到他，在耒阳找到后，贡献给天子。天子认为他明白方正，舒展时平直，卷起时也平直，正如《诗》所说“周道如砥，其直如矢”。便任用他代替简册，充任史官。不久授任治书侍御史，奉职勤谨，功业显著。皇帝嘉奖他，封为好畤侯。他的子孙世代修习这一职务，历代承袭爵位从未断绝。他博学而爱好藏书，尤其擅长编纂和缮写。自有文籍以来，经书、诰令、典章、策书以及释、道、诸子百家的书，没有不抄载在白绢上的。遇到知音便舒展开来给人看，遇不到便卷起藏在怀中，始终不以自己的博学自夸。晋、宋时期，每当文士有一篇文章或一首诗歌流传人口，他一定设法求来缮写。于是他在京师的声望和身价更加高了，人人都凭文章获得尊贵显达；经历齐、梁、陈、隋直到今天，朝廷对他越发重用。知白为人喜欢荐举贤才、推崇善人，能挥笔作文，替人铺陈行藏，申雪冤屈，洗刷耻辱，陈述才华，表达志向，并把这些上报给公卿台辅，直到天子那里，从来没有遇到艰难阻碍。那些隐蔽而零散的事情，都分布在他胸中，难道只在八行文字中吗？知白的家世，从传说中的朝代直到今天已经编纂了千余年，世代奉行祖先的官职，功业隆盛；簿籍、图牒遍布天下，正所谓日日使用却不知道它的由来。知白认为自己没有失掉先人的职守，从不轻易夸耀功劳；与宣城毛元锐、燕人易玄光、南越石虚中结为相互扶助的朋友，每次任职，都没有不同。知白从国子监领取任命文书，补任主簿，值守弘文馆时，被书吏贿赂，因而涂改文书使他坠落。宰辅一向知道他廉洁，怜悯他而不追问。后来又告诫并任用他，因此他的事业更加光明，始终没有背弃。多次升迁，任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在他的直笔之下，善恶没有隐藏。圣明天子统治天下，海内无事，专心于经籍，特命他刊刻校订集贤院的御书。书成后上奏，天子亲自拿着书卷阅读，嘉奖不已。因而得以亲近御案，又承袭爵位为好畤侯。（足本《文房四谱》卷四） ○松滋侯易玄光传 易玄光，字处晦，是燕人。他的先祖号称青松子，很有才干。他性情高雅淡泊、清正贞洁，深居山谷不做官，以吟咏长啸、欣赏烟月自娱。他常对门生邴炎说：“我是寄身青山白云的人，远离荣华，断绝嗜欲，修炼真道而得道，长久不受寒暑侵袭，寿命将近千岁，然而仍未脱离五行的定数，终究受有限制。我渐渐觉得形体和精神都枯槁了，这才知道衰老将要到来。我以后一定会被风雨击倒；后来凭借你的子孙炽盛，我应当神化成云气的形状，升入霄汉。”他留下的部分称为玄尘生，迁居到黔突之上；每当遇到胶水之⟦缺字⟧，便服用麋处士鹿角煎，与丹砂、麝香等数味药调和，赠给他服食，后来果然如此。门生都认为青松子预先知道了命数。玄尘生服食药物得道。自黄帝时代苍颉观察鸟兽脚迹创制文字，以代替结绳记事的政事起，玄尘便参与其中而立有功劳。后来子孙都传承他的技艺，在易水之上成道，于是成为易氏。玄光就是玄尘的曾孙，家世通晓玄理而安处朴素，寿命都很长。他曾与南越石虚中结为研究云水的朋友，与宣城毛元锐、华阴楮知白结为以文章相互熏染的朋友。圣明天子重视儒学和玄学，仰慕他有道，因其世代担任文史官，特地下诏命他常侍御案右侧，授中书监、儒林待制，封松滋侯。他的宗族繁盛，分布海内；无论年少年长，都亲近砚席，凭文章显达而受用。（同上卷五） ☆韩⟦字缺⟧卿 事迹等待考证。

译○唐尧城令王进思去思祠记 （上缺）以涵养万物的水来图示张弛有序的纲纪，用来施政；使精微的义理进入神妙境界，用来崇尚德行；使虚明之心应接万物。这正是《易》所说贤人的⟦缺文⟧，相差多远？遗留下的爱戴凝结在庄严的祠堂中，谁能使它宏大？我们的王公就是这样的人。□名讳进思，字令怀，本是太原祁人，现为洛阳人。□宗纳诲，辅□锡命，□于殿□忠臣向蜀叱驭□人□□来朝飞宰县荣功宠问，莫与京矣。曾祖□夫，京兆府长安县令；祖父敬摩，河南府虞曹参军、□新丰县令、□□都督府司马；父玄铎，朝散大夫。⟦以下多处残缺⟧戬谷，允迪天休，珠玉扬华。风仪如孤高的夷甫，豪邪之气消散；耿介正直如冀方独坐，办理繁剧事务而才力雄厚。他显扬皇帝的事业，传承□气而自然超逸，童心不生；读遍国书，□□万物；居处俭朴，操守约正，□仁爱亲近贤良；朋友游从田□，言语如宰我，内蕴和璞以滋润德行，身着□衣飞翔于鸿鹄之间。十八岁时，任宿卫并入学。明经科登第，授潞州潞城县尉。因才思敏捷、功劳□，□知训，于是清廉节操激励世人，和美风俗流布；李杰奏称公清廉勤勉、恪守职务，明察熟悉案牍，又说他释褐从政，清□可称。他的功绩应当广泛甄别，表彰美德、积聚善行，以谋求多种政绩，确实足以报答你的□。正直而不吐露刚强之气，奸邪不能败坏风俗；不凭子皮的外貌，而自然显出□的内心。因此使臣毕构上奏说：“清廉勤勉，恪守职务，执法详密。”在朝廷中又调任太常寺大乐丞。自从季札听乐、仲尼匡正雅乐以来，对于幽微通妙之理，我已经全都说明了。又有宪台奏称公谦卑自守，清廉而能激励边地，以展现瑞璋，告成于神岳；天子亲临，边地礼物具备，吉日洁净，地方物产都备于礼仪仪容；观看盥洗、祭献等事，必由公专任。柱国公靡泪缁磷，翔集□□，高声宣扬光明的告诫，大大庇护百姓；□虚怀接纳来者，停止鞭刑而获得民众拥戴。⟦缺四字⟧都以谨慎□□□和礼让相待，彻底革除虚饰和骄矜，大大改变喧嚣的风俗。百姓安定，互相说：宁可说刑罚施加，也不说王君有什么短处；那么古代⟦缺四字⟧便算过错了。□遵循简书，勤劳服务于远方；那个月亮渐渐临近，馨善侍奉于夕晚，我的心怎么□，怀着对家庭的忧伤，卧病于公署宣□休。⟦缺六字⟧虽然公□恭敬地教诲，胸怀坦荡而吉祥，登上寿堂而快乐，接受和穆慈爱的教训，以利于政事。《尚书》说“孝啊，只有孝”，这也就是施政；于是⟦缺八字⟧，脸色憔悴，形体消瘦，早晨还好好的，到了傍晚便不能保全的情况，已有十四五次了。公内心忧伤，⟦缺文⟧怜悯危困，爱惜自身而厚待百姓；均分俸禄和粮食，脱下衣裳给寒冷者。⟦缺六字⟧□⟦缺字⟧在赫赫的夏日，遇上草木凋零的秋季，拔倒树木横卧郊野，败坏的禾苗遍布田野。公深厚的德行远播，至诚感通玄理，独自□守我疆土，不杀⟦缺五字⟧，使人安乐。⟦缺文⟧地方风俗剽悍，剥割、宰杀，□□勉力；等待梅子、栗子成熟，砍伐□木而断绝甘美。公以惠政取得成效，劝导并阻止农人种植，凿井⟦缺五字⟧瓜⟦缺文⟧，兼得适宜膳食的滋味，使百姓生计改变，不再呈现饥色，这是智慧。近来大雨成灾，河朔没有收成，郡县⟦缺字⟧，百姓受饥；从异县赈济饥民，□□恩泽远播。⟦缺文⟧老人背着干粮走在路上，修造舟桥渡河，不以食物交易来资助留滞者，使饥饿的身体得到救济而□度，这是明智。有时夏季水患，⟦缺文⟧自春季历次祈请，明亮的银河，明亮地出现⟦缺文⟧向神灵申诉，神灵感应充分，甘美的雨液纷纷降下，滋润枯槁的万物，□安危之心，这是仁惠。有开凿沟渠、□筑城池、□□□力役，百姓家中危急，日日供给，人疲惫，□□公考⟦缺文⟧□不来服栗知礼，当也。公谨慎居官，少言自守；交往不□，下功⟦缺五字⟧。贤良之人身陷牢狱，连草木也思念他；且□且恺⟦缺文⟧，哭泣卧在车辙中，行走者号哭攀住车辕，人群拥挤，哪里说得尽呢？全县□有□人⟦缺五字⟧。王公正值年富力强，太夫人享有景福⟦缺文⟧，堂上亲族和乐，开导并传授美好的训诫；门下子弟光彩夺目，宣扬吏治□，遵循□□以树立⟦缺六字⟧。翰墨求□□人，大概空缺了⟦缺文⟧。□能把劳苦远移给县令，使我们的礼乐恢复鲁国旧制，□□停止舂米；我们的侯不□□，怎么能依靠？⟦缺六字⟧魄□□□整治材料，营造⟦缺文⟧，献给他并祭祀他，那么士女没有不归依的，便共同求得更多福祉；子孙显达如同⟦缺五字⟧。天⟦缺五字⟧丰⟦缺四字⟧神明如□。（下缺）（石刻） ☆曹孝翼 事迹等待考证。

译○城桥记 我私下认为，神灵使胫骨化育万物，扩展灵光而与万物相接；陶铸万物、驾驭元气，包摄各种形色而区分空间。大道积聚之后形迹显明，道理尚未达到极致而名称先产生。到了八柱显现精巧机括、运行横越天空的银河，九垓如织机经纬，分开光明大地上的洪流，于是有水汽散开如仙衣，屡屡汇成春塘的水流；细雨如玉丝飘落，时时涨起秋江的波澜。它们同样存在于人间和天上，随着时序改变枯荣。忽然庆典降临而劫难过去，百姓陷入昏暗水患的危难；灾理归于深重忧患，君王遭受漂溺之害。即使圆盖向上运行、方舆向下开展，扶危救溺，哪里有比桥梁渡津更好的呢？然而这条涣水，不过是四渎余下的水泽，是山川末端的浸润；源头从隐蔽狭窄处发出，灌注于幽微之地，流遍五州，澄清七泽。飞花浮在景色上，使彩虹翻映在洪流中；落叶在空中回旋，使白蛾般的水花溅到绝岸。流出平原而浩荡时，仿佛浴日含云；进入郊野而曲折通达时，犹如浮天括地。水势包围山岭形成阻塞，禹也无法夸耀治水之功；水淹高陵造成灾害，鲧也很难施展他的计策。于是使途中水光如练，行人无法长驱直进；田陌上衣襟相连，来往者踌躇着互相接送。这正是吉了悲伤而绝望，与燕丹离开秦国不同；亲眼看见艰危，又像司马相如归汉一样。于是发心者夏侯师静等十七人，共同看见行旅的辛劳，一同发起救助行人的愿望。于是能够远近咨询谋划，废寝忘食直到星辰出现；有时寻求方外之士，永远营造不会败坏的功业。桥基仿佛蕴含美玉，郁然成为弘大济人的规划；整治道路，财富充盈，巍然形成制度。向前远望章华台，仿佛看见成夷的堡垒；车辆和骑士来往践踏，凭借骊骧出游；后面连接黄亭，停歇时可观烟云之色。鸾鸟居处、凤凰聚集，顷刻之间来到曹伯的陵墓；樵夫引吭歌唱伐木之歌，鸠鸟切切传出怀念之声。可以说赞侯的故国仍流传着画一之谈，曲逆侯先前的筹谋，至今还令人追想他的奇策。凭借这个交通要地，疏通岸边曲折的险隈，于是在曲城西南建造这座大桥。桥上参照卯宿，工艺粗略仿效斗极的形状；旁边仿照月弦，精妙地穷尽半轮之势。彩虹般的桥梁映照水面，把景色分映在圆圆的水波中；白鹭般的栋梁排列在空中，把云光描绘在长长的水流上。即便仲由整治欺诈之事，哪里需要费力编竹为桥；宣尼困穷，也自然解除了询问渡口的困惑。离娄因此擦亮眼睛，也不觉逃避目光；公输盘来到这里顿然醒悟，反而惊惧失色。这里实是五方汇集之处，确实是三楚通行的大道。勤勉的功绩已经显现，能办成的事情也已完成；如果不表彰他们的志向和德行，用美玉般的碑石加以装饰，那么桑田变迁终有一天会发生，云火的时代便无人记载。他们命我撰写叙文和赞语，于是作颂说：啊，神明的功业，凝聚了这化育万物的力量。俯视色相与虚空，陶铸天地宇宙。体察大道而含有仁德，守持真性而任用德行。于是建立中正之道，只有皇帝才能成为准极。九皇继承前人的事业，万象都蒙受均平之化。辨明四方，开拓疆域，依次整治常伦。大地升腾吉祥之气，山中秀出卿云。灾祸在百六之数中发生，禹于是分条治理。悲哉巨大的沟壑，圣人的教化同出一源。桥梁承受汴水，水中映着太阳，含着烟霭。花朵飞落如濯锦，树叶落下仿佛船只。短日停留，长年形成阻塞。眷顾这优胜的土地，哪里还有与它相近的桥梁？门中人才如杞梓，民俗并同美玉。心愿期盼如露掌，事业会聚于萁堂。面临河川建造华美桥梁，用来表明舟航之利。美好啊，发起建桥之心，效法这崇高的构筑。⟦缺文⟧斜倚山岭，披开蓁莽山峰。丹色材料周遍施用，玉石兼相杂糅。像白鹭穿行烟雾，如彩虹饮取水流。翠色碑石题写芳名，黑色美玉记载功德。族中命令⟦缺文⟧，门风日后更加整饬。不只是为了自身运用，希望凭借众人合力。一筐土也能成为基址，延续芳名于万亿年。（《河南通志》） ☆康子玉 《全唐文》卷九百五十三。○神蓍赋（以“天生神物，用配灵照”为韵） 神奇的蓍草啊，确实禀受了自然的灵性；只有它最能适应变化的义理，只有它的功用穷尽了数理。谁能说筮法短浅而不能探究深奥？它收藏幽密，反而更加彰显圆满的德性。再三占问便是蒙昧，舍弃我而担心亵渎；以五十之数学习，由我而乐于顺应天道。揲取蓍草，虽隐微也必能求得；守持它，它的静定便更加专一。《易》的重要功用，什么可以与它相比呢？考察它的本质，禀受精纯之气，丛生如葑；覆盖青云以显示奇异，伏在玄龟旁足以相配。它辅助你占筮而得正吉，观察我一生的进退；知微知著便可以预期，何必思虑却仍然昏昧呢？于是命令筮人，在初春举行仪式；把蓍草藏好，必定使它发挥作用；揲取蓍草，于是启动它的神性。以洗心来感通，先前便能通达端策的志意；拿在手掌中，徒然讥笑那些只会握策的人。《礼》规定它的仪式，《易》赞美它的妙用；探究它幽深的奥秘，观察它隐秘的关键，都多半借助你的能力，必定契合穷尽神妙的照察。将要观察正道，实在没有什么能与它相比。领悟乾道变化，神明幽微的辅助由此产生。推究根本而考察结局，在大衍之数中思考穷尽人的本性；知道未来，计算过去，借助小成来阐明卦辞。没有我，便无法彰明效法大道的途径；没有我，也无法考察作《易》的本意。凭借我可以汇聚百般思虑，分类万物；象征四时，以四十九数而有常规；推演三才和三百六旬而不违背。只有蓍草的功用，只有听从神意；运行没有穷尽而有时发生变化，通达人的志意而终于安宁。又提携它们排列成行，有感应而协合灵性；滋长之后形成数，铺陈开来便可以辨别；生长之后形成象，审察它便一定显现形状。哪一种草木能在适宜时节生长，配得上十朋天赐的蓍草？红兰被锄除，蓍草以此为耻；白茅只被借来使用，蓍草以此为鄙。由此可知蓍草的可贵，普通草类哪里能够与它相同呢！（《赋汇》《文苑英华》卷一百五十） ☆杨思本 事迹等待考证。○桃花赋（有序） 自建安七子以来，凡是草木中可以歌咏的，辞人都为它们作赋，而桃花却没有受到称述。晋、宋诸位君子，只是歌咏桃实，这在意义上并不可取；张正邮哀叹桃花的作品，又不足以尽写桃花的一二分，因此我为它作赋。

译多么奇异的林中树木，竟在春天开放艳丽的花朵；散发北斗余光，引来长长的花梗伸向枝干；不同于房陵的淡青李，也使真定的青梨失去光彩。花香温润于露井，花朵映照华池；丰茂艳丽，错落成行。想那红色花萼刚刚聚拢，丹红的花托将要吐蕊；下垂的枝条轻轻点缀，交错的枝干密密分布。既纤细适中，又深浅合度；远处含着绯红传送情意，近处浓如丹砂，遮掩着⟦缺字⟧。至于檀色面容将要舒展，粉色花瓣微微裂开，纷纷然如醉，繁茂柔美而半含半闭；像越女含笑又带着皱眉，齐姬醒来仍似在卧眠。又有嫩绿如剪裁初成，娇红显出姿态；仿佛写出两颊胭脂，显出双眉的石黛。枝枝同时迸发，胜过石崇家歌舞的众女；两两含情，仿佛汉宫妖娆的一对。或缠绕凤凰钗，或挂在倒龙佩上；共同含情默默无言，写出无法排解的相思。此时清晨露水流动，轻烟淡淡环绕；花朵娇嫩如霰雪，早晨睡眠而怯于天晓；即使新妆未成，肌肤颜色已经光彩照人。至于若木停住太阳的车驾，浮动的暑气渐渐消散；花色缤纷而温暖，红绡般的花瓣飘动；粉汗粘在翠色花钿上，香气高聚于鬓边步摇；仿佛望着太阳将要诉说，又随着风一同欢笑。若到太阳正盛、暮云忽然出现之时，花光射入银河成为星辰，引来雾气如闪电；横斜交错如珊瑚之网，侧旁拥着芙蓉般的扇子；使仙路迷乱而无从寻觅，花门相约之后独自关闭。此时轻云隐隐，细雨丝丝；仿佛楚襄王梦中，又像汉武帝忧愁之时；魂魄孤单而没有缘由，脚步珊珊，来得迟缓。有时紫燕突然受惊，华美的羽翼刚刚掠过，与翠羽一起翻飞，将柔软的缰绳并带着落下。有时凋萎在青苔上，有时缠绕在绣幕间；可惜危楼上艳丽的姿质，惊动宽大衣袖上的红色花影。几番时雨时晴，任凭风吹开，又随风凋落。于是才子在陌上，少女在闺中，将花怨作绿色，手持镜子对着红花哭泣；感叹芳香时节而自我怜惜，怀抱这可怜的花，谁能与我同赏？（《赋汇》） ☆王邵 事迹等待考证。○商霖赋 殷代的叶氏来到，贤明的君主出现；专心思考大道，掌握明察而体恤民众；承受上帝眷顾，赐予良辅。良辅在梦中形貌相符，在野外也显出吉兆；于是兴起版筑之间的风云，使洪大的洗涤恩泽充满天日，符合三次祝祷所殷切祈求的愿望，标志着千古以来所预卜的吉祥。正当此时，圣明的思虑深沉，皇帝的仁德深厚；驱使阴阳而推移变化，消泯雷霆般的声势和气息。为什么雨水不如愿？只能仰望云霓，等待甘霖；河、亳一带聚集着膏泽，难道吝惜让雨水渗入屋檐沟渠吗？当甘盘已经隐退，君王的诏令不能和谐，学问之海枯竭，天降恩泽阻塞；云龙相离而否隔，黑黄二气交战而乾道闭塞。忽然甘雨纷纷，大量降落在三农之间；观察这种元气感应的类别，正如及时雨可以形容他们的相逢。至于霖雨成为祥瑞，它涵养大地元气，显示阴德；滋润枯萎的禾苗而显灵，以使枯木复苏为职责。雨水落下，滋润黍稷；冲洗波涛和石田，使仁德充满土地；直到倾泻天河之水，完全滋润高大的山岭。只见山口吐云直贯斗宿，毕宿星出现而与月分离；雨水浸润寅方，水气氵⟦缺字⟧萋萋；雷声横过天空而飞越。雨势滂沱浩荡，尘霾静止而水流涌泄；郊坛的舞雩停下，林木间的桔槔休息；草木发出光气，田畴河川荡漾着清波；顿时解除了银河之忧，仿佛回应桑林祈雨的枯旱。像梅子应时成熟，随车而来的雨水合乎时令；如酥油破土，似露水洗濯枝条，也不过油然而生、蓬勃而起，只有涓滴之施。哪里能够漂洗陶唐、流润虞舜，洗涤夏姒、荡除周姬？肯播种以帮助明王完成终年耕作，稽田以勤劳于贤明君主的播种事业。于是天降的恩泽已经广泛，地上的花木因此润泽；再次摇橹起航，禾苗穗颖全都舒展。它配合鸿蒙之气来养育万物，实在是恭敬寂默之理的幽微显发。恩泽已经优厚而深沉，哪里会使后代夏禹有不同于前代的流变？所以山川吐出云气，日月运行合乎轨道；灾气暗中消散，疫病不起；浊流全部澄清，鬼方也得到安抚。神明的功业充满高天，显示调和阴阳而凝聚的福祉，称为交泰的奇缘，历经千载而流传美名。因此后世代天治理万物的人，在发布诏令时召来大雨，希望以降雨洗涤战争；染濡天章挥洒文字，特别宠爱卑微的保衡，于是眷顾天下的子民，亲近机密辅臣；忧心如尧，劳形如禹，开辟四门，使各种制度端正；建立无方的治理，恢弘天网，感叹简册所记的国之栋梁。于是列出夔、龙等贤臣的姓名，考察元恺的氏族；面对玉食而无暇闲适，覆盖金瓯而恭敬卜问；期望凭一德享受上天，掌握治乱的枢轴；召集岳牧于一堂，难道喜起之歌就难以复兴吗？正要汲取三灵的污秽，使万民脱离泥涂；广施恩惠，传播至德，使其浸润万物；封山禅岳，埋玉考图，蕴含圣明肃穆之意，抑制惨烈而使之舒展；大道周遍，神意和洽，体察有形而显示无形。恩泽溢满四海，直到声教所及之处；与造化共同广大施行。超过殷商时代降下霖雨的功业，把歌颂传播到永远。颂曰：考察德行于丹墀，凝聚精神于紫宫。广施精诚，冥默之中与帝王事业暗相贯通。延英殿中居于宰辅之位，神灵的润泽于是更加广大，精诚仰望而同心。开创济世之道，弘扬调和治理，功业盛大，古今都尊崇。盛盛正正，天与人合于德行，保佑昌盛的时运永无穷尽。☆史超 事迹无从考证。○观音势至二尊龛铭（并序） 推究那最能救济沉溺、援助幽暗危难、驾大悲之舟、作巨大梯阶的人，实在就是这两位大士。报答先灵、酬谢母亲乳养之恩的，是弟子史超夫妇。况且孝性更加坚定，仁行谦恭，便为亡母恭敬地造了这两尊像。于是命良工，选择圣境，五家先行使用，造成本来真实的仪容；使坚硬的石头完整地呈现庄严身相，劈开青岷山，众多法相圆满具备。瑞花交杂光晕，岂不与安养国相同？宝方圣相，一齐临现，逼真相似。只洹精舍的法会，功德圆满、果报成就；姑且记下日期，造写这些文字，差不多是为了⟦缺文⟧后嗣。颂曰：幽深冥冥的圣力，自在而无边。心心⟦缺文⟧山峰开裂，法相显现，仿佛移动清净国土；⟦缺文⟧有为之法不能泯灭。（下缺）（《金石苑》） ☆杜延业 事迹等待考证。○《晋春秋》自序 萧方等采集删削各家史书，撰成《三十国春秋》，囊括两晋的言论，网罗诸国的事件，以晋国为主，列入附属的二十九国。杜延业删改编纂，题名为《晋春秋略》。☆杜光彦 事迹等待考证，是五代时人。

译○请旌乐寿令表 自唐朝末年起，兵乱接连不断，郡县残破；郡守县令失职，不劝勉农桑，百姓终于流亡。有时让武夫代理治理，尤其多有苛刻邪恶之事；两汉以来的循吏风气，到这里几乎全都消失了。唯独臣管辖的乐寿县令史珪，本来出自儒门，起初从事县邑治理。他施政不残酷苛刻，以抚养百姓为心；放宽征税徭役，把贪污视为耻辱。亲自巡视田野，按时督促耕耘收获；招徕流徙之民，使户籍逐渐充实。三年之内，稍稍有了储藏；一日之内，没有留下未审的讼案。几乎把荒凉的县邑变成乐土，在当今显现出美好的成效。虽然不能与中牟教化百姓、建康继承善政相比，然而民俗中已有醇酒之徭的反面，百姓也摆脱了硕鼠般的剥削；考察他的治理，实在很值得嘉奖。应当加授品秩、显著表彰，用来作为在职官员的劝勉。（《河间府志》） 应当加授品秩、显著表彰，用来作为在职官员的劝勉。（《河间府志》） ●卷五十二 ☆元质 元质，是垂拱年间人，失去姓氏记载。○八都坛神君实录 从前唐尧氏兴起，占有整个冀方；晋卿族兴盛，分裂为赵国。⟦缺二字⟧群⟦缺十字⟧祠宫，横跨南边而面临北界，事业希望继承旧制，古树粗达十围；道术仅次于仙公，幽冥神灵位列八座；精微义理进入相兆，显现在仪表形状中，奇妙万物⟦缺七字⟧。所谓八都坛，是都城仰望八座山的最初坛场。这里的名山如封龙山之类共有八座，因坛而建立庙宇，于是成为这个名称。按照亲亲之道，有人说它们如同兄弟；檀树⟦缺三字⟧，像桂树有丛，连绵盘曲、偃卧高峻，在庭院旁边方丈之地，八棵树星罗棋布，疏落之间显出同胞长幼的形象。然而根深本固，盘龙般盘曲，武士般据守；栽植于哪个时代，人们无人知道。考察它们高大多古，或许已经有万年。大概屋宇尚未建造时，它们就是神灵凭依之处。气色青翠，像烟雾笼罩；香气浓烈，像兰花时节和菜花季节。这里是左车降生之地，吉祥荫庇广大；又是汉明帝诞生的城邑，美好的谋略充实。难道只是在川原之上，被称为明净而已吗？从前汉光和年间的州将冯氏，敬神而不懈怠，当时谷价至每石两钱，感念神恩而立碑铭，盛大的功绩至今还在。自此以后，很少有人能够继承。虽然圣明时代、圣日照临，长久属于太平时期，但是十日一雨、五日一风，近来却屡屡不合时令。有时蝗虫和乌鸦接连出现，商羊多次起舞；回看毕宿、昴宿所分掌的地域，正像寿春东西的灾异。九年储蓄，只能急切地维持口食；万人的民众，忧苦地伤害自己的心。唯独我关亭一带没有减少往日的收成，这不只是神灵相助，也因为有人弘扬神力。弘扬它的是谁，可以说出来了。此时县令萧亻炎，是梁后主的幼孙、阳羡公的爱子。金陵的家业早已著名；如玉树般的当时英才，年少便得到高雅声望。受禁中宠爱，本来期望年少便成为公卿；但命运多舛、仕途不调，将要到白头才做县令。如今安抚下民，颂声遍布道路。县丞薛惟节，曾祖薛晖，在周代位列公卿；大父薛约，持节治理皇家州县。众人推测县君降生，必定能复兴家声。他本可远登青云，却暂时在斗城中任职；并非获罪而来，而是来帮助子邑治理小县。主簿赵延庆，体貌魁梧，见识气度平和旷达；相处日久更加令人敬重，芬芳如芝兰；仰望他越发高远，遥如云汉。左尉司马玄同，器宇幽深，学术广博。不必思虑，便能把鬼神般的谋略运用于掌握之中；玄妙又玄妙，能从言谈中穷尽大道本源。这些官属确实都是循良之吏；任用人才如同得龙，以鸾鸟辅助凤凰；聪明正直，道理与神明相合；如苹蘩、蕴藻般具备祭祀之物，神灵感应后必有回应。井邑之地没有水旱忧患，疆域田里之间，庄稼独自茂盛。大片田地每年计算收成，家家积聚千箱；田亩中多余的资财足以周济全郡。承受福佑后，又显现吉祥征兆：嘉禾、白鸠时常间或出现；异根同蒂，表示同心；雪白羽毛、霜白毛色，象征清白。酒食宴饮欢乐，和穆愉快而没有终点；光辉日新，繁盛纷纭哪里有尽头。邻近城邑因此羡慕，台府也因此声名显著；祭祀接连不断，清扫都来不及。刺史冯义，是故御史大夫安昌公的儿子。六艺都学习，哪一项不擅长？八种书体论功，他尤其精妙；揭帷审理冤屈，不使家声坠落；扶助困滞、摧折豪强，把这些视为自己的责任。到任不久，亲自举行礼仪，礼器陈设如同祭奠；云气布满四郊，舞蹈歌咏还未结束，恩泽已经施及千里。司马云⟦字形异常⟧，有清正美善的才干，负有邦国声誉；有他在，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曾经因龙出现，密云越积越厚，他暂时屈尊出行，神明以他的德行作为欢悦；不到一个早晨，大雨滂沱而回。司法参军陈鼎量，家世保持太北之道，仕宦足以获得公卿的声名；在俎豆祭祀之间，已知他可以担当重任。后来发生轻微旱灾，又命令他祷告求雨；神灵特别加以奖赏和垂顾，顾走撰写文章，不因人的身份而废弃他的言论，雨水也应时充盈流溢。总共举行几次斋戒祷告，便屡屡获得丰年；八县空虚的仓库，一朝重新充实。这些都可以按案查验，我才敢公开说出。只如呼唤树木、叩击藤条，沐浴兰草、洗濯藻类，每天有万千祈求，希望没有一次违背；这些事情可以听到，却不能尽情说出。神灵的乡里邻党，列在碑阴的有三十五人，都是当地名望和当时雄杰、年高德厚之人；每逢求福，常常与他们共同祭祀。承受明神厚重的施恩，想要扩建修葺古庙；趁农闲时节，率先实现民众愿望，于垂拱元年十月一日，依照洪洞的旧例开始版筑。高墙百堵，烟云相连；回廊四面环绕，阴阳变化不可测；大厦从中间拔地而起，巍然如同扶持高天；幽深曲折，难以全部描述。于是把绘画之事带入山中，设置三面墙壁，千岩万壑宛然在眼前。追想宣父的名望，思念启母化石的故事；雕琢琬琰美玉，仿照形体气势，四面排列⟦缺字⟧。斑白错落而有秩序，显现光流声殷的福祉；从此归去，留下骨青耳细的奇异征兆。远远望去神灵如在眼前，巍峨森严，人们不敢正视，难道周访还能安睡吗？事情完成而功业宏大，众人都感到喜悦；披览文章、互相校订，正准备议论镌刻。忽然得到一块古神碑，有碑额却没有颂文；规矩制度和裁制形制看来，原来正是光和碑的原物。唉！人们心怀陵谷变迁的忧虑，两地并不孤独；神灵知道修复的时机，千年之后又会出现。气势冲上积雪，暂时仿佛埋藏美玉；光辉照耀丛台，终究如同失而复得的玉璧。县宰看重神灵的感应，感叹把玩许久，对我说：“怀抱璞玉等待时机，难道没有识别玉石的人吗？碑文有待补全，大概神灵知道未来如今的事。汉碑建立时，方伯冯公在任，左尉樊君撰写碑文。现在刺史又是冯君，居于右局；神意与人事，你知道其中缘故吗？”元质四十岁仍默默无闻，一经任命便入仕；所处之地虽偏僻，却有鼎盛之气，家世积累如玉山；我承乏于末等僚属，名声哪里值得计算？雄伟文章已经写成，对当仁之事有所帮助；吉祥的事情应当先行，来不及深思。只如实书写事情，哪里敢评论文章？刻成实录，树立在右边。萧公的结构简洁而尊贵，笔下没有妄言；崇重明神，恭敬缮写；笔势回旋如电转，金色光辉如繁星。希望借此发扬幽明，照彻今古；愿八位君神保佑，使万代都垂下光辉。名声因此传播，德行因此达到极致；神灵降临于此，也没有愧色；土地安定，与山岳并列；只要有人存在，这些便不会灭亡，成为荣耀的景观，⟦缺字⟧可以观览。（石刻。《常山贞石志》卷四、《道家金石略》第七十四页） ☆张⟦缺字⟧ 天授年间人，名字失载，是敬之的兄长。○唐将仕郎张君墓志铭（并序）